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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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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当中只有明朵最不想事,到了这时,她都觉察了危险正步步逼近,可见,乌云正悄然移晃……
  在通天轰鸣的炮火中,布满残藕挂丝的云片在天空蔓延,血色残阳四周,成块成块地囤积了黑色乌云,一会又被鲜黄的火光照得斑斑驳驳。
  这里的天空日夜重复着,这块平原土地上的战士,没有一日不是在火光炮声枪声中渡过的,黄色土地每日都在嘶声怒吼,崩裂四分,战火纷飞中尸身成遍,战马飞跃时,坦克横行。。。。。。
  临时作战指挥部中的人他疲惫不堪,胡渣肆意疯长,军装上处处破痕,满脸乌黑的杨锯铭,看样子显然是刚从战壕前线回来,指挥部外面总算停了炮声轰鸣,静了下去。
  他却异常害怕这份安静,因为一旦安静了,他就会觉得心里的洞特别深,空空的洞令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他开始无边际地后怕。
  他手里的信笺是十日之前接到的,晨宇火速送到他手里时,他还在战壕里指挥。
  以为是甜言蜜语,或者是关切担忧,至少是要惦念他的信吧,万万想不到,信的内容是绝情的分手。
  他静静看完信,将眼睛闭得很紧,睁眼间,抡起拳头发疯地锤脑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停地盘问自己,老天爷给他开玩笑,一定是的,一定是!
  诗暄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怎么可能在他安排的人眼皮底下金蝉脱壳?事实上,她确实效仿了当初救香曼那一套作法。
  怎么可能?!他还在折磨自己,搜刮一切可以找到疑点的画面。
  临行前一晚,她还是那般柔情蜜意,巧笑倩兮地对着他!那一日仿佛就在昨天,定格在昨日一样。
  眼睛无神地凹陷了下去,他靠在长条椅子上,将手里的纸捏得粉碎,还不肯放手。
  她对他回心转意,对他假意投情,使上了浑身解数讨好他,这些统统在他的印象中是真切的,她的神情,她的表现,看起来是那般真实,现在回想,就是一个嘲弄,那些全是假的。
  实际上,她做那些仅仅是为了取悦他,让他再次对她放松警惕,她才可以联合别人逃出去,而逃出去的理由只是为了那一张了无用处的羊皮作战地图!
  杨锯铭阴沉地笑了一笑,她始终不能把脑海中的那个人抹干净,她始终还爱着那个人,对他,只是有计划地服从,有目的地顺从,然后一旦时机成熟,便是千万个乐意,离他远去,那个地图只不过是她自己未知的幌子而已。
  可笑,真是可笑。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然后一弹身站起来,将手里被他握烂了的信甩在地上,猩红着眼眸,发狂地抬脚往身后的长椅用力一踢,帐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好像要倒了。
  八音盒陡然倒地,啪!不合时宜地奏起那首“天使之城”的乐曲,她交还了全部,连同这个音乐盒一起,将所有的顾念通通归还,这意味着什么。。。。。。
  外面守兵跑了进来,他已经暴怒地像一头雄狮,狂躁地在屋里摔东西踢东西,但凡能看见的物品,他必会进行破坏。
  守兵进来劝也无济于事,根本近不了他身,他甚至失去理智地掏出佩枪来,瞄准了进来的守兵,他一句不发,只是绝望地看着守兵。
  守兵慌了,拿起□□就跑到外面去了,而他继续摧毁,继续发泄,直到自己精疲力尽。。。。。。最后,他睡在了硬邦邦的地上,气喘吁吁着,浑然不知脸颊一边有了血痕。。。。。。
  他盯着帐篷的顶处,一抹回忆逼来。
  月亮高挂,别馆的灯笼像萤火虫,她偶尔失神地看他,他当时没有注意,而当下,他终于看清了那番恨。
  握紧了的拳头缝里汩汩地流出鲜血,他没有知觉,只默默闭上眼眸,眼角两旁泪光闪现。
  晨宇急急忙忙赶过来,掀帘后,整个人呆住了。
  整整齐齐的屋里现在是一地狼藉,椅桌翻了,破了,台灯电话瓷杯全滚落在四处,烂得烂,碎得碎…。。晨宇被一道血光煞住,杨踞铭的右手之处流动了一滩污浊,慑人心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军长。。。。。。”
  

  ☆、曾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相逢,是否能化解所有的情与怨?
