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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乱世长宁-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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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孤能保下你?”他问道。
  东方乐月很是诚恳地摇了摇头:“乐月也不知道王上能否保住乐月,只是这是女孩子家特有的直觉,乐月直觉此刻场间只有王上能保住乐月。”
  她低眸垂泪:“难道王上不愿意吗?”
  景华邪魅一笑:“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欠我一命。”
  说罢,他伸手拭了拭东方乐月腮边的清泪,起身朝着林王深做一揖。
  “是孤唐突了,孤想保住东方大家,林王尽管提条件,只要孤能做到,定不会推辞。”他说道。
  林王目光深深地打量了景华一眼:“景王殿下果然如世间传言,是个多情之人。”
  景王讪讪一笑,低声嘀咕道:“毕竟立志饮尽三千弱水,怎能不多情。”
  林王笑了笑,说道:“要孤放了这个女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的确有重大的嫌疑,孤想,若是景王殿下答应以景国的嘉谷城作为筹码,孤也是可以答应的。”
  嘉谷城?
  景国国都是岚盛城,岚盛城是仅次于林国国都临秋的繁华之都,而嘉谷城则是景国仅次于岚盛城的第二大城。
  其繁华与富裕程度不言而喻。
  景华挑了挑眉。
  “你的命真贵。”他望着怀里软糯的女孩子说道。
  东方乐月笑了笑:“王上若是觉得贵,乐月再多欠王上一条命如何?”
  景华翻了翻眼睛:“难不成你是九尾妖狐,天生九命?这番交易孤岂不是要亏死?”
  东方乐月笑了笑:“狐狸精吗?可就算是狐狸精,又有多少能在美貌上胜过乐月的呢?”
  她低声娇笑。
  景华抬眉。
  在这种情况下,怀里这个女孩子竟还大言不惭要与狐狸精媲美,真不知是心太大,还是天生没心没肺。
  “记得,你欠我两条命。”景华望着东方乐月说道,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向林王。
  “嘉谷城,孤给林王殿下,林王殿下要说话算话!”
  林王神色莫名地望了一眼景华和东方乐月,说道:“当真是美人倾城。”
  ……
  荆长宁阖紧门扉,目光微微闪烁。
  馆舍之外是层层叠叠的林国禁卫军,已然成警惕的包围之势。
  宴会之后,易禾和荆长宁回了馆舍,便是这样的状态。
  好在,有先前那一番豪赌,林王此时不会轻易对易禾动手。
  “先生说的是真的?易禾的父王真的只剩四个月的寿命了吗?”易禾抬眸问道。
  话音平和,不见悲戚与伤感。
  荆长宁点了点头:“不错。”
  “易禾知晓了。”易禾应到,“那先生有何打算?真的要在这里呆上四个月吗?四个月之后又当如何?”
  荆长宁想了想,拉过桌上的茶壶,兀自给自己沏了茶水,悠闲地喝着。
  “你来林国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些吗?没有想过怎么脱身吗?”她问道。
  “想过,”易禾答道,“大概是凶多吉少。”
  说罢,他亦在桌案前坐下,倒了茶水安静地喝了起来。“可是我想着,先生有经世之才,总归有办法的,就像今日在会盟之时,先生所言生生打消了林王想取我性命的念头。易禾实在是佩服。”
  他这般云淡风轻地说道。
  荆长宁笑了笑,眉眼闪烁着清亮的光。
  “你放心,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荆长宁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因为……我不会让林王活到四个月之后。”
  鸩羽毒发,一个月的时间便足矣了。
  易禾愣了愣,旋而明白了荆长宁话语中的意思。
  “先生的胆子真大。”易禾甚是佩服地说道。
  两人相对一笑,目间对现在的处境没有一丝忧虑,倒显得很是从容。
  “对了,”易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若是相对林王动手,需得小心墨凉这个人?”
