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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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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韭韥V的说客。可这说客,司马颖并未有为难,不仅如此; 还给安排了住处……莫非……这才是将来生变的关键。
  想及此,卫玠擦干净手; 往外走去; 正好见到卢志迎面而来; “叔宝,你在这里太好了,走; 今日主公嘱咐你我去陪客人吃顿饭。”
  “客人?这人是?”卫玠倒是好奇,这个人会是哪位。
  “叔宝当真不知?”卢志一脸疑惑,在看到卫玠点头后; 却又轻叹一声,“是宰辅王大人。”
  “王大人?”王衍?司马颖竟是派遣王衍前来?
  “如此,倒是必然要相见了,走走走。”卫玠笑道,看来王衍必然是带来了洛阳城中岳父的消息,这真是太好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岳父乐广的近况,也想知道是否有机会救出乐广。
  卢志笑着指了指卫玠,“平日里见你少年老成的,怎的知道是王大人,就这般着急了?”
  “子道看笑话了,我不过是想着岳父的消息,你也知道我与岳父,形同父子。”卫玠的话让卢志恍然大悟,对啊,卫玠与乐广,人称冰清玉润的一对翁婿。也难怪,卫玠会再有少年模样。
  “行了,我不笑你了,赶紧走吧。”卢志与卫玠匆匆朝着王衍的帐营而去。
  卢志和卫玠才走到帐营,只见王衍坐在一旁,桌上放着烤好的肉,见到两人前来,指了指案桌,满面笑意,“来的正好,我恰好烤好了一些,先行尝尝?”
  卫玠长袖作揖,“王大人,您是长辈,岂能是晚辈先行长辈,岂不乱了章法?”
  “王大人,您是客,该是我们这些待客之仆相佐才是,安敢让您如此辛劳?”卢志连忙走了过去,接过王衍手中的烤肉长串,开始烤着。
  王衍捋着胡须笑起,“不过是一次聚餐。前有青梅煮酒,今有雪夜温酒罢了。《信南山》怎么说来着?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
  “疆埸翼翼,黍稷彧彧。曾孙之穑,以为酒食。”卢志笑起,“果然是雪夜最是美酒天。”
  “哈哈哈……人都说卢子道稳重,何人知,少年时,也是策马南山的明媚少年郎啊。”王衍打趣道。
  “王世叔,你这般说,让我怎么好意思再在叔宝面前老成持重?”卢志本就是冀州世家大族的嫡出,自幼与王衍也是熟稔,平常之时少有相聚,如今偷的时间,自然畅快喝酒。
  “倒是叔宝……如今越发的老气横秋了,这可不好。”王衍笑眯了眼,看向一旁不答话的卫玠。
  “王世伯,叔宝少不更事,做了一些错事,终究记忆犹新,故而不敢多言。”卫玠意有所指的说道。
  王衍轻叹一口气,“罢了,如今少言多看对你也是极好的。”
  卫玠缓缓笑了起来,为王衍斟上酒,“王世伯所说甚是,叔宝年纪尚浅,资历不足,本就该多学多看少说。”
  “你呀……若是巨山在,该是多么的心疼。唉……罢了……今日我们不谈伤心事,聊聊时下局势,如何?”王衍开了话题,卢志和卫玠对视一眼,卢志笑着接过了话题。
  “王世叔,当下局势太过纷扰,令人看不清啊。”卢志才说完,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大笑。
  “看不清还是分不清?亦或是子道你说不清?”这来人是王澄,王衍的亲弟弟。
  王澄字平子,少有盛名,勇力过人,好清谈。然为人举止放诞,不拘礼俗,甚至有脱下衣服光着身体来标新立异的举动,因此为兄长王衍所赞赏,任荆州刺史时不理政事,日夜饮酒,使得荆州大乱,终导致流民反叛,王澄袭杀其众八千余人,但是又因对部下凶狠导致上下离心。
  “王世叔,您也来了?”卢志惊喜的看着王澄。
  “这里好酒好肉,岂能不来?哟,小叔宝也在?”王澄走向卫玠,笑眯了眼,“嗯,几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
  “王世伯……”卫玠站起身抱拳作揖,却被王澄压住了手,他抬头看向王澄。
  “何必这般虚礼?你该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般礼俗。”王澄端起酒杯,朝向卫玠,“给我倒上一杯热酒,就算你见过礼了。”
  “是,王世伯。”卫玠端起酒壶为王澄斟上酒。
  “哈哈……好小子,几年不见。倒是稳重了不少,就连这身子骨都健硕了不少。”王澄重重的拍在卫玠的肩膀上。
  “王世伯,说笑了。这终日在军营,终究是要有所长进。”卫玠的答话让王澄笑容加深,王衍将话题又带了回来,今日里可不是他这个弟弟来搅浑水的日子。
  王澄接到王衍的眼神,收起了玩闹,坐了下来。
  “平子就是爱玩闹。子道,不知你可看过《三国志》?”王衍笑着看向卢志,而卫玠则是眼神一暗,《三国志》?好端端的说这本书是为何?