  “快点交代!你去谷雨山头做什么?”诗暄被隔离开来,单独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面接受调查审讯,有一位穿青色军装的年轻女兵站在桌子旁审视着她,而桌后面坐着一位男军官。
  诗暄坐在一条木凳子上,木凳子上有几个坑洼,她坐在上面难受极了,不时挪一挪身下。
  “乱动什么动!”那位青年女兵提高了声,严厉地瞪了诗暄一眼,批评她,“好好交代,不要搞花样!”
  “姑娘,我不舒服。”习诗暄喘不过气来,抬起头,脸色泛青,青年女兵最看不惯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嘴上好不饶人地反驳,“姑娘什么姑娘,叫我同志!”
  “小赵,不要这样凶,都是女同胞嘛。”听起来,那位男军官就温和多了,“女同志,你喝点水后我们再谈?”
  “团委,她可能是奸细,不能待她这么好!”青年女兵振振有词地说道。
  男军官脸上有点不高兴了,立即批评青年女兵,“诶,小赵,就是奸细,我们也要以礼相待,这是我们北军的军风嘛。”
  “团委,你忘了他们的人是怎样待我们的人吗?你忘了吗?”青年女兵不服气道,团委饶有意味地看了诗暄一眼,缓缓地道:“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这里人人平等,而且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绝不会滥用私刑,我们是以心会敌。”
  青年女兵有点不悦地横了诗暄一眼,不情愿地把水杯递到诗暄面前,口里却不怎的客气:“给!喝了水,快快交代!”
  习诗暄喝了一大口水,水咕噜咕噜从脖子下去,她真是渴死了,自下山到现在还没喝上一滴水,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她用衣角擦干了嘴边的水痕,这时才严肃地看了看面前的男军官,眼前这个人影突然晃动了起来,好似男军官望着她在笑,“同志,你请说,你们请了村民带你们神神秘秘地去山头干什么?”
  “我。。。。。。”诗暄刚想说些话,突然脑中就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无奈双手被上了手铐,只得勉力往凳子上一撑,青年女兵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你莫要装病,奸细。”
  “住口,小赵!”男军官出言制止,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说动面前的人,于是步步探究下去,“你说吧,不要害怕,我们不会滥抓无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
  满屋子的颜色在眼前渐变起来,从乌色渐渐演变成半乌半黑的,诗暄的下腹突然胀痛了起来,她抬起上了手铐的双手按在肚子上,坐在凳子上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
  诗暄连忙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痛苦,她将嘴唇使劲咬着,军官又耐心地紧接着问,“好,你若不愿意说,那就回答我,你们从那里来,要去办什么事?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没什么交代的!”诗暄从牙缝里挤出去了这几个字,她已把北军当成了仇人,父亲的过身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不能说,死也不说。
  比起那个男军官,青年女兵更为直接泼辣,她立刻就愤怒起来,走上前就是指着她道,“你嘴硬是不是?奸细!”回头又看着男军官愤道,“团委,她肯定是要搞什么大阴谋,你看她,装病嘴紧的,肯定有问题。。。。。。”
  青年女兵的话还未尽,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就往青年女兵身上一靠,青年女兵大惊道,“你做什么?”
  得不到回音。
  然后,青年女兵猛地推开诗暄,刚想呵斥几句,发现她整个人失去了意识,看样子是痛得昏厥了过去,再往下看,血已顺着裤管流到了地上,暗红的血色触目惊心,当即吓得女兵慌乱大叫:“啊!血!这么多血!”
