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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娘子萌于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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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大抵是主上的意思。”
  
  这里可是书院,先前蔡大娘刚送了头待哺的乳牛,没几天,小刀又送上一窝小猪崽儿,明天会不会又送上只奶山羊?
  
  他要开办牧场?
  
  彩环又说话了,“主上说,少夫人要是不肯喝,就给小黑一家。”彩环觉得小黑一家非但幸运,还很有口福,说真心话,彩环很想成为小黑家的一员,那也是幸运的猪啊。
  
  细奴想他一定是知道她抠门,舍不得浪费东西,成心的。
  
  对,他就是故意的。
  
  细奴伸手,“给我。”
  
  “什么?哦。”彩环喜笑颜开,将碗递给她,细奴闭着眼睛三两口喝完,捂着胸口有些作呕,将空碗丢给彩环,嚷道:“快拿走,我闻不得那个味儿。”
  
  彩环嗅嗅鼻子,“什么味儿也没有嘛,少夫人的鼻子也恁尖了些。”彩环一走,细奴终于松快了,在池子里游鱼一般游了两圈,然后,靠在池壁,只露出一个脑袋,眯着眼,自言自语:“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哟,耳力不差嘛,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黑衣女子坐在横梁上,两条细长腿荡啊荡,倏乎从横梁上飘了下来,抱臂看着细奴,“啧啧,小日子过得很逍遥嘛。”
  
  “你不该来的,墨棋。” 细奴依旧闭着眼,模样沉静的很。
  
  “是,你是老大,一切行动听你指挥,可你自打入了书院,你说说,你除了贪图享乐,都干了些什么?”墨棋俯下身,手刚摸上细奴肩,细奴面色一寒,“墨棋,你僭越了。”
  
  “嚯,跟了天下最有钱的男人,说话的口气显见硬气多了。”墨棋笑得嘲讽,“太后让我给你提个醒,逍遥归逍遥,可你别忘了,你身上赋予的使命。”
  
  细奴脸色越来越冷,将墨棋手从肩上拨了下去,勾唇一笑:“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墨棋,你的胸襟还能更广阔些吗?”
  
  “我又不是男人,要那宽阔的胸襟作甚?”墨棋瞅了瞅周遭繁复奢华的装饰,鼓掌连胜叫了两声:“好,好。”转身,面向细奴,笑得妩媚:“你该不会真打算跟他厮守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吧,太后的本意可并非如此哦。”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干。”细奴起身,刚要去拿池边叠放整齐的衣裳,墨棋眼疾手快抢在手中,瞧了瞧,撇撇嘴:“哎哟喂,这便是全大胤独一份的宝贝雪蚕衣?也不咋样嘛。”
  
  “墨棋你不该来的,这里不是你想像那么简单。”细奴抬起头,静静看着墨棋。
  
  “放心,我很隐蔽的。”墨棋扬了扬手中软鞭,“谢谢你送我的鞭子,用着蛮趁手,就是想试试嫁人后的你身手可有长进?”说罢,墨棋将雪蚕衣高高抛起,水中一抹白影“嗖”的窜出水面,在细奴手即将抓到衣裳的时候,黑影纵身腾跃而上,手中软鞭朝着白影甩了出去。
  
  细奴单手执了软鞭一端,一扯,一收,身子在空中飞速旋转,眨眼已到了墨棋近前,二指豁然勾扯住墨棋腰间衣带,‘滋溜’一声,衣带被细奴扯了下来,墨棋胸前衣襟登时大敞。
  
  “你……”墨棋双手裹了散开的衣襟,护住胸前大片春光,再抬眼望去,细奴伸展双臂已然穿戴整齐,转身笑意盈盈看着她,“话既带到,你可以走了。”
  
  “小没良心的,人家好心过来看你,你就是如此待自家姐妹?”
  
