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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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还是开一面,若再有下回,她就让他自己尝尝见血的滋味。
从谢家出来之后,谢锦直接就回了周府,两个侍卫把吓的六神无主的周瑞扔进刑部大牢,然后就放了假。
这是谢锦自己安排的,她是借了周铮的人用,但也不打算给他添麻烦,这两个侍卫就等到周瑞此事过去之后再回府上,这几天就权当休假了,他们自然愿意的很。
这边谢锦是替谢弈出了口气,虽没亲自动手,但到底是让周瑞吃到了苦头。可周谢两家就不一样了。
蒋氏先派人到周家别馆去,准备把这事告诉升州周大人,那刑部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谢锦会使什么手段,多待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她最心爱的瑶儿,就是殒命在那可怕的地方,同样也是因为谢锦,这一回,她一定不能饶了她。
蒋氏派了不少人出去打听消息,回来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升州周家这才上京不多久,今日周大人却是正好和夫人一同进宫面圣,周文帝问及了南方边界处的事情,琐事众多,周大人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而周夫人那边更是直接来消息,皇后娘娘留她在宫中待一晚,今日就干脆不出宫了。
周家别馆里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做主的更是没有,这一下出了大事,周瑞被塞进了刑部大牢,周家除了几个下人之外,却是没有人知道。
蒋氏顿时急了,等谢成和回来之后,立即将这件事与他听,却难得被谢成和骂了一通。
“糊涂,糊涂!你怎么能让谢怀瑾把人带走,这一旦进了刑部,哪是那么容易捞出来的。”
蒋氏在家向来是持家有据,人又聪明擅攻心计,还从未被谢成和如此过,一时只是怔然。
“你别看都是姓周,可这升州周家和京城是大大不同的,他们两家向来泾渭分明,那周铮你别看着年纪轻轻,官职现在就已经在我之上,谢怀瑾虽然到现在还没一官半职,可皇上对她颇为青睐,入朝为官那是早晚的事,她现在跟周家已然是一家人,唉,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惹上她!”
谢成和重重的叹口气,心里只觉得着恼无奈,他们谢家这才刚到最昌盛的时候,却万万没想到毁在了他这一辈手里。谢安海为保谢家去了,如今最看重的爱女谢思瑶也毁在刑部手中,他们谢家剩下的人都不成材,已经是后继无人。
他一个普通的五品官,在这建安城的权贵名流总,就如同一粒不起眼的芝麻,若无谢家,别人也学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眼下谢家在飞速的衰败下去,他那些往日交好的同僚都一点点的在疏远,再加上家中没有有能的后辈,谢家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明明一年前还好好的,这短短的一年间怎么就从昌盛走到这个地步呢!
谢成和愁的头发都白了一片,对着蒋氏叹了会气,郑重的道:“谢怀瑾以后别去招惹,你我是放心的,可四那边实在让人放不下心,等回头寻个机会就把人送回金陵去吧,省的惹事。”
蒋氏听着他少有的出这种下气话,心里悲戚,想着这几个月来接二连三的事情,不禁流下两行泪来:
“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来招惹我们么,老爷,那本来是咱们家的人,如今叫她跑到外头自立门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反过来与我们处处作对,你就当真能忍吗?可怜我的瑶儿,年纪轻轻却死于她手中,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孩,这要我以后如何过活?”
蒋氏声音悲戚哀伤,听得谢成和心头难受,想到自己的爱女,不禁也是鼻中发酸,却仍自劝道:
“忍一时之气,方可免百日之忧,如今我们谢家是经不起折腾了,我走到今时今日,也难以再往上晋升,唯有扶植辈,可等那一日出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所以,四和周家的亲事绝对不能再有波折,不然我们谢家可真就起不来了。”
蒋氏是个明大理的,虽然心中对谢锦怨恨无边,但仍是能够忍让,只想着等有朝一日谢家东山再起之时,她必要谢锦偿还她女儿的那条命。
谢成和在家中与蒋氏略坐了一会,就没敢再耽搁,又出门往周家别馆跑了一趟。
可结果和下午蒋氏打听的一样,人都还在宫中,别馆里仅有的几个下人听自家公被抓也很是着急,奈何他们在建安城都没什么权势,更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信传到宫里去,就是急也没有什么办法。
如此,谢成和在别馆里等了两个时辰,天都黑透了也没有人回来,此时他算是确认,这两人八成是都留在宫里,今晚不回来了。
可那刑部大牢又哪是人待的地方呢,这一夜过去,还不知道周瑞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到时他们生气起来,不是更有理由解除和他谢家的亲事。
这样不行。
谢成和在屋中转来转去,最后停下脚步,视线望向西边。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找周家人才能解决了。
第四九三章 放鸽子
