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瞻静静的看了她两眼,忽而笑了一下:“难怪你会成为百年不出的女进士,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罢,他转身看了一下谢思瑶,对她道:“思瑶今年也参考了太举试,你们同是太学的学生,应该也是认识的,无事时倒也可以切磋一番。”
谢锦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太孙可真会牵线搭桥的,她跟谢思瑶中间隔的可是万里海勾,这辈都没有可能在一块了。
“殿下实在是高看思瑶了。”谢思瑶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谢姐是新科的进士,我和她可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她的谦虚,谢锦一看她这模样就没什么好感,也不想接她的话。
陈瞻看了看谢锦,又瞥了眼她旁边的闫公公,道:“是要去见皇爷爷吧,那我也不便多耽搁,你们先去吧。”
闫公公在一旁等了这一会,还怕他们聊的太久,皇上那边不好话。此时见陈瞻如此了,自然应下:“那奴婢就和谢太元先走一步了。”
陈瞻轻点了下头,闫公公便带着谢锦错开二人,朝前方御书房走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琉璃金银铺就的皇城上,灿烂的如同天边火云,陈瞻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突然道:“思瑶,她和你的,有点不同啊。”
谢思瑶神色不变,淡淡一笑道:“千人千面,不一而同,殿下才只是第一次见她而已啊。”
陈瞻看了她一眼,忽而笑起来,点点头:“你的也对,走吧,去看看皇祖母。”
……
谢锦跟着闫公公拐过宫门,出了后宫,其间又过了几座宫殿,看着周围的建筑就越来越相似,不是生活在宫里的人,基本都分不清楚是哪座宫殿。
不多时,闫公公停了下来,绕过两根两人合抱粗的大红通天柱,朝一处殿门走去,在外面隐隐的能听见里面爽朗畅快的笑声。
闫公公脸上露出笑容,在殿门口和另一名太监了几句什么,那太监就一脸好奇的看向谢锦,随后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就见那太监又出来,,闫公公回头道:“谢太元快进去吧,皇上传唤。”
谢锦点点头,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并不任何不妥,才轻吸了一口,抬脚迈进了殿门。
这殿内的,就是大周朝的天,最高的统治者周文帝,谢锦的生活本来不会接触到这样的人物,可是阴差阳错的,她如今就站在了这皇城之中,殿门之外。
这个时候就算是她也难免有一些紧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迈进殿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又想起了晏江。
那个白衣少年,所有背负的东西似乎都源自于这里。
从周太祖到周文帝,再到太陈理,每一个人都愧对晏家,每一个人都对他造成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与伤害。
谢锦不清楚晏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要和皇帝作对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做呢……
才刚想到这里,谢锦自己就脑一震,思绪回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最近这几天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明明已经是要将那个人忘记,但是不知为何,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又想起。
她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太对了,现在尚且如此,倘若她不斩断这根情丝,以后一定会受其折磨,变成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样。
谢锦集中精神将心中思绪压下去,迈步进了殿门,只瞧见殿内金碧辉煌一片,正中一张龙椅,前头是偌大书桌,旁边书籍万卷,而书桌后,正坐着一个端庄威严的身影。
一袭龙袍在身,年约五十余许,眉目端正,宝相庄严。
此人正是周文帝,陈兆先。
第四四八章 正名
谢锦只瞧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心中暗暗纳闷,不是为周文帝如何,而是奇怪周铮怎么在这里。
没错,这御书房中并不是只有周文帝一个人在,她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人,正是周铮。
“民女谢锦叩见皇上。”谢锦只思虑了一瞬,便低头跪在地上。
别什么膝下有黄金,来到这古代的皇帝面前,任谁都得跪。
周文帝仔仔细细的瞧着她,目光中还带着些许探究,不过他并没有看多久,就慈祥的道:“平身吧。”
“谢皇上。”谢锦在地上一顿之后,才又站起来,只是她还没有完全站直,就觉鼻间有些发痒,心中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过去,周铮和周文帝都睁大了眼睛看过来,谢锦简直是欲哭无泪。
本来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外头的冰凉的空气,谁知道乍一进来,这御书房里温暖如春,温度骤变之下,她就控制不住身体了。
听皇上周围都是极其严格的,会不会怕她有什么病症传染而问她的罪呢,难道她不仅是这大周朝第一个女进士,还是第一个因为打喷嚏被罚的人?
