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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蜀锦人家-第111章

小说: 蜀锦人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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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牛五娘吃斋念佛,幡然醒悟?那个尖锐狠毒得像一条蛇的牛五娘肯么?桑十四暗暗冷笑着。他不忍心污了未婚妻的心,却更不肯让牛七娘辨不清是非。
  “见着就知晓了。”
  天高云淡,一轮明月又白又亮。
  晟丰泽如约而至,以带她去山巅赏月为由,只带了赤虎一人,三骑出了白涯宫。
  季英英已换上了方便行路的窄袖袄裤,默默地与晟丰泽并肩而驰。
  月光将蜿蜒的山路照着闪闪发亮。绕过一道山梁,就再也看不见白涯宫附近的灯火。山中静寂,马蹄声得得响着。听着,就像每一步都踏在心上似的,让季英英情不自禁有点紧张。
  她紧张什么呢?赵修缘和杜彦还在太和城,也许还没想出法子应付。晟丰泽已经带着自己离开了白涯宫。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再也找不到她了。
  只是她该如何再与杨静渊联系?等她过了大渡河,再想办法吧。杨静渊一身好武艺,定能探知晟丰泽放走自己的消息。他会平安回到大唐。如果留在南诏境内等他,反而成了他的拖累。这样一想,季英英露出了笑容。
  晟丰泽偏过脸看她,低声叮嘱道:“我们一会儿会离开大路走山中猎道。你仔细别颠下马去。”
  “知道了。”季英英应下,觉得自己应该对晟丰泽说点什么,便低声问他,“你放走我,国主和杜彦对你会不会不利?”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笨。晟丰泽这样做定是冒了风险。可她实在盼着自由,盼着离开南诏。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重。
  “如果不是南诏发兵,你也不会被掳来南诏。南诏匠人多,不差你一个染娘。”
  他竟然看出她的心思,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季英英无言以对,半晌才道:“遇见你,是我的福份。”
  可惜却不是缘份。晟丰泽低声道:“跟紧我。”他扭转马头,冲着林边一道小道去了。
  前有晟丰泽,身后是忠心耿耿的赤虎。山道狭窄,三人无法再并行,踏着小道进了林子。
  一夜未睡,晨曦乍现时,晟丰泽在溪边停了下来。
  季英英骑了一夜马,双腿和腰已经酸得没了知觉。看到晟丰泽有意扶自己下马,她硬咬牙用力从马上翻了下去。晟丰泽伸出的手又默默缩了回去。
  赤虎解了包裹,从溪边打水。林中枯枝多,不多会儿就燃起了一堆火。
  “睡两个时辰再赶路。”晟丰泽解了毡毯铺好道。
  季英英又累又困,不再推辞。她裹在毛毯里,脸被刚从山脊梁上升起的朝阳晒着,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咱们翻了几座山?”
  “出了垭口,才翻过这座山。”
  前面还有比这山更高更险峻的山。他最多能送她出了这座山,就必须回宫。睡两个时辰,用过饭,午后就能到到垭口。能和她呆在一起最多只有几个时辰。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晟丰泽偏过头看她,季英英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将毛毯往上拉了拉,默默地望着她的脸出神。他怕时间长了,他会忘记她的容颜。
  
★、第259章 埋伏
  
  赤虎烧开水,烤了米粑饵块。三人用过饭后,再次骑马上路。
  出了林子,路好走多了。太阳升到正空的时侯。两山夹缝的垭口出现在三人眼前。
  晟丰泽停了下来:“我便送你到这里了。赤虎会护送你回大唐。”
  他的脸沐浴在阳光下,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他的喜怒。季英英在马上向他弯腰行礼:“再见,王爷。”
  她留给他的只有这样的一句话。可她还能对他说什么呢?人生告别常有时,真说再见时,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晟丰泽干脆地拍了一记马臀,看着马带着她朝垭口外奔去。赤虎向他拱了拱手。跟着季英英追了过去。
  两骑的身影越来越小,绕过山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山风吹拂着晟丰泽的衣袍,他拍了拍跨下的马,轻声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大唐。”
  早知会有这样一场孽缘。他就该顺从王兄的心意,在南诏厉兵秣马,直攻大唐。心不会因为这场战争而沦陷挣扎。
  “走吧。咱们回家。”他扭转马头,缓缓踏上来路。
  季英英和赤虎刚出垭口,神色就变了。垭口外是一片缓坡谷地,两百士兵早已埋伏于此,阳光将箭头映得雪亮。
  “回去!”赤虎急得拉住了季英英马的辔头,强行带着马回转方向。
  一枝箭嗖地射中了赤虎的马,马长嘶着将赤虎掀下了马背。他抽出长刀顺着来箭的方向看去。山梁上也布置有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认出高坡上站着的将领竟然是蚩狂,赤虎瞪圆了眼睛,大喊道:“蚩狂大军将,你这是做什么?”