  “墨凉?”荆长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眼微敛。“的确是个让人摸不透的对手,只是除了手段狠辣阴冷了些,我并未看出太过特别之处。”
  易禾微微有些讶异,像是没有想到荆长宁竟然忽略了墨凉。
  “今日墨凉所做之事有二,一则当众射杀了那老妇,二则出手擒了那奏笛之人。先生难道未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不妥之处吗?”
  不妥之处?
  荆长宁并不是蠢笨之人,她不知为何忽略了墨凉的所作所为,但经易禾这般一点拨,心中蓦然闪烁出一道亮色。
  细细想来,今日之事有太多不妥之处,既然准备了祭女,又怎会轻易让那老妇闯入场内?
  更可能的解释是,这是林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墨凉不过是其间一个极小的卒子。
  他没有选择的能力,但他在隐约中似乎做了很多。
  他那一箭射的极是果决,虽说是取人性命,但在那种情况之下,这样做法反倒是最好的结果,若是那妇人落到林王的手里,死得绝对不会如此容易。
  而那奏笛之人,且不论墨凉并没有真的伤他,他在最后关头打昏他,反倒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救了他。
  否则,就如那弹琴的刺客一般,定会被林王一番泄恨。
  这样看来,他似乎每一次都把握住了最贴切的时机,从表面上看来是狠绝,另一种角度而言,他却又在暗中心软了些许。
  思及此处,荆长宁忽的站起身来,手中茶杯一晃,茶水溅落在地面之上。
  不对。
  这样说来……
  那夜。
  他表面上说厌恶生的秀雅的男子,当着她的面杀了那宫女让她内疚。
  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
  只有杀了那个宫女,才能真正将那夜的事情遮掩过去。
  而且,他并没有追究她擅闯庖厨之事……
  荆长宁的心中浮现那墨凉跪在雪地之上,用牙齿拉弓的一幕。
  心底毫无缘由地泛出钝钝痛楚。
  她幽幽叹了叹。
  “约莫……他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第70章 不会让你死

  一灯如豆。
  潮湿阴暗的刑室。
  “死亡,其实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墨凉望着面前的两个人说道。
  黎川和黎泽被捆缚在座椅之上,墨凉就坐在两人对面。“可怕的是当你渴望死亡的时候,你还活着。”
  面具下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全身笼罩在墨色之中,像是来自地狱的鬼魂。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又为何要刺杀王上?”他凉凉问道。
  黎川冷冷将脸别过去,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黎泽的面色苍白,被林王刺了一剑之后,他的伤极是严重。
  轻轻地,墨凉勾了勾唇角,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容上露出冷漠之外其他的神情,没有温情,依旧森冷。
  “我不喜欢废话。”他说道。
  他迈步走到黎川面前,左手持着匕首挑起黎川的右手。
  “你是个琴师,但是你的手掌之中的厚茧远比手指要厚得多。这点从你刺杀之时的招式便可以判断出,你是个惯用剑的人,琴师,不过遮掩身份。”
  说罢,他手中匕首一挥,黎泽本就破烂的上衣被划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墨凉目光认真地望着黎泽的胸口。
  “你的身上除了昨日的伤口,还有许多陈年的旧伤,从时间上推断大概有十数年了,或许,你是个历过沙场的人。”
  他的目光在黎川黎泽脸上又打量了一圈:“昨日你曾喊过一声‘川弟’,想必你们还是亲兄弟,这便更是有趣了。”
  黎泽面色微变,旋而视死如归地说道:“呸!林国的走狗,我既然落到你们手里,就没想顾惜过这条性命。”他朗然一笑,“没错,我们就是亲兄弟,黄泉路上有川弟相伴,我亦不孤单!”
  黎川闻言,将别来的脸容转了过来,目光对上了黎泽爽朗的笑颜,他亦开口大笑:“不错,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生死坦荡,又有何惧!”
