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撩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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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犹豫,她拔腿就拐道奔向假山,奔向那道闪过白衣的地方。
很快,傅宝筝就笑了,只见前方假山半腰处一个身穿飘逸白衣的男子,有路不走,直直从假山上拽着条枯藤跳下来,溅起一地雪花。
一旁的红梅树受了惊,扑簌簌震落枝叶上的积雪,被风一卷朝他扬去。
白衣,红梅,落雪纷纷。
潇洒肆意,张扬又放肆。
只一眼,傅宝筝就确认了,在皇宫里这般不守规矩放肆的人除了四表哥,再不会有别人了。
这一世,她终于见到他了,心花怒放。
“四表哥!”
傅宝筝激动不已,什么慌乱,什么紧张全都忘了,狂跑着上前,边跑边喊:“四表哥!”
声音又甜又清脆。
结果,跑到半途,傅宝筝发现四表哥居然不理她,戴着银白面具,回头瞥了她一眼,见是她后,丝毫不耽搁地转身大步走了。
要多冷,有多冷。
又酷又拽的那种。
傅宝筝委屈地停下奔跑的步子,热脸贴冷屁股是什么滋味,她眼下算是深刻体会了,太挫败她的自尊心了。
好歹,昨儿个他还堵住她表白了,今日她如此热情奔放朝他跑去,他怎么舍得待她这般冷嘛。
他眼神里的冷,她奔跑过程中瞧得再清楚不过,竟是比上一世还要冷上三分那种。
冻得她脊梁骨嗖嗖的。
傅宝筝停住脚步,咬住下唇,两只小手拽紧裙子,轻轻嘟嘴:“过分了哦。”
傅宝筝才刚停下来没几下,四表哥一身白衣就飞快地转过假山,即将从她眼前消失。
忽的急了,傅宝筝再不去管自尊不自尊了,在爱情面前,还管什么自尊啊。
再次提起裙摆,猛追过去。
糟糕,四表哥已经走开太远,她有些追不上。好在傅宝筝对宫里的路太熟,急中生智,立马拐了个方向,从小道斜插过去。
最后,成功越过巨石堵截在了萧绝前头。
萧绝被逼停,脚步猛地一顿,飘逸的白衣下摆都一个剧烈震荡。搞清楚状况后,他视线下移看着面前这个堵住他,犹在剧烈喘息的小女人。
萧绝一言不发,隔着银白面具,冰冷的眸子斜睨她。
在他视线下,傅宝筝连剧烈喘息都不好意思了,都知道的,姑娘家胸口剧烈喘息,那处就会风光无限了。
傅宝筝不好意思面对他,微微侧过身去遮挡一下,努力平息呼吸。
“有事?”萧绝斜了她半晌,见她光喘息不开口,冷冷开口问。
傅宝筝立在他跟前,忽略他的冷,鼓起勇气抬起小脸朝他面上看去,银白面具挡住,看不到他面部表情,但那双冰冷眸子里的冷意,傅宝筝看得真真的。
她眼睫颤颤,小心翼翼开口:“四表哥,你生我气了是不是?”
她以为,她这话算是服软道歉了,却没想到萧绝声音更冷了:“傅姑娘,你认错人了。”
说罢,他抬脚绕过她身子,再次抬脚走了。
傅宝筝:……
什么叫她认错人了?
这样拒绝她的道歉,未免过分了。
傅宝筝微微有点委屈。
可当他与她擦肩而过,傅宝筝突然心底猛地打鼓,害怕他以后都不要她,都不理她了。仔细想想,上一世不就是这样,她死后,他才再次凑上来,没死前,他哪次不是远远见她就冷冷拐道?
他再纨绔,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气性也不小的,毕竟她昨儿是真的……很过分。
践踏了他的自尊。
“四表哥!”傅宝筝鼓起勇气再次冲上前,两只小手飞快抓住他手腕,死死攥住他衣袖不让走。
萧绝被她扯得回转半个身子来。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握住他手腕的小手上,白白嫩嫩的两只,在微微发颤,看得出她很紧张。
随后,他视线上移,扫向她白皙如玉的脸庞。嗯,已经不太白了,正在潮红。脖子,也渐渐呈现粉红。
她在害羞?
