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外戚的自我修养[宅斗]-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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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道,荷包里那封信还是我写的呢,你们不信我可以当场再写一遍给大家看,对照笔记即可,信中所提‘顾家小女’指的也是我,小女小女,自然是小女儿的意思,皇上,臣女绝无虚言,把信打开一看便知。”
皇上招招手,一个太监便将荷包呈上。
“嗯,信中的确没有提到婚约到底是顾家哪一位女儿。”
顾明珠悄悄松了口气,这封信的确是她代笔所写,对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自然能找出漏洞。
方慧兰赶紧道:“回,回皇上,那个荷包,荷包的确是太子妃送来的,我们家好多人都看到了。”
“舅母又误会了,这荷包乃是我亲手所绣,只不过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托姐姐帮我送去罢了,啊,对了,那荷包的夹层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了‘早日登科’四字,也是我亲笔所写,不信可以拆开看看,一对笔记便知。”
“太子妃,你妹妹说的可都是实话。”
顾明月扭头看向顾明珠,两姐妹对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颤颤巍巍地轻声道:“是。”
方慧兰还要再辩解,皇帝却一脸怒气道:“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来攀诬太子妃!来人,给我拖下去!”
刘英儿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突然站起来冲向太子妃道:“表姐,当初明明是你和我说,你心悦我哥哥已久,只盼着早日嫁给他的,怎么今日又不敢承认了,表姐,你与我哥哥明明就有婚约的,你们不但有婚约,还有私……”
“拖下去。”
方慧兰和刘英儿两人,便被四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捂着嘴拖出了帐外。
顾明月咬着手帕扭过脸去,不敢往外看,也错过了太子看向她的,复杂的目光。
顾明珠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顾明月与表哥到底有没有婚约,不是皇帝最关心的事,他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台阶。
能保住太子颜面,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没关系,自己要做的,就是给出这个借口。
她堵对了,皇上要保太子。
这件事算是揭了过去,皇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忽然开口对皇帝道:“皇上,可还记得前几日……”
皇上马上十分有默契地结果话茬,哈哈一笑道:“说起来这也是喜事一桩,孟承。”
一直随侍在侧的孟承愣了一下,却也很快地反应过来,跪在了帐中叩头行礼。
皇上欣赏地看了他一圈,随后道:“你可有婚约?”
孟承眉头微促,飞快地瞟了顾明珠一眼,却还是沉声道:“没有。”
顾明珠眨了眨眼,心想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
她看了一眼坐在皇后上边娇羞的慧仪公主,心想,原来如此。
怪不得慧仪公主回跑来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为了抢男人。
皇上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是我儿的良配,下旨,赐婚慧仪公主和翰林学士孟承。”
众人纷纷恭贺皇上觅得良婿,只有顾明珠被雷焦了……
她忍不住捂脸长叹,假装听不见周围人关于她被退婚事件的窃窃私语。
只是自己在心中碎碎念,哀叹自己一波三折的姻缘,尤其是她才对程鹤川夸下海口即将和孟承定亲,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唉,她已经不敢看程鹤川的表情了,肯定很精彩。
“皇上,臣有一个请求。”
皇上刚把女儿嫁出去,正处于喜气洋洋的情绪中,闻言便道:“鹤川啊,对啊,刚刚你的赏赐还没提呢,说吧,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姑娘想要提亲吧,哈哈,说吧,朕给你做主。”
皇上不过是此情此景下的随口一打趣,却没想到程鹤川跪了下来,认真道:“请皇上赐婚,臣欲娶嘉定伯次女为妻。”
顾明珠掰着手指想了想,发现这个次女好像就是自己。
整个大帐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程鹤川,又看看顾明珠,只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诡异。
尤其是被求亲的女子,可是明里暗里都被退婚过的,程鹤川脑子进水了吗,求娶这样的女子。
皇上对顾民主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再三问道:“你当真?不是在开玩笑?”
“臣不会拿终身大事开玩笑。”
顾明珠有心喊一声“我不同意”,可是话在嘴里却吐不出去,人家好心替你解围,若此时喊出来伤了他的面子……
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不行不行。
可是,再不反对,就真的要被赐婚,嫁给程鹤川了啊。
第55章 第 55 章
55
直到宴会结束,顾明珠被人推着,晕晕乎乎往外走,也没能大声喊出自己的“抗议”。
很多话过了那个时机,再心心念念也说不出口,她只能憋回肚子里,郁闷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若是问她,当真有这么不情愿吗,好像也不是的,只是这一次的“求亲”在她看来多少带点了“英雄救美”的意思在里面。
少了几分诚意,又或者是他为昨天的事情,给她的“交代”,谁也说不清,但她心里是不愿意这样浑浑噩噩地就把自己嫁掉。
打猎结束后没几天,顾明月便将她召进了东宫,像一个期待女儿早日出嫁已久的老母亲一般,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要给她添妆、压箱底。
顾明珠看着略显冷清的内室,悄悄地问:“你和太子殿下吵架了?”