  墨棋纵身跃上房梁,回头,她喊话细奴:“姐妹一场,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他要知道你骗了她,你该知道后果,逢场作戏且忌动真情。”
  
  细奴手中衣带抛了过来,“多谢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棋接住,随手缚于腰间,临走,墨棋说:“风云雨雪雾霜露,琴棋书画诗酒花。流琴已经出宫,她的手段向来狠辣,很受太后赏识,我们谁也不曾见过她,但愿你们不要遇上,阿奴,你,多加小心,对了,记得替我问候卿卿,我走了。”
  
  细奴一惊:“流琴出宫了?”

33、033:做了坏事,休想逃 。。。
  大约一炷香后; 邹玄墨下课回了‘竹里馆’,骆一背着他的办公包踱着方步跟在身后。
  
  刚踏进‘竹里馆’大门,就见彩环手里拎着菜~刀正满院子追赶大白鹅,彩环凶巴巴的冲着大白鹅喊:“叫你跑,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下酒吃。”
  
  “你要剁了谁的爪子?”
  
  瞥见门口进来的那抹熟悉身影; 大白鹅圆滚滚的身子摇晃着迎向他的主人。
  
  骆一手指彩环,喝道:“丑丫头; 这可是师尊最心爱的大白鹅,你敢欺负它?”
  
  “喂; 你会不会说话; 谁欺负它了; 好赖不分。”彩环恼的很,回头看见邹玄墨黑着脸站在门边; 彩环忙将菜~刀隐于身后; 低低唤了声:“主上。”
  
  见他脸色不好,彩环解释道:“我没有欺负大白; 少夫人晒了花籽在廊檐下,这坏东西趁我离开的工夫; 偷吃不说; 还给花籽里拉了粑粑; 两只鹅爪子刨的院子里到处都是; 简直坏透了。”
  
  “那你也不能剁了大白的鹅手手……哦,不,是脚脚。”骆一觉得大白鹅很无辜; “你让它以后拿什么走路?你的心也太狠了。”
  
  鹅手手?
  
  啧啧啧……
  
  彩环龇牙咧嘴:“谁剁它了,不是没剁成嘛。”他们来得也太是时候了,要不然,晚上就有烧鹅掌,卤鹅肝吃了,彩环光想想那美味的烧鹅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是这样子?”邹玄墨沉了脸,他唤:“大白。”
  
  大白鹅伸长脖子,张着两只膀子拍打着,在他腿上蹭啊蹭。
  
  “你是不是捣乱了?”邹玄墨蹲下顺了顺大白鹅脖颈毛发,大白鹅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乖觉的很。
  
  彩环冲着大白鹅翻了一个白眼,大白鹅冲着彩环‘呃,呃’扯了两嗓子。
  
  叫也没用,别以为有靠山就了不起,彩环可是有证据的,手指着廊檐下的罪证说:“靠山回来也没用,它就是捣乱了,呶,证据都摆在那儿,主上要不信,何不自己看。”
  
  靠山?
  
  是在说他咯。
  
  邹玄墨顺着彩环手指方向看过去,只一眼,眉头皱起,低头再看大白鹅,哪里还有大白鹅的影子。
  
  嘿,闯了祸,溜的倒快。
  
  “臭小子,你……”
  
  “别看我,不干我事,腿长它身上,它自己要走的。”骆一没事人一般,高仰了脖子。
  
  “干了坏事还想溜,逮住你要你好看。”彩环提着裙摆去追大白鹅,邹玄墨清咳一嗓子,道:“行了,你已经吓到它了。”
  
  “主上。”彩环垂头丧气止了步子。
  
  “少夫人呢?”他问。
  
  主上可真护短。
  
  彩环不想跟他说话,垂眸,手指了指隔壁院子,邹玄墨看了彩环一眼,心中好笑,这丫头,居然跟一只鹅计较,至于?
  
