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萌于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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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荣荻不在,你才敢如此横,荣荻在,你小子敢这样对尚恩大声说话试试?”白了骆一一眼,骆一缩了缩脖子,尚恩这丫头面子大呀,叫他说,那都是师尊和荣公子给惯的。
“今天的早点不错。”
邹玄墨伸手拈了一块云片糕入口,骆一笑得谄媚,道:“蔡大娘早上送了一只待哺的乳牛,特特给师尊尝尝鲜。”
“替我谢谢蔡大娘,对了,她家小孙子该满月了吧,回头你亲自去聚宝楼挑个成色好的金锁片,还有,将今年新出的上好贡缎送十匹过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你自己看着添置。”邹玄墨虽是看着骆一,话却是说与尚恩听。
尚恩说:“蔡家的满月宴就定在下月初三,蔡大娘的意思,是希望主上和主母能抽空下山一趟,她想亲自感谢主上的救命之恩。”
邹玄墨略一沉吟:“还有不到半月时间,如此,到时看情况又再说。”
尚恩从骆一手中托盘端了牛乳,呈上。
邹玄墨因为赶时间,二话没说,伸手接了,白瓷碗很快见底,临走又拈了一块云片糕。
“主上。”尚恩急唤。
“还有何事?”邹玄墨神清气爽,阔步前行,尚恩在后方小跑追上他。
主上今日胃口恁好,只是主上向来喜甜食,她好似忘了给牛乳中加糖,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见他似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尚恩摇摇头,“呃,没什么。”
骆一瞪了尚恩一眼,低声道:“你说你一大姑娘不嫌臊得慌,没事儿你凑上来干嘛,不知道师尊已经成家了呀?”
闻言,尚恩陡然止步。
将将行了数步,邹玄墨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扬声唤:“尚恩。”
“主上请吩咐。”尚恩慢悠悠近前,在三尺见方地方站定,低眉,垂眼,骆一刀子般的眼神冷瞪着尚恩,你敢有半分越矩行为,我第一个告师母去。
邹玄墨皱眉,尚恩这丫头今日古怪的紧。
“荣荻可是已经下山了?”尚恩神情恹恹,无精打采,若他所料不差,荣荻该是已经离开了书院,走得仓促不说,且没有带尚恩同行,应是这样子。
“是的,公子昨夜就独自下山去了。”尚恩心里极不是个滋味儿,公子果真把她丢下了,她知道公子前半夜就走了,临走,公子曾在她门前徘徊了许久,她当时与他一门之隔,就站在门边,只要公子啃一声,她一准开门出来,可是她什么也没等到,后半夜有雷雨,不知道公子途中可有淋雨?
“太妃急召公子入京有事相商,故而公子刻不容缓提前下山。”千万不能让主上知道,公子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少夫人。
“梵梵她……也罢,这阵子你且在书院安心住着,实在无事可干,就去苍苔院陪夫人说说话,解闷子。”
苍苔院?
为何不是竹里馆?
她只当主上会遣她到竹里馆陪少夫人,尚恩有些看不懂了,夫人习惯了九嫦伺候,至于少夫人,听说身边一个婢女也无,尚恩不解主上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少夫人那里,我已另有人选,差不多晌午就到了。”看尚恩略显失落的模样,该是荣荻与她说了什么。
尚恩不会是已经知道了成玉的事?
“尚恩听从主上安排。”尚恩躬身目送他离开。
此刻,最开心莫过骆一,途径尚恩身边时,骆一笑嘻嘻道:“有人失宠喽。”
尚恩眸色一利,“有种再说一遍。”
“咦,我好怕怕哦。”骆一拍怕胸脯,在尚恩发飙前,背着他奇形怪状的办公包跑了。
彼时,文渊堂里一众弟子围在一起看一张女子的手绘小像,啧啧称奇:“哇,这就是狐仙呐?”
“当然。”含光得意的很。
“含光,你果真夜里见过狐仙?”
“那还有假。”狐仙非但来了,还看了他的身体,狐仙脸红了呢,含光有些后悔,那时候怎么就没拦住狐仙呢。
“我要是能遇到狐仙就好了。”李大头说。
“切,就你这嘴脸,回头别吓着狐仙。”韩葵嗤笑。
“胖不是我的错,指不定狐仙就喜欢我这样的呢。”想象狐仙那妖~娆的身段,李大头嘴上直流哈喇子。
含光打了一个寒噤,将小像收起,“好了好了,都看够了,这可是我的宝贝。”
“嘘,安静,安静,师尊来了。”承影喊。
含光将小像顺手夹在书册里,一众弟子规规矩矩坐好。
骆一率先开了门,正了正衣冠,站在门边,躬身:“师尊,请。”邹玄墨提袍迈过门槛一步跨了进来,上了石阶,在案前坐下。
弟子们齐刷刷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邹玄墨点点头,习惯性伸手去捋胡子,急中生智,手半道拐了一个弯儿,说道:“前阵子,书院颇不宁静,打今儿起,我的书童骆一将担任文渊堂的临时督导员,监督你们的在校表现,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找他,让我们欢迎骆督导加入文渊堂。”邹玄墨带头鼓掌。
“欢迎骆督导。”弟子们参差不齐的祝贺声,掌声零零落落响起。
骆一有些飘飘然,点头哈哈了半天,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邹玄墨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但是他知道骆一绝对具备督导这个能力,于是道:“骆一,念。”
骆一上前一步,朗声道:“打今儿起,书院将施行点名制,也就是说,有事必须向我告假,在校期间不得无辜旷课,迟到,早退,课堂上不得喧哗,聚众闹事……现在我来点名,点到一个,我会在这本册子上做记号,到月末,我会根据大家本月的表现做出评估,谁的得分最低,将会受到相应处罚,当然,得分高者,也有相应的奖励哟。”
“能说说什么奖励吗,骆督导。”韩葵率先问。
骆一笑:“目前还不行。”
“吁——”
下方众弟子窃窃私语。
骆一敲了敲戒尺,道:“肃静。”
文渊堂里静了下来。
就听骆一道:“大凡我喊到的人,举手答到即可,萧詹春。”
“萧詹春在不在?”