  “王世叔,瞧您说的,自从先帝敕令世家研读这本书,卢志自幼研读。只是,王世叔,你这是说的哪一段?”卢志虽然是笑着询问王衍,却已然明白王衍借助《三国志》必是要讨论陆机之死的事情。
  这陆机之死着实是个令人头痛的事情,怕是后续局势会愈演愈烈,不知会发展到哪般地步。
  “老夫记得有一段,大致是曹孟德发檄文,昭告天下,请求四方诸侯援助曹孟德营救天子。只是这响应者,唯有刘备。这刘备当时与关羽、张飞同来,可曹孟德却问了三个谋士,是杀是用,你说为何?”王衍看似是征询卢志,实则是试探卢志对陆机之死的心思。
  卫玠自然也明白这刘备前来响应曹孟德之事,虽然看似与陆机之死毫不相干。但是当年郭嘉却对刘备前来说了一番人心思变的话。
  这郭嘉曾言,曹孟德举剑起义兵,为百姓除暴,推出诚信用以招揽英雄俊杰,恐怕仍未做到。现今刘备有英雄名声,他在穷途末路时投靠而将他杀害,这是杀害贤士的恶名。那么智者、将士都会自疑,再次想选择谁作主人,那曹孟德要和谁平定天下?所以除掉一人之患,而危害到四海的声望,安危的选择,不可以不明察!
  杀一人而毁掉天下智者、将士的心,天下人就不敢来投靠,至此以后,天下无贤才,主公之位如何坐稳?
  这样的问题,时隔多年,再一次来到陆机之死,又何尝不是司马颖以后将要遇到的困境?
  可惜当年曹孟德选择了用刘备,故而曹孟德的《招贤令》才招揽了越来越多的人才。可是同样有贤名的司马颖,怕是从今日开始,将走向下坡路,再也没有贤才靠拢了。
  这便是可怕的局势,而这样的局势,卫玠知道,王衍、王澄明白,卢志又如何不懂?
  卢志轻叹一声,他知道天下人只怕会认为陆机之死与他卢志有逃脱不了的干系,但即便如此,他也想自证清白。毕竟出生世家,该有的骄傲和荣誉,他不敢也不能丢弃。
  “王世叔,今日此事并非所愿,却终究酿成了大祸。世人皆以为是卢志所为,可终究是奸佞而出,难以杜绝。一如当年陆逊被宦官羞辱而亡,皆是一人之念,岂是我们这些臣子所能左右?但,王世叔这般说,必然有法子救我,可否教一教卢志,该如何?”卢志认真的望着王衍,乞求的眼神让王衍缓缓笑起。
  “看来子道心知肚明,也是眸清目明啊。”王衍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王世叔,这乱世生人,岂能当真污浊了眼眸?自然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卢志的回答倒是让王衍满意。
  王衍笑了起来,“子道,这陆机之事必有后续,一如当年刘备投靠曹孟德。或许,不久之后,必有煮豆燃豆萁之事。不如好好想想,摘干净自己是如何。”
  “王世叔,摘干净自己,甚是困难。怕是一时之间,以卢志之心智,难以决断……不如您给跟明路?”卢志自然是明白王衍此次前来的意图,笑着顺下王衍的话题。
  “这明路也不是不能找到。端看你能否找到顺理成章的人。一如军中最恨陆机者,一如中庭最厌陆机者。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古如是。”王衍笑着喝下手中的酒水,卢志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王世叔所言甚是,子道茅塞顿开。”卢志赶忙为王衍倒上酒水,“还是王世叔见多识广,一语中的。”
  “你呀,自小就喜欢如此恭维我哥。”王澄打趣道。
  “王世叔,您怎能与小辈这般计较呢?小辈不过是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罢了。”卢志的一句话逗笑了王澄。
  “哈哈……你呀……你呀……”王澄笑着拍桌子。
  卢志翻了一下烤肉,将烤熟的肉端到桌上,坐到位置上,看向王衍,“王世叔,您这一次前来不是只为洛阳那位而来吧?”
