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锦看着她得意的模样,不由默默无语,这事觉得很光荣么?
不过这么一,谢锦也觉得安全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有那种如芒在刺,疑神疑鬼的感觉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谢锦瞧着大冬天周蕊蕊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她毕竟是年纪一些,提着箱也走不了多少路。
谢锦想了想道:“蕊蕊,你先歇一会,我去那边雇辆马车过来。”
来的时候两人就是闲的没事走过来的,现在再走回去,已她的体力也觉得有点累,更别是周蕊蕊了,这大冷天的出了一身汗,回去歇下来也容易生病,不如还是坐马车回去。
周蕊蕊点点头,她脚底有点酸,不大想动,就点点头:“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过来啊。”
谢锦点头,将手中的箱交到她手上,抬步朝不远处的车马行走去。
车马行后头便是城东的那一大片梅林,在城北城西城东三块地方的交界处,眼下深冬,正是梅花开的灿烂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清雅梅香。
谢锦贴着梅林边过去,沿街走到车马行跟前,才见那车马行闭着门,外头也没有人守着,只是门上并未上锁,也不知是关门休业,还是人都被调到里头去了。
谢锦在门口奇怪的瞧了几眼,上前一步,伸手扣了扣门环。
大门并未上锁,关的也松,这车马行占的地方也不,只轻轻一扣,门就开了条缝,谢锦探头往里一瞧,听着里头有马匹的嘶鸣声,真是闹哄哄的车马行里一贯的声音,里头是有人。
她推开门进去,偌大的庭院边上停着十几辆马车,前头马匹不停的踢着蹄,看上去颇为不安,除此之外,院中竟无人走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雪花与梅花瓣,洁白如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这还真是奇怪了,这车马行中的人都去哪儿了。
谢锦往常坐马车都是随便在街道上就雇了,只不过这条大街上有车马行,生意都被这里包揽了,所以别处的散客并不往这里来。
谢锦以前在城东住的时候,没少雇马车,对这车马行也算熟悉,只不过今天着实是奇怪,马车马匹都在,这人去哪儿了。
谢锦皱着眉头靠近马车,车厢里头都是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而这庭院中的马匹也显得极为不安。
谢锦踩着积雪穿过庭院,往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红色,全是红色。
整个后院里,除了不停嘶叫的马匹,就是地上流动的红,和洁白雪花交融再一起,就像是地狱中的曼陀罗花一样诡艳恐怖。
谢锦在那一刹那脑一僵,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几乎是全力控制住不停跳动的心脏,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这里出命案了。
才想到这个,谢锦就立即转动脚步往门外走去。
车马行里死了这么多人,外头人都没有发现,血腥味被梅香掩住还没来得及散开,这明,杀了人的那人不定还没走。
只一想到这个,谢锦心中就不断发凉,发麻的脚下不知是从何处涌出来的力量,支撑着她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匆匆朝门外走去。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才刚转身走了两步,谢锦就眼尖的瞧见方才还无人的地方,高高的院墙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他手中提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剑,剑刃如冰如霜,不带半点血迹,但无端的就让人觉得上头有无数的冤魂在嘶叫。
谢锦目光才看过去,那男便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诡异寒冷的双眼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令人胆寒的脸孔。
谢锦只觉得脚下像是扎根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张脸并不丑,上头也没有什么可怖的疤痕或者印记,甚至那是一张颇为英俊带着些神秘感觉的脸孔,只是他的神情太过诡秘阴寒,让人只觉进了阴曹地府一般,五官也是不见光的森冷,看的心头慌乱不已。
谢锦扎根在地,两只手心都要渗出了冷汗,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突然出现的诡异男。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片刻,空气中的分几乎都要被冻住一样,越发冷凝,就在这时,后院的血腥气才慢慢的蔓延过来,一点一点的盖过车马行后头梅林的清香。
谢锦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手指,脑在极其迟钝的反应下,开始一点一点的运转起来。
她这是误闯了杀人现场,误见了杀人凶手么。
那她现在高声呼喊的话,是外头人听见进来的快,还是这个人跳下墙一剑抹了她的脖快?
谢锦几乎是很冷静的想着,寒冷的天气,她额头上迸下了几颗汗珠。
肯定是这个男人的剑快的。
若是他的剑不快,那么为何杀了车马行里这么多人,外头人都没有听到半点声音,也没有分毫的察觉。
不定在她张口的那瞬间,那男人就已经冲过来,一剑抹了她的脖。
她见识过许剑时的轻功,知道这并非不可能,只是,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吗?
谢锦想到这里的时候,难为她的思绪竟然是异常的清晰,或许是垂死之际,她的神经潜意识的认命了,又或者是,天气太冷,她的思绪都难以焦躁的起来。
就在她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那男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缓缓开口,声音寒冷,嘴角带着一分诡秘的弧度:“你就是谢锦?”