  “快送医护站!”男军官站起来镇静地大声呼叫。。。。。。
  妙青刚从团里出来,青年女兵就拉着妙青走到医护站的外面,手指在眼前一对,“表姐,你看看,任政委对那个奸细太好了,你可千万要看好他呀!我第一眼见那个女的,就觉得她长了一张妖精脸,就是专勾男人魂的。你瞧,她如今装可怜,任政委还不心动?你要看紧任政委哪!”
  妙青静静地看着居于一棵榕树底下的人,他陪着她坐,两人相隔甚远,看到这些,嘴角扬起一股自信的笑意,“都说了他们以前是朋友,她刚刚小产,他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你莫要大惊小怪的。”
  “表姐,你这个人心眼好,被坏人蒙骗了心都不晓得坏处!”青年女兵没好气地嘘叹一声,然后又扯扯妙青的衣角,“快看,快看!那个女的开始勾引任政委了!”
  只见不远处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拉近,从某一角度来看,确是有些亲昵,青年女兵口里不停地“啧啧啧”,可在妙青眼里,却是另一个情景,那名女子想要站起来,但有点吃力,他就飞快地扶了一把,然后两人对视两秒后,女子迅速抽出手,表情很是抵触,之后,他亦是尴尬地站在旁边,半步不敢靠近的紧张模样。
  本来,他先前告诉了她事情的缘由,从头至尾,他只不过是曾利用过这位天姿国色,身份重要的女子,却从未提过两人在雪夜悬崖的事,更没说过女子舍命救他的事。
  妙青本来烦青年女兵的小人之心,可这一幕被她无意中碰见,又加上好心作怪的表妹有心说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她是个有气度的女子,终还是拉着青年女兵转身走开,“走吧,走吧。你呀,小心眼越发多了,看来是要早早嫁了才好。”
  “我是为表姐好,表姐你倒好,还取笑人家。。。。。。”青年女兵最怕妙青提这事,连忙与妙青相携,两人说着话,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他俩在榕树下暗自伤神。
  这个时候,来往医护站院子的人并不是很多,是个聊天散步的好去处,夕阳快落下的时候,天气稍微凉爽一些,偶尔有伤患在院子里走一走,这里是专门给士兵治病疗养的地方,所以基本上都是部队里的人。
  习诗暄看了看院子里的伤兵,有些穿了身旧巴巴的军装,上面满是补丁,这让她出神,以前偷偷看爸爸检阅部队的时候,每一个士兵穿的衣服都是崭新的,唉,到了决战关头,新装也是毫无用处的,眼前这些简朴的士兵,穿不好,吃不饱,怎么能在战场上取胜呢?
  她想不通。
  “诗暄。。。。。。”任政委一直陪着诗暄,也不肯走,好像话未尽似的,待她坐下来,离开一段距离,他才敢叫出声。
  诗暄初一听,心中乍然不已,听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唤她,忽然心里酸痛难抑,抬了眼眸就是一片幽怨。
  他只能改口,“同志。”
  “同志!?”诗暄跟着他反复一声,呵笑一声后,冷冷地看着任政委,“任政委叫得我心里直发毛,你是不是又要笼络我,然后再从我这里挖点什么东西出来,好去攀功名?”
  听到这句讥诮的话,任晖一动不动的凝望诗暄,一句也不能出声,她如今对他余下的恐怕只有恨。
  诗暄笑得连面目全非,现下只有对自己采取无尽的取笑和奚落,才能让她好受一点,“哦,对了,我这里再也找不到有价值的情报了,我父亲死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去故意讨好我!”