  

  第182章 深夜遁走难回过去

  “确实不是一件事。子道……有件事; 老夫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不妨搭把手?”王衍话是这般说; 可卢志却听出来非帮不可的含义。
  “哦?王世叔,是何事; 还能让子道这么有幸,能够参与呢?”卢志说着看向卫玠,眼里有了一丝明朗。
  卫玠心中一动,莫不是岳父乐广拜托王衍了哪般事情?
  “也不是哪般事情,不过是我这弟弟要去一趟青州,正巧路上烦闷,打算找个同行。你不如……顺水推舟罢了。”王衍意有所指的说道。
  “顺水推舟?王世叔; 你这话客套了。听闻主公要派遣叔宝前往幽州,莫不是为了叔宝之事?”卢志一针见血的说出关键。
  “子道便是子道,果然一点即通。”王衍丝毫不掩饰自己此来目的。
  “不知王世叔; 可是乐世叔的主意?”卢志再次确认道。
  “确实是彦辅所托,不知这个忙; 你是否伸个手?”王衍放下酒杯看向卢志; 等待卢志的答案。
  卫玠虽然全程没有说话; 但是他是听出来了。他的岳父乐广委托王衍,今夜就要王澄带他前往幽州。而这般急切的前往幽州,一个是为了早早的去幽州金蝉脱壳; 另外一个这是和演这个主审官一走,所有人都可以将骂名推到一个不在场的人身上。
  这样一来,对司马颖; 对卢志,对牵秀,对公师藩,对孟玖都是最好的,因为实际上背锅的是他这个和演的名字。而唯有这样,在极少有人知道他是和演的情况下,和演死去才会让人放弃了追根问源。
  多方都有的好处,自然司马颖今夜会放手让他卫玠以和演之名离开。也难怪司马颖会一直不见他,原是早就想要用他和演的化名,抵去这一场是非啊……也难怪所有人都让他莫管,却又逼着他必须管。
  看来,好人都是他们做了,而他卫玠依旧是那个最后背锅的可怜虫啊。
  尽管内心痛苦,可是这一刻卫玠也懂王衍和王澄为何要连夜带走他的心意。
  因为,早走,便会少一些当面对质的危险,也就少了很多不稳定因素。并且……孟玖设计冤杀陆机之事,路人皆知。故而,即便他的和演之名是背锅者,实际背错者和抗雷者确实孟玖。
  孟氏一族,怕是不久之后,将会被夷三族了。
  卢志思考片刻,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啜一口,笑开,“王世叔,这件事可跟主公谈过了?”
