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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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话里有几分真,也只有她自个儿知道了。
今日出了这事之后,她已经和谢家撕破了脸皮,有谢弈在其中,她是真的不敢跟周家多什么,而今方法用了个遍,她现在是真的束手无措了。楼下就是蒋氏的心腹下人,今夜之后,只怕这楼就是一个囚牢,在婚前她都会被关在这里,让人看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她谢锦一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物,不到最后一天,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坐以待毙的。哪怕到最后逼不得已上了花轿,她也得想法给谢家砸块石头,当着整个金陵城的面丢一丢人。
“弈,你先睡吧,明天咱们再商量。”
谢弈今日虽没有被那些鞭打实,可到底是痛的,他一向体弱,撑了这许久已是精疲力尽,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多想了,点点头便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谢锦下楼一看,果然见这楼被围的像铁桶一搬,门口不仅有昨日见的蒋氏的人,就连四夫人都派了人来,几个丫鬟就等着她叫唤,什么都准备好了,要什么有什么,摆明了是让她连楼都出不了。
谢弈比她强一点,因为是男孩,又不是被看守的重点对象,他可以出去转转,但也仅限于西苑而已。大夫人已经传了话,他受了伤,族学就不用去了,好好在家里养伤吧。
如此,两人就是完全被囚禁起来了。
与此同时,谢家也开始准备起了与周家的婚事,没有多兴师动众,就是一个普通嫡女应有的份历。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有谢锦和谢弈的心随着时间的推进,渐渐的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
这期间她想了诸多办法,可都因为被堵在楼里不得出而放弃,谢弈除了能和她一起着急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四月初一,谢家叫来了胭脂娘给她设计装扮。
一般人家嫁女,都是女孩儿自己绣嫁衣,而到了谢锦这里一切都免了。也不知道谢家是怎么吩咐这两个胭脂娘的,见了谢锦之后除了跟她问了声好外,什么都不,白叫谢锦打了半天主意。
一个上午确定好了妆容,胭脂娘道了声后天一早会来给她梳妆后就走了,独留谢锦一个人在屋里发闷。
后天,到了后天她的人生轨迹就要全变了,只怕此生再难更改。让她谢锦受人胁迫着过一辈,比捅她一刀都让人难受。可惜现在她丝毫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等着。
到了下午,快黄昏的时候,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头顶上生了一块厚厚的黑云,地上刮起了冷风,直吹的人衣发乱舞,落叶四散,眼见着又是一场雨要下来了。
“阿姐,下去吃饭吗?”
谢弈从楼下走上来,看到在床边坐着的谢锦,见她一脸红妆,比平日漂亮了不少,不禁怔了一下,片刻后才皱起了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谢锦独自看着窗外的天色,拧着眉头,看上去神情十分凝重,实质上,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谢弈话。
“阿姐,阿姐!”
等了她一会,谢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到窗边挡住了她的视线。
“嗯?怎么了?”谢锦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然而却没等他出来,便又接着问道:“之前我让你当的东西,是不是被大夫人给没收了?”
谢弈怔愣了一瞬,随后想起来:“是那些首饰吗?我当掉了,但是,没有被大夫人没收。”
谢锦一开始听他当了还有些失望,到听到后一句的时候却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肩膀:“真的,那钱都在哪儿?”
谢弈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兴奋起来的,但也没瞒着:“我从当铺出来后,去了周婶的那里,装了一部分悄悄的放在她的柜台抽屉里了。”着,他顿了顿,看着谢锦的眼睛道:“我怕回来会被发现,就把钱藏在里衣了,大夫人收走的是我当以前的东西的钱。”
谢锦的脸顿时亮了起来:“这么,那笔钱现在还在你这里?”
谢弈点头:“嗯,这些天我都给忘了,我这便下去拿。”着转身就要下楼。
“哎,等等我,我下去吃饭。”
第五十九章 死而后生
两人下了楼,楼下已经摆好了饭,外头风刮的大,看守的下人就贴着门站在屋檐下边。
这些天,谢弈一直住在湖心楼里养伤,因为方便看守,四夫人也没有把他撵出去,就给他在一楼搭了床。饭桌就在屏风外,每餐都有丫鬟送饭过来,两人这些天一直是这么解决饮食问题的。
吃过饭后,外面的风势已经很大了,门口站着的几个下人也有点受不住,便被人叫走,让在湖心楼对面的一间屋里看着,左右谢锦要出来也只能从门那里走,而且风这么大,马上就要下雨了,也不怕她会跑了。
谢锦拉着谢弈上楼之后,便打开了窗,外头的风“呼”的都灌了进来,冻的人浑身的皮一缩,忍不住打个激灵。
谢弈正要点蜡烛,被这风一吹又灭了,他有些不解道:“怎么开窗了?”