谢锦吃罢晚饭后,就到东苑守着谢弈,这一下午过去,直到晚上人才醒过来。虽然大夫人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可她到底是不放心,还是过来看着他。
周段氏下午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是差点没气晕过去,一下午都是她守在谢弈身边的,直到方才才到前面去用膳。
周家上下基本都知道家里的少爷被周谢两家的人给伤着了,表面上不什么的,私底下也在议论纷纷。
尤其是门房,当时谢弈被带回来的时候,那模样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感触也最为深刻。
也因此,当谢成和带着一点礼品上门的时候,头一步就被拦在了门房那里。
京城周谢两家政见不合,关系不怎么样,两家的下人也就互看不顺眼。
如今谢家又是这么一个情况,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是后继乏力,想再起来很困难了,下人们都是会看碟下菜的,下午刚见过谢锦发火,晚上谢家就来人,这些人都精着呢,知道家里的主与来人不和,也就故意为难。
谢成和上门拜访,这大晚的天,一些早休息的人家都已经睡了,他也知道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所以下人进去通传,他也就没有怨言的站在外头等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周家的两个门房进去一个之后就没再出来,另外一个一直哈欠连天,一问三不知,再问还是不知,见谢成和脸色不虞,就又笑脸劝他明天再来吧。
谢成和纵然心中恼怒一个门房也敢给他堂堂一个五品命官脸色看,可他毕竟是有求于人,就算心中有气也只能先憋着。
外头刮着夜风,门口又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谢成和在门口顶着风站了半个时辰,最后耐心终于告罄,在他马上就要发火的时候,里头通传的门房终于回来了。
此前谢成和在两家关系还没恶化的时候曾来过周府一趟,但是这么久过去,他也早就把周府的格局给忘的差不多了,被下人领着到抱香阁里坐下,丫鬟给上了香茗,室内温暖,他方才生出的怒气一点点又消了下去。
只可惜他又想错了,在抱香阁里又等了半时辰,被暖香熏的他都有点昏昏欲睡,直到一头歪倒在一边,才猛地从梦中惊醒,回过神来才见自己还是在周家的一个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他睡前身边有个丫鬟站着,现在连丫鬟都没有了,整个客厅就他一个人。
这下谢成良是真的惊了,噌的从椅上站起来,往前走出客厅一看,才见是夜色正浓,已经是月上中天,三更半夜了。
他茫然的在厅里站了一阵,才走出去,外头漆黑一片,只在路上挂着两排明灯,周围也没有个丫鬟值婆值夜,所望之处,却是只有他一人在这个地方。
谢成和长这么大,几十年过去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起先他还云里雾里不明白,后来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周家人给放鸽了。
的好好的领人过来,到头来却是把他一个人甩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大半夜的他就是想出去都找不到路,就算是找到了,他也不能去扒周尚书的被窝把人叫起来啊。
想到这里,谢成和差点没气炸了肺。
来之前他设想了许多种见到周尚书的情景,是好话请他放人,还是拿什么东西来做交换,他甚至都想着要不要把家里库中藏的那根百年人参拿出来给谢弈补身了,可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竟然直接把他撂在这里,像是没他这个人一样,这就是周家对待待客之道!
谢成和没地方可去,只得又回了抱香阁,看着桌上放着的香茗,墙壁上挂的灯笼,恨不得一巴掌把这里的都拍碎了,
忍了又忍,谢成和发现他竟然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得对天叹气,然后在抱香阁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谢锦才刚洗漱完毕,还没出门,就见碧玉匆匆走了进来。
“姑娘。”
“怎么了?”
“那位谢大人还在呢,刚刚去找老爷,不过老爷天不亮就去上朝了,现在大公刚过去见他。”
闻言谢锦一诧:“他怎么还在这里?”
昨天谢成和来的太晚,那时候周尚书都已经歇下了,下人就禀报在了她这里。谢锦当然知道他过来是做什么的,况且天色都这么晚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也不好见外男,随手就叫下人找个借口打发了,还以为他人都走了呢,怎么会现在还在府上。
碧玉听她问起,也是不知道从哪儿起的好,迟疑的组织了会儿语言,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谢锦。
她的完全,停下之后就有些紧张的看着谢锦,生怕下人自作主张会惹的她生气。
“什么,你们就把他撂在抱香阁里了?”谢锦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也不知该什么好。
那抱香阁地势偏远一些,在西南角最为偏僻的一块地方,是为了防止有人不慎惊扰了来客。那里环境虽然不错,但却是没人的,就是晚上也没有人值夜,远离府中内院,就是人在那头大喊,这边也没有人能听到。
起来,谢锦也真是够佩服谢成和的,他竟然能在抱香阁里睡了一整夜,也是非常人难以做到的。
碧玉仔细瞅了一会,见谢锦神色奇异,太不出来是喜是忧,倒是不大像生气,她心里微松了口气。
“这回我也不怪罪你们,不过他毕竟也是朝廷命官,也是来客,这种事下次就不要再做了,传扬出去丢的是周府的脸面。”
碧玉笑着应道:“是,那姑娘,您要过去见一见他吗?”
