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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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才刚出生不到一年,李姨娘就因为生产坏了身去世了。可以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娘,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被人疼的滋味。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庶出、外室、上不得台面这一类的词语,没有人瞧的起他,即便是付出再多的努力,别人轻易就可以得到的,他也得不到。
尤其是谢四老爷谢成良妻妾成群,给他造成的伤害就更大了,他不想让谢锦跟李姨娘一样,过那种苦不堪言的日,所以才想着劝她参加太举,将来可以不为妻妾而烦恼。
谢锦翻滚不已的心潮随着谢弈低落的声音渐渐平寂下来,她暗道一句弟弟的心理需要继续疏导后,呼了一口气,将热热的胳膊搭在了偏瘦的肩膀上:“好,姐姐跟你一起考。”
谢弈本是低垂着头,听到这一句应承之后一怔,随后猛地抬起头来,没等他高兴,就听那声音继续又道:“姐姐不止去考女官,还要继续做朝廷命官,一路往上爬,等将来你做左丞相,我做右丞相……”
“……”
这不正经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隔壁的大公鸡一叫,谢锦和谢弈就都起了床,出来到外边刷牙,见着对方散乱着头发的样儿,都是一笑。
清早吃了早点后,两人便提着几本书出了门,正待谢锦要上锁的时候,突然右眼皮毫无预兆的一跳,还没觉出什么,就听头上一阵刺耳的“呱呱”乱叫,两片黑毛飘了下来。
谢锦和谢弈都抬起头看去,脸色都是一阵古怪,尤其是谢锦,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是时候,脸色简直是黑了大半。
“啊!啊!上学啊!笨蛋要上学啊!”
“这东西是怎么跟过来的?”谢锦咬牙切齿的道。
不为别的,而是她家门上头站着的那只黑的发亮的死鸟,正是瑞王府那只聒噪的叫白雕的八哥。
第一八一章 配件
“阿姐,它是不是认识你了,才跟着你来的?”
谢弈看了那八哥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谢锦看着上头那只形似乌鸦的黑鸟就没什么好气,这大早上的,停在她头上的是只喜鹊才能叫人高兴的起来了啊。
“我怎么知道,也许不是同一只呢。”
话音刚落,头顶上的叫声就打破了她的妄想。
“银屏!银屏!啊!”
能叫出银屏的名字,看来就是瑞王府那只白雕了。
谢弈暗暗惊奇这只八哥聪明,谢锦却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头顶上的黑鸟,转身就下了台阶走了。
谢弈又看了八哥几眼,才跟在了谢锦后面,八哥在后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嘴里“啊啊”叫个不停。
“哪里来的死乌鸦,大早上乱叫,晦气!”
二人走出了巷,还没有走远就听到这声叫骂,俱都是一笑,随后听得一声对骂,更是忍不住喷笑出来。
“啊!你才是乌鸦,错把白雕当乌鸦,眼瞎!啊!”
姐弟俩出门的早,距离上课时间还早,便不用急着走,路上经过一家古玩店的时候,谢锦看了一眼,便道:“等一下,我进去买个东西。”
这家古玩店今天开的特别早,里面就没什么客人。谢锦算是第一个走进门来的,那伙计看着她就比较热情,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太学常服的原因。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我想要一根能挂在脖的东西,绳链都可以。”
伙计点点头,又道:“客官是不是要穿什么东西当做项链来戴?”
“对,是个玩意。”
“好咧,您稍等。”
伙计进了后台,在一处架上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一个大扁盒出来,放在柜台上。
“不知您要系的是什么东西?”伙计将那扁盒打开,里面一溜摆好的配饰便映入眼帘,有绳编的,有藤扭的,有银铸的,有金打的,各式各样,完全的很,“若是玉石一类,就用这种水光金链,最适合不过,要是花饰,就用这种鎏金藤,普通一些的,就可以挂这种编绳。”
伙计介绍的很实在,谢锦一眼也被那条水光金链夺去了视线。那是一条显得很璀璨的链,很细,上面闪着很细碎的光芒,别致精细,颜色果真是像水一样,光芒闪烁时如水光一般无二,实在好看的紧。
其实谢锦是想买一条链将晏江给她的那枚蝴蝶玉穿上。
本来她是放在家里的装银的那个盒里的,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将这么漂亮的玉片搁在银堆里很俗气,随意放在身上又怕弄丢了,最后就想到找绳系起来挂在脖上。
“这个给我看看。”谢锦一指那水光金链。
伙计有些犹豫,可看着谢锦身上穿着的常服,便又伸手将那链心翼翼的拿出来递给她。
谢锦瞄他一眼,道:“你这么心,该不会这链一挣就断吧?”
伙计呼吸一窒,很想翻个白眼,可到底是忍住了,道:“客官您就放心吧,咱们这店卖出的重要物件都是要写条的,若是哪里磕了碰了,都可以过来修补。”
谢锦也就是,将那链接过来细看一圈,只觉得轻的像没有分量一样,捏在手上也是分外的舒服。方才她觉得链有些闪,等拿到手上的时候又觉得像消失了一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果然是件好东西,配那枚蝴蝶玉刚好。
谢锦在伙计肉疼的目光中捻了半天,里里外外都看仔细了,才问道:“这链多少钱?”