  听说细奴在‘苍苔院’,邹玄墨抬脚出去了,临出门,他唤:“骆一,将花籽收拾干净。”
  
  “啊?为什么是我?”又不是他干的,是大白好吧,骆一苦了张脸,彩环手指着叫苦不迭的骆一哈哈大笑,骂道:“活该,报应来了吧。”
  
  骆一耷拉着脑袋,一脸苦兮兮。
  
  “磨磨蹭蹭的,快点收拾,好东西一会儿都没了,有你后悔的。”彩环坐在耳房外的圈椅里,高跷了二郎腿,从小几的盘子里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嗑着,嘴角噙了一抹得意的笑。
  
  相比‘竹里馆’的喧哗,‘苍苔院’要安静很多,邹玄墨站在窗边听了听,退了出来。
  
  他想这个时辰细奴应是在准备晚膳,于是来了膳厅,果然,母亲在上首泰然端坐,九嫦坐在下首,独不见他家娘子。
  
  “娘,嫦婶。”邹玄墨脚一抬,施施然进来了。
  
  “衍之快些洗洗,马上就开饭了。”九嫦就待起身伺候他洗漱,邹玄墨按住她肩头,道:“嫦婶坐着,我自己来就成。”邹玄墨兀自净了手,之后就进了后厨。
  
  “到底是成家的人,知道疼惜人了。”九嫦笑。
  
  荣楚湘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他这哪里是疼惜你,他是着紧他媳妇儿。”
  
  九嫦说:“我就说的细奴丫头。”
  
  “瞧瞧,叫的多亲密,还说没被那丫头给收买,说出来谁信呢。”荣楚湘的话透着一股子酸意,九嫦直觉好笑,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很喜欢细奴,嘴上就是不肯承认。
  
  邹玄墨进来时,二楞不在,细奴一个人在灶前忙碌,细奴刚打开锅盖,屋里登时热气缭绕,邹玄墨紧走两步,急喊:“当心烫,放着我来。”
  
  “相公你回来啦。”细奴回眸一笑,手里高举了两个奇奇怪怪的碎花布缝制的大手给他看,“不怕,我有隔热手套。”
  
  隔热手套?
  
  “戴上这个手套,不会烫到手。”
  
  如此神奇?
  
  邹玄墨拿了其中一只在手上比划了下,他戴着有些欠小,细奴宝贝一般夺了回去,“别给我撑破了,我等着急用的。”
  
  “叫你好生歇息,你却是个闲不住的,整日搞这些个小发明。”
  
  “唉,纠正下,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不假,但绝对不是我的发明哟。”细奴笑。
  
  管他谁的发明,关键是他家娘子亲手缝制出来的,那才是真。
  
  “没有娘子的一双巧手,公主再多的花样也是白搭。”
  
  “这话我爱听。”细奴将手套戴上,端了一个大盘子出来,邹玄墨闻到一股香浓的甜香味儿,细奴伸手揭了上方的笼布,露出盘里乾坤。
  
  邹玄墨从未见过这样大的一张饼,足足有半寸高,他伸手戳了一下,香香软软的,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细奴拨拉开他手,“洗手了没就乱碰,这是我做给嫦婶的。”
  
  “洗了洗了,娘子检查一下。”邹玄墨张了两手给细奴看,眼睛却是瞄着盘子里的吃食,好奇道:“娘子做的什么?样子好奇怪。”
  
  “哦,这个叫生日蛋糕,今天嫦婶生日,我也是刚刚知道,希望不会太晚。”手老酸了,她搅拌了那么久的蛋清,才好不容易打出半碗奶油。
  
  “今天嫦婶生日?”
  
  “嗯。嫦婶这一生也挺不容易的,我想给她好好过一次生日,以后……”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细奴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邹玄墨说:“还是娘子想得周到,倒是我疏忽了。”
  
  “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我就想着做个生日蛋糕,大家乐呵乐呵。”细奴将她精心制作的奶油涂抹在蛋糕上,然后将事先切成丁的新鲜蔬果摆放上去,中间还用胡萝卜刻了一只小老虎一并摆上,然后拍拍手,笑道:“成了。”
  
  “娘子好手艺。”邹玄墨看着那只小老虎笑得颇意味深长。
  
  双手圈了细奴腰,低头就要亲亲,细奴左躲右闪,手掩住他嘴,扭捏道:“别闹,娘和嫦婶都在外面呢。”
  
  “我知道,就一下下。”低头,不管不顾在她嘴上深深浅浅的叨了一口又一口,这才恋恋不舍松开她,接过盘子将蛋糕端了出去。
  
  细奴摸摸红彤彤的脸蛋,呆了一呆,她之所以闲不住,之所以整宿整宿睡不着,那是因为像这样幸福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她很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细奴手捂着隐隐发痛的胸口低低唤了声:“相公……”
  