谢锦一根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摸黑从柜里掏出了一个包袱,正是之前打算逃走时装的。她把包袱系了两环,卡在了窗户边的缝上,才对谢弈道:“你去楼下收拾一点重要的东西,记得把灯灭了,心他们从外面能看见影,快去。”
催促了一声,她也不解释,便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了,谢弈虽有疑惑,可还是下楼灭了灯,在外头人看着,只当他是要睡了。
又过了一阵之后,外头的风越刮越大,可就是不见下雨,谢锦站在窗户前,将窗半关着,风进来一半,刮的她整个屋都是冷飕飕的,可她还是紧盯着外头的天,外人当是黑咕隆咚没什么看头,她却像盯着花一样,一刻也不敢放松。
良久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照往常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谢锦动动了身,转身去吹了蜡烛,“扑哧”一声后,整个湖心楼都已经陷入黑暗。
“轰隆隆——”
外面响起了沉闷的打雷声,没等人耳膜鼓起,就是一道炸雷落下,振聋发聩,惹的窗楼梯都跟着震动起来。
这在现代都少有人不怕的东西,搁在封建的古代更是让人不安,可谢锦听见后却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心口也跟着剧烈的震了一下。没有多犹豫,她立刻摸黑下了床。
“弈,弈——”在楼梯口声的喊了几句,谢弈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了外衣走到楼梯边。
“上来!”
谢弈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但听饭后她的嘱咐,也知道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便拿着自己之前收拾好的包裹,一步步摸黑上了楼。
因为谢锦的窗一直半开着,灌了一屋的风,二楼远比一楼要冷的多,谢弈打了个哆嗦之后,忙将自己的外衣披好,系紧腰带。
谢锦将他拉到窗边,仔细看了看外面,深吸一口冷气后,正色道:“弈,你听我,我们一会儿就逃走。”
谢弈闻言大惊,张大了嘴,瞪大了一双眼看着她。
谢锦知道他一时震惊,但时间不多,她也只好粗略的解释了:“不是我不想提前告诉你,实在是我不确定今晚是不是天时地利,也怕被外面守着的人偷听过去了。”
“后天就是四月初三了,我现在就只还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她又吸了口气,指着外面的湖泊:“你看到没有,这楼的一半是在这湖里的,待会儿,我们就从这儿跳下去,从这湖中逃遁。到了后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趁着今夜大雨,离着远远的,再也不让谢家人找着了!只是,这法风险极大,也很危险,弈,你愿与我一同走吗?”
谢弈只听的瞠目结舌,他也曾为后天的事绞尽脑汁过,却从未曾想到她要用这个法来逃离。低头去看窗下,在夜里黑咕隆咚的湖水,随着大风在不停的来回涌动,他忍不住道:“我自然要与阿姐一起走,可,可你我二人的重量砸进湖里,岂不叫外头的下人听见。”
这个谢锦早想到了,微微一扬嘴角:“等着吧,今日虽不地利,天时倒是有了。”
她话音落后没有多久,外头就又是一声炸雷响起,只劈的天地色变,仿佛要将这大地斩做两半,震得人耳鼓发疼,听得人闻风丧胆。
谢弈被雷声震的哆嗦了一下,待到那隆隆嗡鸣过后,才恍然明白过来,谢锦是想要借着雷声掩饰他们跳水的声,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外头的下人。
他心中难以置信,仔细迅速的思索一番,只觉得这法实在惊险至极,绝对的考验人的胆量,但也确实是走投无路后的唯一的法了。
阿姐被谢家逼到了绝境,只差明天一天,就要嫁去周家,眼下被逼用这个法,已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一个不心,极有可能溺在湖里,就算从湖中爬出来,照着这天色,浑身湿透的也跑不了多远,即便十分幸运的离开,事后也可能会生一场大病。
怎么算这都不是一个好法,但眼下已经是迫在眉睫,明日便有人来送嫁衣,做出嫁准备,今夜若不离开,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谢弈的脑袋中飞快的转过数个念头,看着谢锦的脸,听着外面的风声,尽管他心中惧怕,依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阿姐,等一会雷再响了,我就先跳下去。”
谢锦冲他笑了一下,虽然出了这么个主意,可她这辈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又何尝不害怕,只是她向来情绪多内敛,少有人能看进她的内心。
敲定了法,两人便压抑着心中的紧张,紧靠着站在窗边,谢弈的一条腿踩在窗台上,只等着雷声再次响起,他便跳下去。而两人的包裹外头都用糊窗户的油纸包了一层,虽然不能撑太久,但聊胜于无。
没过多久,天边又传来了隐隐的雷声,眼看着又要落下炸雷,谢弈深吸了口气,将包袱甩了下去,随后闭上眼睛,跃上了窗台。
“轰隆——”
声音刚起,谢弈便一蹬腿跳了下去,随后就响起了极弱的“噗通”声,只是这次不光是雷,伴随着的还有耀眼的闪电,像剑一般划破天幕,照亮天空,将屋里也照的纤毫毕现。
糟糕!