  季英英认出了蚩狂,脸顿时变得煞白。她忘不了他,是他逼得母亲杀了哥哥后自尽。是他亲手挥刀砍死了季嬷嬷。
  “国主还等着这位季娘子织浣花锦,赤虎将军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啊?”蚩狂得意地笑着。明知东征军彪悍,杜净勇猛却无智计。晟丰泽却哄了他去佯攻梓潼。那是清平大人的独生儿子啊。清平大人发了血誓要给儿子报仇。白王殿下私放唐女逃走,国主定会严惩于他。如今把柄主动送上门来,自己又在清平大人面前立下功劳,蚩狂好生欢喜。
  赤虎心头大急,一时却想不出理由来。
  “浣花锦所需染料特别。听闻这一片谷地里长有染丝所需的药草,白王殿下特遣赤虎将军随妾身前来寻找。这个理由您满意吗?”
  季英英的手指紧紧地扣着缰绳,掌心传来指甲扎进去的痛楚。让她分外冷静。两百士兵,早布下埋伏,跑是跑不掉的。她能做的只有尽管保住晟丰泽。晟丰泽倒霉,南诏朝廷就更无人能出手救自己。
  “哈哈,好一张利嘴!明明是白王有心放你逃跑,休想糊弄本军将!”蚩狂冷笑指着两人道,“将人绑回去!”
  赤虎感激地看了季英英一眼,一口咬定:“不用绑!我们一起去国主面前分说清楚。误了采摘药草,织不成浣花锦。蚩狂,这责任你可负得起?”
  蚩狂不屑地看着他,拍了拍手掌:“出来吧!”
  山石后面缓缓走出一个包裹在斗蓬里的人。赤虎盯着她,见她掀开了帽子,脸色大变:“阿宁!”
  怪不得蚩狂会带兵埋伏在这里。为避人耳目,主人特意避开大路,走山中猎道。是阿宁通风报信,让蚩狂带着人从大道疾驰,赶在了他们前头埋伏在垭口。
  阿宁白着脸站在蚩狂身边,淡淡说道:“杨季氏是抓来的奴婢,国主需要她织出浣花锦。赤虎。主子糊涂。阿宁却不能违背国主,任由他将杨季氏放走。”
  “呸!你还有脸叫主子!”赤虎红着眼睛骂道。他怎么就眼瞎喜欢上了阿宁?
  女人啊,季英英暗暗叹了口气。目光打量着四周,竟真让她瞧着好几种能染色的药草。季英英跳下马来,扯了几根递给赤虎:“既然蚩狂将军不相信我们是来寻染料的。跟他回去即可。”说着抬头对蚩狂说道,“既然已来了,还请将军派士兵把这几样药草都摘上几筐,再返回太和城如何?当然,将军不肯,妾身就遵令随你回去。只不过……浣花锦的染料制造繁琐,也许这片谷地里还有妾身没找到的药草,遣人来也不认得。耽搁了织染浣花锦,妾身不会担下责任。”
  难道真的是来找染料的?阿宁自幼跟在晟丰泽身边,万一这是晟丰泽的圈套呢?耽搁织浣花锦岂不成了自己的不是?蚩狂有些疑惑地转头望向阿宁。
  阿宁高声喊道:“大军将,莫要听那贱人胡说!她行刺白王,殿下还任她自由出入,只派了赤虎一人保护,您不觉得奇怪吗?”
