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 >

第43章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43章

小说: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铭哥哥和暄暄难道真的就此风道扬镳了吗?暄暄如愿以偿的逃离了他的桎梏,以她的任性,会不会又陷入另一场是非当中?期待ing
  站在杨夫人的房里,诗暄环顾四周,浓重的前清风格,老红的楠木家具的颜色看起来死气沉沉,她怔怔看着摆放在木制小桌上的几个碗勺,里面的菜和汤,丝毫未动。
  杨夫人病恹恹地躺卧在榻上,迷迷糊糊见人进来,温柔地请她用食,不知怎地,一股厌恶的感觉侵袭心头,遂别过头去,不多加理会,旁边的仆妇见此景,忙说老夫人今日的不适,晚点饿了再叫伙食房的去热一热。
  诗暄心里明白的很,之所以杨夫人如此待她,绝大部分原因在于她如何待杨夫人的儿子!一报还一报,她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她担心老人家在年夜里饿出病来,又添病症,这杨家的新年怎会过的好呢?她念着好歹也要让夫人吃上一点稀粥。
  她识趣地退了出来,亲自到伙食房中淘米作薏米仁粥,因今日是年三十,下人们大多都放假回家过年去了,留了几个帮手的也伺候在老爷夫人身边,所以,伙食房里这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
  她清洗干净放好食材,在锅里加水,想要生柴火,却不知该如何做好?湿漉漉的手指上还滴着水串珠子,不小心弄湿了一堆木柴,上了火之后,立马又熄掉,这般反反复复,弄得她心烦意乱。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她本能地回头,竟发现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不知何时站在伙食房门口,正好奇地打量她,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目光将那颗心点着了,她不自然地回头继续取火生柴。
  “我来吧。”杨踞铭满身的酒气熏到她的身边来,差点没把她给熏晕。
  诗暄也不拒绝,侧身给他腾出位置来,只见他蹲下,挽起衣袖,很快点燃了火,取火成功后,把一根柴顺利点燃,燃火放进炉灶下的洞里,一根接着一根地烧旺。
  他看着熊熊而起的烈火,说道,“你看,这火烧起来多旺。”
  听他这么一说,她也非常好奇,凑近身子,将脸靠近那团火焰,铄亮的眼睛中闪动着两团跳跃的火光,神情俏丽生动,惹得他心头为之一动,不知不觉地取出口袋中的手帕。
  她警觉地缩手,他便不假思索地解释,“瞧你的手掌全弄湿了,天气很冷,你会闹伤寒的。”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面前的手帕接过来,仔细擦拭了个干净,然后还给了他,再起身端起锅盖,看见锅里的水正汩汩涌动,赶忙把锅盖放好。
  而他则蹲下用一把蒲扇在小心扇动火苗,她知道这样能使火大起来,以来带动火量,果然,锅子没过多久就开了,冒出白渺渺的蒸汽。。。。。。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伙食房外的烟火更旺更烈,鞭炮声连绵不断,响彻了文远城的大街小巷,极是热闹。
  他俩就这样一语不发,守在伙食房里,只为了等待这锅粥成功熬好,她的脸红扑扑的,显是被这团热气所熏,被他收入眼内,甜蜜的滋味慢慢将他腐蚀。
  方才他直奔母亲的房里,并没有在预期中见到她,母亲正陷入熟睡中,仆妇告诉他,她好像到伙食房的方向去了。。。。。。他简直不敢置信,对他那样抵制的她,竟会为了自己的母亲而亲自下厨,要知道,她可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千金小姐啊。
  他又开始自我安慰,这样的善良,总还是有一点点为他的意思吧,很长一段时间,他没能感受到她对他的温柔,对他的亲睐,虽说是间接的表示,但已能让他高兴了好一会。
  她几次三番对他表示的柔情蜜意,都是有目的,然而这一次,她是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么?他胡思乱想着。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太过滑稽,为了一个女子,心绪颠三倒四,一会喜一会忧的,一会恼一会怒的……他把从前的自己抛洒地干干净净,那个斯文明理的杨踞铭竟在这几年中消失不见,难道,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吗?
