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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娘子萌于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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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细奴刚一动。
  
  邹玄墨黑了一张脸,“公主睁大眼睛瞧清了,这里不是大胤宫。”
  
  “对,这里不是大胤宫。”蒋去病跟着附和,偷偷瞧了邹玄墨一眼,小子现在心里有没舒坦点儿,就冲老子这嗓门,这气势,绝对给你撑足了场子。
  
  “阿奴,你到底听谁的。”卫瑟不高兴了。
  
  “我……”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她相公,细奴很忧愁。
  
  “自是听我的,公主难道没听说过出嫁从夫这句话?”邹玄墨过来,揽了细奴腰肢,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蒋去病道一声:“对,出嫁从夫。”连忙给他大女婿鼓掌助威。
  
  邹玄墨瞥他一眼,心说你讨好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同意的。
  
  蒋去病心里想的是,管你同不同意,老子这辈子娶定你娘了。
  
  细奴总觉得她干爹和她相公之间有什么事儿,两人这会儿又开始互瞪眼了。
  
  “原来,你才是邹玄墨。”
  
  卫瑟哧的一笑,“阿奴,你也真是的,也不介绍下,害我差点以为……”卫瑟眼睛直给蒋去病身上瞟,啧啧啧直咂嘴,这老头儿不修边幅,太邋遢了,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老脸尚能看,身上穿的这都什么呀,破破烂烂的,和街头的老乞丐没分别。
  
  “瑟瑟,你该不会把干爹当成了相公?”细奴苦笑。
  
  谣言邹夫子一把唬人的大胡子,老吓人了,她只当是个糟老头子,还埋怨母后心狠,苛待细奴,原来他的庐山真面目竟是这么俊。
  
  “你相公和传说中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说呢?”还好意思问她?
  
  “对了,这臭老头是你干爹?”
  
  “对呀,我干爹可是神医,医术很厉害的。”
  
  卫瑟皮笑肉不笑,冲着蒋去病翻了一个大白眼,道:“还是个神医呢,呵呵,没看出来。”
  
  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鄙视了,蒋去病恼的很,“老子的本事要能让你一双罩子看出来,你都快成精了。”
  
  “对呀,我就是白骨精,老头儿,被你看出来啦。”卫瑟笑得欢畅。
  
  蒋去病心骂老子要收拾里,轻而易举。
  
  细奴挠了挠腮,四下瞅瞅,没看见卫瑟的那些侍女,不解道:“瑟瑟,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哦,我刚把她们全都赶下山了,书院统共就这么大,也住不下那许多人,再说,不是还有你呢么。”
  
  卫瑟的如意算盘打得精,邹玄墨心中不忿,道:“娘子如今身份今非昔比,她不会再受任何人驱使。”
  
  “对,今非昔比。”蒋去病上前一步,再度附和。
  
  口鼻带出浓烈的烟屎味儿,卫瑟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作扇,扇了扇,恼道:“臭老头儿,还不去把你拾掇干净,臭烘烘的跟着起什么哄呀。”
  
  “敢骂老子臭老头,老子让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即刻变麻子你信不信?”蒋去病说着就在给衣襟里摸索,吓得卫瑟捂着脸直给细奴身后躲,“阿奴,他要干嘛?”
  
  细奴拍了拍卫瑟后背,笑着安抚她:“别怕,别怕,干爹逗你玩呢。”
  
  干爹这个样子确实不能看,难怪婆婆将他拒之门外。
  
  看见门口进来的骆一,细奴喊:“骆一,带干爹去洗漱,换身像样的衣裳,把人给我整得精神点些,要是敢怠慢了干爹,我为你是问。”
  
  骆一进来是汇报工作来的,哪里会想到让细奴半道给截胡,眼睛直瞅邹玄墨,大意是师尊让去,我便去。
  
  邹玄墨催促:“还愣着干嘛,你可是书院的管事,不能光领薪水不干事,世伯的衣食住行就交由你负责。”
  
  他能说不吗?
  