  季英英鄙夷地说道:“妾身是唐女,恨白王殿下带兵攻唐,意图行刺。可是白王殿下为了织造浣花锦原谅了妾身。如遇伯乐,妾身实在感动。决定在南诏织出浣花锦报答殿下知遇之恩。怎的到了你嘴里,就变了模样?女子善妒,得不到殿下的宠爱,就背主诬陷。挑拨生事。啧啧。”
  “你胡说!”
  “够了!”蚩狂也是辛辛苦苦带兵赶了一夜的路,两女各执一词,吵得他头晕脑涨。反正把人带回太和城,自有清平大人断是非。“都认认杨季氏采下的药草,分头采几筐带走!”
  赤虎和季英英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咬定找寻染料,晟丰泽还有了功劳与忠心,事情就好办了。
  一队士兵牢牢盯住了季英英。知道逃不掉,她干脆用心在山谷间寻找能染色的药草。专心致致的模样让蚩狂又动摇了几分。
  “大军将,奴婢并无虚言。”她已经背叛了主子,若不咬定这件事,背主诬陷的罪名会让她送上山顶处以点天灯的酷刑。
  不,她不是想背叛主子。她只想杀了季英英。
  蚩狂才不会把她这样的女侍卫放在心上,敷衍道:“将杨季氏带回太和城即可。清平大人自有主张。”
  人到了手里,后面的事听杜彦安排就是。
  找寻一下午,药草采摘了数筐。蚩狂下令在谷中扎营。赤虎与季英英被看管在不同的营帐,再无交流。第二天清晨,季英英和赤虎就被蚩尤带回了太和城。
  
★、第260章 一眼天涯
  
  这时节的益州城已飘起了雪,南诏的阳光仍然明媚。
  窗口透进来的光在地上印的光影,盯得久了,都让人目眩。因这阳光,连地牢都少了那股子阴森味。季英英将稻草挪到了那团光影里,铺在身下坐着,眯缝着眼睛去看砌在地面上的窗户。
  牢头挂在腰间的钥匙叮当响着,提醒季英英有人来了。她抱着双膝望向那一扇粗壮的木栅栏。是杜彦还是赵修缘?或者仅仅是送牢饭来了?
  杜彦停在了牢房门口,平静地注视着季英英。牢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解下钥匙去开门。杜彦扬了扬手。牢婆弯腰退了下去。
  “清平大人。”季英英不太喜欢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站起了身。
  见她顺手将粘在裙子上的稻草摘走,随意自在的模样,杜彦笑了笑:“你是不怕死,还是害怕生不如死?”
  为什么会害怕生不如死?因为他有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罢了。季英英想起了杨静渊。他就像这窗口洒落的阳光。好歹自己已经见过他了。
  这世间有各种缘份,也有许多错过。那一晚杨静渊若无紧要事,多停留片刻,他就会盯着白涯宫的动静。也许在路上等着她的人,就不会是蚩尤。
  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呢?季英英摇了摇头。看在杜彦眼中,却是她怕了。
  “听说你行刺白王,本官甚是欣慰。”
  季英英挑了挑眉,这才想到除了晟丰泽和赤虎,连阿宁都以为她真的刺了晟丰泽一刀。杜彦也不例外。能活的时侯,她是绝不想死的。季英英很无奈地说道:“白王殿下是习武之人呢。清平大人对我期望太高了。”
  能为己所用,杜彦对杀了季英英毫无兴趣。他温和地说道:“季娘子与本官的协议依然有效。只要你在殿前承认是白王放你逃走,本官会让你平安回到染坊……赵大人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指认晟丰泽放走知晓织造浣花锦的自己,就是指认他对国主不忠,背叛南诏之意了。代价么就是全身而退,继续被关在染坊织坊当奴婢。
  季英英眨巴着眼睛,很感兴趣:“清平官的意思是,国主会召见妾身,和白王殿下金殿对质?”
  杜彦笑道:“不错。事实上宫里来接季娘子的车已经来了。如何?”
  能离开这地方再说吧。最差不过是被再送回来。现在不答应杜彦,被他灌碗药毒死,还成了畏罪自杀。咦,杜彦怎么就想不到用死无对证来咬死晟丰泽呢?
