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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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铮的园她来过几回,因此并不生疏,外头两个丫鬟也认识她,给她指了周铮所在的地方。
谢锦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周铮刚放下笔,桌上铺着的是一张墨迹未干的纸。
“在写什么?”谢锦走进来问道,她面带微笑,看似神态是大大方方,实则方才在晚宴上的是还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信函。”周铮也没避着她,晾在桌上等着干,看着她道:“怎么过来了?”
这么晚的时间,孤男寡女确实是挺尴尬的,不过谢锦是在现代生活惯了的人,以前在永昌街和晏江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也经常晚上过去,此时倒也不觉得什么。
“还不是今天的事。”谢锦道:“周伯母现在肯定在和我娘商量呢,也不知她是怎么误会了,这事我也不太好,你什么时候去解释一下吧,总归这样下去也不大好。”
闻言,周铮目光微微深了些许,顿了一下后,道:“无碍,最近事物多是繁忙,她现在也不会如何。”
“话虽是这么,可也不能这么一直拖着啊。”谢锦道:“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再拖下去,她们可就要当真了。”
周铮闻言一笑,伸手将笔墨干掉的纸张折起,抬眸道:“她们本来就已经当真了。”
“……”谢锦禁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脑袋,真是傻了。
“那这就更不能拖了,你也知道周伯母,晚一些不定把你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到那时可怎么办?”
“那便成亲好了。”
“什么?”
周铮将折好的纸张放进信封,提笔在信封上写下一行字,放到一边,然后才抬眸道:“阿锦,你有想过以后吗?”
谢锦一怔,随后蹙了蹙眉头。以后,他指的是哪个以后,又是哪方面的以后?
周铮的眸在夜色下显得很黑,旁边的灯火逆光,只照亮他一半的脸庞,有种朦胧却又深刻的感觉:
“我有想过一些,有时候,会想自我与别人的差距在哪里,又有何处不同。”他的眸深深的看着谢锦,口吻平静,却有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我们家中自祖上七代以前,长房便一直是一脉单传,在我的时候,曾有人为我批命,留下了一些箴言,所以至今,我也未曾与京中的姑娘定亲。这二十年来,我虽未曾过多接触她们,但大抵能了解,女一生出嫁从夫,视为依靠,成亲不亚于下一场赌注。”
谢锦听着他的话,怔怔的点了下头,他的半点都没错,可她也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连女出嫁命运的问题都想到了,莫非这就是古代人开始探究哲学的方向?
她有些奇怪的笑了笑:“是这样没错,这些古训都有云。”
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日后还要从,基本没有半点地位可言。
她是一个现代人,但也明白这在古代是很正常的现象,她抵抗不了,所以才会为自己谋划。身为朝中女官,是可平三妻四妾的,如此来,她也算是想过以后。
“在这方面上,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周铮慢慢道。
谢锦目光微眯,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周铮眸望着她,这双眼睛她看过许多次,但从未有一刻如此陌生,他慢慢的道:“若你无心悦之人,大可以与我在一起。”
谢锦倒吸了口气,脸上惊愕,一时不敢相信这是从周铮口中出来的话。
“你怎么会如此想?”她有些慌乱的道:“咱们之间又无男女之情,你有你的难处,我将来也可能是女官之身,若和我一起,你不能纳妾,又有许多限制,这可不是随口就行的。”
“我知道。”周铮静静的看着她:“即便不是与你,我也不会纳妾。”
谢锦这才真正明白他方才那一句“我不会”是什么意思,他是,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纳妾。
一个不会纳妾的男人,这在古代根本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而且有周尚书的例在前,她也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可是,他可是周铮啊,怎么会突然出这种话来。
谢锦蹙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摆出一副凝重姿态,准备与他好好谈谈:“这事咱们得好好捋捋。”
“你是家中独,以后不会纳妾,对于妻的人选就要慎之甚重才对。我虽年纪些,但对这些事情也有一些自己的见解。”谢锦看着他道:“这世间男纵然是三妻四妾盛行,寻花问柳者不少,可总归是有真情在,也有那真正的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若是此生身旁只伴一人,就要寻找最能悸动灵魂的那个人,我也不瞒着你,我之所以会考太举,为的便是女官之身,在我看来,相伴之,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虽然在外人看来,我这想法或许有些叛逆,但我便是这么想的。”
谢锦目光认真而又坚定,这是她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在这古代可以是十分叛逆的,她也从未与别人过,但是她心中把周铮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并没有隐瞒他。
只是她没想到,周铮的目光同样也很认真,甚至于,在灯火的映照下,漆黑的瞳仁中有一种十分醉人的光彩。
他微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四八一章 一表心迹
“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铮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让谢锦又是一怔。
室内静默了一阵,但却并不压抑沉闷,两人都没有话,灯烛的火芯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动,让谢锦陡然回过神来。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按理,在古代有一个异常优秀的男性对你他也是这样,他也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想法,这应该是再令人振奋不过的了,可是她的内心在这一刻却是无比的复杂。
“可是你我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啊。”谢锦颦眉道。
周铮静静的看着她:“阿锦,你有没有心悦之人?”