“在。”
骆一说:“答到。”
“答到。”萧詹春刚吆喝了一嗓子,下方众弟子哄堂大笑,骆一没忍住也是哧的一声笑了,接收到邹玄墨警告目光,骆一敛了笑:“我说了,答,到,即可。”
萧詹春红了脸,低声回:“到。”
“韩葵。”
“到。”韩葵声音洪亮,邹玄墨满意点头,韩葵左右瞅瞅,得意的很。
“曲承影。”
“到。”
“曲含光。”
“曲含光。”
……
邹玄墨居高临下,眼睛只一扫,抬脚就待下来,乍听到自己的名字,含光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我在这儿。”
轰……
课堂里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届时坐于他身侧的傅卿书以口型提醒含光说‘到’,含光反应快,举手答了声到,总算蒙哄过关,接着听到骆一喊傅卿书的名字,傅卿书答了到,骆一还在点名。
估摸还有十来个弟子,才能点完,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他的美人,含光到底没忍住,打开书册,他的狐仙美人虽说只有一个侧面,但是足以勾了他的整个心魂。
眼前忽而一暗,含光顺着那黑袍望上去,豁然是师尊站在他面前。
“三百遍《道德经》可抄完了?”邹玄墨淡声问。
含光一怵,师尊怎么还记着这事儿,嘴里支吾了半天,悻悻一笑,掐掐指尖,讨好笑道:“师尊,能不能打个折扣?”
“你说呢?”师尊大人左眼乌青了一块儿,依然掩不住他绝世风华,声音沉冷,就像他此刻的人一样,冷冰冰的站在他面前。
含光吸吸鼻子,笑笑道:“弟子就是提个建议,呵呵,这个建议自是行不通的。”说罢,感觉傅卿书踢了他一脚,含光回头,傅卿书冲着桌子努努嘴,含光顺着傅卿书的视线看到了书册里露出一角的仙子衣角,吓得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广袖刚好摁在了书册上,遮住了。
“弟子最迟明天早上一定完成,交给师尊。”
“唔,别让为师久候。”邹玄墨点点头,转身,含光心头一松,拍拍狂跳的胸口,吐出一口浊气,可吓死他了,差点给师尊发现。
小腿又是一痛,含光侧首看傅卿书,意思是说,干嘛老踢我,你这又怎么了?
但见师尊大人脸色黑如锅底灰,冷声道:“骆一,记下,曲含光不思进取,屡教不改,罚洗地板一月。”
骆一提笔记下。
“师尊,那是我的……”糟糕,师尊发现了他的狐仙美人,还给没收了。
含光手僵在半空,师尊脸色异常难看,将那手绘小像揣进胸口,转身上了石阶,在案前坐下。
含光挠挠头,心中哀叹,师尊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师尊您已经有了师母,做什么还收了我的狐仙美人?
“上回我们讲到田子方,今日接下章,颜渊问于仲尼曰:‘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夫子曰:‘回,何谓邪?’……”
骆一坐于邹玄墨斜后方,时不时扫一眼下方听讲的众弟子,见李大头貌似在打瞌睡,骆一眸中一喜,提笔记下。
还别说师母这个法子真真好,骆一十分喜欢现在的这个差事。
“咳咳。”邹玄墨瞥了一脸神游太虚的骆一,摇摇头,一声清咳,骆一蓦然回神,糟糕,骆督导居然于课堂上公然走神了,不知道这个要不要记下呢?
第028章 :他就是个倒霉鬼
骆一这堂课下来,收获颇丰,细奴帮他线订的记事簿上;满满记载了众弟子上课的各种表现,骆一对待工作态度十分认真,记得很仔细;包括含光叹气次数都清晰登记在册。
邹玄墨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虎着脸走了。
骆一不明就里;只当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从而触恼了师尊;屁颠颠贴上来,问:“师尊可是觉得此法有欠妥当?”
邹玄墨脚下未停,亦未多言。
“还请师尊明示;骆一即刻改正就是。”骆一不死心,再度跟上来。
邹玄墨冷瞪他一眼;骆一不解,“师尊不开心?”
