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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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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诗暄放大了那对含着璀璨的眼眸,看起来仿若有更深的困惑,她并没有说话,他揶揄了会,这才从内衬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袖珍小荷包,终是鼓起勇气,“上次我们。。。。。。我瞧你的发夹摔掉了,所以。。。。。。就在洋行挑选了一个,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那日从咸亨酒家出来,她使鬼主意,唆使他一起逃走,结果掉了那枚珍珠发夹。发夹是晚晴阿姨从香港托人一起带来的,很是讨她喜欢,丢掉了确实令人惋惜,但仅仅一枚发夹而已,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不知道他会默默记着。
  细心如此的他确实让人有好感,难怪秋凌一见他就跟丢了魂似的。除去他无可挑剔的外表外,他还有一颗温柔的心,诗暄这样想着,便抬头凝视他。
  她当着他的面拨开小荷包的暗扣,只见里面有一条金丝绳索,一抽开,素手从袋口里掏出来一枚发夹。只见发夹上的珍珠圆润,成色上佳,镶嵌在一块拼成了花朵的形状的暖黄色玉石上,玉石澄亮,看起来应当非常名贵。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发夹,这么精细的手工,想来必定是从南洋运过来的舶来货。
  “你喜欢么?”瞥见她的惊喜,他忽然一步走前,她悦然一抬眼,没有藏好眼底的水浪,默默与他对视。
  她精致灵透的五官,她轻灵的神态直叫他舍不得眨眼,嘴里不禁说道,“虽不是一模一样的货品,但我看它灵巧清透,正配得上诗暄小姐的品性。”
  她露出整齐的雪白牙齿,笑容嫣然得令人心下飘然,“铭哥哥有心,不瞒你说,那天若不是我顽劣,也不会弄丢了那枚发夹。后来我回去沿路找过一次,自然不见踪影。你不晓得,那可是一位我最喜欢的阿姨从香港捎给我的,丢了确实不该。”
  他点点头,探究得一问,“诗暄小姐喜欢它吗?”
  习诗暄粲然一笑,旋即抬起手把那枚发夹放了在右鬓斜角,贴上了乌黑的浓发,然后甜甜地问他,“好看吗?”
  “好看。诗暄小姐戴着真好看。”他神采奕奕地看着她,目光游离在那枚精致的发夹上。
  “铭哥哥,你再叫我诗暄小姐,我可真的会不理你的。”习诗暄佯装不悦地把盒子收了起来,然后无意识地把手指抬起按在发夹的位置,他看了这么一眼,猜想她必定是喜欢这发夹的,心里越发高兴了。
  他除了该叫她诗暄小姐之外,还能叫她什么呢?他想问的,她已给了答案,“我记得杨伯父叫我暄暄,铭哥哥,你也可以的。”
  得到她的应允,他简直如获至宝,试着轻轻唤了一声暄暄,那一声犹如暖流穿过他的心房,至此后,那里总流淌着那么一条暖河。他每每这么称呼她,就心潮澎湃,河浪拍打。
  一个称呼,足以代表不同。
  两人在明亮的宽敞餐厅就座用膳,看着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在面前布菜,只就他们俩人用,却也不减佳肴分量,满满的一桌美食。汤羹佳肴中都是江南品味的家常菜品,看起来丰盛营养,最是对杨踞铭的胃口,仅有一碗菜上面淌着红油,漂浮着红红的尖椒,还有青绿的花椒若隐若现。
  佣人布好菜后,安静地退到后方静候着,以备随时进来服侍。
  她拿起一个印有玫瑰花露的搪瓷碗,用汤勺舀了几勺,然后慢悠悠地推到他面前,他见了如此,心里就如同被初春的阳光洒满,温暖醉人。
  她说,“铭哥哥,先喝点热汤,凉了的话,味道可会变哦。”
  他应声,咕噜咕噜一口不留地一下喝光,惊得她差点没笑出声来,“慢着点,小心噎着。”
  “我饿了。”他只好这么解释道。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的高盏电灯突然放亮,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几棵树木,枝密叶绿,那些高高的路灯灯泡周围飞舞着无数只小虫子,密密麻麻地飞着,全往灯泡上扑去。几束灯光投射在草地上,偶尔会出现卫戍背着枪支巡逻的拉长背影。
  他再次见识到了她食辣椒的厉害。
  她眉飞色舞地告诉他,因为嗜辣,每顿饭都会有一道辣椒菜专门为她准备,变着花样做菜式,她吃了好几年,还没有吃厌过。伙食房里的一名厨子也是特意从四川请过来的,可见习暮飞把她这个唯一的女儿看得多重,宠得多娇贵。
  他又和她提到他们的儿提时代,聊着,聊着,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曾彼此见过面,是在文远城。
  他笑言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很是活泼灵动,她微露惊讶,又似在酝酿往事,可惜她实在是有心无力,因为她确实搜索不到任何有关的记忆。
  于这个铭哥哥,她只知道现在这个模样,而他却不一样了,他记得当初的她,小女孩的模样,那段记忆非但不模糊,反而因为再次见到她,而印象浓烈。
  世上的有些事就是这样,冥冥之中,你我曾在人海漂浮中偶然相遇,但也不过一面之缘,假使没有后头的缘机,谁又会忆得起生命中的过客呢?
