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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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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卫玠提笔又在纸上写道:另,刘将军恐会被栽赃,万望注意。
  写罢,卫玠吹干墨迹,唤来七堡,差了沂山死士,将这封信交给了远在并州王玄。
  一月之后,王敦因与王澄在乞活军称谓上的争端,一气之下称病在家,数日之后,王澄请旨赐名“乞活军”,并州刘琨因着替乞活军正名一时间,天下名人义士为之沸腾,更有甚者,有志之士纷纷前往并州,希望尽一己之力,解救岌岌可危的大晋。
  没过多久,雁门乌丸族谋反,刘琨派王玄亲率精兵征讨,出征前夕,令狐盛劝谏刘琨除掉徐润,刘琨不听。
  王玄才离开不久,徐润知对刘琨说“令狐盛打算劝您称帝!”一心匡扶晋室的刘琨一听此话,也不调查核实,就把令狐盛给杀了。
  因着刘琨与拓跋猗卢于曲城相见,令狐盛的儿子令狐泥投靠了石将军,并把刘琨军中的情况全告诉了石将军,石将军使令狐泥为向导,攻打晋阳城。太原太守高乔放弃抵抗,以全郡投降。刘琨得知消息之后,与拓跋猗卢收复晋阳。
  可不久之后,刘琨得到圣旨,斥责刘琨治军不力,导致边防暴动。刘琨看时局不对,便调拨一部分军力护送王玄,趁夜赶往琅琊故地。
  王玄自然明白卫玠料中了王导的设局,他也着急去青州找王澄调兵,便急急朝着琅琊故地奔走。且说王玄前往琅琊,卫玠得到沂山死士的密信,亲自赶来营救王玄。
  苍山脚下,王玄手持长剑,眉眼如炬的望着眼前的土匪,此时王玄身上已经挂了彩,却不肯放松半分。
  “玄公子,没想到自己被土匪杀了吧?你要是乖乖认命,哥几个会让你走的舒坦些。”
  “就是,玄公子,你还是别逞强了。”
  “这小妞陪葬你,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呵……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王玄长剑一横,朝着土匪而去,刀剑如花,顷刻毙命三个土匪。
  只是这几百人的土匪各个都身怀武艺,他们车轮战,让王玄体力渐渐不支。这一刻,王玄终于体会到卫玠当年在珈蓝寺外的感受,只是当初的卫玠有他救,如今的他又有谁来救呢?
  “呵……还逞强呢?”
  “主公小心。”李丰收拾掉前方几十个人后,带着剩余的八九个人赶到王玄的身边。
  “啧啧,就你们几个人,当真能赢了我们百十来号人?”
  “啊?哈哈哈……”
  王玄眉眼越来越浓郁,反而握紧手里的长剑,准备随时与对方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一个哨声响起,顷刻之间,数十位黑衣人从天而降,这些黑衣人犹如鬼魅,欺身而来,顷刻毙命。
  不消多时,仅剩带头的土匪被按在地上,树林深处,青衣长袍的卫玠覆手而来,“不过区区百来号人,就能如此夸口?”
  土匪头子望着卫玠,诧异道:“你是谁?”
  “送你下地狱的人。”卫玠冷笑一声,抬手,“带回去,严加审讯。”
  “是,主人。”
  卫玠走到王玄的身边,面露关心,“可还能走?”
  “能。”王玄尽可能的站直身子,可伤口太多,只能弓着腰。
  “王大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却不听,现在吃亏了?”卫玠嗤笑一声。
  “那又如何?”王玄咬牙硬撑着。
  “走吧,我送你去琅琊。”卫玠才说出口,王玄却摇着头。
  “不了,这次的土匪对我如此的熟悉,怕是出自琅琊王家之手。我是万万不能如了他们愿的。”王玄拒绝了卫玠的提议。
  “你不去琅琊,去哪里?”卫玠好奇的问道。
  王玄眼珠猩红的望着卫玠,“既然王导想利用我与王敦的矛盾,让我和二叔与王敦死耗,那我总得做些什么,才对得起他这一番好意。你说是不是?”