顾明月一直忙于挑选首饰的身影突然顿住,等了一会才慢慢道:“没吵架。”
“那表哥的事……”
“我跟他承认了,当初与母亲的确有意将我嫁入舅舅家。”
“姐姐,你……”
“我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当初是父母之命,后来也的确是舅母嫌弃我们家穷,没同意这门婚事,而我与表哥,也只是普通的亲戚交往,并无逾矩之处。”顾明月一贯柔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倔强的神色,“我并不心虚,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顾明珠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太子十分介意吗?”
“也许吧,介意就介意吧,不说这个,珠儿,你看这个金簪好看吗,这上面镶嵌了十二颗南珠,是……”
“姐姐,你要是难过,不必遮掩,你我姐妹,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
“其实也不是难过,只是……只是有点生气罢了,他为什么也同外人一样不相信我呢。”“也许,也许太子不是生气?只是……吃醋罢了?”
“你想什么呢,吃什么醋?我都告诉他了,那个荷包也不是什么定情之物,不过是舅母要考验我的女红,让我送去的罢了。”
“那也得他信啊。”
“他为什么不信?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他相信吗?”
果然,再温柔的女孩陷入情感纠葛的时候也是毫无理智的。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顾明月以手托腮忘向窗外,突兀道:“明珠,陈良媛有孕了,太子这几日,都在陪她。”
顾明珠自己的感情还理不清呢,实在不敢再乱出什么馊主意,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是默然,都说“红颜未老恩先断”,姐姐却还是鲜艳明媚时啊。
“你别这个表情,你上次和我说的话,我后来仔细地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真的,我已经不太在意这些……情爱之事了,现在我只想,只想好好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其实他的事情,都不去想了。”
顾明珠还想再劝慰她几句,但顾明月只是一味说自己很好,不需要安慰,她只好换个话题道:“对了,那日舅母后来怎么样了?”
顾明月恹恹地往临床的大炕一歪,长叹一口气道:“舅母命保住了,判了她和舅舅义绝,现在在天牢里关着,大概会判流放,至于英儿表妹,只说年纪小被母亲诓骗,送回家,责令在当地嫁人。”
顾明珠坐到她身边,想了想道:“姐姐,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春杏?”
“嗯?是不是宝奇的那个妾室?”
“我之前觉得事有蹊跷,又细细拷问了她一番,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春杏的孩子是刘家表哥的。”
顾明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
“原来那日春杏爬了刘家表哥的床,后来被舅母发现,便买通了下人,偷天换日送到了喝醉的张家表弟床上。”
“怪不得……”顾明月觉得有点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后续打算怎么处置春杏。”
“还怎么处置,她也是个聪明的丫头,既然现在过得不错,又没闹什么事,便这样吧。”
顾明月点点头:“这样甚好,却没想到舅母平日看着这样行事,其实背地里有这么多想法,你说她做这些,到底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一来想踩着我们攀上太后,二来无非是嫉妒二字作祟,原本她处处看不上我们,现在处处不如我们,舅母那人本就踩低捧高,最爱与人比较,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走了外路吧。”说到这里,顾明珠冷笑一声,“也不知道那边许了她们什么好处,竟然这般出力诬陷我们。”
顾明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幸好那日你机智,不然岂不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了,对了,那日为何永宁侯会向皇上求赐婚,你们可认识?”