伙计心疼的要命,可也不敢对太学的学生什么重话,便道:“您是今儿的头一个客人,便给您个折扣,这链原是五十两的,便四十八两吧。”
听到这个价格,谢锦知道自己是买不成了。杀价不是不可以,只是就这链的质地,即便降了价她还是买不起。
晏江之前走时是给她留下了不少银,不过那是用来维持生计的,还要给谢弈交以后的学费,实在不能花在这种琐物上面。
没再多浪费时间,谢锦只接选了条编绳,简约好看的花式,才只需半两银不到便拿到手了。
伙计费半天功夫,最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太学的学生是个穷鬼,目光鄙夷的收了账,心中没多少好气。
只可惜谢锦脸皮厚,对这些没有实质伤害的东西并不在意,收了绳之后,便走出了古玩店的大门。
两人在秉行书院门口分开,因为今天谢弈要考,中午时间紧张,两人便没约出来吃饭,好在学里解决。
文学院上午是琴艺课,谢锦对琴艺一窍不通,而这东西也不像棋艺一样可以突击,她是打算在岁考的时候直接弃掉的。
不过考试归考试,上课的时候还是要正经的上。因着她在路上买绳耽搁了一阵,来到教舍的时候算是偏晚的了,教舍里除了她和谢思环的那张红木桌案,其余的位置上都坐满了人,就连康宁郡主也早到了。
先生还没到,屋中有些许的喧嚣,几位学生在讨论着书上难题,偶有几个人还在谈论着那日瑞王府夜宴的事,的津津有味,并不觉得乏味。
钟鸣之后,琴艺先生进了门,这位先生是个琴痴,理论先讲解半节课,接下来便是欣赏奏曲。
他一弹起琴来便混不之所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方,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至于讲台下的学生如何,已经不再他的注意范围内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谢锦最喜欢这样的老师,也正因为他是个琴痴,所以谢锦在教舍里滥竽充数这么久才没有被抓到。
一上午课后,谢锦头一次随着大流去了盐亭居用饭。到了那儿之后,才发现这里的饭食对于太学学生来是全免费的,谢锦不禁感叹自己多花了那么久的冤枉钱跑到外面去吃。
下午天气爽朗,正是射艺课的时候。
谢锦之前因为火灾事件请了十来天的假,这还是头一回在这里上射艺课,完全不明所以,就跟着教习先生乱比划。
片刻之后,靶场来了个人,先生只得先放下了弓走出去,与那人聊了几句之后,便回来道:“太学院那边的靶场出了点问题,一会他们过来与我们一同习课。”
第一八二章 丢死人了
太学院的靶场在西南角,因为有几处靶被御艺课上的马匹损坏了,现在来不及修理,便将学生都带过来噌文学院的课。
在场的大都有在太学院交好的人,现在不知来的是哪个教舍,纷纷猜测着会不会是自己友人过来。
唯独谢锦不发一言,摆弄着手中的弓。
“谢姐怎么那么沉默,难道是在太学院里没有朋友?”
谢锦听到声音侧目,才见是辰戌教舍里一个并未过话的女学生。
谢锦自知自己在辰戌教舍甚至是在文学院都没什么好名声,其一是谢思环屡屡大叫她的名字,导致为人不喜,其二便是,她的身份。
她是一个平民,在这建安城内算是除了贱民奴仆之外最低等的人,在外面还有太学女士一,换得来些许尊敬,但在太学内,实则是人人都看不起。
哪怕她是被辛博士亲自带过来的,哪怕国文和书艺课的先生都对她赞口不绝,也依然改变不了她平民的身份。
康宁郡主愿意与她话是郡主的事,不过仍是有许多管家姐对谢锦并不感冒,目光间流露的那种瞧不起能透过所有屏障,直直的穿到谢锦的身上。
好在谢锦不是常人,自己脸皮就厚的很,再加上在谢家时没少叫人看不起,现在这种情况也能适应,大不了就是不与之交,亦不与之恶。
现在过来与她话的便是建安城内的一个较有身份的姐,谢锦依稀记得她爹好像是什么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从三品。
因为御史这种东西,就像是现代的警察一样,也许很多人都比他地位高,但没几个人想沾惹。这位姐在文学院里,也就是这么一种关系,因此她向来眼高于顶,从未跟谢锦主动过话过。
谢锦见她今天第一次主动过来搭话,心中是有些奇怪,但还是露出一个笑道:“高姐笑了,我只是因为第一次摸弓,有些不熟悉。”
“是吗?你给我瞧瞧。”
谢锦将手中的弓递给她,高凌雪嘴角带笑的接过来,抖了两下之后,去看两头上弓弦交接的地方,摸了两下之后,伸手一扭,又递过来道:“你这弓是有些过紧了,现在好了,你试试。”
谢锦接过弓来,她对这些东西并不懂,也瞧不出什么不妥来,虽奇怪高凌雪怎么会主动过来帮她,但还是道谢道:“多谢高姐。”
高凌雪笑笑,嘴角勾出一抹难解的弧度,很快便又掩饰下去。
没等谢锦试弓,前面先生便领着人进来,太学院的常服是白色的,显得比文学院的要亮一些,走到哪里都抢眼。
辰戌教舍里的人只扫了前面几人一眼,便知道了来的是哪个教舍,有高兴的也有失落的。
“阿锦!”
