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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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在房间里生着闷气,神色阴沉,不久前才刚发了一场大火,任是傻也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没有半个人敢招惹,也就只有谢思瑶在他跟前能上话。
“殿下莫气了,此事都是怪我。”谢思瑶半垂着头道歉。
平王看了她一眼,虽此事确实因她而起,但他也是个怜惜美人的,怎好怪罪与她,便道:“无碍,也是本王失策。”
之前他与陈顼平局,谢思瑶提议便拿谢锦来做赌,这样一来不仅能稳赢无疑,谢锦又是陈顼身边的人,也可以狠狠的打陈顼的脸。
他也是思虑过后才同意这么做的,也是他失算,竟然没想到那女竟然真有这么大能耐,成了古往今来唯一一个考中进士的女。
当初也怪他,成瑜在的时候,曾与他介绍过,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么半大的一个寒门姑娘当回事,就是成瑜特地暗示,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当时就是他太过忽视,才会将人推到了陈顼那边,让陈顼又有了一大助力。
谢思瑶抿了抿唇,轻垂眼睫,顿了片刻道:“此事思瑶亦有责任,与她同在家中生活十余年,我虽未曾关注过她,却也没听过她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她当初进太学也是出乎我所料,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平王皱着眉头听着,隔了一会才道:“你是她以前并没有如此才能?”
谢思瑶点头道:“不错,她在家中平庸至极,连族学都没有上过,我也不知,她为何会在短短一年中达到这个地步,就算有谢弈的亲自教授,也不该如此。”
平王拧眉思索了一阵,手指使劲摩挲了几下扳指,好一阵才道:“原来如此。”
谢思瑶抬起眼眸看向他:“殿下?”
平王摇摇头:“无事。”心中是想着,有成瑜在,别是谢锦这样的能教成才,就是朽木都能被他给雕刻成珍品。
谢思瑶心思敏锐至极,又心灵通透,聪慧异常,即便平王不,她也能从那细微的变化中揣摩出一二,道:“之前我曾见过在京中名声极盛的那位成瑜公与她在一起,或许是因此才有一些影响的吧。”
平王神色微动,看了她一眼,谢思瑶只当作未看到,继续道:“只不过日前,成瑜公已经与她闹了矛盾,两人关系似乎出现了裂痕,在那之后,她便依附了周家和瑞王爷,直到现在。”
听闻此言,平王却是微怔,神色一动:“她与成瑜关系有变?”
谢思瑶眸光微闪,点点头道:“不错,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思瑶并不清楚,不过谢锦与成瑜公早已经不在一处,关系是断绝了。”
平王眉间有什么情绪在酝酿着,神色若有所思,过了片刻,道:“呵,如此一来,她却是不用顾忌了。”
谢思瑶便道:“正是如此了,区区谢锦不足为惧,殿下眼下不是有状元和榜眼在手吗,殿下麾下人才无数,不必为此忧心,据思瑶所知,她最近在为谢弈的腿疾做打算,恐怕是要出远门寻医问药了。”
平王身往后稍稍一靠,捞起桌上的茶杯,轻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女,本王何惧。”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谢锦,不过是她背后的晏成瑜,他所生气也不是因为谢锦,是陈顼那罢了。
谢思瑶忍虽聪慧,但在一些事情上,难免还是经验不足。
“好了,今天一天你也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平王道。
谢思瑶瞧他一眼,站起身行礼:“思瑶告退。”
平王和几个门客仍坐在室内,谢思瑶退出来之后,没有让平王手下的侍女跟着,独自一人出了别馆,看到外头有些暗的天色,神色渐渐沉下。
在外面站了好一会,直到冷风侵入身体,她才动了动,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道:“去城东结草堂。”
***
建安城外的一处别院内,沉睡了一天的人才刚醒来。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间外守着的人没有多阻拦,很容易就将人放了进来。
“公,公。”
来人满头大汗,进了房间之后,闻到室内淡淡清香,噗噗乱跳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狠狠的喘了两口气之后,道:“公,的看到榜了。”
清淡好听的声音在那袅袅雾气后飘过来:“是过了吧。”
“没错,公料事如神,谢姑娘确实是中了。”那人看起来还是很激动,脸上是跑动的潮红,但眼中的光亮却不容忽视,“谢姑娘真当是大才,不愧是公的朋友,这整个太举试进士科,谢姑娘位列第六,是二甲第三名的女进士,城内整个都传疯了。”
室内的人似乎顿了一顿,好一阵都没有声音传过来,安静的让传话的人都觉得这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公?”