  可他是记得的。
  那一年,他不小心把皮球踢到了她的身上,那么重的一下,他吓的都不知所措,她竟没有哭。那年她六岁,头上织了两个三股辫,发尾分别扎了两条浅粉的绒线绳子。被皮球砸中的时候,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拿着球到处找人,最终是看到正怀有歉疚的他,那时的他,真的很害怕,就怕她哇哇大哭,他正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向她靠近,和她道歉。
  他不曾料到,她会双手把皮球抱在怀抱里,朝他走来。当时,他心里紧张地不行,又惶然地不行,因为是他做了错事。可她并没有哭,他很奇怪,因为自小在他的印象当中,女孩子受了一点点委屈,就要哭闹半会。
  他看见那球上的碎草弄脏了她的漂亮蕾丝裙,可她看起来并不在乎,她非但没有哭,而且叫他错愕的是,她竟要与他一起玩球。
  当时的她俏皮地咯咯笑,死活要跟着他一起玩,他自然不敢,更不知道家里怎么无端端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他不肯答应,只好躲闪,她偏不依不饶,不时眨眨那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和他撒娇。
  幸亏,后来有杨庭轩和习暮飞恰时的出现,才替他解了围。
  同时他也听见了她的乳名,他在心里默默念了许多遍,其实,那日在咸亨酒家的时候,他很想叫那个名字,可他觉得太冒犯,也不礼貌,他不是父亲,不能这么直接。同时心里有些异样,当时的感觉跟吃了糖一样,除了甜还是甜。
  那时年龄小,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自己情绪上有那些奇怪的波动,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他要感谢那个误打误撞的皮球,不是那颗皮球,他也许看不到不一样的她。
  她没有待上多长时间就离开了他家,在他的记忆中,她在习暮飞的跟前很乖,可一旦习暮飞不在的话,她就变得不一样了。
  其实,她古灵精怪的时候,是很吸引人的。
  可惜,两人相处的时光那样短暂。
  他当时只知道习暮飞是一名大官,工作相当忙碌。自她跟随习暮飞离开后,他一直念他的书,再报考他的军校,然后再入职部队,再然后……就又被拉回了那段彼此失去关联的轨迹。
  时光,不短,相遇,不难。
  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令他开心透了,自从杨庭轩把用意告诉他之后,他整日都憧憬重逢的到来。
  那日,两人按预期的见面,她看起来真的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倒是有点失落的,念了她那么久,可她却不记得自己了。
  他恨不能告诉她,那天再次见到她,他是何以强烈压制兴奋,何以眼里绽放烟花,何以抹不开眼里的狂喜。但他没有,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不停地傻笑,眉宇间洋溢着无限爱慕。
  可惜的是,这一切,她并未有所察觉。
  