谢锦心中一个咯噔,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剑。
男嘴角一勾,像是有寒光闪过:“有人找我,来买你的命。”
第三九九章 放弃此行
一个冬天,白雪铺天盖地,远处积雪如层云堆叠,不见边际。
建安城很大,外郭城同样很多。
嵇绍慢慢的在路上走着,从城内走到城外,眨眼就要脱离了建安城的范围,去了别的地方。
他一路走着,脚踏在地上,未曾沾过任何代步工具,就像是不知道累一样,慢慢的在雪地上走着,身后留下一串极浅的脚印,不仔细看都发觉不出来。
冰雪绵延,这般一直走着,就在他几乎融于天地之间的时候,嵇绍突然停止了脚步。
就像是被什么勒住一样,他的脚硬生生的停在原地,然后皱起眉头,朝前方看去。
他脚下斜斜的插了一把剑,是从前方突然飞出来的。
“是你。”
雪地里坐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端坐于挂满白雪的树下,如墨发丝上是点点雪片,身形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在那里,已经坐了许久。
嵇绍看到少年,眉目中的情绪变得极为复杂,有憎有恨,有沉静与冷凝,亦也有惊讶与意想不到。
“你来了。”少年抬起脸来,嘴角溢出一丝和煦的笑意,轻弹了弹宽大衣袖上的雪花,他站起身来,轻声道:“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晏成瑜。”
两人状似无事的打了招呼,声音不响,却像是带着一阵疾风,席卷了这一片天地的冰雪。
飒飒冬风,如同心中的寂寥。
两人在原地站着,脚下冰雪堆叠,良久之后,嵇绍才露出一个带着讽刺的笑容:“这个时候你不是该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晏江轻声道:“不在这里,怎么能验证你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呢。”
嵇绍一怔,随后想起了什么,眉头拧起来,神色复杂。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晏江并未答话,只看着他轻声道:“我今日来,是要你放弃此行目的。“
嵇绍又是一怔,看着他淡然无波的神色,明白过来什么,突然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只是,我龙渊阁的规矩向来如此,收了好处就一定要做到承诺,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听闻此言,晏江并不着急,轻漫的道:“你得到的消息是错的,而你想知道的,现在是我提供给你,这承诺便算作是给我的,你收手吧。”
嵇绍没有出声,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好似尖刀,想从晏江身上剖下什么东西来。这样的目光任谁都受不了,晏江却也只是不动声色的任他看着,好像这与身边的冬风没有任何区别。
“我认识的晏成瑜可不是这样。”良久,嵇绍才又开口,声音冰冷,“你这人,向来狠毒无情,冷血异常,毫无恻隐之心,如今又为何管我做什么,她之于你又是什么人?”
不等晏江回答,他又冷笑道:“我跟在你身边,少也有近两年时间,这番等待,又是四年,整整六年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脑海中不知回放了多少遍。你从未做过任何吃亏不利己之事,想必此番来寻我,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吧。”
晏江眸色微深,漆黑的瞳孔中,仿若有云层在翻滚,他心中不曾这样想过,也不是多明白如今他为何站在这里阻拦住嵇绍的去路。
本来今日他已经要出发了,却在临行前接到消息,谢思瑶去雁归楼买了他的行踪。
对于谢思瑶,那只是他偌大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甚至于,若不是他记忆力极佳,他不会记得她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去雁归楼付出莫大的代价买他的行踪,必有所求。
晏江是心窍极多之人,一些弯弯绕绕如同麻线一样的事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只需一个抽丝剥茧的过程。
得知她的目标是谢锦,他未曾多想,便出来了,一直等在这里。
他不明白自己的举动,亦如当初在那晚的雪地里,他看不透谢锦的内心,但他的情绪神智依旧冷静如初,因此,他也只归咎为,他是在做最后的偿清。
“你素来狠心至极,怎么会关心别人的生死,要我放过她,不过是另有图谋,是也不是?”嵇绍冷冷的注视他。
对面的少年依旧温雅,他的美丽与气魄曾震撼过他的过去,但他更知道,那些表面背后,是怎样的无情与冰冷,他是个无血无泪之人,甚至于,他没有心。
面对如此指责,晏江并未反驳,只淡道:“你我是有所图谋,那边当我是图谋好了。”
嵇绍面露冷笑,“既然如此,与其让她被你再次利用,蒙受欺骗,倒不如我一剑给她个痛快,早点去阴曹地府投个好胎,下辈清享宁日,也好过在你手底下如棋一般****煎熬,生不如死。”
他话里阴冷至极,但晏江并未在意,只是轻缓道:“阿绍,而今我要你放弃此行,不是在与你商量。”
是强迫。
他必须放弃杀了谢锦。
