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要当家:夫君,别太急-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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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君冷着脸,略一沉吟便迅速将事情简单写了,画押签字,将随身带着的私印嵌了上去,后退两步,瞥了太子爷一眼。
云香十分识趣的忙将那字据为太子爷奉上。
太子爷接过浏览一遍,小心收了起来,挑眉笑道:“很好!如此,孤等着你的好消息,孤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事情做个了结。现在,你可以走了。”
孟扶君沉着脸,冲太子爷拱拱手,转身出去。
隆恩候见状,若无其事的抬脚也要跟上,被周云深叫了一声,吓得差点软在地上。
“他的事完了,你的可还没完,你走什么?”
“太、太子爷”隆恩候抬手往额头上抹了把汗,苦兮兮一张脸,祈求的朝孟扶君看过去。
可惜孟扶君连头都没回,背后没长眼睛,没有看见。
就算看见,此刻他仅仅能保自身而已,哪儿会管隆恩候?
他求情太子爷会卖他面子?想都不用想
周云深冷冷的盯着隆恩候,一言不发。
隆恩候额头上冷汗涔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呼吸压抑,胸腔中的空气仿佛全被挤压掉了,几欲窒息。
周云深一挑眉眸光闪了闪,他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嘭!”的一声断掉低低惊呼,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浑身颤个不停的磕头求饶。
“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啊!不关微臣的事,不关微臣的事啊!”
别说周云深皱起了眉头,墨欣媛与云香眼中也满是鄙夷和嘲讽。
墨欣媛更觉得羞愤不已:这种货色,如何配当她爹娘的儿子、继承她墨家的香火?
“不关你事?嗯?”周云深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窝囊的男人,淡淡道:“但事情,却是你一手安排的。你说,孤要如何罚你呢?”
隆恩候抖得更厉害了,他想求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周云深真想现在就把他给解决了一了百了省的碍眼。
但这人是父皇故意挑选的,作为大舅舅、大舅母的嗣子,他眼下还不能将他怎样。
“欣媛和离之后,会住回隆恩侯府。以后她的事,你不准插手,更不准管。如果被我发现,孤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你可听清楚了?”
隆恩候连连点头:“是、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微臣绝不敢管、管她的事!”
周云深哼了一声,冷冷道:“那么,写吧!”
“写什么?”隆恩候傻愣愣的。
周云深嗤笑道:“你不会以为孤信不过孟扶君,但却信得过你吧?孤要个把柄在手里。”
“是、是”隆恩候不敢反抗,只得抖抖索索的往桌前站着,准备写“把柄”。
可是,他肚子里原本墨水就不多,加上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哪里知道要写什么?怎么写?
握着毛笔站在那里,久久也没见落下去,光顾着发抖了。
越抖越急,越急越写不出来。
第818章 了结
那蠢样子连周云深都看不下去了,冷着脸一句句的念,让他照着写,这才算完。
墨欣媛不由眨眨眼狡黠暗笑,无不幸灾乐祸的暗道:这隆恩候只怕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知道,活该被表哥坑!表哥真是太狡猾了
满意的将那白纸黑字收起,周云深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淡淡道:“那些奴才捆了打发人送到我东郊碧桃山下那所庄子里去。”
几个奴才而已,他并不在乎隆恩候事后杀人灭口。但他知道他家娘子对这种事情相当反感,他也不介意顺手留下那些奴才的命。
横竖往郊外庄子里一扔,一碗哑药灌下去,也就没什么事了。
隆恩候原本的确是打算全部灭口的,听太子爷这么吩咐,也不敢不听,连忙应了下来,心里却暗暗叫苦,认为太子爷是要把这些“证人”全都养着,留着将来指控自己呢。
周云深要是知道他会这么想,连嘲讽他蠢都懒得费这个劲。
这些人这会儿还能当证人用,以后哪里还有用?
周云深叮嘱墨欣媛好好休息,满意而去,顺便将三位太医和他们的随行药童也都带走了。
三位太医都是太医院里资历教老、经验丰富之辈,这样的人知晓轻重。
不等太子爷吩咐,便各自表明了心迹,表示此事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三个药童也吓得不轻,连连发誓。
周云深没多理论,有太医管着,无需他管。
即便此事传出去什么,于他也并非多了不得的影响。
周云深离开之后,月桂、月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坦然自若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差点儿没把隆恩候又吓得腿脚发软栽倒在地!
这可不能怪他。
要知道这两个丫头之前已经被他派人引走打晕控制了起来,这会儿却若无其事的又回来了,他能不吓坏吗?
看着隆恩候仿佛见了鬼似的踉跄着跑掉,月桂、月梅不禁相视一笑,继而仍旧回去伺候表小姐。
周云深回到东宫,穆青荔在他之前已经回来了,笑着迎上去道:“如何?可还顺利?”
周云深抱着她亲了亲,笑道:“我家娘子亲自出手,如何不顺利?”