谢锦心里咯噔了一下,方才谢弈跳下去的那一瞬正是闪电亮起的时候,若是此时还有人再盯着她的屋,就能从外面看见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
可谢弈此时已经跳了下去,她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锦暗骂一声倒霉,只盼着那些人已经休息了,没有再盯着这边,她看了看黑漆漆的湖水,心中一狠,闭上眼睛,抬脚踩上窗台,一使劲跳了下去。
第六十章 午夜逃亡
谢锦掉进湖里的那一刻,正是雷声落下的时候,湖水冰冷,瞬间没过了她的脑袋,流入她的耳鼻之中,只激得她浑身发抖,手脚一阵痉挛。
好在谢弈及时赶过来拉了她一把,她之前又在屋中冻了那么久,打了几个哆嗦后就缓和过来。
雷声过后,四野除了风声就是一片寂静,她心中担惊着方才闪电亮起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发现了,此刻便一下也不敢耽搁,拉了谢弈就飞快的朝岸上游去。
只是没多久后,她的侥幸心理便落了空,只因身后楼内响起了一阵微弱的骚动,楼外亮起了几只火把。
谢弈还不知道方才他被闪电照见的事,此时听到声音还要回头去看,却被谢锦拉了一把,加快了速度:“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湖不大,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岸边,谢锦赶忙从水中捞起包裹就往后山跑,边跑边脱掉外边湿哒哒的外衣,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下人大声的喊叫:“在那里,快点追上去!”
因着这声音,两人本来已经腿软了,却又拼命的提起力气往山上跑,西苑就是靠着这山头建的,平日里看着是近,可是跑起来才发觉它有多远。加上两人刚从冰冷的湖里爬出来,身上衣服又湿重,外头又刮着大风,几乎所有的条件都到了最恶劣的时候。
“站住!”
“快点,他们朝后山跑了!”
“别跑!”
“……”
身后的断喝一声接一声,谢锦只跑的肺部生疼,喉管灌进冷风像是被利刃割破一样,难受的想要吐出来,可后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她只能再次提起力气,拼了命的往山头上跑。
天色漆黑,山坡陡峭,几乎刚上去谢锦就踩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叫痛,就见谢弈闷哼了一声,身歪了歪。
“怎么了?”谢锦着急的喊了他一声,却见他摇了摇头,矮下身,伸手抓住了坡上的韧草,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谢锦很想看看他的腿脚,可此时天黑什么都看不清,身后人马上就要追上来,迫在眉睫的时刻,她只能咬牙忍住,跟着使劲往山上爬去。
就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只听天上又是一声炸雷落下,轰然巨响,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哗啦啦”一阵响动,头顶上便有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谢锦只觉得今日是倒霉透顶,虽然她早知道要冒雨逃遁,可没想到是在这样被人紧追的时刻。
只是片刻之后,她就察觉到了下雨的好处。
身后那些追着他们的下人手中的火把被雨一淋,只扑闪了几下便灭掉了。敌明我暗,在这山中是有绝对的好处的。
趁着他们措手不及的那一瞬,谢锦方才还沉入谷底的心又生出了些许希望,抬起沉重的脚拼命往山上跑去。
两个人的身体还都是孩,本来就弱,浑身湿透之后又跑了那么久,已经接近力竭了。虽然因为没了火把,那些下人的脚步被阻了片刻,可很快的,他们就又追了上来。
谢锦二人此时已经跑到了山上,可这山也不是久留之地,身后是追兵,他们很快就会被身后的人抓住,一旦再回谢家,等待他们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好在树林漆黑,雨势又大,让两人都能有时间喘了口气,在一棵大树后躲着歇了一瞬之后,两人就又提起力气向山的那头跑去。
“站住,他们人在那里,快点抓起来!”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下人呼喊的声音,二人顿时又惊又惧,明白是被偶然转到这里的人看到了,忙又矮身穿过树林往外逃去。只是这次,谢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谢锦察觉到,想起了上山前他似乎崴了一下,忙低头看去,只见雨水冲刷下,他的脚踝外露,上面一个血红的窟窿,在夜色中发黑,那形状就像是一只野兽的血盆大口,要将两人拆吞入腹。
谢锦脸色骤然变白,没料到他脚上的伤已经那么严重,眼见着一条林间路出现在眼前,谢锦一推谢弈,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他,急促的道:“快点,我们分头跑,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包袱里有药。”
“可是……”话到一半,谢弈又顿住,他明白自己再跟着谢锦已经是累赘了,到时只怕两个人都跑不掉,还不如现在分头。
“快点啊!”谢锦又催促了一声,也来不及等他话了,转身朝道的另一头跑去。
谢弈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一下,却是穿入树林,和她同一个方向走了。
谢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她的眼中也灌入不少,现在发涩发疼,只怕再过一阵就要不行了。
就在她心中惶然之际,却听背后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响。
“驾!”
“啪!”
谢锦忙走从树林边缘走出去,就见一名白衣人俯身坐在马上,头戴斗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