萧绝微微眯眼,以他混迹多年的道行,也没看明白她在唱哪出。
傅宝筝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他长时间这般盯着看,简直是眨都不眨一下。她越发羞涩开来,渐渐低垂脑袋,但两只小手还紧紧攥住他不肯放手。
她看着他腰间的系带,结结巴巴道:“昨日,昨日,我开……开玩笑的!”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一出口,萧绝看向她的目光里立马多了丝探究和打量,突然转性,非奸即盗。
但他没收回被她拽住的手腕,任由她的小手继续抓着。
傅宝筝能感觉出来他周身的气势有些稍稍的变化,整体气温回升了……一丢丢。
她松了一口气。
她的变化落在他眼里,萧绝越发审视她低垂的小红脸,半晌后,还是没收回被她拽住的手,但忽的问她:
“为何叫我四表哥?”
傅宝筝:……
猛地抬头,对上男人的眼,这叫什么问题?
你排行第四,不叫你四表哥,叫啥?
下一刻,傅宝筝猛地醒悟过来,以前傲气的她从来不肯叫他四表哥的,今日忽的这么叫他,他奇怪,也正常。
“哦,这个呀……”傅宝筝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实在是不好解释,总不能说她当阿飘那阵,日日叫他八百遍“四表哥”,叫顺口了吧。
萧绝正斜睨她,等待回答时,红梅林那头忽的有动静,是宝福郡主在到处寻她:“宝筝,宝筝……”
似乎还有别的姑娘也在寻她,只是呼喊声有点远。
傅宝筝听到后,只得放开四表哥,朝宝福郡主那头卷起双手当喇叭,大声回应道:“我在这里!”
~
那头的宝福郡主已经寻了半天了,总算听到回应,赶紧越过树丛跑到傅宝筝身边来:“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我鞋袜也湿了,去小木屋那里没看到你,周边寻了一圈也没看到你,吓坏我了!”
傅宝筝赶紧解释:“哦,我本来要去小木屋的,结果半道遇上了四殿下,有事情就耽搁了……”
“谁?”宝福郡主蓦地截停道,“你刚刚说你遇上了谁?”
傅宝筝知道她们都不待见四殿下,但在她心底丝毫不以他为耻,以后,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好。当前,大大方方道:“四殿下啊。”
却没曾想,宝福郡主立马拍了拍傅宝筝的小脑袋,怪异道:
“你不会被冻傻了吧,哪来的四殿下啊,咱们皇上一共只生了三个皇子,排最末的也是三皇子福王殿下,四殿下还没出生呢。”
“哦,兴许正在哪个妃子娘娘肚里,还没探出喜脉来呢。”宝福郡主喋喋不休。
傅宝筝:……
什么意思?
这一世没有四殿下这个人?
震惊过后,傅宝筝脑子都发僵。待宝福郡主又喋喋不休了好一阵之后,傅宝筝才突地想起方才那个白衣男人强调的——“傅姑娘,你眼神不好,认错人了!”“你为何叫我四表哥?”
傅宝筝脑子轰的一下要炸开。
等等,那个白衣男子人呢?
任傅宝筝前后左右四处看,都再没寻到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明明刚刚还在她身边的。
第5章
宝福郡主喋喋不休,傅宝筝越发懵了,这一世怎么会没有四殿下这个人呢?
刚刚那个白衣男子不是四殿下?
他周身的气息,那不着调的纨绔语气,她怎么可能听错认错?
最关键的是,这一世的这颗脑袋里,有“被他堵住,强行表白的画面”,虽然只是小片段,与她上一世经历过的事却是完全能对上的。
傅宝筝脑子乱极了。
宝福郡主见傅宝筝脸色不好,忽的想起什么来,凑到耳边小声道:“宝筝,你不会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说罢,还朝万琉宫方向努了努嘴,“你知道的,十八年前宸妃难产母子俱亡后,这一带就总有冤魂飘荡,好些宫人都见过奇奇怪怪的事。”
“宸妃?”傅宝筝是知道宸妃的,四殿下的生母,上一世里,宸妃难产而死,四殿下却是活下来的。
怎的这一世,母子俱亡?