穆青荔咯咯一笑,道:“你的暗卫也很厉害呢,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周云深揽着她坐下,叹息道:“欣媛总算自由了,我对大舅舅、大舅母多少也算有个交代了。从今以后,她跟孟家再无任何瓜葛,孟家再想拿她辖制我,可不能了!”
穆青荔道:“孟家别人不好说,那个孟夫人是个难缠的,恐怕未必肯顺顺利利的让欣媛和离。欣媛身边不能离了暗卫,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你说的不错。”周云深点了点头。
那日,席姨娘与许氏见面,说的便是算计周云深一事。
如果不是被穆青荔提前听见,恐怕周云深真要叫他们给算计了。
孟家与药神谷暗中一直有来往,此事知晓的人几乎没有,但很不凑巧,周云深知道。
可想而知用来算计他和墨欣媛的药会有多厉害。
如果没有穆青荔事先的安排,他们不一定躲得过。
周云深与墨欣媛、云香被迷晕是真的,云香随后便被拖了出去,而周云深和墨欣媛又被人弄了乱性之药在鼻子下嗅了几下,如果没有穆青荔,还真是麻烦。
因为据穆青荔说,这药事后半点儿痕迹都不会留,药效来的快、退的也快,但是来的时候根本无可抵挡。
隆恩候等做梦也没有想到,穆青荔在周云深去到隆恩侯府之后便悄悄的也潜入了进去。
有她在,周云深百无顾忌。
至于孟扶君那个倒霉鬼,原本是要跑到隆恩侯府“抓奸”的——他到底是墨欣媛的丈夫,墨欣媛又病了,隆恩候一面亲自禀告周云深、一面派人去孟府告知孟扶君这才是人之常情。
而孟扶君知晓了妻子生病,当然更应该过府看望了。
可他的马车在半路上出了问题。
急着上隆恩侯府“抓奸”的他看到有车行的空马车从旁经过想也没想便命随从拦了下来,这一拦就倒了霉
他被送到墨欣媛房间里的时候已经是昏迷过去了的。
额头上流血那一下子是穆青荔给砸的,墨欣媛和云香两个在唱双簧戏而已,自始至终都没孟扶君什么事儿。
直到他被怒气冲冲的太子爷狂揍一顿再一脚踹醒——醒来之后,大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已经牢靠得不能再牢靠了
回到孟府,孟扶君更衣包扎伤口,脸上阴沉的可怕。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争风吃醋的三个姨娘都不敢造次。
随后,孟扶君便进宫求见孟皇后。
孟皇后见到他的狼狈样大吃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
这个娘家大侄儿一直是孟皇后的左右手,是她最看重的后辈,许多阴私事儿就连二殿下都不知道,却都是交给这个大侄儿去经手的,比如收买地府刺杀太子的事便是如此。
见到他如此狼狈,孟皇后是动了真怒: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的侄儿谁敢如此欺负?真是不要命了!
孟扶君有点羞愧和尴尬,但在姑母皇后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的越真实越详细,他们才能一起想出更好的对策来。
为了面子一味隐瞒反而会坏事。
听孟扶君将今日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孟皇后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岂有此理!周云深,哼,周云深,他倒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那隆恩候也是个蠢货,身为墨家的继承人,连区区一个丫头都辖制不住!”孟皇后恨恨拍桌。
孟扶君沉声道:“侄儿迫不得已,应了太子与那贱人和离。太子爷只给了三日期限,侄儿进宫禀报姑母一声。”
孟皇后十分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半响方叹了口气,幽幽叹道:“当初为你说这门亲,正是为了以防万一周云深回来好有个辖制他的人捏在手里,没想到”
孟扶君羞愧不已,起身拱手弯腰:“都是侄儿没用”
第819章 皇后的猜测
“这不怪你。”孟皇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叹息道:“谁能想得到呢?那位太子爷会那样冷不丁的下手?”
墨欣媛自幼最得先皇后宠爱,与周云深更是兄妹情深,知道她嫁到了孟家,他回京之后是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周云深即便再怎么关心墨欣媛、墨欣媛也是墨家的小姐,上头还有个嫡兄管着呢,可轮不到他周云深插手太多。
再说了,表哥表妹什么的,自来最容易生出风言风语,周云深更不得不忌惮。
只要孟家将墨欣媛这个儿媳妇牢牢的攥在手里,周云深行事就不得不有所顾忌。
可日防夜防,防太子爷也就罢了,谁料得到真正该防的是太子妃啊!
更料不到那太子妃是个无耻到了极点的货色,根本不知道“礼仪”二字怎么写,居然就那么粗暴的将墨欣媛给弄回东宫去了!
也不知道周云深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居然那么死心塌地。
墨欣媛在东宫住了那么久,也没见她跟她闹出什么龌龊来。
他们这才又生一计,令隆恩候夫妇将她接回去。
原本以为可以扳倒太子,即便不能,情形也不会比现况更坏,谁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不让人恼怒不甘?