顾明珠老脸一红,赶紧摆手道:“误会,误会,那日其实……就是……”
顾明月见她这样便知道有情况,伸出手指点她侧脸,调笑道:“莫非?”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顾明珠赶紧一把握住她伸出的手指,辩解道,“我也不知道那日,他会忽然求亲……”
说到这里,她便说不下去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起那日他神情坚定的侧脸。
耳朵忍不住微微发热。嘴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不论说什么,都像是心虚的借口。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拽着帕子没再说话。
顾明月却突然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声音哽咽道:“珠儿,你,你要嫁得好……他一定要能护住你,对你好,我,我只怕……”
再不能护着你了。
那日的会面很快被中断,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后病了,要召集各宫侍疾,顾明月只能让人将顾明珠送出宫去,自己匆匆赶去了慈宁宫。
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
顾明珠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总觉得这次生病十分凑巧,偏偏在这个节点上,好像在着一些事情,让她坐立难安。
她与程鹤川的亲事被定在了明年六月,这日一早,她干脆找了个借口,约程鹤川去城外的庄子,以视察的名义,询问宫中的情况。
盛夏,田庄里的池塘中莲叶接天、荷花映日。
顾明珠托腮坐在亭中,望着蜻蜓从一朵荷花尖尖飞到另一朵,思绪也跟着飞来飞去。
程鹤川走入亭中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像夏日午睡时,悠悠转醒的那一刻,睡眼朦胧,似梦非梦。
而梦中的她,便这样轻踏莲雾,翩跹入梦。
“你来了。”顾明珠转身,对他莞尔一笑。
“嗯。”下意识的,他轻声回应,带着几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
程鹤川脸上的笑意让顾明珠忽然就羞涩了,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反倒闹了个大红脸。
顾明珠赶紧站起来,躲到角落里冷静了一下,才壮着胆子问:“找你来是想问你,那日,你为何要向皇上求亲,是……是可怜我,还是……”
“不是,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都不是,我,我只是……”程鹤川下意识上前两步,站在她身前认真道,“只是……”
顾明珠被他的举动羞得后退两步,一下子便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上。
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程鹤川像是鼓起了勇气,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是心悦于你,才会求亲。”
顾明珠奇怪道:“那我之前送你香囊,你为何不要?”
程鹤川眼中的小火苗“滋”一下熄灭了,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是啊,等到她发现自己所做所为的那一天,可还有原谅自己的可能?
不管她是否能原谅自己,将她从那个毁灭的结果中救出,哪怕遭她怨恨,他也必须去做。
罪不及出嫁女,只要她嫁给了自己,即便太子大厦倾倒,自己也能护她一二。
这就是他那日下定决心求娶的缘由。
但此刻却不能告诉她。
“那香囊也太丑了,不能绣一个好看点的给我吗?”他避重就轻,选择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答案。
顾明珠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心想,再追问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有些人的确是情感吃顿,总是要失去才觉得后悔嘛。
这样一想就自己为他的行为找到了答案,不再纠结后,她故意装作不悦道:“我的真实水平就是‘丑鸭子’的程度,再好是不可能了,你爱要不要。”
程鹤川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递给她看:“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他一直将那个绣工蹩脚的香囊带在身上,这还差不多。
“好了,看到了,你离我远点,好热啊。”程鹤川身上冒着热气,她忍不住伸手想在他胸口推一把。
不出意外地摸到了他胸前结实的胸肌,顾明珠心里偷笑,想着美男的胸肌原来是这个手感。
程鹤川本打算随着她的推搡后退两步,结果意外发现那双小手停在自己胸口后并未用力,反而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他一下子惊呆了,甚至忘了反应,只是愣在原地傻傻地被吃豆腐。
第56章 第 56 章
56
顾明珠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吓了一跳,慌张地后退两步,膝盖撞到了美人靠的长凳处,反射一弯就要向后倒去。
程鹤川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在这盛夏的蝉鸣中,在这湖光的山色里,将她慢慢揽在了怀中。
“没事吧?”程鹤川伸手托住顾明珠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闷声说道,“别怕,我……我就抱一会。”
顾明珠心想,这有啥好怕的,谁吃谁豆腐还不一定的。
心里甜蜜地吐槽着,脑袋紧跟着饱含喜悦地蹭了蹭,自发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
谈恋爱真好。
顾明珠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的胸口,问道:“对了,上次在寺庙里发生的事情,可有追查到什么眉目吗?我可以肯定,是张家做的。”
程鹤川的双手正紧张得没地方放,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问题,只好含糊其辞道:“那些贼人表面上与张家并无来往。”
“可恶。”顾明珠心里愤恨,一想起赵京斋那个恶心的嘴脸,她就难受,忍不住用力戳了戳程鹤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湘湘和我说,赵家前几日还派人去打听了她,似乎想要她嫁给赵京斋,幸好周家以湘湘从小便定了亲为理由打发了赵家。”
她越说越气:“你说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后来我听说他们扭头就和潘家搭上了线,也不知道潘家到底几个意思,竟然要将潘佩兰嫁过去。”
赵京斋就是个纨绔,潘佩兰嫁了他,那跟跳入火坑没什么区别。
“潘家本就是太后的人。”
“啊?”顾明珠愣了一下,“潘阁老?”
“他年轻时,处处受到太后的提拔,在朝中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太后的庇护,你以为呢?”
顾明珠是真没想到,原来太后在朝中,竟如此有势力,她一直天真地认为,那就是一个不喜欢皇后和太子的老太太,没事锉磨锉磨儿媳妇,也就到头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十分有政治野心的老太太。
“当年……太后娘娘并不支持今上登基,而是将宝押在了齐王身上,结果先皇遗诏外加朝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