  一锅醇香的薏米莲子粥终于被熬好,诗暄勺好一碗,放了一点白砂糖,搅拌均匀,然后装进一个饭盒子里,麻利地把盖子遮好。
  他见了她温情的动作,实在没法忍下去,趁着自己还有勇气的时候,今日索性把话说个明白,否则,他觉得自己会继续这样痴狂下去。
  他出手扶住她的肩,“暄暄,我们谈谈!” 
  她眼神一凉,一把拂开他的手指,将饭盒递到他手中,眼神中流露倦怠,“快去吧,夫人总要吃点东西才行。”
  他接过放在一边,没有走的意思,并且直面她,“不,不行!今日我们要把话说清楚!”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那名服侍杨夫人的仆妇出现,看见这般情景,愣生生地不敢靠近,他指了指饭盒,仆妇赶忙拎起离开。
  灶下的火苗渐渐小了,慢慢地,只剩下残留的墨黑灰烬,还有那些半黄半黑的木柴,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又响,间断了一会,又继续响起来,吵吵闹闹,没完没了,就和他们之间剪不断扯不清的情感一样,千头万绪,难分难断。
  “杨踞铭,今日是过年的好日子,我不想和你生气。”习诗暄蹙眉,双手扶在胸前绕过他,想要就此拉开与他的距离,“你请让开。”
  他像座大山稳稳矗立,将外面的昏暗光影给彻底遮住,同时也将她的路截断,她咬了咬牙,狠狠瞥他一眼,放弃离开伙食房的想法,回身坐在木椅上,负气地说,“好,你不是说要谈吗?那谈吧!”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他走过去,蹲在椅子旁,想要抓住她的手指,却如同以前一样,被生生拒绝。
  他尴尬地缩回手,“暄暄,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难受吗?”
  习诗暄木然地摇头,那鄙夷的目光令人心碎不已,她说,“杨踞铭,你今日要与我谈,好!咱们索性就摊开来讲,你说要与我结婚!呵!一面表现的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可另一边呢!你却又揽着另一个女人柔情蜜意,我根本不相信你所说的话。你这样困住我,绑着我,只不过想要我向你低头,向你屈服。。。。。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一辈子也不会爱你!”
  情到伤时,她清冷的眼终是落下委屈的泪,她一度就要哽咽,但她强迫自己镇静。
  缓了良久之后,她声音冰凉地道,“在你对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从我的生命中剔除!你上次抓我回来曾说过,就算死,你也要一辈子守住我!我也告诉你,即便那样,我也不可能爱你,不会把心给你,你就死心吧!”
  她那些话在轰轰的炮竹声中并不响亮,不断燃起的鞭炮声把她的声音慢慢淹没,但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彼此静默着消耗斗志,再一次被浸入闹僵的氛围中,两人都感到了挫败心乱,这个局,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熬过了尴尬的对峙,他将最后一丝烟火在两人的面前扑哧几声熄灭,伙食房中剩下的只有寒冷刺骨的空气漂浮,他的手指硬是强加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亦是一片寒气袭人,瞬间透过肌肤,开始腐蚀着她的骨头,血肉。。。。。。
  过了良久,他才呵气成冰,字字句句顿道,“真想不到,你。。。。。。你如此看待我!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其他好说的了!”
  他腾地站起来,头晕脑胀地摇晃着脚步,眼睛中那份无动于衷,更令他心酸痛楚。
  原来,他一直是错的。
  伙食房突然跑来了人,来者是一直跟着杨踞铭的杂役宁雷子,他手里拿着一大盒火柴和礼花烟炮,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少爷,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这就可以带习小姐过去观看。”
  只听杨踞铭冷冷笑出声,笑得她的心里一阵一阵发毛,宁雷子诧异地问,“怎么了,少爷?”
  “不需要了。”他又再加重口气,满是戾气地重复一遍,“你没有听清吗?我说不要了!”