谢锦一顿,对上他的眸,只听他清越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像是一旁的火光在缓缓的往这儿移动:“我有。”
室内一瞬间变得极静,谢锦微微瞪着眼睛看他,她并不迟钝,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他有心悦之人,他与她之间,并非是没有男女之情。
这一瞬间,谢锦脸颊蓦地烧了起来,像是置身在一个火炉中一样。
她就算是脸皮厚,也未曾被一个男这般认真的表白过,虽然古人的表达方式都很含蓄,可就是这样的隐晦却比现代露骨的告白更让人怦然心动。
谢锦抿了抿唇,眼睛一时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这种很少出现的窘迫让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身上就像被火烧一样,眼神游移着不敢往周铮那边看。
周铮见她蓦然露出这种神情,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俊朗的脸容显得更盛了几分。
他是很君的人,见她如此,也不忍再窘她,便道:“我知你对我并无他想,所以,我可以等你。”
等你有其他想法。
谢锦脸上腾的更红了一下,这种窘迫被动的局面让她觉得十分讨厌,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疼痛让她精神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了两口气,道:“我并不想瞒你什么,我其实,心中有心悦之人,纵然……纵然我与他并无可能,但现在也不会对你生出男女之情,所以……”
周铮轻轻打断她的话:“我并非要给你压力,你不必有太多负担,眼下我也没有立即成亲的想法,你亦是将要开始仕途,你只需自然与我相处便好。”
听闻此言,谢锦心中陡然一轻,使得压在她背上的重担被移除了一些。
她确实很有负担,她把周铮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亲人,却不想把他当成一个备胎。
纵然周铮有着几近完美的条件,但她也不想为了一些虚有其表的东西同他虚与委蛇。她现在是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的,未来的事很难,也许她会忘掉晏江喜欢上他,但也许永远都会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亲人,这些谁都不准。
周铮很清楚这些,他是一个真正的君,所以也并不会逼迫她,也不会给她压力。
谢锦静默了片刻,手指微曲,诚恳的道:“我不能保证任何东西,但真的,很谢谢你。”
周铮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锦眉头一挑:“什么地方。”
周铮却是卖了个关:“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谢锦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强,总之她是不愿意再待在这间屋里了,实在是太热了。
谢锦起身离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并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但看她一脸红晕,两人又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免有些多想,捂嘴窃笑起来。
谢锦也没功夫理她们,快速离开了东苑,她心里像是燃着一团火,温度不断升高,炙烤着她的心,直到外头夜风拂来,才使得她心头的燥热消退了一些。
离开东苑后,她的速度慢了下来,神智也渐渐回归。
直到此时她才猛然醒悟,她明明是要劝周铮让他同周夫人清楚情况,怎么就变成一人表心意了呢。
想及方才情形,她忍不住心头懊恼,但好在她也没做错什么,没有失口答应什么东西。
只是她心头也忍不住生出疑问,周铮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句大实话,不是她瞧不起自己,就她这脸蛋这身材,搁在平民堆里还算漂亮,真搁在美人云集的建安城,那就是鲜花旁边的绿葱,顶多是别具一格。
再她的性格,那可真是没半点好的,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睚眦必报,狠心绝情,没有半点古代女的温婉柔情,这种性格在古代的法更加的不好听,白了就是悍妇。
她的家室背景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身后一点势力也没有,出身也不高贵,还是个生下来都没人要的,连谢思环那样的人都不如。
真就搞不懂周铮看上她点了,奇也怪哉。
谢锦摇着头走路,将自己贬低了一番,待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好笑,她今日才是不正常,好好的闲的没事干嘛要自己的不好,还把自己贬的那么狠,她自己才更奇怪。
回到房间里,稍作洗漱之后她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是觉得身累心累,原本以为有周铮这档事她会睡不着觉,没想到今天搬家城西城东来回乱窜,疲惫的紧,倒头之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大天亮。
只是想起昨日的事,谢锦这厚脸皮还是不免觉得尴尬,早饭也没出去吃,就在房间里解决了,是怕遇上周铮不知道该什么好。
但她这躲也没躲多久,早饭过后周铮就派人来唤她,是要出门一趟,她才想起昨晚临走前,周铮曾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的。
也罢,左右还是要见面的,她这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就是稍稍的谈论了一下嫁娶之事吗,又没有怎么着,她这个厚脸皮还能被吓跑不成。
谢锦在心里稍稍一做建设,果然是好了不少,收拾好自己,换上轻便的衣裳,也没带碧玉,只身一人就到前面去见人了。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浅蓝色简洁束腰长裙,没什么装饰,跟平时穿的长袍也没太大区别,巧的是周铮也穿了一身蓝色锦衣,并未特意装扮,但就显得无端端的丰神俊朗,看的谢锦一阵头皮发紧,恨不得跑回去把衣裳换了得了。
“来了?”周铮在客厅里等着她,见她身形一到,便起身走过来。
“嗯。”谢锦点点头,佯装无事,表情很淡定的问道:“咱们今天去哪儿?”