谢锦对着镜照了一下身上没什么不妥,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见他做什么,你等一会到大公那里替我传一句话,就人多关几天,先别急着放。”
“是。”
“行,我这就到钦天监去了,要是有事你就让人到那边给我传话,别耽搁了。”
第四九四章 无功而返
谢锦一上午就待在了钦天监里,到午时也没有回来。
谢成和大早上跟周铮谈话,本来是憋了一肚气想找他好好理论理论的,怎料周铮见了他才惊讶的像见了鬼一样,还问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成和那个气,忍着要喷火的冲动把事情了,周铮听罢之后就猜出来,这事有八成是谢锦整出来的,再不然就是府上的下人自作主张的。
他当然不可能把谢锦给供出去,就推到了下人身上。
谢成和想要跟他讨一讨道理,毕竟现在周铮虽然官职与他相同,可却是他一辈,单在这方面上就能压他一头。
不过可惜的是,他什么周铮都认了,只好好管教下人,别的一律都是左耳听,右耳冒。
谢成和现在正急着呢,哪有时间跟他打太极,只好无奈的放弃讨价还价,起来的目的。
昨日谢锦向周铮借了刑部的人,周铮就知道她是要借刑部的名头拿人,因此在谢成和这里听到这个消息,他半点也没惊讶,只是面上沉思,微蹙着眉头,等谢成和完之后,他才道:
“我想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刑部才发生过走水之事,皇上震怒,已经把调兵权暂时收回去了,眼下谁也没有能力调动刑部的人去抓人,恐怕谢大人看错了,应该是大理寺的人吧?”
谢成和当时又不在场,他哪儿知道是刑部的还是大理寺的,不过蒋氏应该不会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他便硬气道:
“就是刑部之人,这我怎么能看错,我那侄女婿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孩之间的打打闹闹,缘何要被送到刑部中去,你可知那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们这是徇私枉法,滥用职权,若是一本参到皇上那里,什么后果就不好了。”
谢家不愧是御史台的老庄家了,什么事都想着告人一状,这若是谢安海真的在,不定早就参上去了,不过谢成和现在已经是虚张声势,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周铮神色淡下来,脸上的客套不见,皱着眉头握着茶杯不话。谢成和本来的义愤填膺,可一看他这模样,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了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话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顿了片刻,周铮才道:“方才谢大人这只是两个孩间的打打闹闹?”
谢成和不明白他突然提这句做什么,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错处,就点头硬声道:“不错。”
“那好,既然如此,不如请谢大人移步,跟我前去一看。”
“看什么?”
谢成和问道,周铮却没有回他,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长身而立,朝门外走去。
一个辈给他这样使脸色,谢成和心里是气,可到底是忍下了,跟在人后面朝外走。
路上遇到的下人极少,谢成和想起周家人口稀少,主统共就那么几位,但就这么几个人占着那么大的宅,他看着也是眼热。
周铮待客的地方偏东,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东苑,停在一个园面前。
谢成和抬头看园上面还专书了名字,里头也不是什么花花草草,这就是人住的地方。跟着周铮进门之后,草木之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是从房间里透出来,谢成和一愣,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此时不及他离开,周铮已经上前推开了门,门后两个丫鬟惊动,赶忙出来行礼,让到一边。
“谢大人不妨过来看看,你口中所谓的孩之间的打打闹闹,是个什么情形。
谢成和不得不走进去,还没看清里头的摆设,就被药味熏的差点打了喷嚏。他人也没敢走近,只在门口看着里头床上躺着一个人影,别的看不清,但那头上缠着白色纱巾,上面一整块都被鲜血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普通的打打闹闹,分明是差点出了人命。
谢成和昨天下午不在场,所知道的都是从蒋氏口中得来的,偏偏蒋氏也没见过谢弈是什么情况,都以为是被推了一把而已,就算这是个腿脚残废的瘸,也应该伤不到哪儿去,可谁想到竟会是如此模样。
周铮看他神色有变,适时挡在门口,遮住了他的视线,淡淡的道:
“谢大人看见了,这若只是普通的打打闹闹,我也无话可,可人到现在还昏迷着,生死不知,这按律来,已经是伤人性命,就算我真要出手,也是会把人抓到刑部去的。”
谢成和脑中还是谢弈满脑门血的画面,一时怔然,待听到周铮这句话后,他扣眉道:“可周瑞他是你的表弟啊,你怎么真能把他抓到刑部去,这个人不过是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