  ☆、梨花雪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新添的一章,给铭哥哥和暄暄之间增添了必要的情致。
  过了几日,秋凌央求习诗暄把杨踞铭请出来骑车,习诗暄明白秋凌的心思,就拿这事来调侃她。秋凌也毫不避讳地说自己爱上了杨踞铭,一定得请习诗暄出面拉个红线。
  习诗暄听后楞了半晌,她还真不知道秋凌的胆会这么大,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秋凌竟会如此坦白,但也不妨她的捧腹大笑。秋凌居然说自己恋爱了,把那番爱的感觉讲的跟外文书描述的一样,还把他们的相遇称之为罗曼蒂克,习诗暄见她花痴一般的模样,忍不住嘲弄她。
  秋凌顺手抄起桌案上的檀香扇,散开后,半遮面直朝习诗暄眨眼,“暄暄,你这个呆丫头,可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习诗暄憋住笑,反问,“什么滋味?瞧你这样,不就知道哩。”
  “岂止哩。”秋凌摇扇起舞,足足转了几个圈,直接跌倒习诗暄身上去,“一时如飞翔,一时如轻舞,一时如饮蜂蜜,一时望物成美。”
  “臭丫头。”习诗暄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扶正了,拉着她到梳妆镜台稳坐,“仔细瞧瞧你吧,平时的高贵矜持都到哪去了?”说完,又戳了戳秋凌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镜中的人,“哎哟,你如今倒不知道藏羞了,想当初,在那些公子少爷面前,你是如何做的?”
  这番质问,也是道理的,秋凌这个人平时倒不会这样,对待与男生的相处,从来都很讲究分寸,而且基本上拉开距离,今日她这么坦白,可见她真是春心萌动啊。
  “对那些我看不上的男子,我自然要矜持,可他。。。。。。就是你的铭哥哥嘛,”秋凌故作娇嗔地用手肘推推诗暄,“我对他一见钟情,那就顾不上这些了嘛。”
  “铭哥哥。。。。。。”习诗暄刻意地拉长了音量,惹得秋凌又羞又恼,“只许你叫铭哥哥,就不许我叫啊。”
  “自然是可以的,那我这就挂电话去,你这就叫你的铭哥哥去,行不?”
  秋凌知道习诗暄拿自己开笑,站起来后,满屋追着她跑,“暄丫头这嘴越发贫了,待我来好好整治整治,别跑啊你……”
  “人家又没说错。。。。。。别啊,别啊。。。。。。哈哈哈。。。。。。”习诗暄被秋凌追上,秋凌咯吱她的腰肢,她一面躲一面狂叫,这两人的闹声把正回到家的人给引来。
  “你们怎么回事?”砰地一声,双门被习暮飞给推开,两人本在贵妃榻上嬉闹着,只听身后这起,均是一愕!
  “习叔叔。。。。。。好!”秋凌深呼吸后连忙拉起习诗暄,帮她整理揉乱的衣裳。
  “爸爸,我们闹着玩的。”习诗暄憋着笑,狼狈的模样在习暮飞的眼里甚是难看,
  他本来只是经过这里,不料在很远就听见两人在房间中吵吵闹闹的声音,便决定进屋子瞅瞅究竟。
  一进来才知道,女儿比他想像中还要顽劣,两人头发衣服乱糟糟的,进来的时候,还看见满地乱物。
  习暮飞此时虽然有点不高兴,但碍于女儿的朋友在此,只得敛紧眉头,“玩归玩,以后可不许这样,女孩子搞成这样成何体统。”
  “知道了。”习诗暄和秋凌起初还以为习暮飞会教训他们一顿,没想到会这么轻松逃脱,两人互相吐吐舌头。
  习暮飞觉得好笑,又无奈,摇摇头,正准备转身,被身后的习诗暄叫住。
  “嗯?”
