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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蜀锦人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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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曾是杨家大管事,这一瞪一喝,吓得绫儿哭都不敢哭,小声抽哽着不敢承认:“不是,不是……”
  老管家自认眼光尚还锐利,回想三郎君像是认得季小娘子,不晓得中间有什么过节。听说浣花染坊的季小娘子和赵家二郎有情,赵杨两家又是对头。该不是季小娘子心向着赵家,特意来寻三郎君的晦气吧?这事不宜声张,他想着杨静渊的话,沉吟了下就道:“你也听到我家郎君的话了。随我进屋里等吧。我家郎君也许心急爱马,带着你家娘子配药水去了。”
  凌儿也不敢声张,只得抹着泪跟老管家进了院子。
  ——……———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季英英一开口,满嘴兜风。她挣扎了下。双臂被杨静渊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迎面一根低垂的树枝朝着她的脸抽过来,她吓得闭上了眼睛。杨静渊搂着她伏身,躲了过去。等季英英再睁开眼,马早远离了屋舍,进了河边树林。
  季英英惊怒交加,扭过头叫道:“你干什么掳我?你要不要脸?”
  干了坏事还骂别人不要脸?杨静渊纨绔惯了,惹了祸,用银子摆平就是了。这时被季英英气得晕头脑涨。看到她凑到眼前的脸,想都没想头响亮地亲了一口:“是你自己要凑过来叫我亲的!”
  倒打一耙的事他也会!不就是因为上次孥了孥嘴,亲到你的脸了吗?你就故意染我的马。这次我故意亲!气死你!杨静渊就这么想的。什么男女有别,不能坏了人家的名节,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
  亲完还收紧了胳膊,将季英英禁锢在胸前不让她挣扎:“很想揍我是吧?揍得着不嘛?好好讨个饶,把马给洗刷干净,爷就既往不咎。”
  嘴臭得让季英英想抽他!
  谁知道杨静渊二话不说直接认定她掳上马就跑呢?纨绔的思维真的不会走寻常路。季英英认识到这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这是送上门找死的节奏啊!
  任凭杨静渊嘴贱,偏偏她现在就拿他没辙。
  季英英性子泼辣,却从没被人被用武力欺负过。就算八月十五敢踹了周七郎下河,浣花溪边毕竟是处热闹地方。她跑不过,喊声有人调戏,就会有出头打抱不平的人冒出来救场。
  可现在不一样,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有人,她也不敢喊。事情闹腾开,名声受损的是自己。瞅到杨静渊那挑眉得意样儿,季英英气得要命,低头一看,距离凑和。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她拿出吃奶的劲,恨不得把牙齿磨尖了。
  杨静渊疼得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季英英没办法只能松口。转头看到杨静渊正挽袖瞧伤,她想都没想,一记勾拳狠狠打在他下巴上。
  “嘶!”杨静渊猝不提防,牙齿咬到了舌头,疼得捂住了嘴。
  这时季英英趁机滋溜顺着马鞍滑下了马,迅速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指着他:“无耻!”
  染了我的马,打得我差点咬断舌头,还骂我无耻?杨静渊跟着跳下了马,舔着被咬疼的舌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要真的无耻一把。
  他抄着胳膊,弯起了嘴角,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办呢?赵二郎知道他的心上人被我轻薄了,怕是要气疯了吧?”
  死毛毛虫真狠哪,专踩她痛脚。这事还真不能让赵修缘知道。以赵杨两家的关系。她被杨家的人扯根头发走,赵家都会觉得是奇耻大辱。
  季英英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半点不服输:“八月十五你被赵二郎揍得惨了,不敢找他,就挑我下手。我这个倒霉蛋就是被赵二郎连累的。他心疼愧疚还来不及呢。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说着凶狠地挥了挥手里的树枝。
  她手里的树枝有指头粗细,一看就是树上掉落的枯枝,轻轻一折就能断掉。杨静渊左右瞟了眼,伸手握住了根横生的枝桠。
  “咔嚓!”