  宁雷子顿时呆立,一会看了看闲坐的诗暄,一会又看看面容憔悴的少爷,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才少爷要他去库房里把最新购进的烟花炮竹全部拿出来,再放在后院的空地面上,还千叮万嘱要摆出亮眼的阵势,那些小巧好玩的炮竹就待诗暄过去,然后,有人会亲自燃放给她欣赏。
  本来一切都安排计划好了,宁雷子还为此沾沾自喜,憧憬着等会少爷领习小姐过去看过这些烟花肯定会眉开眼笑,说不定两人就大团圆了,少爷也不会每日愁眉苦脸,杨夫人也不会因此闹病。。。。。。
  杨踞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大门外,宁雷子杵在门外走廊上傻傻地张望着,外面的炮竹声渐弱,只见远处空中又有一片漂亮灿烂的礼花竞相绽放,一下就把整片夜空给照亮,极为五彩缤纷的炫丽!
  习诗暄心神俱疲地走出伙食房,对宁雷子报以淡然一笑,“雷子,新春好!”
  她待他人都好,就是对下人也和蔼,唯独对他百般冷眼,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新年的第一时辰,她会对宁雷子第一个说新年祝福语,她本以为她不会开口的。宁雷子却没有答她,反而有点负气地说,“一晚上我都白忙活了!少爷生气也是应该的!”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转身离开,啪的一声,火柴盒落地,里面的数个细根火柴全部散落。
  习诗暄看着这个少年愤愤离开的背影而停留,然后,缓缓拾起一地火柴。
  

  ☆、冬末愁

  宁雷子刚从外面采办回来,就看见暮易园里一群佣人围拢在议事,走近一听,才知杨宅中的佣人们在主人背后叽叽喳喳地讨论暮易园方才发生的一件大事,这一堆人热闹地太叫人注目。
  “要出大事了!少爷领着一名戏子回杨宅,那习小姐还住在这呢!”
  “老爷夫人这才出门几日啊,少爷就来这么一出,摆明是要让习小姐难堪!”
  “对,对,对!我看也是,少爷那日被习小姐咬伤了,肯定一直记着,心一狠下来,就。。。。。。”
  “反正有好戏看啰!听说习小姐可是以前江南五省统帅的女儿,现在她父亲又任司令,她的身份可是不简单呀,肯定难对付矣。”
  “少爷莫不是被戏子迷得七窍不灵光了罢,铁定不会不要她,那位习小姐娴静清雅,待我们也好,必定比那个幺蛾子好上百倍。”
  “哎呀,哎呀,你们通通没事做了么?”管家路过大厅,看见这样多人扎堆此处,赶紧要他们收声,驱赶他们回各自位置做事,“光天白日的,就知道在这里乱嚼舌根,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不要成日里胡说八道!”
  宁雷子见人作鸟兽四散,也没有离开,失神地想着事。他的心里颇为担忧着,少爷一直待他挺好,那样好的一个人,品学兼修,德行优秀,怎么会?难道是除夕那日和习小姐。。。。。。
  “雷子,杵在这作什么?”管家劈头一扣指,叫宁雷子慌神直叫。
  “嚷什么嚷!”管家早晨吩咐宁雷子到集市去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东西,起先管家还不知是何用意,现在,管家全然明白了,暗自为少爷的举动捏了把汗,同时又有踌躇,到底应该不应该给老爷夫人通报一声……
  “快去吧,少爷要的东西,快些送去。”管家心绪不宁的,但一想到少爷的话,九赶紧催促宁雷子。
  宁雷子一路心绪不安的,但又对他们所说的戏子甚是好奇,一直猜想,难道此戏子的样貌和气质能比过习小姐?在宁雷子眼里,习小姐已算完美的类型。转念又想,能赢得少爷心的女子必定有过人之处吧,如果不是国色天香,就是甚讨少爷的欢心。
  习小姐从来不会主动让少爷开心的,自从她来到暮易园,少爷的脾气就渐长,似乎从未露个笑脸。。。。。。他不知不觉地穿过一排走廊,见有下人在打扫庭院;天色b被淡雾笼罩,园里的气氛也是一样,有说不尽的晦暗。