室内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里头有明显的笑意,“果然是有些出人预料了。”
外头那人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正摸着脑门茫然,就听里头那声音又传来道:“好了,你下去吧。”
传话的人离开后,房门又被轻轻的关上,室内又是一片安静,过了片刻后,那清悦的声音才又响起,笑意依旧:“如今,我也该是离开了。”
……
城东。
永昌街上依旧是繁荣如初,人山人海。
一辆马车在街道边上停了下来,年前一场大雪飘摇数日,整个建安城至今还有不少地方存有积雪,但永昌街附近已经是干干净净,半点银白也无,仿佛春天已经降临。
越过永昌街的街道往北面看去,还能看到远方冰雪堆叠,如同天际的层云。
谢思瑶从马车上下来,车内暖香弥漫,温暖如春,外头冰凉微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温,本该使人身体不适,但她接触到寒冷的空气时,却是精神一振。
谢思瑶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正前方大门紧闭的结草堂,星眸微眯了一下,她动手紧了紧脖颈间的狐裘,迈开步,朝那里走了过去。
第三九四章 帮我杀一个人
“姐,这家医馆关门了。”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声道。
谢思瑶不动声色,站在门口立了一片刻,才道:“敲门。”
丫鬟不解她的意思,但也没敢违背,依言上前敲门。
“笃笃笃!”
“有人在吗?”
“有人吗?”
敲了好半晌,依旧不见人开门,丫鬟回头看向谢思瑶,谢思瑶面无表情的道:“继续敲。”
丫鬟只好又敲起来,好一阵之后,门也没有人开,倒是结草堂两旁的人闻声而出,看到谢思瑶道:“这位姑娘别再敲了,这家医馆已经关了好些日了。”
谢思瑶道:“有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道:“得有大半月了,上次见他开门还是年前的事,估计大夫是回家或者是出远门走亲戚了吧。”
谢思瑶目光意味不明的又往结草堂的牌匾上看了看,那人以为她是有急事,又道:“不知姑娘是有何事,不如留下个口信,等他回来了,我替你转告他。”
谢思瑶嘴角勾了勾,道:“如此也好,若他回来,你就我有关于成瑜公的事寻他。”
这要是城北或城西的人听了,立即就能觉得不对劲,可城东多是些普通百姓,变动也大,平日里接触不到那些身份高贵的人,半点也不知道这成瑜公是什么人物,只点头答应了,便回到了自己的铺里。
谢思瑶转过身,似乎要走。
丫鬟跟在她身边,见她如此,不明白之前为什么她一定要敲门。
正在谢思瑶转身的之际,身后结草堂的门后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敏锐的听到,嘴角在无人得见的地方翘了翘,紧接着,门便吱呀一声大开。
丫鬟惊讶的看着打开的门,心中是不可思议,这明明就有人在里头,那她方才敲了半天的门怎么都没人应。
谢思瑶回过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结草堂门后出现一名身着黑衣的男,脸色沉沉地看着二人。
“你是谁?”
谢思瑶嘴角轻勾,轻声道:“是有事寻你的人。”
嵇绍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回走,连门也没关:“进来吧。”
谢思瑶微微扬了扬下巴,便抬起步跟了过去,丫鬟跟在她身边进去,犹疑了一阵,还是伸手关上了门。
谢思瑶走进结草堂后,看到前头是医馆的模样,院中植着不少青竹,冬天已经有些枯,但还是透着些许绿意。绕过医馆,后面就又是另一片天地,不大的庭院,巧精致。
谢思瑶环顾了一番,跟在嵇绍的后头进了室内,室内如同室外一样的清冷,没有熏香,没有暖炉,让人不懂他这个房有跟没有是什么区别。
进去之后,谢思瑶才发现这屋中只有一张桌一张椅,其余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
桌上摆着几瓶酒,桌边放着一把剑,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也跟外头的天气一样寒冷,嵇绍在桌边坐下,神色一直淡淡,谢思瑶看了一圈,确实没什么可做的地方,她也只好站着了。
“你不好奇我有什么事要吗?”
嵇绍拿起桌上的酒,看也没看她,继续冷淡的喝起来。
见他如此,谢思瑶也没有耐心再打那些弯,看了他一眼,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嵇绍这回有了反应,但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为何找我。”
谢思瑶一笑:“既然是江湖中龙渊阁的后人,阁下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寻你来做最是方便。”
嵇绍握着酒坛的手一顿,眼睛盯着她,慢慢的放下了酒坛,冷声道:“你知道我?”
谢思瑶摇摇头:“我无意再次纠结,只要你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我便告诉你接下来晏成瑜会去哪里。”
嵇绍闻言眯起了眼睛:“你以为他的行踪我查不到吗?”