  “你想如何做?”卫玠等待着王玄的安排。
  “我听闻王敦嫉妒我二叔成为玄谈泰斗,还尽收天下英才。既然王敦这么爱才,当年你是怎么以月旦评设计贾南风的,我就用月旦评怎么设计王敦和王导,你看如何?”王玄阴狠的说道,这一次他要让王敦和王导死!
  “以月旦评设计王敦和王导?”卫玠挑高眉。
  “争夺人才,他俩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王玄这下终是爆发了脾气。
  “可有意中人选?”既然王玄想要报仇,他卫玠陪着就是。
  “我隐藏身份,去找庾亮,你看如何?”王玄邪邪一笑。
  “庾亮?好主意……”卫玠点着头,两人相视一笑。
  风中,这曾经的一对挚友,将一场蓄意设计的局,以己之力予以翻盘。
  不久之后,人们得知王衍独子王玄死于徂徕山畔的土匪之手。 
  卫玠离开的这段时间,乐霖一直醉心于研究二季稻的播种,随着二季稻试种成功,乐霖按照卫玠的要求,将稻种发放给桃花源的居民,并教授他们二季稻如何播种与收割。
  这一次二季稻播种得来丰收,乐霖准备将二季稻播种的方法交给乐谟,用以增产吴郡钱塘附近的稻米。
  乐霖带着一袋子的稻种,乘坐马车,准备回乐府,却在钱塘武林门外被山瑢的马车拦下。
  乐霖掀开马车的车帘,却见到山瑢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坐在对面的马车里,嘴角含笑的望着她,“乐家女郎,今日不知可否茶馆一叙?”
  乐家女郎?为何不是卫夫人?乐霖因着山瑢对卫玠的心思,一直不喜欢山瑢。
  故而乐霖张嘴就是拒绝,“多谢山家女郎好意,告辞。”
  “难道你不想知道卫公子的事情吗?”山瑢抚着手里的猫咪,倒是不着急。
  

  第220章  乐霖噩梦旧事重提

  “我夫君是做大事的人; 他要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 若是不想告诉我,我又何必多问呢?”乐霖假意一笑; 催促九堡离开。
  奈何山瑢就是不肯让开,“乐家女郎,乞活军之事着实非同小可,怕是乐家还没有资源得知此事吧?”
  乞活军?乐霖眼睛闪了闪,虽然被山瑢说的心有点发颤,却依旧不动声色。
  乐霖望着山瑢,“山家女郎; 这些都是军中之事,岂是我等女流之辈可随口妄言的?”
  山瑢慢条斯理的摸着猫,慵懒的说道:“琅琊王家的事情可是波及甚广; 你若不想听,也就罢了。”
  “山家女郎; 。我一个妇道人家; 着实不懂这些。”乐霖温和的说道。
  “呵……那卫公子迎娶你; 真是失策。”山瑢轻蔑一笑。
  “你如此貌美,却依旧小姑独处,看的我都甚是心疼。你如此家世; 怎么至今尚未婚配呢?莫不是家人的失策?”乐霖抚了抚鬓发,笑意盈盈的继续说道,“这日头也不早了; 我有孕在身,身体重,受不了常坐,我得早回去了,就此告辞。”
  乐霖望着山瑢马车的离去,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色极其难看,她的梦中,那个放火烧她的女人,不是贾芙,是这个山瑢!她终于记起来了。
  这一瞬,她手指发冷,指头颤抖,却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小腹被娃娃踹了一脚,她醒过神来,抚着肚子,喃喃自语道:“宝宝乖,娘没事。”
  乐霖呼出一口气,对着九堡说道:“回府。”
  “是,夫人。”
  才回到家中,乐霖刚好听到乐谟跟乐肇的对话,只听乐谟面带笑容的说道:“妹二哥,这城门外山瑢赠给妹夫锦囊,妹夫接也不接,直接策马离去,那山瑢真是丢尽了山家的颜面啊。”