傅宝筝脑子是越发懵了,两世的事情居然对不上。
“好了,别想了,瞧你小脸都惨白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宝福郡主比傅宝筝大一岁,平日里最是心疼这个表妹,忙拉着她前往小木屋换上干爽的鞋袜。
“咦,多了一道屏风,”两人刚走进小木屋,宝福郡主瞅到床前的花开富贵屏风,忍不住道,“我记得刚刚还没有的。”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屏风,门口进来个人,身子都得被看光了,傅宝筝笑宝福郡主,“宝福姐姐也被冻傻了,眼神不好使。”
宝福郡主摸摸后脑勺,一脸认真:“方才真心没有,你瞧,这地上还有痕迹呢。”
傅宝筝低下头一瞧,屏风接触地面的地方,果真另有一道痕迹,这屏风果真被人移动过。
傅宝筝忽的闪过打雪仗时,有人背地里频频砸她雪球的事。她不是第一次打雪仗,往常可没有那么多雪球瞄准她砸,今日格外多。
砸她雪球做什么?让她湿了鞋袜和衣裳,快点来小木屋里换?小木屋里的屏风又被撤走……傅宝筝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想设计她换衣裳时失去清白。
再联想到方才一路被人尾随、窥探的事,傅宝筝内心一惊,若非四表哥及时出现,她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傅宝筝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
密林里,太子萧嘉沉着脸听小菜子的汇报。
“原本咱们的人即将得手,可混不吝的世子爷突然出现,咱们的人就没敢动手。巧的是,傅姑娘非但没避开世子爷,还猛地朝世子爷跑去……咱们的人就更没机会下手了。”小菜子今日一再出师不利,都没底气回话。
“她朝萧绝跑去?”萧嘉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菜子战战兢兢道:“不仅跑过去,还……还拉住世子爷的手,很是亲密。咱们的人隔得远,没听清他俩说了啥。”
傅宝筝亲密地拉住萧绝的手?
太子萧嘉震惊了,这画面不是太美,而是太过不可思议。
萧绝那么一个花天酒地、混迹市井,成日不着调的浪荡子,傅宝筝怎会突然去亲近他?
难道……
昨日萧绝堵住她表白时,甜言蜜语将她哄骗过去了?
事情太过诡异,萧嘉捏捏眉心,正思绪飞乱时,傅宝筝和宝福郡主换好衣裳从小木屋里出来。
傅宝筝看上去很不好,一副冻僵了浑身打颤,小脸苍白的模样。
宝福郡主在一旁道:“太子殿下,宝筝很不好,方才……遇到诡异的事,被吓坏了。”
萧嘉立马迎上前去,脱下自己的厚实披风给傅宝筝披上,温柔安慰道:
“筝儿,别怕,万事都有表哥在。”
哪知,他的披风才刚披上她肩头,傅宝筝却浑身上下颤抖得更厉害了,还幽怨地看眼太子后,忽的丢掉他的披风猛地跑走了。
萧嘉:……
这是怎么个情况?
与宝福郡主对视一眼后,发觉宝福郡主也不比他清楚多少,萧嘉再不耽误,追着傅宝筝而去。
萧嘉打小作为储君培养,该有的危险意识是有的,今日的事,从大清早赠送裙子她不穿开始,似乎就一直不大顺利。眼下她又哭成这样,直觉告述她,今日若哄不好她,怕是婚事艰难。
“筝儿,你怎么了?”萧嘉一路追过去,试图拦下她好好哄。
傅宝筝好不容易想好一招拒婚手段,哪里还会给他机会?
更何况,上一世瞎眼时有多爱他,这一世就有多厌恶他,傅宝筝撒开两腿,拼了命地朝前跑,哭着远离他。
萧嘉怎么都没想到,傅宝筝倔强起来,他根本搞不定,中途几次三番拽住她手臂,都被她闹着甩开了,正要狠狠心强行抱住她身子时,萧氏却提前出现在了花园路口。
“娘……”傅宝筝哭着朝萧氏跑去,一头扎进萧氏怀里,哭成了泪人。
萧氏哪里见过小女儿这般样子?
