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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妙骨生香-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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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厢宴会还在继续,差点兽化的景帝又恢复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模样,一点没料到自己几句话会在苏陌那个小脑袋瓜里刮起龙卷风。

    齐沃格三战三败,场面上撑得相当勉强。但英明神武的大正皇帝自然不会让友邦如此难堪,他将阿若叫到御前问道:“这一局,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安王捏着酒杯,看着好戏一幕一幕上演,这个皇兄若真能娶妻,又怎会拖到现在,不用看他也知道下面的戏码是什么。

    果然,阿若上前道:“皇上,阿若不想进宫。”

    此话一出,不止大正百官惊了,齐沃格的使团更惊。

    “阿若你在说什么?”漠措从自己的座位跳起来,一把拉住阿若。

    景帝反而笑笑,“阿若公主想必是心有所属了。”龙眼扫过下首的罗钊,罗钊似乎根本没听到阿若的话,他定定地盯着面前不时被风扬起的白绫碎布,几块小碎片碰到他的靴子,让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下,掌心那一小块更是热得发烫。

    “阿若公主若是看上谁,不妨告诉朕,也好让朕看看是不是应该封他一个王侯的爵位,这才能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景帝的诚意表达得很足,齐沃格使团心下稍霁。

    阿若抿了抿嘴,一想到那个三天不出现的苏陌,或许,他只是自卑,自知自己没能力打过汗赞,也知道自己没能力跟景帝抗衡,才选择了这样的逃避方式。

    阿若只要一想到那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独自情伤,而情伤的缘由还是自己,心肝儿就止不住地颤栗。

    阿若抬起眼眸,目光变得坚定,“皇上,阿若喜欢的是……”

    景帝好整以暇地做出洗耳恭听状,可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手里的酒杯喀嚓一声应声而裂。

    “阿若喜欢的是苏陌!”

    罗钊抬起头,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有些同病相怜地看着阿若。这眼神在景帝高瞻远瞩的目光中就变成了原来郎有情而妾无意。

    旁边伺候的刘德元一双眼睛就盯着景帝捏碎了却还握在手里的酒杯,很想提醒他小心割到手。景帝却佯装淡定地将那碎渣子随手一丢,刘德元十分知趣地借着斟酒的名义给他重新添了一只杯子。

    “朕可以向你保证不逼你入宫。”

    漠措使劲想了想,苏陌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可完全没印象,若是苏誉,他倒是毫无意见的。

    阿若却听得一喜,“皇上当真不逼我入宫?那就请皇上替我们赐婚吧!”

    景帝眉梢一跳,“你跟苏陌的事情,朕却不能做主。”

    阿若一呆,方才是谁说要满足她愿望的?

    景帝觉得,不逼她入宫已经算是一个愿望了,至于她的婚事,那是第二个愿望,自然他可以不满足。人类与生俱来就是无耻的,趋利避害难道不是本能吗?

    鉴于阿若公主和齐沃格人都少根筋,于是他又耐着性子道:“朕不是昏君,这种乱点鸳鸯谱的事情,朕如何能做。”

    阿若皱起眉头,不解道:“阿若跟他是两情相悦,阿若不嫌弃他身子羸弱,也不嫌弃他武功低微……”

    旁听的苏誉内心有点小复杂。

    他一直想给苏陌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可显然那样的女子是挡不住虎狼之躯的景帝以及一干烂桃花的,若是阿若这样彪悍的女子,说不定能行得通。

    听着阿若情深似海的倾诉,景帝越发不爽,竟然真有人敢打那个小东西的主意,这未免太不把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但面上,景帝还是很和煦的。

    “阿若公主的心思朕明白,可今日苏爱卿并不在场,朕是个仁慈的君主,自然无法决定他的终身大事……”

    “仁慈的君主”?在所有人听见这个不知廉耻的自称时,都抖了一抖,尤其是被暴君威名蹂。躏过身心跟灵魂的齐沃格人。

    漠措为首的齐沃格使团恼了,“皇帝陛下的意思竟是不能以赫赫君威让一介臣子和亲吗?”