  “什么锦囊?”乐霖听到这里,醋上心头,开口问道。
  才说到这里,乐谟望着乐霖提裙走入的动作,捂住嘴,糟糕,他说漏了嘴,这下可是给妹夫惹麻烦了。
  乐谟瞪大眼睛,一脸尴尬的看着狐疑的乐霖,“那个……小妹,我什么也没说啊……”
  “什么时候山瑢送给夫君锦囊的?”乐霖注意力一下子被嫉妒抓住,很在意什么时候卫玠和山瑢见面的。
  “这个……这个……”乐谟为难的看着乐肇,拼命使眼色给乐肇,可乐肇丝毫不肯相帮。
  乐谟一脸尴尬的转过头来,看向乐霖,干笑几声,“没……没……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乐霖盯着乐谟的眼睛,看的乐谟败下阵来,他可没有乐霖的脾气执拗。
  “哎呀……我说……我说还不行……”乐谟算是认栽了,“就是妹夫去救琅琊王和王衍的时候。”
  “眉子跟夫君离开的时候?”乐霖疑惑的看着乐谟。
  乐谟点着头,急切的解释道:“小妹,那一次是山瑢专程在武林门等妹夫,不是妹夫蓄意的。”
  “是吗?”乐霖显然不信乐谟的话。
  “小妹,你要相信妹夫啊。”乐谟还想说什么,乐凯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小妹,这好像是给你的。”乐凯将书信递给乐霖。
  “多谢,大哥。”乐霖看着一身戎装而来的乐凯,点头示意。
  这封书信是山瑢邀请乐霖去郊外醉花村的请柬,这请柬不用拜帖却用信笺,足见山瑢的傲慢和对乐霖的轻视。
  乐霖将书信丢给身后的丫头,沉声说道:“厨房少了点柴火,去添把火。派个小厮去告诉山瑢,那地太远,我身子重去不了。”
  说完,乐霖对着三位兄长点点头,便提裙离去。
  三日之后,乐霖男装打扮来到望春楼,一旁的杨清拿出重金买下了西湖望春楼,乐霖吩咐杨清找工匠将望春楼的图纸画下来。
  几日后,乐霖在卧室内执笔在望春楼的图纸上画下密道改造意见,十日之后,杨清找来一群工匠开始改造西湖望春楼,美其名曰将望春楼的酒馆改为茶馆,只为附庸风雅。
  而此时坊间传闻,这山简的女儿山瑢是一个脾气极差的女郎,故而至今尚未婚配。
  这样的流言让极重门面的山简不得不嘱咐山遐多开聚会,想着牵线搭桥,让女儿山瑢早早出嫁。
  山瑢因着被山遐带着去参加类似“相亲”一般的聚会,更恨上了那流言,也怒上心头,对乐霖也一并怨怼,只是山瑢不知道这流言本就是乐霖宣传的。
  又过了一个月,山瑢又是一封书信,邀请乐霖去宝石山上的袁凤阁小坐。
  乐霖将书信丢入自家的鱼缸里,让丫头告诉山瑢,山上奔波太劳累,她还是去不了。
  而此时,坊间又流露出山瑢奢侈靡费,山遐到处做生意,就是因为山家如今入不敷出。
  这样的流言又让山瑢出嫁的希望低了一些,不少世家公子信了这传闻,以至于山遐和山简更向王敦靠拢了一些,只为了稳住山家的地位。
  山瑢因着“相亲”又逐渐减少而心思愉悦,毕竟她对卫玠可是志在必得。
  如此一来二往,数日之后,山瑢写信邀请乐霖在西湖望春楼,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并威胁乐霖,若是乐霖不来,乐氏定会有危险。
  而乐霖接了山瑢的拜帖,乐霖去复查望春楼的暗道,发现修葺完成,让丫头派人告诉山瑢,她身体不适,改了日子,定了时辰,赴宴望春楼。
  翌日清晨,乐霖带着一个身手矫健的丫头走向西湖望春楼,望春二楼,山瑢抱着白色的猫咪,居高临下的看着乐霖的马车,轻蔑一笑。
  乐霖扶着丫头走上二楼,走入名曰“桃源阁”的雅间,此时乐霖闻到了内室的香气,更警觉了几分,更在这里等着迟来的山瑢。
  山瑢回过头来,侧着头打量着乐霖,似笑非笑,“你如此骄傲,给你写信还不来?你如今还不是乖乖的来这里候着我?”