  墨凉望着黎川,轻声一叹:“昨日我便同你说过,我不会让你们死。”
  惋惜的话音尚在回旋,他用左手拉住了黎泽的右手,在桌案上一按,随着这一动作,桌案之上弹出两块铁环,两环相扣,将黎泽的右手捆缚极是严实。
  “你要对我大哥做什么?”黎川见状目露狰狞喊道。
  墨凉平静答道:“入了林国重狱,自然是要受刑的。”
  说罢,他手中的匕首向黎泽手上切去。
  是切,不是刺,亦不是剁。
  就是切,像农妇在砧板上切菜。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仿佛他的手下是一块红薯一棵白菜。
  然而那都不是,他切的是活生生的血肉。
  他的目光平静而认真,很认真地切着。
  一节一节,顺着指节软骨连接的地方切入,然后,断开。
  黎泽压抑在喉咙里痛楚的嘶吼传出,黎川目露狰狞地大喊住手。
  墨凉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澜,手下的动作稳定到了极致。
  血从断指之间汩汩流出,顺着桌面上的凹槽在桌面中央汇成一汪,看起来既是可怖。
  一共九刀。
  时间有些漫长。
  九节断指在桌案上凌乱地摆着,像是被切好的白菜。
  黎泽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齐根而断。
  他的面容痛的扭曲狰狞。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他低吼道。
  墨凉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不会杀你们。”
  说罢,他从案桌一侧取出一只蓝色瓷瓶,轻轻从中抹了些白色的药膏擦在黎川的断指之处。
  黎泽断指处的血液立刻停止了流淌。
  “现在,你们还不说吗?”他问道。
  他望向黎泽:“你还有七根手指,你的弟弟还有十根,我不急。”
  他望向黎川:“你真的打算就一直这么看着吗?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
  黎川咬了咬牙。
  墨凉擦拭了下左手的血迹,目光安然地望着黎川。
  “经历过沙场,想必曾是士兵,身上还有着十数年前的旧伤,昨日尚大喊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你们的身手亦不是普通的士兵所能拥有的。”墨凉轻轻叹了叹。“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跨越十年时光的旧事的确不多。
  这番抽丝剥茧,已然已近现实。
  黎川咬了咬牙:“不错,我们是十年前若敖军。”
  若敖军?
  墨凉眸色微微沉了沉,却并没有惊讶之态。
  十年前,若敖军被林国胁迫离开楚国,转戈伐云,后若敖军得知林国攻楚,倒戈相对,却被林军逼入登月谷,彼时,若敖军陷入与云国军队缠斗,林国军队却从山头落下滚油,一把火将整座山头燃成人间地狱。
  五万若敖军就此沦为冤魂。
  墨凉摇了摇头
  “倒是可惜。”他说道。
  “川……,据我所知,楚国三军,右将军有个副将便叫黎川,他也有个哥哥,约莫便是叫做黎泽,从年纪上与你们也极是相符,我猜的可对?”墨凉望向黎川问道。
  黎川心中一惊,墨凉能从疤痕和用剑之法猜出他们是昔日的若敖军便已极是惊人,可是他怎么会对十年前楚军的将领如此熟知?
  若说十年前,他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他怎会知晓如此清楚。
  黎川沉默片刻,眉深深蹙在一起:“你为何会知晓这些?”