谢锦心中正在惴惴,忽听耳边传来一道毫不留情的笑声,抬头看去,只见周文帝正哈哈大笑,下巴上的胡须跟着抖动不已。
周铮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想笑没敢笑的样。
谢锦见这两人这般模样,是知道自己不会问罪了,可心中难免有些郁闷。第一回见皇上就留下了这么个印象,日后这还怎么混。
“哈哈哈,看来咱们的太元身体还没好利索,这怕是一路顶着风寒过来又有复发的迹象了吧。”
周文帝话很是亲和的样,若不是他穿着一身龙袍,又坐在龙椅上,单看他相貌,倒是很难将他和一朝天联系起来。
不过这也可能是在私底下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有周铮这个外侄在。
谢锦蹭了蹭鼻,低头施了一礼,道:“回皇上,民女的风寒已经大好了。”她可不想让周文帝以为她还有病,这样他表面上不什么,但一会就得让她回去,免得传染。
“哦?那你方才为何还会大喷响?”周文帝略带好奇的问道。
谢锦半垂头道:“这是因为民女第一次见皇上,被您身上龙威所慑,想来下次再见皇上时,民女就会适应了。”
话音弗落,周文帝一怔之后,忍不住又笑起来:“好一个龙威,好一个伶牙利嘴的姑娘,怪道能写出那样的文章,就是这张嘴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哈哈哈!”
周铮斜瞟了她一眼之后,忍笑对周文帝道:“她在家中就惯常如此,皇伯父莫要怪罪。”
谢锦垂着头,听了周铮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在家里怎么就这样了,她在家里正常着呢好么!
不过总得来,这一个马屁是把周文帝给拍的高兴了,他很有兴致的道:“传言都道你是有三头六臂,但朕瞧着,你也不过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有这份学问实是难得,不知你是师从谁人门下?”
谢锦早知会有此一问,她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绝对不能是自学的,要是胡乱诌个师父出来,皇上要问名讳她也不好编,最重要的事,她的底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掩饰,但凡是有点能力的,都能查出来她以前是出自谢家,胡编乱造肯定是不行的。
谢锦半垂着眉目,摇头道:“回皇上,民女并无师承。”
“哦?”周文帝神情奇妙起来:“这么,你是自学成材了。”
谢锦紧接着摇头:“也并不非是如此。”
周文帝顿时好奇了,“没有师承,不是自学,那又是如何?”
就连周铮也侧过头瞧她,是想听她如何回答。
谢锦不慌不忙的道:“回皇上,在一年前,民女其实还是不开窍的,不识文不晓理,就是大字也不认几个的,直到有一天,民女不慎受伤差点垂死的当晚,做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见周文帝和周铮都在瞧她,就又继续道:“当晚,民女在梦中看到一名仙,那时民女恍恍惚惚的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听到她的声音,在民女耳边着,是为——大周皇帝,文治武功,应天命,佑苍生,只叹可用之才甚少,太平盛世不在此间中。”
话音弗落,周文帝和周铮的神色都怪异起来,周文帝紧紧的盯着谢锦面容,而谢锦脸上也是略带苦恼之色,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梦。
这御书房中的另两人都神情有异,眼中透着思索,谢锦方才所迹象,分明是——天授。
古往今来,都天之所以成为天,乃是天命所归,一切都离不了一个天字。
古人又信奉这些玄幻之事,寺庙道观****都是香火旺盛,有人出现天授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天授一大都是出现在皇室身上,如今谢锦也自己是天授,这就犯了大忌,只不过她在这天授的时候,又加上了周文帝,于是整个意思就变成了,上天怜惜周文帝一心治国,身为明君却苦于无才可用,这才降梦于世人,意在帮他。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又分外真诚,最重要的是,周文帝不能反驳,也不能怪罪于谢锦,否则就是有违那明君之,自古以来,哪一个皇帝为的不是名垂千史,为的不是被万人称颂明君。
谢锦也正是抓到了这一点,编出一个天授,又带上周文帝,周文帝不会怪罪她犯上,相反还会帮她传扬,以彰显自己的明君之名。
这样一来,她就不必再怕别人怀疑什么了。
她一个年纪的女,一举成为了新科进士,不知道的人当她是天纵奇才,可但凡了解一点消息的,都能觉出猫腻。若她以后入仕,对她有恶意的人,只消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她是不祥之人,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在所有事情都未发生之前,她就要先给自己正名!
第四四九章 司命祭天
周铮看了谢锦一眼,眸中若有所思,他是不怎么相信谢锦的天授之的,相比天授他更愿意相信谢锦是自学的,只是这种话不能轻易出来,有此才能之人,若不能为人所用,早晚都会销声匿迹。
相反一点,谢锦这天授之,反而是个极好的借口了。
“那位仙,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周文帝沉默好一阵,才又问道。
谢锦略有些苦恼的道:“回皇上,那仙是还了别的,只是当时民女本就是垂死之际,都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反复重复的就是刚才那两句。而后民女就从生死门前回来,脑突然就开窍了,学习纳新都非常的快。”
周文帝闻言微蹙了蹙眉头,神情若有所思,周铮见状,开口道:“皇伯父,其实这是天授意啊!”