  骆一相当郁闷。
  
  他连这老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真倒霉,刚安顿好了公主,如今又来个脏兮兮的臭老头儿,骆一都快累抽抽了,好歹让他喘口气,骆一仰天哀叹。
  
  “老先生,这边请。”
  
  蒋去病客气的很:“麻烦小哥了。”他的幸福可全看这小子一双手了。
  
  “我叫骆一。”
  
  “骆一小兄弟今年贵庚?”
  
  “今年刚满十九岁。”
  
  “十九岁好啊,幸福长长久久。”
  
  “谢谢老先生。”
  
  “你也别一口一个老先生叫我,我叫蒋去病,你可以叫我蒋老头,抑或老蒋头,但千万别叫我老蒋,我顶烦这个称呼。”
  
  骆一讶异:“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呗。”
  
  “哦,我还是叫您蒋大叔吧。”
  
  “成。”
  
  临到门口,蒋去病垫着脚瞅了眼,依然紧闭的屋门,扬声喊:“湘儿,我去洗白白了,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啊。”
  
  邹玄墨倒抽一口凉气,吩咐道:“骆一,将他给我丢下苍梧山。”
  
  那一大一小有说有笑已经出了苍苔院。
  
  “湘儿该不会是老不羞的相好?”卫瑟问,细奴扯扯卫瑟袖子,瞥见自己相公愠怒的一张俊脸,示意她小点声儿,细奴小声道:“湘儿是我婆婆啊,回头慢慢与你细说个中缘由。”
  
  “哇哦,现实版的癞□□吃天鹅肉?欧耶,马上有好戏看了,我喜欢。”卫瑟双拳紧握,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缝儿。
  
  细奴很不理解,问她:“瑟瑟,你做什么开心成这个样子?”
  
  “激动嘛,你要知道这是电视里都看不到的超嗨情节哦,夕阳恋你懂不懂?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瑟瑟,你唱得什么啊?”公主的思维细奴总觉跟不上节奏。
  
  “说了你也不懂,有人唱歌给你听,你就好好欣赏,不要问东问西的。”
  
  “哦。”她就是好奇。
  
  歌词挺好,就是瑟瑟那老牛拉磨的声音,真不咋地。
  
  卫瑟停了唱歌,揽了细奴,与细奴勾肩搭背道:“有很长一段日子没见,去我那儿,抑或去你那儿坐坐,我们找个没人地儿说说体己话。”
  
  “好啊。”
  
  “想好去哪儿没?”
  
  “我有个更好的去处,瑟瑟你想不想去?”细奴想了想征求卫瑟意见。
  
  卫瑟打了一个响指:“狗狗狗,来次狗。”
  
  细奴有样学样:“来次狗。”
  
  “邹玄墨,借你娘子我们聊聊天,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卫瑟喊话邹玄墨,不待他反对,拉了细奴跑出苍苔院。
  
  邹玄墨看着疯疯癫癫的卫瑟,直接拧了眉心,他觉得有必要限制他娘子的自由,和这种极品在一块儿,他娘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还狗狗狗,来次狗。
  
  真当他听不懂外语呀!
  
  他好歹是师尊好不好,太小瞧人了。
  
  邹玄墨在院子僵立了一会儿,见他娘始终紧闭房门,他上前,敲门,唤:“娘,他们都走了,我能进来吗?”
  
  半晌没人应声。
  
  邹玄墨又呆立了片刻,实在担心他娘,伸手拍门,然后,门开了一缝儿,门竟没上闩!娘这是?
  
  邹玄墨忽然有些明白了,抬脚进去。
  
  荣楚湘背对他坐在桌旁,貌似正在抹眼泪,见他不请自入,抬手阻他近前:“有什么话,就站那说吧。”
  
  “关于蒋世伯……”
  
  “除了他,你难道就没别的话题?”
  