  儿臂粗的枝干被他掰断。
  季英英微张着嘴,看着自己手里的枯树枝,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听到咔嚓几声,杨静渊折断枝条,整理出一根棍子,递给她:“你要不要用这个?”
  季英英想抱头开嚎。有这样炫耀自己武力值的吗?太过分了有没有?她该怎么办?
  
★、第23章 又上当了
  
  杨静渊看她一脸呆愣样,眼珠子还在拼命地转,心里的气已消了大半,仍调侃她虚张声势:“有见过拿着柄小刀当山大王截道的吗?”
  季英英眼珠子不转了。扔了手里的树枝,把棍子接了过来。
  还真的想打呀?杨静渊有点不明白了。季英英看上去没那么傻才对。不过,棍子是他给的。她既然还想打,那就玩玩呗。杨静渊抄着胳膊动也没动:“来呀!”
  “不来!”季英英很坚决地回绝了他。不是不想,摆明了打不过嘛。她接过这根棍子不是为了揍杨静渊,而是握在自己手里壮胆。怎么也比握着根细枯枝有安全感。
  “那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
  季英英心想,把我掳这儿来的人是你,你不让路,我怎么离开?不对,这儿离大路还远着呢,还要劳烦你把我送回去。不不,你不用送了,把马借给我骑回去就行了。
  我想怎样?杨静渊被问住了。他窝着一团火掳了季英英,他还真没想过,他要把她怎么样。
  这时候,杨静渊突然想起自己亲了她一口。
  糟了。
  杨静渊这会完全冷静下来了。心想自己该不会遇到桑十四郎那样的事吧?
  桑十四郎是杨静渊在益州城为数不多的好友。不仅游手好闲,还好色。两人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好武,崇拜游侠儿。
  某天,杨静渊和桑家十三郎十四郎吃酒。桑十四郎看上了筛酒的小娘子。酒酣耳热之际,摆出纨绔调戏良家女子的经典造型:把折扇往领口一插,伸手去抬人家的下巴。小娘子当然要娇羞着躲避。桑十四郎便伸手去拉。人没拉着,硬把人家的外裳给扯了下来,露出半边雪白的肩。
  衣裳是葛布裁的,还算结实,也没撕烂。但小娘子气性大,嗷呜一声就去撞柱。幸亏桑十三郎正巧倚着柱子站着瞧热闹,撞他身上了。桑十四郎不过就是想调戏一把,见那小娘子要寻死觅活,觉得晦气,会了钞三人便转台换地方喝酒去了。
  没想到桑十四郎还没回家,那小娘子的母亲扯了她去桑府讨说法。不给说法就要告官。
  桑十四郎的阿爹是益州府长史。新太守刚到益州府任职,正愁找不到人立威呢。桑家只好给了个说法,将那小娘子接进了府中。
  桑十四郎醉熏熏回家,先被凉水泼醒,再被桑长史用藤条撵得满屋跑才知道,自己多了房妾室。他顿时乐了,回去对着成了自己妾室的小娘子得意地摆出了纨绔造型:伸手去抬人家的下巴。
  没等他说出,还不是乖乖送上门来侍侯大爷这类的话。小娘子嘤咛一声,直接偎进了他怀里。
  当时桑十四郎盯着自己伸出的手傻站了半天,心想都成了自家的妾了,怎么还不能让他抬抬下巴调戏一番?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小娘子宽了衣。
  后来他对杨静渊说道:“……我总觉得我被占了便宜。”
  男人嘛,都有种贱贱的想法。巴巴送上门来的,就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被占了便宜。杨静渊深以为然。明明给笔钱就能摆平的事,结果弄家里来要养她一辈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看着季英英手持树棍满脸警惕的样子,他脑子里马上跳出了八月十五季英英和赵二郎站在一起的画面。杨静渊觉得自己想多了。别说上赶着巴缠着要找他讨说法进杨家当妾了。就算他诚心去提亲,季英英也会拿扫帚把他赶出门去。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自己。记得在竹林寺后山,她认错人扑进怀里时,他还举起了双手,都没想顺势揩油。
  八月十五那天他也是无意地孥了孥嘴。他本意是想带她躲开周七郎他们的。
  当然,今天是他有意的。可他不是气糊涂了么,不算是刻意想轻薄她。
  怎么现在变成了他是坏人?她成了勇斗坏人的英武小娘子?