  墨凉神色平静:“这个与你们无关,你们该担心的是,既然你们的身份已经明晰,接下来便是生死的问题了。”
  说罢,墨凉的目光落在疼得面色煞白的黎泽脸容上,轻声一叹,左手在他的颈项上一按,黎泽便昏了过去。
  “也罢,昏过去痛楚会好些。”他说道。
  闻得此言,黎川咬了咬牙:“你心下如此狠毒,何必假惺惺做出怜悯之态?”他嘲弄讥讽道。
  墨凉凑近了黎川,侧着脸容似是仔细打量了些许时间。
  “我说过,入了林国重狱,自然是要受刑的。”他平静说道。
  同样的话语,从不同的时间说出,竟有了不同的意味。
  如果,他在对黎泽用刑之前便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那他用刑的初衷便不是为了逼供,他这般做的意思又是为何。
  “用刑的意义,当然是为了用刑本身。”似是看出了黎川所思,墨凉悠悠说道。
  

☆、第71章 守住你的心

  说完这句话,墨凉沉默了会。
  黎川对上了墨凉深沉的神色,隐约觉得能摸透他的心思,却又越想越觉得恐怖。
  便这般相对无言,在阴沉的刑室中,仿佛咀嚼着人间最极致的阴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沉默良久之后,墨凉说道,“第一,和你大哥在这重狱中不生不死地活上一辈子,第二,从今之后臣服于我,我会帮你在林国谋得职位,给你荣华。”
  黎川嗤笑。
  “若是臣服,我宁愿去死。”他说道。
  墨凉摇了摇头:“并没有这个选项,我说过,你不会死。”
  他转头,目光在刑室中巡视了一圈,四处皆是极其可怖的刑具,其上泛着深浅不一的暗红颜色,那是在血腥中常年浸泡的色调。
  “痛楚,是自外而内的刺激,在刑室之中,人身体的每一处都会成为痛楚的来源,虽然意志的确可以分担些,但没有尽头没有缘由的痛楚,你又能经受多久?黎川,据我所知,在若敖军中,你是个聪明人。”他目光认真说道,“有的时候,看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更多的是看你的心,没有人能真正束缚你的心。”
  没有人,能真正束缚住你的心。
  黎川心头似被重击了一下。
  所以,他是想说,臣服也罢,屈从也罢,那些不过都是表面吗?
  真正一刀一刀剖开内里,真正重要的是守住的自己的心吗?
  “黎川,你从来不是愚蠢之人,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是选择毫无意义的地狱,还是臣服。”墨凉说道。
  话音回旋,他起身离开了刑室,黎川目光复杂地望着墨凉的背影,脑海之中一时空旷了下来。
  有些不知所措,只静静目送着那墨衣少年远去的身影。
  似无比悲怆寂寥,他的每一步却走得那样坚忍,那样平和。
  ……
  院落之中,荆长宁揉了揉冻的通红的双手,脸容上满满的兴奋。
  她的手里揉着一个大大的雪球,松软的白雪被她的双手压得紧实。
  在她的手中,很快揉出一个雪人的模样。
  似是想了想,她脱下氅衣披在雪人身上,远远望去,虽一点也看不出精致,但勉强能看出是个人了。
  荆长宁揉了揉冻得通红的双手,很是满意地望着自己一个早晨的杰作。
  “郎君,莫冻坏了身体。”
  身后传来黎夏的声音,荆长宁带着笑意回眸望去。
  “我不冷。”她笑着说道。“只是一直呆在屋里有些乏趣。”
  黎夏望着荆长宁脸容上顽泼的笑意,他的情绪却很是低落,他垂眸过了些时候,努力将情绪调整了下,才带着些僵硬的笑意望过去。
  “郎君,你开心吗?”他突然问道。
  这个问有些奇怪,没有一点言语上的铺垫。
  荆长宁绕着雪人转了圈,点头道:“开心啊!”
  黎夏又是沉默了会:“郎君现在身边有南宫姑娘了,还有公子禾也会将郎君照顾得很好。郎君一定会过得开心的。”
  他这般说道,话音依旧有些低沉。
  荆长宁的目光在黎夏面容上转悠了一圈,脚尖在雪地上划了划,似在思量着什么。
  “黎夏,你陪我打雪仗吧!”女孩子扬起脸容,目光闪烁着亮亮的颜色。
  黎夏一抬眸便对了上去,像是魂魄深处隐约一颤,血液一瞬间凝固又碎开。
  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反倒在心头释然了些。
  “好。”他笑着回答。
  话音未落,一个大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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