  她只当那人发生了不测,心里虽不希望是那样,事实她一直没有忘记过对他的承诺,才会傻傻的在怀阳等他归来,只盼着出现奇迹。
  
  如今奇迹真的出现了,他来找她了,她喜悦归喜悦,可她的心却早已被无情的岁月消磨得疲累不堪。
  
  “娘,段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书院?”邹玄墨避而不谈蒋去病,只问青砚。
  
  “这有什么稀奇,九嫦在哪儿,青砚自然在哪儿。”荣楚湘回道。
  
  “不,我想不止是因为嫦婶,自娘公布与爹和离的消息后,,我就没再见过段叔了,我想,段叔之所以会在怀阳出现,一定是受了爹的指示。”青砚这些年一直都在暗处保护娘的安全,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青砚在哪儿,又管邹慕白什么事,他人死都死了,还能拘着青砚一辈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爹对娘还是很关心的,爹最爱的还是娘,否则,娘离开了,爹也不会震怒下给了简敏致命一击。”
  
  “你是想在娘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上再补一刀是不是?”
  
  “我没有。”
  
  “衍之,娘最担心的还是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荣楚湘眉心深拧。
  
  知道娘担心什么,邹玄墨无谓笑笑,宽她的心,“儿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娘,我始终放心不下,如今九嫦也走了,娘不论做何打算,我都不会反对。”
  
  只要娘晚年过得幸福,他没什么看不开的。
  
  荣楚湘伸手,将他揽在怀中,一遍遍抚着他的发,无奈道:“你呀,就是心宽,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待你到了娘这个岁数,你就明白了。”
  
  “到那时,又再说。”
  
  “你是师尊,娘是拿你没辙,合该细奴丫头来治你。”戳了他眉心一记,母子俩相视一笑。
  
  他傲娇道:“她才不舍得,她心疼我还来不及呢。”
  
  “看把你美的,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再来和我炫耀。”
  
  难得见娘高兴,他打趣道:“只要娘高兴,生个七窝八窝都不成问题,就怕娘到时候又嫌闹得慌。”
  
  “你当下猪崽儿呢,还七窝八窝,当心给细奴丫头知道,晚上将你给踹下床。”
  
  “娘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我要不要把耳朵堵起来,否则,我可管不住我这张跑风的嘴。”蒋去病在身后一搭腔,惊扰了这对难得好心情的母子。
  
  “你怎么进来的?”邹玄墨火大的不行,好好的气氛全给他破坏了。
  
  蒋去病指指门,道:“门开着,我就进来了,见你们娘俩说话,我就没好意思出声打扰。”
  
  这还叫没打扰?
  
  “你就不能多等会儿。”哟呵,老家伙洗剥干净了,换身他的儒袍,还挺人模狗样的,虽说上了年岁,倒也精神,看着也不是那么磕碜了,尚能入眼。
  
  “呵呵,我穿你这身儿咋样?”
  
  蒋去病张着手绕地一圈儿,乐呵呵的看着他。
  
  邹玄墨左手托了下巴,右手轻叩桌面,闲闲道:“穿着儒袍也不见得像个师尊。”
  
  “哼,老子是师尊他后爹。”

54、054:骨肉相连 。。。
  “哼; 老子是师尊他后爹。”
  
  蒋去病话音尚未落地,邹玄墨冷面冷口,扬声道:“藏弓,你还等什么,还不紧了把他给我丢下苍梧山。” 
  
  “哗”的一声; 头顶瓦片掉落,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 屋顶登时就破了一个大窟窿,藏弓提了蒋去病领子就要从屋顶跃上去; 蒋去病两只手直扑棱; 急喊:“放开老子; 当心老子让你飞不起来,湘儿; 你不能见死不救; 湘儿——” 
  
  “你们当我空气是吧!”荣楚湘气的拍桌子,怒道:“都给我出去。”
  