  杨静渊没好气地说道:“你把我的马染成那样,你说怎么办吧?”
  还好,留了条后路。季英英试探地说道:“把它洗干净,咱俩一笔勾销?谁都不提今天的事?”
  她可没那么蠢,保住名声要紧。她还想嫁给赵修缘,一辈子开开心心过日子呢。
  “好。”
  杨静渊也答得干脆。他以后每个月都会到三道堰住上一日。他也不想把事情折腾成赵杨两家的恩怨,让杨家人知道他在偷偷学经商的本事。
  “啐!”
  两个人同时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啪地击在了一起。
  这种击掌为誓,在商户眼中比写成合约还来得诚信。所以,季英英把棍子扔了,大摇大摆地走过杨静渊身边,翻身上了马。
  “这马太打眼了。我要去市集买材料配药水,不方便和你同骑。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身上没钱。”季英英朝杨静渊伸出了手。
  杨静渊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爽快地掏了荷包,拿出了一锭五两小元宝:“够么?”
  “材料铺子我熟,不够先赊着。算我赔你的。”季英英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卖人情,袖了银子,一抖缰绳,拍马朝来路返回。
  跑出二十来丈远,她回过头看。杨静渊正捡起那根树棍耍,舞得虎虎生风,连绵不绝。季英英看得有点傻眼,喃喃自语道,“身手这么好啊,还好没和他来横的。啧啧,我真是聪明!既脱了身还赚了银子花。”
  “白马啊,你别着急。我跟你说呵。这种红花萃取的染料最方便不过啦。等会儿给你洗个澡,烧把稻草,用灰拌水浇上去,你就洗白白啦。滴落的红色染料拿罐子接着,下回还能再用呢。也就你家主人那样的败家子,才会出手就是五两银还问够不够使呢。”
  季英英摸了摸袖中的小元宝,得意得眉飞色舞,把手圈在嘴边朝杨静渊大喊:“杨毛虫,你不想走路回去的话,就在这儿等到天黑吧!我会叮嘱老丈天黑前来接你的!我要去吃好吃的了,你饿了,就在河边喝个水饱吧!”
  又上她的当了!杨静渊一惊,也吼了起来:“你不守约!”
  季英英咯咯直笑:“谁说我不守约了?我会把马给你洗干净的。我也不会提今天的事。可我没说过还要回来接你呀!驾!”
  她说完拍了马一巴掌,一溜烟跑了。
  风将她的长发吹起,粉白色的裙子轻柔地飘荡。笑声脆脆的,快活似林中鸟。
  杨静渊将手指放在唇边,没有吹响唤马回来的呼哨。他的手指触到了嘴唇,季英英粉嫩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
  “啪!”杨静渊给了自己一嘴巴,手腕转动,树棍在地上一点,他借力跃起,举起树棍狠狠击在地上。
  
★、第24章 赵申氏来了
  
  季英英开开心心地和白马聊着天,骑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老管家的后门外。她翻身下马,用手帕包了一包泥土,上前拍响了木门:“老丈老丈!”
  等着焦急的老管家从屋里先看到马,听到敲门声赶紧前来开门。
  见到门外的马和季英英,老管家禁不住问道:“季小娘子,我家郎君呢?”
  季英英提着包着泥土的手帕,也往门里张望:“与他同骑不便。他在河边练练棍法,让我先回。材料都买好了。我的婢女呢?”