如今更好,墨欣媛那小贱人索性要和离了。
对于这枚棋子的失去,孟皇后是相当惋惜的。
她欲言又止,本想让孟扶君私下再去接触接触墨欣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的哄一哄她,让她打消和离的念头。
只要她自己不肯和离,太子爷就是有再大的劲也没处使。
可转念一想,孟扶君与墨欣媛那小贱人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夫妻情意在,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也就作罢。
“这门亲事原本便是委屈你了,没了也好。赶明儿娶个更好的,为咱们孟家开枝散叶。”孟皇后笑笑,又冷笑道:“只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了墨欣媛那小贱人!”
孟扶君道:“多谢姑母体谅,此事侄儿自有分寸。”
“你做事本宫一向放心,”孟皇后满意笑笑,忽然又神色一凝,皱眉道:“太子爷回京之后,你可与地府的人有过联系?”
孟扶君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没有。那些人毕竟是江湖中人,性子古怪,但好在信誉极好,收了银子便一定会做事。他们若是知道东宫回来了,自然会寻机会动手的。侄儿生怕催促他们反倒惹他们不快。只是如今他们恐怕腾不出功夫来动手了!”
地府再厉害、再有胆有识也绝没可能跟朝廷作对,不说别的,朝廷能调集的人力资源便根本不是他区区一个江湖组织可比的。
天子脚下惊天大案,这是对皇权的极大挑衅,皇上震怒之下下了明旨,相关官员谁不是卯足了劲的追查此事。
如果地府不是擅长隐身藏匿以及逃亡的杀手组织,恐怕已经被朝廷剿了老巢了!
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还得庆幸他们的大本营不在大周境内,不然日子更不好过。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点,打哪儿动手不好,非要在京里。你不知道皇上回宫之后脸色变得有多可怕!这件事没个让人满意的结果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完!”皇后挑眉道。
孟扶君也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发沉。
江湖组织就是江湖组织,即便再有信誉,若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头,恐怕就未必再讲什么道义、顾得上什么信誉了。
万一到时候狗急跳墙将这桩交易爆出来,孟家和二殿下都得遭殃。
虽然他跟地府的人接触的时候没露真容,但肯出六百万银子买太子爷的命的,除了二殿下和孟家还能有谁?
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
“姑母”
孟扶君眼中露出几许惊恐,心里那叫一个烦躁气恼——最近怎么哪哪都这么不顺呢?
孟皇后轻嗤淡笑,淡淡道:“皇上这人好面子,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下,这件事儿也就平息下来了。如果本宫所料不错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应该会主动跟孟家联系,到时你跟他们说,让他们丢卒保车吧!”
这件事严重伤害了皇上的天子颜面,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买单。
只要抓到了“凶手”,将凶手正法,事情自然也就了结了。
孟扶君心中略安,连忙答应,笑道:“到底是姑母,有主意!如此,便皆大欢喜了。”
孟皇后不以为意笑笑。
孟扶君忍不住又道:“姑母也认为外边那些传言是真的?这件案子真的是他们做下的?”
孟皇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这件案子现在是他们做的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如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想了想,孟皇后不由揉了揉额头道:“此事太诡异了,若要本宫说实话,本宫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得到的,算了,不说这个了!”
孟皇后有点同情地府,这个锅他们是不背也得背了。
孟扶君不由愕然,没想到自己的姑母胆子竟然这么大,连这都敢猜。
不是人能够做得到的?那会是谁?总不会是幻觉吧?
那两家店铺一夜之间被搬运得空空荡荡的,这可是事实!
突然心中一动,孟扶君眼睛亮了亮,压低声音道:“姑母,您说——会不会是清元国师”
“住口!”孟皇后却是脸色一变低低呵斥,皱眉责备道:“不可能是他。本宫虽然也忌讳这个人,但他绝对不会做这等事。况且,就算是他,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不是孟皇后瞧不起他,而是清元国师精通卜算推演、略通术法,但一夜之间能将两间那么大、藏货那么丰富的铺子扫荡一空,他也绝对做不到。
孟扶君想想,的确,这个说法他也就这么一说罢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清元国师能做得出来。
是谁都不重要了,地府自己愁去吧!
孟扶君告退出宫。
没想到当天晚上,地府的人就找上了他。
来人气急败坏、怒不可遏,软硬兼施逼他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别怪他们不仁不义将彼此间做的交易宣扬出去了。
第820章 回孟府
孟扶君气得不轻,心道姑母果然料事如神,幸亏今日自己进了一趟宫。
跟这些江湖组织讲什么道义、什么信誉,果然都脆弱的很。
到了生死关头,什么道貌岸然都撕破了。
孟扶君也没给地府来人什么好脸色,板着脸姿态傲然,不紧不慢的按照孟皇后交代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地府来人听了大怒不干,恨恨道此事根本与他们地府毫无关系,凭什么要他们出来当替罪羊?
他们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