  “撒手。”还是他的湘儿对他最好; 蒋去病瞅瞅屋顶,狠瞪藏弓一眼; 心骂破坏狂; 回头还得劳烦老子动手修屋顶。
  
  放着窗户不走; 偏走屋顶; 吃饱撑的呀!邹玄墨亦恼藏弓,主仆两人退了出去,藏弓见蒋去病居然没跟上来; 说:“属下去把那老家伙抓出来。”
  
  “叫谁老家伙呢,没大没小。”邹玄墨没好气道。
  
  是主上下的命令,他才急匆匆破瓦而入的,主上的心思当真难猜。
  
  瞅瞅天色,应该还没散学,邹玄墨去了文渊堂。
  
  这老头,主上不管了?
  
  在邹玄墨转身的工夫,藏弓即时消失在他视野。
  
  经、史、子、集、簿,邹玄墨已经都讲过了,东方暨明主要负责教授六艺,东方暨明道:“六艺中礼、乐、射、御,称为大艺,是贵族从政必具之术……”
  
  透过半畅的窗户,邹玄墨窥见众弟子们坐得端正,认真听讲,居然没一个开小差的,邹玄墨龇牙,驸马爷的身份到底比他的戒尺管用得多。
  
  骆一将近几日弟子的课堂表现都登记在册,呈了上来,“师尊请过目。”
  
  邹玄墨象征性翻了翻,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测,全勤不说,还都争着抢着表现,邹玄墨唇角微扬,看来请东方来书院是明智选择。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邹玄墨索性坐在不远处的陶然亭等着东方暨明下课。
  
  约莫半个时辰后,东方暨明手持折扇出来了,紧随他身后的承影眼尖,看见陶然亭里泰然就坐的邹玄墨,眼睛一亮,唤:“东方先生快看,师尊回来了。”
  
  东方暨明一乐,道:“今天我讲的六艺,日后诸位学子入世皆用得到,明天我会检查,切记温习。”
  
  “弟子们谨记先生教诲。”
  
  目送东方暨明上了陶然亭,弟子们聚在一处议论开了,庞三更说:“驸马爷就是驸马爷,比师尊谦和多了。”
  
  “去去去,马屁精。”韩葵拨拉开庞三更,加入了八卦,“两位可都是当世有名大儒,我们能拜入他二人门下,那是我们的福气。”
  
  李大头却说:“当官多累,我也要当驸马,公主好好看,好高贵哦。” 
  
  含光撇嘴:“我见过比公主更好看的。”
  
  “切,你说的是你的狐仙美人吧,她在哪儿,长什么样我们谁也没见过,指不定是你发梦呢骗我们呢。”
  
  “骗你们做甚,说了是真的,怎就不相信呢。”含光觉得和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可说的,默不作声。
  
  “你们说,师尊回来了,师母是不是也回来了?”韩葵道,师母来了书院近月余,他们居然谁都不曾见过。
  
  “师尊将师母藏得可真严实。”
  
  “就是。”
  
  “你们知道什么呀,听说师母的父亲就是河间太守梁大钟,师母嫁师尊前,可是御前一等侍茶大宫女呢。”傅卿书一语道破玄机。
  
  含光道:“你怎么知道?”
  
  傅卿书自知失言,含糊道:“我就是知道,我发梦的时候梦见的。”
  
  “我好像记得师母就是姓梁?”含光扭头去看承影。
  
  承影拍了拍含光肩,道:“你才知道?走吧,用过午膳,又该回去温书了。”
  
  “我就说梁温书那小子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敢情他是师母扮的呀。”含光一掌拍向自己脑门,承影笑道:“还以为你早知道呢。”
  
  含光觉得师母把他们全给耍了,师母当时可是嚷嚷着要入书院,怪道师尊坚决反对。
  
  “那时候她作儒生打扮,谁知道她就是师母。”
  
  “要我说,众弟子中也就你见过师母女装的样子,你敢说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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