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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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也转身出去后,谢老夫人才又跟周瑞起了话,只是周瑞不知为何,手脚都在颤抖,整颗心不知飞到了哪里。
谢弈默不作声的被拖到了院里,他一个字也不,也不挣扎一下,就像失去了魂魄的空壳,任由两个下人将他丢在地上跪着,其中一个取来了一根指头粗细的黑鞭,刚一甩开就听到了那种呼呼的唳啸。
“啪!”
皮鞭抽到他背上,背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连着心脏,让他忍不住身向前倾去。
这些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明白,他前几天的自以为是是多么可笑,他的期盼是多么渺茫,他的一切努力在胞姐的举动下变得那么无力。
不会再有人关心他,自娘死后,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没人会在乎他的身心是否疼痛,没人理会他的世界是不是还有一丝希望,甚至都不会有人同情他,可怜他。
谢弈脑里浑浑噩噩,各种思绪纷转,身上的痛苦伴随着负面的力量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几乎让他崩溃。
不知道挨到第几鞭,他不由自主的张口痛呼出声。
神智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了阿姐的声音。
“住手!”
谢锦一路跑到内院,远远就看见谢弈跪在地上,两个人正拿着鞭抽打,另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一旁。
少年单薄的身微微发颤,在下意识的闪躲,外衫已经被抽破,露出里面的中衣,隐隐泛了红。
谢锦看的心头怒火升腾,想也不想,就像头牛一样冲过去,伸手就抓住了那条高高扬起的鞭。
手心被抽的几乎失去痛觉,带起的力道刮在她脖上,疼的她当场就叫出了声。可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谢锦趁那两个人愣神间,一把拽过了鞭握在手心中,然后蹲下身抱住了谢弈瘦弱的肩膀。
“弈,弈?”谢锦心里着急的要命,生怕他被打出个好歹来。照谢家的狠心程度,只怕打死他都不会给一点伤药。
谢弈意识沉沉浮浮,被谢锦摇晃了好一会儿,涣散的眼光才终于重聚起来,干裂惨白的嘴唇抖动两下:“阿,阿姐……”
谢锦心里一阵酸涩,听见声音,连连点头:“我在我在,你现在怎么样,还能不能撑得住?来,起来,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谢弈还没有做出反应,身后的管事就走到她跟前:“八姑娘,老夫人喊你进去。”
原来是她抢下鞭的时候,那两个下人便进去禀报了,现在谢老夫人已经知道她过来了。
心头火大,来对这个谢家的最高掌权者,谢锦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无非是一个原因,这老家伙太狠心,做事不留点余地。
像谢弈这样的年纪,这样瘦弱的身板,她也好意思用鞭抽,真是不怕把人给抽死了。
尽管谢锦对这老太婆一点兴趣也没有,可也不能不去见,至少她得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扶着谢弈让他靠在一旁的一棵树上,也没管身后的人,她伸手用力,“刺啦”一声撕下了衣角的一块布条,将谢弈背后那些冒血的地方细细擦了一遍。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像是树根一样盘亘在单薄的背脊上,她看的眼神阴森,心里冷笑一声,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谢老太婆此时正坐在上首一张红木椅上,面上阴沉,见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在一旁坐着另外一个少年郎,看着她的表情很是疑惑,继而又微蹙起了眉,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无比困惑的事情。
谢锦起先还没觉得什么,可脑海中猛地划过一个片段,她就忍不住多看了那少年一眼,这下便认了出来,此人不就是昨天在金凤街撞人的那个公吗?
屋中没人话,谢锦担心谢弈的伤势,也不想与这老太婆虚与委蛇,直接了当的道:“敢问老夫人,不知道弈是犯了什么事惹您不开心了,才让您下这么狠的手?”
她的语气虽在压抑之下显得很是平静,可话里却没怎么留情。
谢老夫人又喝了两口茶水才抬起头来,冷淡的看着她:“果然是孽根祸胎,和之前一个模样。”
她也没卖什么关,直接指了指地上的状纸:“你弟弟昨天在金凤街撞了人,那孕妇的孩没了,人家就把你弟弟告上衙门了。”
“您什么?”
谢锦眉头皱的紧紧的,脑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的掠过,可是她现在没工夫去想,手下意识的指向了坐在一旁心中惶然不安的周瑞道:“撞人的不是他吗?怎么会是弈?”
周瑞闻言手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双眼紧紧的盯着谢锦,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来也是巧,谢锦今天没有出去也就没有换男装,姐弟两人虽然长的像,但到底男女有别,她梳上发髻,簪上珠花,两人的不同就明显起来。周瑞并不知道谢弈有孪生姐姐,所以此刻也没有搞清楚这人是怎么知道昨天发生的事的。
谢老夫人也抬起头看向谢锦,见她手指指的地方,才一皱眉头,将手中茶杯摔在桌上:“胡闹!周公昨天才来府上,你人都没见过就想胡乱栽赃,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是怎么回事?