  深深几许冬末愁,无绿无花尽萧瑟。
  习诗暄刚从后面的小林中摘取了几枝艳红的腊梅,坐在天井中的石凳上修剪腊梅的枝节,然后一支支放入珐琅彩绘高颈瓶中,根本无心关注面前逼人过甚的俩人。她气定神闲地自作自事。
  宁雷子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不得不提着心走到杨踞铭跟前,他说道,“少爷,这是您交代采办的东西。”
  还沾着亮晶晶的雨露的一束法兰西玫瑰被宁雷子递到眼前,杨踞铭表情怪怪地又将花放在玉凤手里,宁雷子抬头窥见玉凤芳容,可谓一下被震撼了,玉凤虽是浓妆艳抹,但丝毫不影响她出色的姿容。
  杨踞铭目光微露骄意,不忘叮咛雷子,“雷子,认识一下玉小姐。玉凤,这是雷子。”宁雷子连忙收住好奇的目光,向玉凤问好,玉凤巧笑倩兮,声音可将雷子酥软一身的骨头,“雷子!好趣味的名。”
  咔嚓一声清脆响过,三人几乎同时讶然回头,宁雷子见习诗暄半侧着身,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正全神贯注地在摆弄那一瓶的花色,就像在告诉宁雷子,就算她冷冷清清的独自一人,也不妨碍自己取乐,身边的热闹与她毫无干系,不过,旁人倒是爱看这样的热闹。
  花枝绕瓶,枝枝单薄,但细看盛放的红梅,姿态冷傲,倒与她的气质有几分接近,腊梅不为世事所绊,逍遥自在地绽放、枯萎,它永远活在诗意里,但人却是达不到那番境界的,人,终究会变得世俗。
  杨踞铭又命雷子把从新疆运来的哈密瓜果肉带到伙食房去切了,再送到后院中他所独居的厢房里,他本是说话不急不慢的,到了最后一句,话音略抬,就连经过的佣人也听了见,“雷子,去嘉盛旅馆806号房间将玉凤小姐的随身行李全数带过来。”
  雷子应声忙退下去,谁知被他叫住,“运来之后,径直送到我的房间去。”
  诗暄的手指随着这一声滞于半空,然后缓缓地将最后一枝红梅剪落,安放在珐琅瓶里,她端起那一瓶子的娇艳冬彩,从容地走到他们面前来,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淡漠地睥睨杨踞铭,再将目光落在玉凤身上,玉凤咄咄气势早已显示了她的优胜姿态,玉凤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足以让她受辱,玉凤已作好全面作战姿态,而她不哭也不闹,也不回应,直叫玉凤也有些焦急难耐,无处可泄的挑衅正蠢蠢欲动。
  只见诗暄将花瓶放在雷子的手上,“送去少爷房间,这些腊梅很衬玉凤小姐。”
  她的话如当空一棒将他敲醒,他愕然地双手成拳,眼帘中的人影已渐行渐远。杨踞铭紧绷着脸,就连宁雷子都觉得非常难看。
  自三十夜在伙食房里她对自己说出肺腑之言,他择选继续与她陌路同行,他不曾请她回金陵,她亦不提,就这样,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激怒的对象离开了,剩下来的他人已无法吸引他的心神,杨踞铭呆呆地坐在天井的石凳上,玉凤忙抬起细柔玉指取了红梅出来,再把宁雷子买来的玫瑰放进去,那些冷艳的红梅就被恣意扔在一边花坛中。
  他也无心再理会这些。
  刚刚和平下来,这会孔知河就怒气汹汹冲了过来,目睹那些甚好的梅花被如此糟蹋,旋即怒不可恕,走到他跟前,孔知河不忘狠狠瞥一眼玉凤,连礼数都忘却,就质问起他来,“杨。。。。。。你不要太过分,你为何如此欺压小姐?”
  “你是谁?”玉凤见来者一身戎服,眼神掺杂了愠色,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于是板起脸,替自己的男人回嘴道,“凭什么这样无礼?!”
  “玉小姐,你最好识相一点,再搀和在我们姑爷和小姐的生活中,我定会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