  任晖感觉好像被人抽刀捅了一下,痛彻心扉,但是捅在哪里,他却不晓得,只觉得痛得他身子都立不起来,表面上,他却纹丝不动。
  习诗暄根本不信任眼前这个男子,在她心里,以前的那个救她于悬崖的人早就死了,早就从生命中剔了干净,她抽了一口冷气,哼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惯常这般做了,做戏做惯了,是不是也要改一套戏法了!!”她很气,本来以为再度遇见他,会很开心的,知道他活得好好的,她不知该多惊喜,但真正见到的一刻,才知道,自己还是很气恼他。
  愿望和现实永远存在差距。
  一声号角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间的僵持,任政委终于开口,态度温和地说:“你先安心休养身体,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谁要你来看!”习诗暄转过视线,不与他再次相汇,“更不要你的关心。”她的话不是赌气,而是她不愿意联想到父亲的死和他多少有点关联。
  见到他,就想到了尸骨未寒的父亲。
  “你刚刚小产,身体要紧,不要气坏。。。。。。”任诗暄如何用话语来激怒任政委,他都不气,他只是担心,她拿自己的身子出气。
  “又不是你的孩子,关你什么事!”这句话就仿佛一道霹雳,把两人的世界隔开,永无再合之日。
  在诗暄看来,任政委的所有好心都是有阴谋的,她只能回绝。
  用此事来把两人之前的过往撇得一干二净,是最明智的事,诗暄虽然任性,但关键时刻却也知道用什么来护卫自己。
  任政委脑中突然闪现,那个在南大校园里活泼乱跳的女学生,那个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差点被撞坏的女孩子,那时,他惊鸿一瞥,心里起了一股快意,而现在,时过境迁,所有的事都变了,她的神态,她的表情,对他的厌恶和抵触已到了极点。
  他早知道再也回不去了,所以那回在火车站,他才会停下自己迈出的脚步,迅速将滚烫的心收回。他这个人,自我控制能力一向极好,心态又是持重,所有的不利情绪,他都可以处理干净。
  “我得走了。”任政委将手中早准备好的饭盒放在她身边,离开前不忘叮嘱,“这里的菜不一定合你口味,我自己做了几道天津菜,也不知道你还喜欢不喜欢?”说完,也不管诗暄理不理睬,径直就离开了。
  诗暄刚想回绝,就见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这次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第一次见他穿戎装,很不习惯,但不得不承认,这套浅蓝戎服穿在他身上恰好显现了他身上散发的正气。
  不知何故,她一直就有这类想法,不管他是不是曾经利用她,伤害她,他都是拥有正义的男子。她就是这样,一面无法原谅他的欺骗,一面却总也忍不住看到他身上的优处。
  “小姐!”待任政委走远了,诗暄还一直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发呆,明朵和孔知河才一同走过来。
  两人走近,只见她正打开方盒,低着头,眼泪水,吧嗒吧嗒地落着,全部滴入了香气溢人的饭菜中,明朵不明白地问,“好好的,怎么又伤心了?”
  孔知河看了一眼,立马懂了,他用手肘抵了一下明朵的胳膊,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探究下去。
  过了良久,天也黑了,她的泪终于止住了,连脸上的泪痕都被风干透了,院子里没有灯,医护所里传出微弱的灯光,三人干坐着在黑乎乎的榕树下。
  她抬手指将鬓发理好,把未动过的饭盒盖好,交到明朵手里,面色冷淡道,“等他再过来时,还给他。”在她看来,那个人必定还会过来看望她,对她而言,他的任何好处都不可以接受。
  明朵忍不住嘟嚷了句,“小姐,你做得很对!他这样的人真比不上姑爷!”一说完,又觉得嘴实在太快了,只好赶忙改口,“只不过姑爷太爱小姐,有些做法又有点过了。。。。。。”真是说多错多,明朵使劲敲着脑袋,孔知河连声叹气笑她。
  “走吧。不要再提无关的人。”诗暄昂着头,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在最前面。
  其实,她再清楚不过,在她生命中曾出现过的两位无关的人,都用真心爱过她,只不过造化弄人,几番折磨她后又通通失去了他们。
  可她的记忆里,怎么都无法做到真正地恨他们,她能怪谁呢?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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