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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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所研究的便是发展学,临来之前还在鼓捣论文呢,学了几年的东西一朝之间也改不了,话间就带出来了点。就这点区别,别人都没发现,就晏江一个人察觉出来了。
若不是两人经历了一番生死,谢锦得他倾力相救过,她一定会对这么可怕的人敬而远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最后再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过即便这样,谢锦觉得自己也该心一点了,世上像晏江这等聪明通透的人并不多,但不代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里没有,万一被人瞧出她的秘密,再把她给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想着,谢弈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两个人喊道:“阿姐,江哥哥,快过来吃饭了。”
“来了。”谢锦应了一声,回头道:“走吧。”
晏江点点头,起身跟在她后头,出了里间。
因为要在京城定居,房还没有着落,谢锦就没有像之前那般铺张,桌上只摆了两荤两素,再加一份粥,三人吃起来正好。
“阿姐,周胜大哥走了吗?你明日还要去看房吗?”谢弈见谢锦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
“已经走了,我决定不买了,先租一年再,明天去问问价钱。”谢锦喝了一口粥,又抬头道:“这城东跟城北离的也怪远的,先在这住段时间,等后头咱们再去城北看看,有没有离太学近的,你也好学习。”
谢弈见谢锦全为他着想,连连摇头:“没事的阿姐,我在哪都能学,闲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就行了,再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秀才呢。”
他话本意是要让谢锦放宽心,别总顾忌他,却没想到这让谢锦直接皱起了眉头:“胡什么,若是你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又何必苦读这些年,直接给你买十亩田你种地好了。”
谢弈被她突然发怒弄的一怔,这是他从今年初到现在第一次见谢锦摆脸色,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话太妄自菲薄惹她不高兴了,讷讷的道歉:“阿姐,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半垂下去的头,谢锦也才反应自己刚刚话太重,她白天奔波一天,累的不轻,看房时也曾受过气,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气,自然在话的时候就带了些迁怒。这就跟家长看着自己的孩苦读了十几年书,临到高考才自己连二本线都过不了一样,心中自然就不高兴了。
察觉到自己了重话,刚要再什么圆场,就见谢弈已经向她道了歉。
“阿姐,你别生气,我一定会过秀才、举人的,六艺也要考三科,到时我们就不住在这里了,阿姐……”谢弈眼巴巴瞧着谢锦,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错了话。
他这幅模样,是忘了自己数月前是怎么给谢锦甩脸色的,在自家姐姐强硬的气势下,只能越发像一个弟弟。
谢锦自己也后悔,自然不会多怪他,放下了碗,道:“吃完饭就去歇着吧,你屋里我放了几本书,明天看。”
这就是没事了,谢弈立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点讨好的表情,像个松鼠一样:“阿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待在客栈里他都要闷死了。
谢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晏江:“不行,你去了晏江怎么办?”他什么都看不到,一个人在客栈里连个话人都没有,怎么过。
“江哥哥……”谢弈扭头看了晏江一眼,才想起来这里有个病号需要他照顾,知道明天不能出去了,不由自主的扁了扁嘴。
晏江适时道:“不若我跟你出去吧,这样他就不必陪着我了。”
谢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啊,阿姐,让江哥哥也去吧。”
谢锦瞅了瞅桌边一大一两个少年,一个容貌俊秀气度清华,另一个眼睛晶亮清秀可爱,沉吟一瞬,便点了头:“好吧,晏江明天跟我去,弈,就留在客栈看行李吧。”
谢弈:“……”
第八十四章 看房
吃过早饭后,撇下了一脸可怜相的谢弈,谢锦和晏江一同出了门。
其实她倒不是真要有人陪着才行,是觉得之前进京时,三人都在马车上待了快半个月,人都要闷坏了,今天带晏江出来,过两天定下来房,买家具的时候她就带上谢弈,让两人都出来放放风。
昨日和周胜将城东三处民宅区都看了遍,最后选择下来,还是觉得一开始看的那处最好,当然价钱也最高。不过若是租一年的话,还得去重新问问价。
谢锦和晏江一路到了城东东华门以南,拐了几个弯,便进入永昌街地段。昨天他们来过这里,因此对路还算熟悉,穿过一堵告示墙后又走一阵,就到了昨天那个农妇家门口,此时她正在和几个邻居在门口的磕着闲聊。
“哎呀,这不是昨天来过的那个公!”农妇站起来,看了看两人,问道:“公今日来可是要租买房?”
谢锦点点头:“是啊,不知大娘可有空,再带我去瞧瞧?”