谢锦没急着再辩驳,而是转头紧盯着周瑞。只见他神色十分不自在,两只手强作镇定的握在一起,在谢锦紧迫的注视下,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是个稚嫩的少年,哪有什么栽赃了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本事。
只一眼谢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熊孩是把她当成了替罪羔羊。
她心里冷笑一声,直直的看着谢老太婆:“老夫人,您那孕妇被撞了一下孩就没了,可以想象那撞人的力道得多大。不别的,您就看弈的模样,他就是故意撞到那孕妇身上也不可能把人的孩撞没了。”
道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周瑞:“只怕是别人骑马不心撞了人,怕惹上官司,反倒栽赃到我弟弟身上。这可真是不巧,昨儿我正好在金凤街,把事情经过看的一清二楚。”
第二十章 何患无辞
周瑞的神情已经变的非常紧张,而谢锦也没想再姑息这个罪魁祸首,双眼紧紧盯着他:“敢问周公,昨天的这个时候,你在哪里?”
“我,我……”周瑞一下面对着谢锦和谢老夫人的目光,紧张的手心都渗出汗来:“我昨天就已经来到谢府了。”
“是吗?”谢锦不屑的看他:“那我昨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是谁,我分明记得,那撞了孕妇的人还牵着一匹枣红马呢。”
完也不理会他,直接冲谢老太婆拜下:“老夫人,您处罚犯了错的人本来无可厚非,可这事既然发生在金凤街上,想必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何不派人去问问。再者,我弟弟昨天一整天都在自己的院里习字,这些他的丫鬟也都知道。孰是孰非,一看便知。只可怜我弟弟身本就不好,现在却平白受怨,替那罪魁祸首挨了打。”
谢老夫人眼神幽深的看着她,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就压了下来:“你这是在怪我?”
谢锦抿了抿嘴,微微低下头:“不敢!只是我身为人姐,弟弟挨了打自然要站出来,我这些也是实话实。”
的屁实话!其实现在她心里已经气的不行了,可再怎么着她的理智还是在的。谢老太婆毕竟是谢家的掌权者,她就是再不满,再埋怨,现在也没有资格和人较劲。
“哼,现在倒是会。”谢老夫人冷哼一声,对她这番话十分不以为意:“这是你弟弟自己亲口认下的罪,怨不得别人。今天你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就想栽到别人身上,可是忘了我谢家的家法吗!”
闻言谢锦顿时皱了眉头,谢弈怎么会认罪?人又不是他撞的。可是随后,她的脑海中就想到一个可能,只怕这孩又以为是她做下的了,才直接认栽挨打。
心中暗恨,谢锦微低着头瞥了眼坐着的周瑞,咬牙道:“老夫人明鉴,我怎么敢在这种事上有所欺瞒,而是昨日在金凤街确实见到了全部过程,这事老夫人只要随便派个人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我所言不假。我恨只恨那无耻做作的人,做下事情却不敢认,反而用这等卑鄙手段栽赃与我弟弟,只怕那还未出世就已夭折的孩知道后,冤情难了,纠缠上来,今后不得会夜夜噩梦缠身,日日受怨气侵袭之苦。”
最后一句话她的毫不留情,言语狠厉。她就是要周瑞那知道,今日他胆敢害她,他日定要叫他吃个苦头。
只是,这谢老太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厌恶她姐弟俩,都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任何表示,依然没什么好脸:“他既然认下了,你这么多有什么用。一个丫头家的不在房里待着,却跑到外面抛头露面,简直不知羞耻,你不要脸面,可还记得你这张皮是谢家的?”
避重就轻!
这下谢锦是确定这老太婆对他们姐弟俩真有意见了。
她的那么清楚明白,周瑞的表情那么有鬼,是个人都能看出猫腻来了,她就不相信这老太婆活到这么大岁数会不知道。只怕是不愿意得罪周家的人,才硬要将罪名按在谢弈身上。
谢锦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谢家最高的掌权者不愿意将事实楸出来,她人式微,再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深知多无益,正何况谢弈此刻还在外面晾着,谢锦压下心中不忿,使劲捏了下拳头,低头告退:“老夫人,我们姐弟身正不怕影斜,对簿公堂亦是不惧,只是我弟弟的伤不能久拖,我这就先下去了。”
话到这个份上,实在没什么好讲的了。谢老夫人也不愿意在看着她心烦,挥了挥手,来个眼不见为净。
谢锦这便低着头走出来,神情冷漠,再没有看那周瑞一眼。
第二十一章 我背你去
屋外谢弈此刻还靠在那棵树上,身形无力,脸色白白的,看着人无端的心疼。
她快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实在是心疼的要命,蹲下身背对他,指了指自己:“弈,你上来,我背你去找大夫看看。”
她摆好架势,双手向后准备接人,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上来。纳闷的转过头去,却见谢弈正怔怔的看着她,一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眼眶一红,眼角蓦地滑下一串泪来。
“阿姐……”
谢锦吓了一跳,心中一慌,赶紧手忙脚乱的去给他擦眼泪,嘴里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背上很疼动不了啊?”