  老管家尴尬地摸了摸胡须:“我请她在厢房歇息。我这就请她出来。”
  他怕绫儿跑走坏事,锁厢房里了。
  季英英心知肚明,也不揭穿,跟着进了院子。
  老管家开了锁。凌儿听说季英英回来,欢喜得快疯了,跑出厢房上下打量着她:“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不好好的么。今天的事回去不准告诉太太。否则她肯定会卖了你。”季英英压低了声音吓唬绫儿。
  绫儿也不是个傻的,点头应下了。
  “老丈,劳烦你将马牵到河边。”
  季英英讨了只桶,将老管家支去牵马。凌儿守在门口望风,她躲厨房里灶膛里扒草灰。厨房多稻草引火,不消片刻就得了一桶稻草灰水。让凌儿提着出了院子。
  老管家解了鞍辔,牵着马来到浣花溪,用桶装着水往马身上淋。
  他一边浇水一边用刷子刷。感觉红色浅了一点,白马身上仍明晃晃的数条红痕。他叹了口气,看着提桶走来的主仆二人想,季家小娘子实在是太调皮了。好在还肯知错就改,调好了药水把马洗干净。
  想着杨三郎掳季英英上马那情景,老管家的手颤了颤。他想起了大老爷的叮嘱:“我儿十八,正婚配之龄……”
  杨大老爷的意思很简单。我家三郎长大成人了。该结婚了。成了家就要立业。不能连账本都看不懂吧?将来我死了,庶子是分家单过的。给他的商铺田庄他要能守住吧?所以您好好教教他。
  老管家只记住了第一句话。寻思着杨静渊明明是怒极掳了她,怎么季二娘却是一个人开开心心地骑着马回来。他脑补了无数段子,终于找出一个最合理的:季二娘容貌娇俏,自家郎君被迷上了。
  不过,季二娘和赵家二郎青梅竹马。老管家替杨静渊叹了口气。如果自家郎君能夺了这门亲事,他倒是很高兴看着赵家发霉的脸色。
  “淋上药水就行了。”
  当着老管家的面,凌儿将稻草灰水淋在染红处。红色马上化为一滴滴红水落进了河里。
  老管家抚须直赞:“这药水果然有效。”
  不到盏茶工夫,就把白马洗得毛色纯白。
  “老丈,时辰不早,我且家去了。杨三郎说河边安静,正适合施展拳脚练习武艺。他晚间自会回来,请你不必牵挂。”
  有一把力气掰断树枝,走回来就当练脚力了。季英英摸着饿瘪的肚子,决定让杨三郎自个儿走回来,又改了词。带了凌儿告辞。
  老管家见马也洗净了,也没多疑。牵着马就回去了。
  季英英带凌儿穿过街巷,直奔市集:“饿坏了吧?我请你吃好的去!”
  “娘子,奴婢不饿。老丈给我端了饭食。”绫儿赶紧说道,又吃惊地看着季英英,“娘子还未用午饭?我们家去吧,身上没有钱了。”
  季英英握住小元宝摊开给她看:“谁说没钱?五两银呢。”
  绫儿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娘子,哪来的?”
  “赚的!说过带你赚饭钱的,这不就赚到手了?好了好了,说与你听便是。我把马洗干净,他给买材料配药水的辛苦费。”
  用红花染过的织物,如果要剥掉原来的红色,只要“浸湿所染帛”,用碱性的稻灰水浇上去,织物上的红“一毫收转”。洗下来的红染料水也不用丢弃,“藏于绿豆粉内”。以后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再释放出来染红,“半滴不耗”。开染坊的都知道这个常识。一桶稻草灰水值五两银子?
  绫儿打心眼儿里觉得杨三郎是个败家子。可这样赚了他的银子,他四处宣扬今天掳走娘子怎么得了?
  季英英看她满脸纠结,赶紧宽她的心:“我和杨三郎击掌为誓,今天的事揭过,一字不提。”
  “阿弥陀佛!”绫儿听到击掌为誓,揭过不提的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欢喜地求季英英,“娘子,下回去竹林寺带上奴婢吧?奴婢今天许了愿。得去竹林寺给菩萨烧柱香。”
  见她认真的模样,季英英有点感动。她平时瞧不惯绫儿充当母亲的眼线,没少骂她。绫儿对自己还算有心。她点头应下,去钱庄化了银锭。
  日头已经偏西了,季英英叫了两碗担担面匆匆填了肚子。又去张记买了凉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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