“那有什么问题,我现在闲着呢。”农妇丢了手中的,跟周围两个妇女了一声,便走到了两人前头,领着两人到昨天看的那处巷里去。
“公相中了哪家房了没有?”虽是看在周胜的面上,但农妇人很热心,昨天就给她介绍了半天的房,分文钱没取。
“是有三处。”谢锦将她看好的那三个地方了一遍,农妇就连连点头,赞成道:”那都是几个好的,就是价钱高了点,先前也有几个书生来看过,嫌太贵就没租。”
谢锦道:“正是如此了,不过总也要住的舒服,统共这么些日,省的委屈了。”
农妇听罢忍不住笑了,道:“公是个明白人儿,年纪就看的这般通透,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姑娘有福嫁给你了。”
谢锦:“……”
一时无言以对,偏头去看晏江,见他正嘴角噙笑,笑的开心,忍不住瞪他一眼,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方压根就看不见。
好在很快就到了昨日看中的第一家,三人进去转了一圈,将房院通通看了个遍,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最后一问,若买需得三百八十两,若租七两银一个月,租一年就是八十四两,当真是贵的离谱了。
谢锦与房东讲了一通,哪怕农妇在旁帮腔也没有降下来价钱,最后房东只到冬天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供柴火,其他优惠一概没有。这夏天都还没到呢,等用到柴火还不得猴年马月。
谢锦又转去看了另两家,一家三百两才能拿下,租房每月六两,另一家也是每月六两,但是只租不卖,环境都是不错的,三间房外加一个院,都是独门独院,和两边分的开,又不会太远。
跑了一上午,谢锦也没能拿定主意,眼看着已经午时了,只好先去就近的茶楼坐下,点了几个菜,一壶花茶,歇歇脚。
茶楼中书先生在楼下讲着段,正讲到那精彩处,两边人围着他听的聚精会神,谢锦累了半日,喝过花茶之后,就也被书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说书人
“且太为了他最爱的那个姬妃,不惜反驳当朝丝纶阁女相段大人的奏折,命工部日以继夜的建造了露月台,听姬妃站在露月台上,只手可摘星辰,舞一曲倾动九天,美艳不可方物,可惜啊,美人不长命……”
旁边有人立时反驳道:“不是姬妃抱恙,在东宫养病吗?怎么就不长命了?”
“是啊,听只是的风寒,先生你可不要乱讲啊!”
书人将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摇了两下,神情自若道:“若我不知实情,如何敢在这道?姬妃可并不是外传的风寒抱恙,而是已经病入膏肓,宫中已经悄悄在为她准备后事了。”
“啊!”
“怎会这样!”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又有人道:“这不合理啊,太这么喜爱姬妃,若她真的如你所讲已经病入膏肓,太定会张榜皇城,广招天下名医才对,怎会至今没有动静?”
书人洒然一笑,又摇了摇折扇,晃着脑袋道:“这便是你们无知了,太喜爱姬妃入骨,正是因为宫中御医不能医治,才动身去了江南寻找名医去了。”
话音弗落,楼下便是一片喧哗,众人都是惊讶一朝太竟然为了个女人悄然离京,这可真是够荒唐放荡的。而在楼上窗边的谢锦听了,觉得这书人也挺会扯,不讲书上的段,倒是议论起了当朝太。她可不相信大周言论开放到了这个地步,这书人敢在这里讲,必是背后有人授意。
晏江手中把玩着的茶杯,没有喝茶,耳朵倾向书人,一副认真听书的模样。他脸上一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莫测,漆黑的瞳孔中仿若有什么东西在卷动着神秘的漩涡,只是因为靠着窗边,无人得见。
楼下喧哗过后,有人再问:“后来呢,太找到了没有?”
书人摇着折扇,晃着脑袋,老神在在的道:“太一路南下,每到一地便派人去寻找名医,这一路直找到了升州金陵城,就在这金陵城里,他遇到了一位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太大喜,本要命人将神医立即带回建安,可就在这一天,他被人堵在了秦…淮…河…畔!”
最后四字他咬的极重,且用上了个堵字,果然引得楼下人又一阵喧哗,可等人再问时,他却不讲了,合上折扇从台上跳下,甩下一句话便快步出了门。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句话果然是千年招人烦,谢锦眼瞧着楼下人个个脸上露出不满,有的甚至跟出去去追那书人,心中不觉好笑,便转头问晏江道:“你有听他最后一段没,是太被堵在了秦淮河畔。”
晏江转向她,点了点头。
谢锦眨眨眼道:“也不知道太长什么样,咱们在金陵时可没少在河边晃荡,不定还见过他呢。”
听她这话,晏江不由一笑,道:“太人生的高大,体型微胖,发不多,喜爱穿赤红色。”
闻言,谢锦有些失望,心道原来是个快秃顶的胖,便对他外貌没了兴趣,想起最后书人最后一句,又道:“方才那人太被人堵了,你谁有那么大胆量敢堵太啊,还有太现在人在哪?”