嵇绍冷冷的笑着,心中是有几分愕然,但全都掩藏在他的冷笑之下。晏江平日里看着是最温柔的少年,但他心中亦有着不可摧折的坚持与刚硬,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好啊,你我四年之前,便是以武论事,不如今日再来一场。”
嵇绍不是晏江的对手,四年之前他打不过,四年之后他也没有,只不过晏江受了伤。
身为一个还算正直的人,他不愿与受伤的人比武,那样也是胜之不武。只不过两人方才谈话之际,他已经察觉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晏江是只身一人过来的。
晏江并不是一个托大的人,他做事谨慎周密,不会出分毫的差错。在知道自己对他恨意滔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之际,他不会这么大意的连人都不带就出来找自己,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武功恢复了。
嵇绍还记得,四年前,晏江的医毒之术与他的剑术一样厉害。
如此也是正好,他早想知道,晏江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每天用着各种各样的计谋算计别人,他的武功可曾精进过半分。
“若你赢了我,那这一行我便不去了。”
反正杀谢锦,也不是他的本意。
第四零零章 冲我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周蕊蕊还在路边等着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声音,不禁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见是周铮,不由抬手抚了抚胸口,顺便埋怨道:
“哥,你吓死我了。”
周铮不虞的看着她:“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周蕊蕊不满:“怎么我出来一趟就只会干坏事不成,我就是站在这里阿锦呢,你突然跳出来,我当然吓一跳了。”
周铮不与她多纠缠,看了看周围,问道:“那她去哪儿了?”
“去车马行了。”周蕊蕊伸手一指,“出来的时候我们俩没坐马车,现在累了走不回去,阿锦就去雇车了。”
着她撇了下嘴:“也真是奇怪,阿锦平时速度都挺快的,这好一阵了怎么还不出来。”
周铮略皱眉头朝前方看去,兴许是刑部的人都有一种常人没有的直觉,才看到车马行的大门,他就眉头一皱,神情冷凝起来。
“这街上也没有马车,今天又不是什么大日,怎么都跑的这么干净呢。”周蕊蕊嘴里还在着,突然见周铮面色一沉,抬脚大步朝前面走去。
“哎,哥,你干什么去?”
周铮回过头来,神情严肃的叮嘱道:“你先让护着你的那些人送你回去,赶快。”
“这,怎么了?”周蕊蕊被他的神情吓的一怔:“出什么事了吗?”
“赶紧回去。”周铮神情更严肃了一些。
“喔,哦哦。”周蕊蕊平日里虽调皮惹事,但身为刑部尚书的女儿,她也没少了解一些案件,知道周铮露出这种表情,就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若是再拎不清,只能徒添麻烦。
“那,那我先走了,哥,你记得去找阿锦啊。”周蕊蕊虽然担心谢锦,但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跟周铮硬抗,转身就朝来时的路口走去。
不一会,周蕊蕊身后就现出两个人形,护送着她朝城西走去。
见周蕊蕊离开,周铮这才快步朝车马行走去,越是靠近,他神情就越是紧绷,到了门前时,那股在梅花掩盖下飘出来的淡淡血腥气,已经冲入了他的鼻腔,周铮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砰!”
大门虚掩,他一脚踹了开来。
……
“你是什么人?”谢锦压抑着心中的寒意,冷静的问着墙头上那名黑衣的男。
男神情诡异,嘴角勾着:“你倒是不害怕我?”
谢锦视线已经紧紧的盯着他握剑的手,神经紧绷,听到他这句话,心头不由的苦笑。
她哪是不害怕,她已经怕死了,眼下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所以才会有冷静自持的假象。
只不过这种时候,没人任何好的办法,她只盼望着能多拖延几分时间,等血腥味一散出去,外面的人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虽然能得救的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来的强些。
“我么?”谢锦没话,那男便又自己答话,看着她的神情,就像是猫在逗着一只垂死的老鼠,悠闲散漫,然而话里,又是一样诡异的阴冷:“我是取你性命之人。”
着,他身形陡然一动,化作一道黑影,迅疾的从墙上飞跃了下来。
“砰!”
两扇大门随着巨响大开,谢锦被这声音震的一惊,忙往门口看去,才看见一片蓝衣,就见那化为黑影的男已经持剑刺了上去。
周铮踢开门的那瞬间便已经有所防备,眼前剑光一闪,他便反身向后退去,手上与对方过了几招,一片眼花缭乱的交手后,借着剑风,他顺势退到院中,几步到了谢锦跟前。
“你没事吧?”
对上谢锦目光,他神情严峻的问了一句。
谢锦摇摇头。
这院中的血气远比外边闻到的浓重,周铮朝后院看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