  季英英点头应下:“清平官记得答应妾身的事。莫再让赵修缘来恶心我了。”
  杜彦一笑,招来了牢婆。
  他在门口等着季英英出来。外面的阳光让季英英停住了脚步。才半日,她就已经觉得外面的阳光更灿烂了。她叹了口气。
  杜彦负手站着,淡然说道:“如果你在殿前反悔,别指望白王能护着你。虽说我能杀了你,但死无对证同样也能让晟丰泽逃过一劫。是为下策。”
  阳光瞬间变得冰冷。季英英被杜彦的心思吓着了。她回了神,对杜彦福了福身笑道:“清平大人算无遗策,却让妾身有命活着。多谢您了。”
  杜彦望着她上了牛车,被侍卫们护送着离开,轻叹了口气道:“大唐一介妇人都能笑谈生死。病虎虎威犹在,南诏何以顾全?”
  却是在担忧起如果将来大唐报复,南诏该如何应对了。
  韩四爹领着杨静渊三人挑着木柴野味进了城。看到一队侍卫护卫着辆牛车驶来,领着三人就避到了路边。
  牛车四周没有遮拦,季英英安静地跽坐在车里。虽说没有镣铐囚笼禁锢,她根本没想过在南诏的都城一个大唐人能够逃走。
  看装束打扮就知道是宫里的侍卫。因要面见国主,从牢里出来时杜彦特嘱牢婆给她换了身新衣。季英英穿着南诏女子的彩色花裙,面容姣好。引得道路两旁的百姓偷偷猜测起她的身份。
  恬静的面容和鲜艳的花裙刺激得杨静渊的心直哆嗦。她是柔弱女子,她想活下去。他懂得。他不想责怪她。可是看到季英英抛头露面风风光光地被护送进宫,杨静渊心如刀绞。
  她可以选择活着。因为她已经忘了被南诏人逼死的母亲哥嫂。她也忘了他。忘了她已经是他的妻了。
  杨静渊忍得痛苦,额头的青筋高高凸起。脚步似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才往后挪得半步。
  季英英随意地观察着四周。太和城建得方正,城中大都是低矮的房屋。街道比不得益州城宽敞平整。只有远处的王宫多出了高楼,有威峨之姿。在这冬日,街上不少百姓都赤着脚。比起白涯宫附近的百姓,衣上的补丁少了些,更整洁。她心里叹气。一国都城,连益州府都不如。
  迎着她的目光,男人们争先恐后地盯着她。晒黑的脸上一股桀骜之气,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季英英又想,这是个彪悍的国家。益州府连招呼客人的小二都斯文得很。
  不经意间,季英英就看见杨静渊了。她撑着扶拦下意识地直起身,想跳下车朝他跑去。车旁的侍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季英英慢慢地松开扶拦,又坐了回去。远远的,她望着他暴怒的眼神,忍着大哭地冲动冲他摇了摇头,嘴唇开合间无声地告诉他,不要过来。
  她看着杨静渊后退,将自己藏在了高高的柴垛后。牛车很快就将他甩到了身后,季英英低下头,看着眼泪一滴滴落在花裙上,慢慢洇成铜钱大小。
  杨静渊扶着柴垛,把脸压在了上面用力磨着。粗糙的木柴刺痛了他的脸,他恨不得将柴将他的脸皮刮下来。他真没脸了。他不想抬头再看她一眼。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冲到她面前,问她将自己置于何地。这哪是男人能忍下的羞辱呢?她眼里有着求恳。她居然求自己不要出现毁了她现在的生活。她还是季英英吗?还是大渡河边被南诏人高高吊起阻挡他前行,仍口口声声叫着他三郎的季英英?
  牛七娘先还悄悄躲在桑十四身后看,等看清楚车里坐着的是季英英,忍不住开口要喊。
  桑十四眼疾心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瞟了杨静渊一眼。这样的打扮,大群宫里的侍卫护送进宫。杨静渊说的没错,季英英果然和晟丰泽在一起了。
  等到队伍过去,桑十四才松了手,胡乱找了个借口道:“开口就知道口音不对,装哑巴,别乱说话。”
  这是出发前特意叮嘱过的。牛七娘嘟嘟嘴,见周围人群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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