  乐霖虽然不喜欢山瑢的挑衅,却是坐了下来,她叫踩了踩桌子角出的暗格,像是做的不舒服一般,换了换姿势,以至于脚落在地上两次,脚下密道里的影卫提高警觉,随时准备营救乐霖。
  “山家女郎,很是感谢你屡次邀请我,究竟你所为何事,不妨直说。”乐霖对桌上的食物毫无兴趣,仅仅是望着山瑢,面无喜色。
  “想跟你谈一谈……叔宝的事情罢了。”山瑢倒也干脆。
  “山家女郎,既然我虚长你几岁,我可要给你提个醒。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如此亲昵的叫一个男子?尤其他还是我夫君的事情,这样传出去,对你的闺誉可是大有损耗啊。”乐霖看着山瑢,嘴角含笑,那模样好像是嘲讽山瑢不安于室。。
  “我偏要叫他叔宝,我觉得叔宝是我的夫君。”山瑢哪在乎乐霖是什么样的眼光,她坐在乐霖的对面,摸着手里的猫咪,笑的很灿烂。
  “山家女郎,我从未听夫君说要给我添一个妹妹。你如此高门,怎么能屈尊降贵,成为我的妹妹呢?你如此容貌,实在太委屈你了。”乐霖也懒得跟山瑢兜圈子,毕竟她身怀六甲,这常坐对于她而言,有些难受。
  “这女人就要有帮夫运,这帮夫运是需要一个大家庭来支撑的。你已经没了帮夫的能力,就该懂事些,放开那大鹏,让它扶摇直上才是。毕竟,大鹏再厉害,也是需要借东风的。”山瑢抬高下巴,似乎看贱民的眼睛,“你懂吗?”
  “所以,他需要你这个东风?”乐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男人活在这个世上,为了什么?不就是权势和名誉吗?你给不了他权势,也给不了他名誉,只能帮他印个小词罢了。你觉得,你配做他的东风吗?”山瑢斜睨着乐霖,似笑非笑,却是一脸鄙夷。
  “人活着只为了功名利禄而已吗?”乐霖显然不认同山瑢的观点。
  “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富贵,潦倒不堪。琴棋诗画曲歌舞,没有身份,一无是处。人活着,自然为了仕途官运。”山瑢笑得越发灿烂,“而你既然帮不了他,又何必鸠占鹊巢?要知道,真正的喜欢,应该是祝福和成全。”
  “成全你的痴心妄想?”乐霖显然不给山瑢任何做梦的机会。
  山瑢脸色不虞的说道:“乐家女郎,你莫要以为你身怀六甲,就是赢得那个。你这个无用之人,只会拖累他,还不赶快让贤?真是乡野村妇,如此胡搅蛮缠。”
  “山家女郎,我一个妇道人家,出嫁从夫,到底后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只会听我夫君的。可是不巧,他前日刚来信,让我好好养胎,近日就可归来。要不,我帮你问问他,是否真的要给我添一个妹妹?”乐霖盯着山瑢的表情。
  山瑢抬了抬猫爪子,斜靠在桌上,眼中冷漠,“你居然还想有以后?呵……”
  “所以你会如何?”乐霖笑了起来,将手放在肚子上,安抚着胎动的孩子,“鸠占鹊巢,还是巧取豪夺?”。
  乐霖这般的数落让山瑢的脸黑了下来,怒气在山瑢的心中徘徊。
  “我一向嫌弃血的味道太重,不愿靠近。但你这么不识抬举……”山瑢一副可惜的模样,双手离开白猫,双手交握指着下巴,看着白猫扬起猫爪给乐霖的手背划出了血道。
  乐霖当下痛了起来,室内的香气越发浓郁,乐霖以自己的医学知识,评断出了这香气是有毒的,虽然她早就服了解药,却依旧装出了浑身无力的状态,瘫倒在地上。
  山瑢靠近乐霖,扬唇笑起,“那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山瑢冷笑数声,转身朝着落下走去,只是走了几个台阶,又似乎想起什么来,对着乐霖说道:“对了,这五月炎夏,天干物燥,必要小心火烛啊。”
  山瑢笑容越来越大,乐霖保持着坐姿的模样,假装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而不远处的一处幔帐垂落到了香炉边缘,随着窗户吹进来的风,燃着的香头若有似无的靠近幔帐,随时一个不小心就会烧着了幔帐。
  山瑢让阿桑将周围泼上油,此时乐霖的丫头跟阿桑搏斗,被阿桑打晕在地,山瑢轻蔑一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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