    这样的激将法对景帝从来不具备任何作用,景帝叹了口气,“苏陌曾跟朕说过,跟阿若公主只是单纯的朋友,并没有非分之想,且他有意中人,宁死也不会移情。”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尤其是苏誉和罗钊等人。这个暴君怎生如此无耻,当着文武百官和亲使团的面,这种谎言怎么能如此随便地说出口?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景帝脸上却一派淡静,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他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太过无情,于是又加一句,“其实,朕也希望他能跟阿若公主共结连理。”

    安王只是淡淡地看了看信口胡诌的皇兄一眼,启口道:“阿若公主的确不该强人所难。若是苏陌真的为了心上人去寻死,公主岂不是人财两空?我大正好儿郎多的是,为公主风姿所迷的不乏其数,公主可以放宽心慢慢选。”

    阿诺脸色惨白惨白的,显然这个震惊不小。

    漠措为顾全大局,挽回齐沃格的颜面,当众宣布,一个月内,向汗赞挑战的,胜者,皆有成为齐沃格驸马的机会。

    这无疑是给了众多武将一个福利。

    阿诺却在茫然半晌之后望向高台之上的景帝道:“阿若不信他真对我这般绝情绝义。”

    景帝依然淡定,“公主可以当面问他。”他若敢答应,小心朕收拾得他爹妈都不认得!

    阿若果然去了,只不过赶到进奏院时,只剩一对哭泣的母女对他道苏陌已经走了。

    齐沃格的金刀侍卫们骑着高头大马,如离弦之箭,分别向四面城门追去。苏陌当时正要背着包袱打算远走高飞,就被汗赞一爪子拎上了马背,强行拖回了九合馆。

 第六十八章

    九月二十,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宴请安排在皇家园林映露园,这是一座汉白玉堆砌的园林,若从空中俯瞰,能看见白玉盘上青翠的龙凤呈翔图案,而画龙点睛之笔便是宴会设置的地方露台,汉白玉台阶拾阶而上,一片高大露台,中间绛红花湖,而两个独立的舞台便设置在这花湖之上,这便是此番舞比的对赛场。

    宾客相继入座,大正一方,连胜两场自然是欢欣鼓舞,此刻并不吝啬表达一下自己的谦虚和博大。

    齐沃格使团难免心中有些气馁,甚觉憋气。若此翻再输掉,连输三场,这不是丢四大汗国的脸面?

    号称马背上的战斗民族,打架打不过,斗文斗不过,若是连齐沃格男子最引以为傲的能歌善舞也比不过,他们还拿什么跟大正皇帝协商和亲?自然也难为阿若公主博得一个高位份。

    不止汗赞愧疚,漠措也很无奈,对阿若道:“妹妹,你的幸福只能靠你自己了。”若赢了这局,汉家皇帝便不敢小瞧你。

    阿若点点头,视线却下意识地在汉家官吏中寻找苏陌的身影。今日是自己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斗舞,可惜她最想让他看到的人却没有来。

    但这当然不能打击到阿若公主的士气,此刻她代表的是齐沃格,这也不只是简单的一次斗舞。

    苏陌看着阿若一身干练红装,英气逼人,再看看自己,白色襦裙,外面配合身蓝色轻纱,蓝白色的搭配看起来飘逸是飘逸,就是少了那种霸气。

    苏陌问身边的舞月,“你说公子我是不是还没出场就已经败了?”