  “自然。”王衍看了一眼王澄,王澄将敕令交给卢志。
  卢志一看敕令,笑了起来,“原是长沙王派往幽州的使臣皇甫商客死异乡啊。也难怪,竟是派了王世叔前来。既然主公都已经决定,卢志又怎能拂了上意?自然是乐见其成。”
  “如此,今夜老夫就带走叔宝了?”王衍眨了眨眼睛,笑的很是灿烂。
  “王世叔,这烤肉吃完,雪夜天,天寒地冻,难走得很。”卢志意有所指的说道。
  “哦?这是雪夜留客天了?”王衍的话却让卢志笑的更是灿烂了几分。
  “王大人,这叔宝前去幽州调粮也得配些士兵同往,岂能说走就走?再言这天冷,您也上了岁数,还是酒足饭饱,明日再走为好。”卢志的话让王衍轻叹一声。
  “罢了罢了,今夜就吃些酒水,明日回京复命。”王衍算是妥协了,而卢志则是放下酒杯。
  “两位世叔,子道还要前去复命主公,就不想陪了。叔宝,你陪诸位世叔好好吃一顿。”卢志站了起来,拱手作揖,朝着账外而去。
  卫玠拱手拜别,跟着卢志一起走向司马颖的帐营。
  此时司马颖正在看着手里的棋谱,听到守卫禀告卢志和卫玠前来,轻笑一声,“子道,那两位可安顿好了?”
  “回主公,安顿好了。”卢志拱手作揖。
  司马颖点点头,看向卫玠,指了指身边的圣旨,“叔宝,原想着明天将此物宣读与你,却不曾想,你倒是先来一步。”
  卫玠拱手作揖,他自然知道自己见司马颖的机会难得,开口说道:“主公……我听闻自己要去幽州做太守,不知可否称病不去?”
  “哦?为何?”司马颖佯装奇怪的看向卫玠。
  “主公对臣有再造之恩,自然臣只愿追随主公一人。”卫玠的表忠心倒是让司马颖的笑容加大。
  “叔宝,这只是暂时调遣幽州,再言,如今幽州正是你那舅父堂弟王浚做太守,你前去或可帮孤一些事呢。”司马颖笑的很是温暖,只是这温暖丝毫没有温暖卫玠的心。
  “主公,凡是臣能做,尽管吩咐。”卫玠躬身而拜,等待司马颖的命令。
  司马颖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些不满,“叔宝你这般说,莫不是与孤这姐夫生分了?毕竟是一家人,岂能说两家话?”
  尽管卫玠心中觉得司马颖话里带着试探,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模样,“主公这般说,实在折煞臣了。臣只想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卫玠这样的话,挑不出错来,却着实生分了,故而司马颖还是因着这份距离感,语气越发寒冷了起来。
  “叔宝,这是朝廷给你的调令,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推辞了。”司马颖将话题又转回原地,并不想告诉卫玠到底如何做,又该如何做。
  而卫玠也感受到了司马颖这份疏离感和客套,他的心中满是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给出一份让司马颖安心的答案才行。
  故而,卫玠开口说道:“主公,臣上任后,不知幽州那边,可做何事?臣驽钝,还请主公明示。”
  卫玠如此干脆的询问,让司马颖心中的不满越发的大了起来,若不是他另有他事,真的不想跟卫玠啰嗦下去。
  但,那又如何?他现在不能因小失大,只能让卫玠早些去幽州为好。
  “无需怎样,你尽忠职守即可。”司马颖的话让卫玠依旧不知道答案。
  卫玠闭了闭眼,拱手而拜,“如此,臣,告退。”
  望着卫玠离开,卢志走近司马颖,轻声说道:“主公,如今陆士衡只是闹得满城风雨,可否要和演挡一下这舆论汹汹?”
  “挡一下?如何挡下?”司马颖看向卢志。
  “或许……可以让和演畏罪自杀。”卢志才说完,换来司马颖的冷眼。
  “畏罪自杀?虽是好办法。但眼下东海王正与孤合作,如何能让司马乂那厮看出孤的真正意图?这和演就是箭靶子,带着司马乂的猜忌,走的远越越好。这样才会争取更多的时间,不是?”司马颖冷声说道。
  “主公所言甚是,是臣的错。”卢志拱手抱拳,一副知错的模样。
  “你赶紧做该做的事情吧。”司马颖摆了摆手,看着卢志离开后,司马颖冷笑起来。
  让卫玠背锅?他司马颖当然想,他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卫玠帮他背负所有的罪过,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司马颖拿起棋谱,又是冷笑一声,等着将来的结局即可。
  卫玠回到阵营之中,他回想着司马颖今日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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