起来,在前世的时候,她就最怕别人跟她哭。母亲在她初中去世后,她爸爸就又娶了一个,后妈虽然不上对她多好,但也没有苛刻过,倒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从生下来就特别黏她,跟她相处比跟她妈都亲。哭的时候别人都找妈妈,那丫头却都找姐姐,眼泪珠一掉,把谢锦的心给都哭化了。
谢弈虽然比妹妹大点,此时委屈的表情却是一模一样,那脸上不自觉的依赖,让谢锦想起了以前家里姐妹相处的片段,心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揪起来,
“都怪阿姐不好,是我来的太晚了,才让别人打了你,咱们先去看伤,好不好,万一感染了就坏了。”谢锦不明白谢弈为何哭,只觉得之前抽鞭都没让他落泪,现在这样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不得是被打蒙了。
她心里着急,便直接抓过谢弈的两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转过身将人背了起来,一咬牙就匆匆往外边跑。
谢弈轻的可怕,即使是在这具14岁的身体上也没有感觉到多少分量。再加上谢锦现在心急如焚,一路上跑的飞快,眨眼间就到了谢家专门供奉的大夫那儿。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那大夫好好的不在院里待着,竟然去外面寺庙上香还愿去了,并不在府中。
谢锦心里气的只想骂人,可她不敢耽搁,还是憋着一口气,迅速背着人从偏门出去,一路穿过金凤街,往结草堂去了。
而谢弈趴在谢锦背上,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他脑海中仿佛还有谢锦大喝着“住手”的回音,仿佛还能看见她劈手夺过鞭的样,就像是那怪诞书本里的夜叉,神情凶恶,面目狰狞,可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好看。这一切多么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可他现在只要一低下头,就能看见谢锦脖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身下在不停的颠簸,是阿姐在跑,他听到了她呼呼的喘气声。
谢锦跑了一段后就开始脱力,谢弈再轻也毕竟是个人,重量还是在的。只是她一直咬牙坚持,中间路过了周段氏的成衣铺也没停下来,就这么一路跑到结草堂,直到伙计帮助她把谢弈放下来。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伙计显然还记得谢锦的模样,不过看他那目光,很显然的是把谢弈当成她了。
第二十二章 断袖缘由
谢锦没时间跟他解释这些,着急的在结草堂中找人:“大夫呢,快让他来给我弟弟看看伤!”
伙计面上露了点难色:“姑娘,我们大夫有点事出去了,只怕明天才能回来,你看要不要先让你弟弟待在这儿,等……”
他话未完就被谢锦急急地打断:“这结草堂就一个大夫?你不会处理鞭伤吗?”
伙计脸上浮现一点尴尬之色:“我只是负责打下手的……”
其实他跟在大夫身边已有两三个月了,天天耳濡目染也会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只是他刚刚帮忙接下谢弈的时候,已经悄悄看了几眼。那等伤势,已非是一般手法能处理的了,就是不知这少年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
谢锦听了这话不由焦躁,只觉得今日整个老天都在跟她作对,好端端的两个大夫都不在。有心换家医馆,可是现在天色将黑,除了结草堂,她还真不知道哪里还有医馆了。
正在她愁着是走是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让我来吧。”
两人回头,却见一人立在身后。
那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白衣乌发,钟灵明秀,清隽异常,谢锦看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可是搜遍记忆,却觉得这等好样貌的人如果真的认识,也不会忘掉。
她晃晃脑袋,把心中那一丁点对少年容貌的震撼甩掉,眼睛便直直的盯着他。
“你也是大夫?”看他脸色苍白如雪,只怕自己就是个病人吧。
那少年浅然一笑,却是否认:“并非,只是略通医术。”
他姿态洒然,人虽看上去年轻不足,却莫名的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谢锦正犹豫着是否该让他去看谢弈的伤,却听旁边伙计喜道:“晏公醒来了!”完又赶忙催促谢锦答应:“姑娘,晏公医术非凡,有他在定不用担心了。”
谢锦看看两人,又看看一旁反过来躺着的谢弈,嘴唇一抿便道:“有劳这位公了。”
那少年并不话,只略点了下头,便已上前去察看谢弈伤势。当那沾了些许血迹的外衣被撕掉时,一旁站着的伙计顿时轻“嘶”了口气。
被她颠了一路,谢弈此时并未昏迷,眼睛半睁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意识有点涣散,脸上神情呆呆的,被人剥下和肉粘在一起的里衣,消毒上药也没有什么反应,只在谢锦走到他跟前蹲下时,眼珠动了动,弱弱的喊了一声:“阿姐。”
谢锦看的心疼,忙应道:“我在!”
谢弈就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的笑容,这还是谢锦认识他以来头一次见他笑,像是一朵花在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