他有什么可开心的?换你媳妇儿被人绘了小像时刻惦记着;你能开心还就怪了。
邹玄墨越想越气,被骆一缠得狠了;只觉得心烦气躁;遂止了步子,转身等着骆一,骆一背着他那办公包一头扎了上来,邹玄墨五指扣住他帽子,将他摁了回去,一脸嫌弃甩甩手,沉声道:“以后没事别给竹里馆闯,不方便。”
“呃?”骆一没想到师尊会这样说,挠挠后脑勺,仰头望天,不方便?师尊这是几个意思?以前他有事没事就给‘竹里馆’跑,现在多了一位师母,他还就来不得了?
难道师尊嫌他聒噪……抑或?
哎呀,我的娘呀!
骆一咬着手指,恍然大悟,师尊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又新婚燕尔,自是不会像往常那般素了,骆一想想都觉得脸红,怪道早上他三催四请,迟迟不见师尊出来,骆一觉得他的确很冒失。
骆一抬手轻掌嘴三下,碎碎念:“叫你不长记性。”回头,师尊已经走出老远,可师尊还是没说他为什么不高兴,早上出门时,师尊心情明明就很好嘛,上完课怎么就晴转多云了呢。
不行,还是得找师尊把话问清楚。
“师尊,等等我。”骆一抬脚又待追,身后哗啦一下子涌上好多弟子,“骆督导,请留步。”
骆一当即摆起了师尊的架子,负手踱着方步,象征性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眯缝着眼,老成在在问:“何事?”
李大头上来就勾肩搭背,笑着唤了声:“骆哥。”
骆一浑身一哆嗦,就他那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李大头的分量,将他那爪子拨下去,道:“有话说话,少跟我套近乎。”
“呵呵,骆督导,我的亲亲骆哥哥,能不能给通融通融。”李大头胳臂撞了撞骆一,笑得一脸花枝乱颤,骆一一阵恶寒,道:“不能。”
“真的不能?”问话的是韩葵。
韩葵于课堂上将毛笔当剑使,笔杆在指间转啊转,转啊转,骆一当仁不让把这笔给记进去了,韩葵觉得骆一有些小题大做,想让骆一将他那笔账给抹掉,骆一死活不干,于是,韩葵一把揪了骆一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吆喝一嗓子:“我这暴脾气呀,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李大头只当韩葵让他动手揍骆一,犹豫着不敢上前,心虚道:“韩葵,这样不大好吧,骆督导毕竟是师尊的书童,咱们把他打了,师尊会不会怪罪?”
“蠢啊你,哪个让你打他了,我让你翻他的包袱,把那啥册子紧了给找出来。”韩葵催促。
“哦,明白了。”不用伤人一切就都不是事儿,李大头觉得他对骆一很仁慈。
干干笑着上前就要翻骆一包,骆一双手将办公包护于胸前,韩葵反锁了骆一胳臂,李大头笑呵呵将那册子从包里翻了出来,扫了那记得满满的一页纸张,李大头就笑了,念道:“李大头于课堂上公然打瞌睡,磨牙,放屁。”
“曲含光看着师尊一脸哀怨,摇头叹气了不下三回。”
“曲承影频频回头看含光,还给曲含光偷偷递了纸条。”
“傅卿书偷偷踢了曲含光三脚。”
“韩葵以笔当剑……”
“行了行了,尽是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就这还当宝贝一般,拿着鸡毛当令箭,”韩葵松开骆一,骆一只当他们要打他,腿脚早都软了,这一跌,直接摔在地上。
韩葵信手夺了李大头手中册子,将那页撕了下来,揉皱吧了,随手一抛,拍拍手走了。
“你,你们……我去师尊那告你们去。”骆一心疼坏了,这可是他忙活了一天的工作,就这么被他们给毁了。
李大头吓坏了,追上韩葵,说:“咋办哩,他不会真告师尊去?”
“随他去,反正嘴长他脸上。”
骆一哭丧了脸,怒发上指就要去找师尊告状,含光过来,俯身将他扶起,伸手要拍掉骆一身上沾染的灰尘,骆一急喊:“别动我,这样就很好。”这可是韩葵李大头欺负他最有力的证据,他还要去师尊那里告状呢。
含光心中明了,俯身拾起地上揉烂的纸张,抚平了,递还给骆一,“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
“玩儿?我可是骆督导。”骆一强调。
含光心中好笑,还真把自己当督导了呀!话说这小书童对待工作够认真的,含光心中佩服。
“对,你是骆督导,书院除了师尊,就属您骆督导最大。”
那可不。
骆一心中总算舒坦了点,拍怕含光肩:“你很热心,别学他们的样子。”
含光说:“哪能够呢,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骆一点头:“说的也是。”师尊私下经常夸含光有潜质,是可造之材。
“总归你人不赖,要不,我把你课堂对着师尊叹气少写两回,你看咋样?”骆一和含光打商量。
含光摆手:“别,该怎么写还怎么写,毋需因我这些小恩小惠有所改变。”
骆一对含光肃然起敬,可造之材呀,师尊没看错人。
就听含光说:“有件事儿想请骆督导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骆一拍胸脯保证。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