唬了一跳,忙搂住道:“筝儿,你这是怎么了?”
傅宝筝偷偷摸摸又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豆大泪珠唰唰掉,开始演绎上重生回来后的第一场大戏:
“娘,娘,我……我……”
她哭得气接不上来,反头瞅太子一眼后,忽的白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筝儿!”萧氏吓坏了。
萧嘉整个人也是僵了,傅宝筝昏厥过去前,那个幽怨看他的眼神,将他都吓到了。
隐隐感觉要坏事。
偏偏萧嘉还没把握住脉门,压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傅宝筝很快被抱往皇后的凤仪宫休息,太后、皇后一行人全都去探望,太医提着药箱来给傅宝筝把脉。
“怎么样?”皇后为了表示关心,抢在萧氏前头率先问,一副特别在乎傅宝筝的样子。
太医把过脉后,一脸为难,这傅姑娘脉象来看,啥病没有啊。可人却昏迷不醒,这……最后斟酌道:“回禀太后、皇后、郡主,傅姑娘她……怕是受了刺激,导致昏厥,微臣给她扎针试试。”
听说要扎挣,躺在床上“不醒”的傅宝筝真的好害怕啊,该死的太医,掐她人中不会啊?扎什么针啊?
傅宝筝正腹诽没两句,头上就挨了针,疼哟。
不过下一刻,傅宝筝就假装悠悠醒转,演起了戏。只见她双眼还闭着,就开始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喊叫起来了:
“爹,救我!救我!娘,有人跟踪我,要害我!爹,娘……”
喊声凄厉,可怜万状。
太后、皇后一行人听到这话,全都变了脸色。
萧氏更是慌的手抖,忙问宝福郡主发生了何事。
宝福郡主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方才宝筝打雪仗湿了鞋袜,就去小木屋换,哪知一去不回,待我寻过去时,宝筝吓得脸色苍白,说……说她……”
关键处,宝福郡主不大敢说,实在犯了忌讳。
正在这时,庆嘉帝得到消息,和傅远山一块赶了来,听到宝福郡主支支吾吾不敢继续往下说,庆嘉帝立马道:“有话直说,朕恕你无罪!”
宝福郡主这才继续道:“宝筝说她撞见了四殿下……说她被鬼魅缠身……”
四殿下刚从母胎落地就死了,见到他,可不就是鬼魅缠身。整个宫里早就在传,宸妃母子冤魂索命,吓尿了好几波人,年年因为这个都得吓死三五个宫人。
“四殿下”一出口,庆嘉帝脸色率先变了,太后和皇后也微微变了色,在场的老人,知道当年事的全都屏气凝神不说话了,生怕呼吸重了,会被庆嘉帝拖出去重重地罚。
整个寝殿,针落可闻。
唯有傅宝筝一人还躺在床上,恐惧万分地乱喊:“别跟踪我,走开,走开,走开啊……娘,救我……”
傅宝筝又喊又哭,又双手乱舞的。
是个人见了,都觉得是被鬼魅缠身了。
萧氏、傅远山夫妇心疼得不行,全去床边抱着女儿,可无论夫妇俩如何出言安抚,闭着眼的傅宝筝都只陷入在恐惧中出不来。
最后还是庆嘉帝率先打破了沉寂:“宝福郡主,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筝儿嘴里的‘跟踪’是什么意思?谁跟踪她?”
宝福郡主仔细回忆傅宝筝在小木屋里与自己说的话,一点一滴试图还原道:
“宝筝清醒时,好像说过她在倚梅园那边被人跟踪了,被好几个人跟踪,事后回忆时,她小脸都惨白无血色。”
突然联想到什么,宝福郡主一拍脑袋,对庆嘉帝道:“舅舅,我知道了,宝筝是被跟踪她的人吓坏了,一直疯跑逃到万琉宫那头,舅舅,你也知道的,宫里一直都在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