听到一声叫唤,谢锦下意识的也抬头往里面瞧了瞧,却只看到一片白影,让人眼花缭乱,正要低下头,就觉得胳膊被人拍了一下,方才那声音便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我喊你你怎么都不理我?”
周蕊蕊几步窜到她跟前,谢锦顺着声音四处找了半天才看见这个个姑娘,对上她的脸,微微惊讶:“今天来的是你们教舍啊!”
“是啊!”周蕊蕊睁着大眼睛,笑嘻嘻得:“我前天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没有?”
“你的是那些药膏?收到了。”谢锦伸手摸摸她的发髻:“谢谢你啊!”
周蕊蕊估摸着是在家里被摸惯了头,此时一点也不觉得谢锦的动作唐突,往她跟前跳了两下,瞅瞅她手里的弓:“你怎么挑这么的弓,使不上劲吧?”
谢锦摊摊手:“我不会射艺,这还是第一次拿弓呢。”
“真的假的啊?”周蕊蕊将她手中的弓拿了过去,想去换一把,可看着剩下的弓都被别人拿光了,只好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这个,道:“你先用我的吧,这个我给你调调,一会就能用了。”
谢锦往下瞧着她,挑挑眉:“你还会调弓啊?”
周蕊蕊白她一眼:“别瞧我,这整个靶场的人都不一定有我厉害。”
谢锦笑了两声,瞧瞧她的个,心里是没相信。
“你还不信,我这就给你瞧瞧。”周蕊蕊好胜心大起,抓起谢锦手里她自己的那把弓,将箭一贴,两手一张竟然就轻轻松松的拉开了。
“你想让我打哪个靶,指给我看。”
谢锦一瞧她这架势,就信了一半,是有些惊奇她这么的姑娘竟有这么大的射艺能耐。
“就那个吧。”谢锦也来了兴趣,随手指了正中间的一个靶。
周蕊蕊眯着眼笑笑,模样就跟个仓鼠似得,抬起手将箭对准那远远的靶心,不无得意的道:“那你看好了。”
话音一落,就见她手指一弹,弓上之箭就如流星一般飞射而去,似乎擦过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嘣”的一声射到了谢锦方才指的那个靶上,箭羽一阵晃动。
谢锦眼睛尖,清楚的看到那箭是正中了靶心,瞪大了眼睛。周蕊蕊得意洋洋的放下弓,自夸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前边传来一声怒吼。
“周蕊蕊!”
在场的学生都吓了一跳,连忙看过去,只见太学院的那位先生手捂着脑袋,头上发髻散乱,簪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那先生气的满脸通红,只差要冒出烟来,脸上的黑长胡须上翘,另一只手指着周蕊蕊,口中怒吼道:“你又乱射靶,真是屡教不改,无礼至极!再犯一次我就去叫你哥哥过来!”
谢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方才看到的箭枝擦过的东西就是射艺先生的发髻,难怪当时觉得怪怪的。
周蕊蕊脸通红,窘迫的往谢锦身后躲,可经过先生方才那一通吼,还有几个人没看到她。
众人都知道她是周铮的妹妹,因此见她出了这种大乌龙,虽是被先生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也没有一个嘲讽的,都是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丢死人了,阿锦你给我挡一挡!”
第一八三章 射艺
“挡有什么用,该看见的都看见了。”谢锦嘴上虽这么,身却站在原地没动。
那位射艺先生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周蕊蕊射到了,嘴里训了半天气也没消,口口声声的都要喊周铮过来,还是文学院那位射艺先生拉住了他,劝了好一会儿,这事才算作罢。
“看你玩大了吧。”谢锦转过身来,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叫你以后再显摆,要真射着了先生的脑袋,看你拿自己的陪吧。”
周蕊蕊委屈的从她身后冒出脑袋,摸着被敲的脑门,噘嘴道:“你怎么也训我啊,要不是你指中间那个靶,我才不会射那个呢。”
谢锦似笑非笑道:“感情这是怪我了?”
周蕊蕊连忙摆手:“哪有哪有,哎哎你的弓呢,我教你发箭。你刚才也瞧见了,虽然射到了先生,但我射艺课好着呢。”
这话的是没错,谢锦也就没同她计较。原本琴棋射御全是她的弱项,棋艺在晏江的教授下已经可以去参加岁考,剩下的都有拿最差的危险,她最多可以弃考两门,琴艺已经是打算弃掉了,也就是在射艺和御艺上选一门突击。
既然周蕊蕊射艺好,倒是可以教教她。
谢锦学起东西来还算认真,周蕊蕊教的也算用心,文学院那个射艺先生看了两人一圈,暗暗点头,捋了把胡须,便离开去指点别的学生了。
既然太学院的愿意教他文学院的菜鸟,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