  “你告诉我铭哥哥的电话,我们想找他出去骑车。”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主动要男孩的电话,更何况是他千挑万选的人物,为此,习暮飞心中有了喜色,他的嘴角捎带上了笑意,眉目竟舒展开来,“我把电话号码写给你,以后你们自己联络。”
  杨踞铭自接到习诗暄的电话后就乐不思蜀,整日傻兮兮地笑,这一切反常被杨庭轩看在眼里,自有一番思量。他觉得儿子对习诗暄并不是一般的喜欢,本来应该算是好事,可有时爱之深,反而。。。。。。他和习暮飞是在抗战时结下的深厚交情,对于习暮飞的为人,他深感敬佩。两人之前从没想过做儿女亲家,习暮飞突然提出让儿女两人见面,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他也知道,习诗暄是习暮飞唯一的女儿,一向被习暮飞视若珠宝,捧若心肝。习暮飞主动提出这一要求,不得不让杨庭轩深思熟虑,一是怕儿子反对,二则怕两人若是看不对眼,辜负了习暮飞的一番结姻情意,毕竟被习暮飞看中做女婿的人,是极少极少的。
  杨庭轩对此事忧喜参半,所以背着儿子,私下便和杨夫人商量了巨细,杨夫人听后当即表示反对,还极力要丈夫去推掉此事。
  杨夫人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只有一个儿子,自然宠爱,不愿儿子受委屈,她说这军系的千金哪是想娶就敢娶的,即便是交朋友,都要万分小心,更何况是要娶回家过日子。她就怕,万一以后这习千金和儿子绊嘴,跑去习司令那告状,习司令最是珍爱这个独生女儿,到时发起脾气来,儿子必定要受苦。
  杨庭轩也考虑到这一层,但他想到习暮飞平日的行事作风,遇事又讲道理,不和其他军系一样动不动打杀,就和妻子争辩起来。
  杨庭轩是支持的态度,杨夫人却是反对的,争来争去,没得结果,两人各持己见,最后,为了解决此事,夫妇二人决定让儿子杨踞铭自己决定。
  待两位老人一前一后把该说的话,该阐述的观点都说完,他们统一口径,都尊重儿子的决定。出人意料地是,杨踞铭竟满口答应,当时,惊得杨夫人连忙拉过儿子到一旁,把其中要害说给他听。
  母亲说完后,杨踞铭仍就坚持地要求与习诗暄交往,弄得杨夫人无话可说。最后,杨庭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既是这样也好,我和习司令本是故交,如今若是能做上儿女亲家,更加亲上加亲。但有一点,踞铭,你是要谨记的。”
  “父亲,请讲。”杨踞铭真挚地看着父亲杨庭轩。
  “无论怎样,都要待暄暄好,她毕竟是习司令唯一的女儿,习司令这样看重你,你切不可做对不住人家的事,晓得吗?”杨庭轩的话一半是警告,一半是告诫。在他看来,两人确实男才女貌,门当户对,能够和和美美的白头偕老最好不过,怕就怕漫漫人生中总有些磕碰,碰上歧途之际,就要靠儿子的度量来平复那些荆棘。
  “父亲,我会一辈子待她好的,请相信我。”那会的杨踞铭只觉得喜从天降,头脑都是热乎乎的,就是说起话来,也洋溢着恋爱男人中的热情,就连杨庭轩在旁看了也能感受到他的实诚,起初,还担心自己给儿子定的亲事,儿子不会同意,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
  “既然这么说了,以后就要这么做。我们男人是要有担当的,待家庭好,夫人好,都可保家之和睦,以后,你会慢慢明白这道理的。”杨庭轩对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失望过,他认为自己真是命好,许多朋友都羡慕自己有个争气、懂事、孝顺的孩子,他表面上都数落数落儿子的某些不足,其实,那也是为了给朋友们面子。
  朋友的孩子还真没有一个能和自己的儿子相提并论,简直没有可比性,他确实以儿子为傲,儿子的人生看起来一帆风顺,他也觉得知足了。
  有子如此,无可所求。
  “还没见到人家,你这会就说喜欢人家了?”知子莫若母,杨夫人从儿子的脸色中看到了不妥,她本来对这门亲事就有种不安感,这会,越发加剧了忐忑。
  杨锯铭郑重地看着满是狐疑的母亲,“母亲,我小时候见过她。”
  四月的金陵,草长莺飞,整座城池被清幽的绿意给覆盖。
  杨锯铭早早地来到郊外的一座公园里,他先把自行车靠边停好,走到湖畔,怔怔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他在澄清的湖水中看到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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