晏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稍向后靠了靠,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声音轻柔无比:“谁知道呢,也许被人杀了也不定。”
第八十六章 不方便往来
吃过茶点又歇了一阵,谢锦缓过气来,便又去了方才的巷。她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三人每天在客栈里的费用都有二两,实在太高,还是早早定下来的好,哪怕是租住那六两银一个月的,她日后想办法再赚钱好了。
下定了主意,谢锦和晏江又回到第一处房,再次敲响了对面东家的门。
这次开门的不是之前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了,而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锦,疑问道:“你是谁啊?”
谢锦猜测这少女可能是家里的女孩,便扬起嘴角笑笑:“我是……”
“是方才那位公,你怎么又回来了?”少女身后又出现一个微胖的人影,便是之前的那个妇女了,她手中拿着簸箕,里头还有些许五谷,看上去是要准备做饭。
谢锦既做了决定,便不会拖沓,直接道明来意:“是这样,大娘,你那处房我要租了,你看什么时候能签楔?”
妇女方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是不明白才一顿饭的功夫,面前这位公怎么就改了主意,犹记得那时候他挺不满意价格的,还同她讨价还价好一阵儿。不过他现在改注意更好,妇女挪了挪手上的簸箕,张嘴就要答应,可话还没出口,她旁边的少女便瞠大了眼睛,问妇女道:“娘,您要把叔的房给别人住?”
“是啊。”妇女麻利的将簸箕搁在了门后的石台上,伸手拽掉了腰上系的围裙,拍了拍身上,见没什么不妥,才朝谢锦笑道:“公快请进来了吧。”
“我不准。”少女突然将她那边的半扇门合上,仰头质问妇女:“娘,你怎么能让外人住在叔的房里呢?”
门口谢锦听的眉头一挑,就见妇女已经一巴掌拍在少女脑袋上,将她推到一边去:“去去去,先到后边玩去。”
“我不去,叔的房不能给外人住。”
妇女瞪眼道:“我是租出去又不是卖了,房搁在那里是能生金还是长银,租出去的钱以后还不是给你添嫁妆,进屋看锅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着,她又将少女挡着的那扇门拉开,对着谢锦笑道:“公见笑了,快进来吧。”
谢锦点点头,朝前走了两步,就要跨进门槛的时候,耳尖的听到了旁边少女的吸气声,侧头一看,却见她两眼呆呆的望着自己身后晏江,神情怔怔的,全然一副惊艳的模样,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弹。
谢锦心里没来由的便是一阵不快,她上午来这家看房时,就觉得妇女有点怪怪的,让人产生不了好感,现在看她家闺女更不讨人喜欢。
妇女也听见了那道吸气声,回头看见自家闺女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可惜少女两只眼睛只顾着看晏江,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两对眼刀。
妇女只好招呼谢锦:“公进来吧,别理她。”
谢锦压住心中的不快,点点头,一脚跨进门里,回头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晏江的衣袖,将人也带进门,就走在了他的一侧,挡住了他大半身影。
少女的脑袋完全跟着晏江的身影移动,愣愣的不能回神,直到三人的身影拐入院中一道墙不见了,她才浑身一震,伸手拍拍额头跟了上去。
“公,我这房最少是要租三个月的,之前有个书生也来过,他就只住一个月,最后出了八两,我都没同意。”
“我知道。”谢锦边走边打量着妇女的院,见着里面东西摆放的极多,虽是干净却显得有些乱,院中统共就重了两棵香椿树,其余都是石墙,跟对门她看中的房确实有天壤之别,也不知少女口中的那个叔是什么人。
“公知道就好了,我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公下午可有空,咱们就去衙门签一张楔,把钱交了,这房就给你住了。”
谢锦虽想着早点从客栈里搬出来,却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房她之前也看过了,没什么不满意的,她现在就是有点事要提前清楚而已。
“我不急,大娘不是正在做饭吗?我等这一会也是可以的。”
“做饭交给那丫头就是,公是不知,衙门里差爷忙着呢,得排好长的队伍,晚去了就得等着。”
这个谢锦倒是不知道,她低头沉吟了片刻,便将一些必须要的事提前了:“大娘,这房我现在看着是没问题的,可若是以后住着住着出了事,这个大娘就要给我们修缮了。”
妇女怔了一下,随后又笑着拍了拍腿:“公放心吧,那房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还有,我们兄弟三人皆是读书人,白天夜晚的都喜静……”
“公放宽心,咱这都是独门独院的,我那房的墙比别处都厚实,就算邻里的吵架,声音也闹不到公那去。”
谢锦将自己的要求一一都提了,免得日后会生麻烦,最后觉得没什么可提的了,才问一旁安静坐着的晏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晏江摇摇头,没话,只是抬起头转向了门口。
谢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人影堵在那儿,面上微沉,转过脸来,对着妇女又添了一条:“大娘,令媛先前不同意你把房租给我,你可要跟她好好,我们都是男,不方便跟她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