“你能查到的只是他要去的方向,你不会知道他具体要去哪里做什么,但是我知道。”谢思瑶神色淡然笃定,声音也不卑不亢,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将他的一些密事告诉你。”
嵇绍紧紧的盯着她。
谢思瑶见状,不禁一笑:“耿耿于怀四年,心事郁结于心,如今你又丢失了他的行踪,难道不觉得不甘心吗?况且我也只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你举手便可完成的事情而已。”
嵇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拎起了酒坛,问道:“你为何会知道我与他之间的事。”
四年之前,不论是晏江还是嵇绍,他们的年纪都不大,纵然当时晏江已经声名鹤起,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但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很少有人知道。
晏江是将这天下都当作棋盘来玩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露出什么破绽,把自身的消息泄露给别人知道。
而他自己,除了那次在谢锦面前暴露之外,这四年以来也从未对任何人过他与晏江之间的恩怨。
哪怕是龙渊阁中的人都不知道。
嵇绍紧紧的盯着她,谢思瑶却是不慌不忙,嘴角轻勾:“既然你问起,那便当成一个消息免费赠送与你好了。”着,她慢慢的伸出手在袖中摸出一块玉佩,碧光盈盈,上头两个字清晰分明。
“这建安城中,有一处地方叫雁归楼,只要出的起价格,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嵇绍定定的看她两眼,忽的冷笑:“既然你都能买来,我为何不能去买?”
谢思瑶仍旧不慌不忙的道:“看来你是不知道雁归楼里的规矩,同样的消息,他们只卖一次,一旦被人买过就不会再卖给其他的任何人,不然,怎么能这么昂贵呢。”
嵇绍呼了口气,仰头喝了两口酒,将桌上的剑提在手里,道:”吧,你所为何事!”
谢思瑶得偿所愿,将玉佩放回衣袖,双手交握,美目中透出几分森冷的寒意:“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此人不死,她心难安。
“是谁?”
“谢锦!”
同样的错,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她不会再放任那个人起来,爬到她头上,置她谢家与死地。
第三九五章 支银子
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谢锦便带着周蕊蕊去了城东云祥赌坊。
不为别的,只是她该来收自己的赌金了。
上一回来一趟云祥赌坊,她是投了几百两的令下去,至今还没有还周蕊蕊的钱。这段时日崔家也上门找了麻烦,她与崔翎也不上关系好,昨日进士科放榜,如今正是该收债的时候了。
周蕊蕊清楚的记得,当初谢锦不仅是在成智下面让她买了一甲,还给她自己也投了两注,现在想想,心中都是忍不住的澎湃:“阿锦,你这回真是考上了,那赔率该不会让这赌坊都倾家荡产吧。”
谢锦笑着摇头:“怎么会,你忘了这是谁家开的了?”
周蕊蕊恍悟:“也是,崔家在外头的铺多着呢,也不怕这一个赌坊亏空。”
谢锦笑着不话,让赌坊倾家荡产是不可能,不过扒下来一层皮是肯定的了,若是她的赔率后来又变了的话,这赌坊今年一年都入不敷出也是可能的。
崔翎经过上次的事,被崔家里的人给责备了一通,加之她也是个女孩,如今才过年不多久,眼下并不在赌坊之中。
赌坊新当年的是个年岁不大的男,但人看上去颇为精明,不好糊弄。
谢锦进门之后,直奔二楼而去,原先放太举考猜令的地方还在,不过结果已经出来了。
周蕊蕊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确认,当看到谢锦名字底下的赔率时,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一赔一百九十七。
这按最低的赔率来算,赌坊也是大出血了吧。
角落里有几个人正在领银,中的不少,但赔的人也不在少数,像那一甲三名押错了的,都赔了大笔银,此刻都在后悔不已。
成智的赔率也不算低,不少人都压他会中,但压他会中一甲的也就几个人,因此单这一项,谢锦和周蕊蕊就能拿不少钱。
心中默默算了一番,这笔银拿到手,她在南蜀待个一年半载也不怕了。
“这成智竟然能考中一甲,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是早知道,我就押他大赚一笔了。”一人在令前惋惜道。
“这种事怎么能早知道,你还是认命吧,能赚个几十两就不错了,看那些押错了状元爷的,都输得只剩条裤了。”
“呵,押状元爷算什么,这要是押了谢锦才是重头吧,要是押了她的名字,现在也该成大财主了吧。”
不还好,一就有一片人在惋惜,这进士科哪是那么好考的,自古以来,多少人熬到白头都不见得能中,谁能想到一个女真的能考上进士,还是二甲第三名。
“早知道,早知道……唉,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周蕊蕊在一旁听的分明,嘴角忍不住挂上窃笑,谁没有人早知道,阿锦不就是一个。
谢锦也听见那些人发的牢骚,也没太大反应,当初她也不是确定自己能中,不过就是想押给自己罢了,如今去南蜀的费用够了,她心头大事已解,谢思瑶也不用惧怕,是一身轻松。
谢锦走过去,将牌往那赌坊管事身前一放,道:“给我兑换赌金。”
“押的哪一个?”赌坊管事漫不经意的,也没看她放的牌,起身就要去墙上看赔率,准备支银。
“三令,谢锦。”
话音弗落,那赌坊管事就身形一滞,回过头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
周围有人听见,也像见了鬼一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