  邹玄墨端着蛋糕出来的时候,骆一和彩环已经到了,就坐在餐桌的最末端,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见他端着盘子出来,两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就要抢着接盘子。
  
  “行了,都坐吧。”
  
  骆一受宠若惊,怯怯地又坐了回去,桌下,小腿肚又是一疼,骆一回瞪彩环一眼,彩环很快瞪了回来。
  
  “嫦婶,生辰快乐。”邹玄墨将蛋糕往九嫦面前一推,一句话惹得荣楚湘不快,“老娘往年生日,也没见你小子如此殷勤。”
  
  “小姐忘了,衍之往年都会提早散学陪小姐庆生呢。”
  
  “那能一样吗?往年能有生日蛋糕吃?”荣楚湘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
  
  “娘不会连嫦婶的醋也吃?”邹玄墨一声轻笑。
  
  荣楚湘拍桌而起:“臭小子,你给我再说一遍。”
  
  “娘——”
  
  当着嫦婶面骂他倒也罢了,关键还有骆一和彩环在,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细奴搬了一摞盘子出来,见气氛有些不对,所幸彩环与骆一还算有眼色,两人抢着上前帮忙摆盘子。
  
  “坐坐,都坐,绝对管够。”
  
  细奴给每人面前摆放了一个白瓷盘子,还将她特制的小刀,小叉子也一并请了出来,每人一套,邹玄墨打量了那银制小刀一会儿,心中疑惑:“小刀给你的?”
  
  “算是吧,下山那几日,我画了图纸,小刀帮忙找工匠打制的,相公觉得如何?”
  
  “找小刀,你算是找对人了。”
  
  这是夸她有眼光了?
  
  细奴将蛋糕切好,一人碟子呈了一大块,说:“可以开动啦。”
  
  “这就是生日蛋糕?”九嫦细细端详。
  
  “我手艺粗糙,嫦婶别嫌弃。”细奴屈膝福了一福:“嫦婶,细奴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骆一说:“祝嫦婶永远青春永驻……”
  
  “笑口常开。”彩环接着道。
  
  骆一再次瞪了过去,臭丫头,敢抢他的词儿。
  
  “你们几个孩子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大家。”九嫦抹了抹湿湿的眼角,细奴还待说些什么,只见荣楚湘脸色愈发的黑沉,声音冷冰冰的:“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细奴点头:“可以,可以了。”
  
  彩环与骆一手持刀叉不会用,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头去看师尊大人。
  
  邹玄墨转了转手里的小叉子,两手一比划,最后还是觉得左手持叉比较得力,回头瞧见细奴亦是左手持了叉子,右手握刀,扬唇深笑。
  
  细奴将荣楚湘面前的蛋糕均匀切成小份,叉了一块喂荣楚湘,“娘,尝尝看。”
  
  荣楚湘愣了愣,张嘴吃了小口,细细抿了抿,半晌没说话,细奴注意着婆婆脸上神色变化,“怎么样?好不好吃?”
  
  荣楚湘没说话,接了叉子,摸索着自己又叉了一块吃了。
  
  邹玄墨偷偷扯了细奴袖子,勾勾手指,细奴附耳过去,就听他说:“大凡我爱吃的,娘都爱吃,放心吧。”
  
  “食不言寝不语,师尊大人该不会忘了吧。”这两小东西在她眼皮子底下咬耳朵,当她聋子吗?
  
  细奴再不敢多言,过去挨着婆婆右手边坐下,她的下首紧挨着九嫦。
  
  餐桌上突然就静了下来,只听到刀叉击打在盘子上的声响,细奴偷偷扫了桌子一圈,除了她和九嫦的没怎么动,其他人的盘子近乎都见了底,细奴眉眼渐次舒展。
  
  细奴突然发现九嫦神色有异,遂低声问:“嫦婶怎么不吃?可是不合口味。”
  
  九嫦老脸一红,结巴道:“呵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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