周文帝道:“怎么?”
“皇伯父日理万机,若夜里还要时时做梦的话,肯定于身体不利,相反,这天降梦于世人,为的便是给皇伯父分忧,若有人才故,则江山社稷固。因此,是天降幅于世人,不如是为了帮皇伯父。”周铮恳切道。
谢锦见周铮给自己帮腔,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紧接着就继续捧高周文帝:“是啊皇上,民女当时就只记得,那仙一直在着‘大周皇帝,文治武功,应天命,佑苍生’,这不就是的皇上吗,是皇上身为明君,所以民女才能站在这里啊。”
周文帝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谢锦瞧着他的表情,是知道自己谋算的事成了,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别人质疑她的学问身份问题。
“若是如此,就要感谢上苍对我大周的庇佑,谢锦!”周文帝长叹一声之后,突然唤道。
谢锦立即一礼:“民女在。”
“三个月后,便是我大周朝天祭,你可愿担任司命,为我大周祭天祈福?”
闻言,谢锦不禁呼吸一紧,是没想到周文帝竟给了她这么个职务。
那司命是什么玩意她不清楚,可祭天仪式却不是玩儿的,虽在她看来有些迷信之嫌,可对大周朝的民来就是一等一的大事,凡参加祭天的都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之人。可以,能参加祭天仪式,是无上的荣誉。
她至今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就让她担此重任,会不会有点太轻率了?
谢锦正想着呢,就见一旁周铮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忙按下思绪,躬身拜下:“愿为陛下分忧。”
周文帝满意的点点头,将身往龙椅上一靠,才对二人道:“好了,朕今日早朝事多繁忙,如今也有些乏了,就不留你们了。”
周铮立即道:“皇伯父近日多有劳累,可千万要保重龙体。”
周文帝点点头,又朝他挥了挥手:“朕知道,去吧。”
谢锦这才和周铮一同告退,双双走出御书房。
在二人走后,周文帝身后的一处帘忽然动了动,这时才露出半个身影来,“陛下。”
原来那里一直都站着一个太监,只是他未曾动过,谢锦就没有察觉到半分。
“祭天之事,责任重大,陛下怎么就轻易交给这么点年纪的谢太元了?”那人谆谆道。
周文帝轻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不发一言,良久,御书房内的轻烟袅袅,四处飘散,渐渐掩盖了方才来人的痕迹。
谢锦和周铮一同走出御书房后,殿外的公公送了他们一程,半路上叫周铮给劝回去了,出宫之时,就只有他们两人在路上走着,好方便话。
“你今天怎么也进宫了,昨天连半点风声都没透露。”谢锦问道。
周铮一笑道:“还不是担心你在宫内行走会生怯,姑母那边我是不担心,但皇上这边,我得替你撑着点,万一你惹出什么诛九族的大罪那就麻烦了。”
他的不客气,可谢锦听出来了,这是担心她,才过来给她壮胆的。
她心头生起一阵暖意,没什么感谢的话,只问道:“那你觉得我今日表现如何?”
“嗯……”周铮做沉思状,然后道:“马屁拍的不错。”
“去你的。”谢锦翻了个白眼给他。
“皇上确实是被你哄的挺高兴的,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你去参加祭天大典。”周铮道。
起这个,谢锦就突然想起来了,这事她也是有点想不通的,便问道:“皇上为什么就让我去参加祭天,这决定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周铮没回答她,先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之前天授时表示了一个什么意思吗?”
谢锦垂头仔细想了一想,忽的抬起头道:“我皇上是明君。”
“没错。”周铮目露赞赏,随后道:“正是因为这个。你虽未参与朝中政事,但我发现你对世事的洞察十分敏锐,大周朝到如今才是第十四个年头,太平是有,但盛世却远远不够。”
周铮到这里,谢锦已然明白了些什么,只是她并未插嘴,继续听他着:“皇太祖身为开国皇帝,自然是名垂青史,以后大周繁荣昌盛起来,到达盛世之时,那位皇帝自然也会被人千古传颂,只是现在,皇上这里却只是平平。”
“没有战事,没有到盛世,也没有可以让万民歌颂,千古传扬的美事,陛下被记入史册,也只是一位治国有为的皇帝罢了,却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功绩,这种时候,若想要被百姓永远记住,要么是做一个昏君,要么就坐实明君之名。”
话到这里,已经和谢锦心中隐约的猜测相吻合,周文帝想传扬自己明君的名声,自己肯定是不行的,那些史官也不会鸟他,唯一从谢锦这里下手。
她是百年不出的女进士,现在真是建安城中炙手可热的人,定会被史官记入史册之中,而她的明君言论定然会牵带着周文帝,参加祭天,只是要周文帝的明君之名更加稳固。
这起来好像没谢锦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