    舞月眼神有点发直,尽管苏陌此刻戴着面具,但那绰约仙姿已经蛊惑得她分不清这到底是男是女了。

    有些时候,她想或许大公子本来就该是女子,只是投胎时,投错了方位。

    此刻,舞月还是没忘记鼓励一下这个代替自己上阵的半个师父,“阿若公主的霸气只是外在表象,大公子的霸气却是撼人心魄的。”

    苏陌笑着捏了一下舞月的脸蛋,“这小嘴儿甜的,爷恨不得娶你当个小妾。”

    舞月的脸刷地红了,幸好有面纱掩着,“咳咳,大公子,皇上快到了,您先就位吧。”

    景帝到时,就看见一双眼熟的脚丫子从眼前一晃消失了。

    景帝对刘德元道:“朕仿佛看到了苏陌的脚丫子。”

    刘德元笑着暗自抹了一把汗,“皇上,大概您只是今日起得太早,又对大公子太牵挂,一时眼花而已。”

    三日不见面,如隔九秋,能不想念吗?

    景帝在龙椅坐好,一翻热场歌舞之后,本日期待的重头戏终于闪亮登场。

    两方舞台缓缓升起,苏陌站在自己的舞台上,看向对面的阿若,心中肃然起敬。

    这次作为主人,三场比试都让齐沃格出题,她想过各种可能性,直到登上这个舞台,她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了阿若。

    此刻,她脚踩的并不是什么舞台,而是一面大鼓,每个脚步踏出便是一个音符,脚下分毫差错不能出。原本她以为,她们只需要根据现场的乐曲斗舞即可,没想到,不但要斗舞还要斗乐。

    先前的乐师被全部撤下,一排编钟还有一把箜篌,立在半米开外。而阿若周围也有两件齐沃格特的乐器。

    所有人都被这个阵势惊了一下,漠措将汉人官员脸上的惊异之色俱收在眼底,忍不住对贺启章道:“宰相大人觉得此番比试如何?若是贵方想反悔还来得及。”

    贺启章笑得如沐春风,“我们已经赢了两场,无妨无妨。”

    漠措嘴角抽搐了一下,憋着一口气怎么也想要泄一下,“阿若或许不懂汉人的柔弱之姿,但论健舞却没人敢望其项背。”

    贺启章依然笑得如沐春风。“无妨无妨,我们已经赢了两场。”

    漠措眉梢一跳,“阿若若是赢了,便是齐沃格的女子赢了汉家女子……”

    贺启章笑眯眯地摆摆手,“我们已经赢了两场,无妨无妨。”

    漠措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景帝高坐九重台阶之上,根本没听下方的谈话,只是看着圆鼓上那个人,银白面具挡住了绝代风华,却又平添了几分高冷姿态,尤其露在外面那双樱唇,淡粉色,十足的冷艳傲视群芳。尽管看不到脸,单看那双赤着的脚,景帝也能判断出那就是苏陌,被龙爪几乎摸遍的人,他还能记不住?只是那把素腰似乎比前几日粗壮了些许,难道这个小混蛋离了宫反而长胖了?

    龙眉很不客气地跳动了一下,“刘德元,给朕端杯凉茶来。”景帝觉得,他坚强的龙内脏受到了惊吓需要压压惊。

    下面正在品着茶的苏誉一看见那个身影,一口凉茶呛在喉间,张弛看过来,“贤弟,这是怎么了?”

    苏誉看了看台上的苏陌,摆摆手道:“没事。”

    张弛只觉得苏誉的磨牙声未免有些大。

    苏陌觉得有几股视线一直在戳自己脊梁骨,仿佛脸上的面具只是一个摆设,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舞月姑娘,听闻你是中原少有的健舞大家,今日阿若领教了!”

    苏陌冲她一礼,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既然是客方出题,这第一音自然要由阿若奏出。齐沃格果然是马背上的民族,一上来上的便是征战曲。

    漠措端起酒杯对景帝道:“阿若妹妹争强好胜,上这么刁钻的曲子,我代舍妹向陛下求个宽恕。”

    众所周知,中原的舞乐皆偏向柔美,虽然在边城也流传不少征战曲,但多是受四大汗国的文化影响,若真要跟他们正宗的征战曲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所谓征战曲,自然是描写战争场面的曲子,以变幻莫测出其不意起转承合无迹可寻而著称。这样的曲子最具有侵占性,也最能从音律上杀得对方哀鸿遍野片甲不留。