“刑场。”
第四八二章 去刑场
城北偏北,也有一处菜市场,不比城东那么大的规模,但每天人来人往,还是极热闹的。
在菜市场后边的,便是刑场。
这个刑场和刑部大牢里的不同,在这里行刑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多数是要斩首示众,再不然就是施以绞刑的。
周铮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刑场时,谢锦不免愣了一下,但随后就反应过来什么:
“是,谢思瑶?”
周铮点头:“是她。”
闻言,谢锦神情是有些复杂。
这两个月以来,谢思瑶牵扯在其中的案陷入了一个死角,任凭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再是百般努力,也没能从她身边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谢思瑶,但她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半点圆滑不在,宁死也不肯开口。
皇上对谢思瑶不是没有印象,因为皇后对她颇加喜爱,因此也在宫中见过几回,还算是有不错的印象,他本来是念及着一点旧情,让刑部多宽限了一些时日,但奈何谢思瑶死活都不开口,这案件陷入一个死循环,周文帝一怒之下,当即下了令,择日处死谢思瑶。
最是无情帝王家,一个旧臣家的女儿怎么能跟江山的安危相提并论。
这结果其实也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
谢思瑶在牢中固执异常,朝中的一些原先和谢安海交好的老狐狸,见她如此冥顽不灵,也多是清楚了她的下场,根本不打算再帮谢家,直接选择了明哲保身。
其实谢思瑶会被处死早就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谢家不乏直觉敏锐的,这段时间也是满京城的拖关系,送礼,谢成和更是为了自己这个女儿操碎了心,不止一回到牢中去劝,只要谢思瑶不再这么固执,他自有办法保她不死。
可谢思瑶就是铁了心了,连她的亲生父亲都没有透漏分毫,这么顽固,就连谢成良都没有办法,一时间外头风声四起,谢家自谢安海故去之后本来就是失去了顶梁柱,在建安城名贵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前段时间全靠谢思瑶的名声撑起来,如今这一桩,却是彻彻底底的将谢家打入了谷底。
不同于谢家在建安城里四处活动,谢锦这个最大的死对头却是根本就没有关注过这件事,她忙于搬家,又四处联络南下的人选,一边也在尝试着和姬流火联系,不是焦头烂额,也忙的没功夫管这些事。
因此谢思瑶都即将要被施刑了,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她到最后都没背后那人是谁吗?”
周铮摇头:“没有,刑部用了不少办法,她至今也没开口。”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谢锦道:“我一早就知道她嘴硬,可没想到都这地步了还不开口。”
周铮道:“今日在刑场上你就能看到她了。”
“嗯。”
谢思瑶一直都是她的死对头,两人彼此之间的仇恨只怕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谢思瑶被处死刑,一直跟她作对的人消失了,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不必提防背后再有人捅刀。
其实站在她的立场,谢思瑶几次三番害她差点丢掉性命,如今能有这样的下场,是她该乐见的才对。
谢锦也不想否认,两人彼此视对方为眼中钉,都想要将对方除之而后快,可如今得知谢思瑶即将要被处死,她心中却没有多少痛快,反而是生出一番感慨。
从她来到这世上的那一日,就没少活在谢思瑶的阴影里,这处处与她作对的女,就好像是上天特意安排给她的死敌,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一步步欲至对方于死地。
两人交锋,纷争不断,如今终是出落了一个结果,她却是因为包庇背后谋逆之人才走上一条死路,这多少会让她有种感概,隐隐会觉得,背后也有别的人注视着她一样。这莫非就是传中的“兔死狐悲”?
周铮见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