    阿若在草原上有一个名号叫破弩公主。说齐沃格朴实,连取名字都这么朴实。但这名字却取得直白,一根琴弦力破强弩。要跟她斗舞乐,从未见完璧而归者。

    齐沃格的大臣也笑道他们还从未见识过一曲用汉家乐器演奏的征战曲,这次正好长长见识。言下之意便是,汉家之乐根本演奏不出能入得他们耳的征战曲。这是事实,很多中原乐师都为此努力过,比如得月楼跟舞月齐名的琴香,但效果都不尽人意。

    甚至有个人笑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啊?啊哈哈……”

    一帮汉臣笑得有些苍白,不乏脸部抽筋者。

    苏陌仔细听着阿若脚下踩出的鼓点。

    阿若的乐音跟她的性格一般直率,带着汉家女儿少有的热血和彪悍,像一头烈马肆意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要降服一头烈马,未必非得用强来驯服,或许只要放些好一点的草料,每日坚持不懈,久而久之,这匹烈马便是你的了。

    苏陌自认为自己很弱,自然不会用强,她采用的正是这种战术。

    于是在前面三分之一的曲调中,阿若的热烈中只夹杂着她少有的乐韵。

    漠措道:“其实大正赢了两局已经是胜者了。”

    贺启章摸摸胡须,点头称是。

    景帝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言,一双龙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苏陌。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被别人带着走的时候,她自己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而且最诡异的是,她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能精准地踩在阿若的鼓点上,征战曲的变化莫测到她这里,彻底化为乌有。

    那一握素腰,动静得宜,修长的四肢若迎风的荆条,劲道十足,比之阿若那份刚强,这份韧劲更具吸引力,不过片刻,已经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明明是舞乐比试,陡然有一种阿若是为她奏乐的乐师,她才是那个舞者的错觉。

    阿若蓦然回首间,视线也忍不住在她身上留恋起来,从来,她就没遇到过能跟得上她征战曲调子的人,这是第一个!

    一股豪气冲云霄,阿若热血沸腾,想将曲子演变得更激烈,更莫测时,突然发现无论她踩出什么节拍,总会在苏陌一两下的顿足或拨弦间,将她的攻势化为乌有,转而化为她自己的曲调。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息,就好像她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她的提线木偶。

    她早有打听过,说与她对舞的会是舞月的足尖剑舞,可此刻,这位连剑都没出……

    阿若心中的惶恐又惊出一分,舞动间难免显出了乐音的挣扎。

    苏陌扫过来,眉眼一弯,玉足高抬,一个反身勾过箜篌的一根高音弦,密集的鼓点破空而来,如莫拉雪山轰然崩塌,雄浑的积雪高速落下,滔天雪浪翻滚来而来。

    众人眼里只见那个纤细身影在鼓面上急速旋转,犹如圣剑出鞘,直冲云霄,撕裂了蓝天,搅动着白云,一朵艳丽的彼岸花在她眉心缓缓绽开,美得妖冶,凭空为这场杀戮渲染出了血腥之气。

    他们知道眼中的蓝天白云不过是她的衣衫,可这衣衫却慢慢膨胀,像盘古要锻造出一个新天地,待速度减缓,白云朵朵,逸散出一缕一缕的薄纱青烟,那不过是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披帛,一柄软件从她腰间爆出,白云在她身侧勾勒出云案祥纹,如蓄势待发的天兵。

    舞者破茧成蝶,剑尖准确无误地挑过箜篌弦音,将这一刻的美定格成千古绝唱万世流芳。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阿若的进攻势如破竹腾空而来,苏陌剑尖一勾,腰身一拧,编钟发出一片金石之声,再次吹响了圣战号角。

    原本束在腰间的白绫,陡然松开,被身体带动,若有风骨般升腾开来,将她若隐若现地包裹其中,在众人莫名期盼中陡然炸开,如万千箭矢朝着对面战场激射而去,额间的彼岸花绽放到极致,鲜艳似欲滴落的鲜血。

    景帝握着就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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