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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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淡,心跳得快极了。
亭子里少了两个人,不过一会大家都察觉了。冯修明傻乎乎地问了句我大哥呢,众人一下子就哄然大笑,冯家另两兄弟直给他甩白眼。
兄弟里最傻的怕就是他了。
周凝和周静说着话,说着说着,目光就在乱瞥,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看了一圈无所获,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来。
“好像越坐越冷了。”
一阵风吹过,抱着手炉的琇莹站起来跺了跺脚。
这亭子四处透风,没有遮挡,施信鸿也觉得不能再这样坐着:“刚才大家走了一路,这会坐着定然会觉得冷的,我们往回去吧,莫叫长辈担忧了。”
“可是大哥还没有回来。”冯梓婷看了眼林子,没有见到两人身影。
“大哥也不会走远的,一会见亭子没人,又没遇上我们就知道我们往回走了。”
冯修明也怕这些娇滴滴的姑娘家着了风,赞同往回走。
众人便纷纷起身,按着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冯修皓跟唐依依就赶了回来,唐依依的脸都快埋到胸口了,一路再也没好意思抬头。
琇莹瞅着她发红的耳根,心思又飘到去了内阁的沈君笑身上,她也想和三叔父到林子里散步!
她决定下回一定要和沈君笑单独来昭华寺。
回到寺里,长辈们还在听住持讲禅,算算时间却也差不多了,众人就到侧殿安静呆着。
周凝这时走了过来,小声和周娴说:“大姐姐,我想去方便。”
周娴抬头,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她对寺里不太熟悉,得问知客僧才行,便想让丫鬟先去外头找人问问。
琇莹听到站起身来:“我陪你过去吧。”
周凝朝她笑着道谢。
两人结伴往外走,没有带侍卫,把丫鬟都带上。
琇莹熟路,出了殿再带她拐进了一条小道上,走两步就看到了官房。她让周凝自己进去,她侧在小道口边上等着。
这处儿当着风口,芷儿怕她吹着,就站在她前边挡着风。琇莹无聊四处看了看,余光一扫间,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另外一头走进。
她心里霎时提起了戒备。
正文 341起疑
在昭华寺遇到熟人,琇莹认为很正常。
但是遇到李庆昭,她却有些先入为主,觉得对方可能有意而来。
她看了眼官房那处,周凝还不见身影,在这儿等着势必是要再碰见。
琇莹望着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眸光微冷。
李夫人是第一回来昭华寺,只觉得这寺大得要叫人迷路,又是信佛之人,免不得多转转。
这走一路,肚子却不舒服了,才到了官房这地儿来。
不想,她走近了就瞧见了那个精致的小姑娘。
李夫人双眼都亮了,十分高兴地前来和琇莹打招呼:“周姑娘,居然在这遇到你了。”
李夫人神色欢喜,眸光清亮,看她的眼神又是温和慈祥。琇莹恨李庆昭,却对这么一位局外的妇人气不起来的,她亦笑着福一礼说:“是巧了,夫人到这儿上香。”
“对,我没有来过这里,庆昭就带我来走走。刚刚去过了放生池。”
李夫人语气里都是欣慰,说到儿子的时候,目光却是暗了些。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与琇莹道谢:“上回的事还未曾给侯夫人亲自谢过呢,是我们失礼了。”
上回是指李庆昭撞到马车的事,琇莹微笑着道:“夫人太客气了,我们也有过失的。”
两人一句一句,李庆昭在边上沉默着,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
琇莹察觉到,心里越发厌恶,瞅准了个一个空瞪他一眼,那一眼带着凶狠和不耐烦。
李庆昭心头咯噔一下。
那样的目光让他有些意外。
他记忆里的沈琇莹从来都是得体温婉,怎么今儿会瞪他,是因为自己打量她被发现?
但也不至于这样凶巴巴,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恨意。
李庆昭最会揣摩人心,这样明显的厌恶,他当然能分辩出来。
琇莹瞪了他一眼后,又皮笑肉不笑的看过去,大大方方地说:“听说李大人定亲,我在这里恭喜李大人了。”
提到儿子的亲事,李夫人又笑了,想要说上两句,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只能急急忙忙扶着小丫鬟的手先行离开。
这样一来,这小道上只剩下琇莹和她的两个丫鬟,李庆昭这个大男人就那么站在边上,脚都不挪一下。
琇莹恨他,知道他恶劣的性子这世一点也没变,更觉得他恶心,冷着脸往后退了退。
李庆昭越发觉得她对自己的敌意莫名,想到沈君笑。
难道沈君笑跟她说过什么了?所以她才这样戒备自己,他眸光也沉了沉,可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是他离京前能见到她的最后一回了。
他可是给了郑二五十两银子,才买通他去寻了周凝做耳目,让周凝帮忙引人出来一趟。
“是在下有什么叫四姑娘误会了吗?”李庆昭心里思索着,紧追着上前一步。
琇莹见他居然敢上前,神经紧崩,忙去扶了芷儿的手。芷儿当即挡在她身上,冷冷盯着他。
李庆昭见此只能停下,又后退两步,拱手道:“还是在下哪里得罪了四姑娘,叫四姑娘生气了?”
琇莹实在是被他恶心死了。她和他之间哪里有什么好说的,他却一再发问,好像两人多熟稔一样。
她忍了再忍,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冷冷地道:“我与李大人到底男女有别,还请李大人莫要再与我说话,惹人误会。李大人如今也是有婚约的人,难道还不懂得一点礼?”
她说话带刺,叫人十分不舒服。
李庆昭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再冒进了。
而且他今儿来,就是只想看看她,他自是不敢有什么举动的。如今她敌意那么明显,他再有点异动,估计她得尖叫引来人。
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庆昭果然不再说话了,但还是显得风度翩翩的朝她揖了一礼,然后退到五步开外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
终于,周凝出来了。
琇莹见到她的身影,冷着脸转身就走。周凝在见到李庆昭的时候还看了他好几眼,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郑二还不见人,这连去官房都借口都找过了,她可再找不借口让周莹跟出来。
周凝皱了皱眉,下刻就打算不管了。左右她已经按吩咐做过了,郑二没来,是郑二自己倒霉错过,关她什么事。
反正人情到了,她本来也就和郑二没啥交集,上回也是看在他是祖母的亲侄孙份上才应下的。
琇莹回去的时候走得飞快,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的行踪是不是刘二夫人身这那个明娟透的底。
她准备回府了,试探一下去。
上回李庆昭可是就收买了明娟。
在琇莹离开后,李庆昭仍在若有所思,他还是觉得她对自己的那分莫名的恨意有不妥。
即便沈君笑告诉了她自己知道沈家的事,按她的性子,只会对他避之不及,而不是有所怨恨。
她的性子向来柔婉的,不是得罪她到极处,她不会如此反常才对。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李庆昭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
正文 342入局
琇莹回到偏殿,周老夫人一众已经听完住持讲禅,正站在殿外与住持告别。
她上前,视线落在刘氏身后的明娟身上,目光流转间已有了许多猜疑。
一行人留在寺里用过斋饭便打道回府,这其间琇莹发现明娟一切正常,对上自己的视线时亦十分清亮,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她猜错了?
琇莹对自己的猜测有些动摇,暂时收了心思。
周家一众是在日落前赶回了宅邸,琇莹进了院子就让芷儿找个借口去将明舒喊来。冯氏莫名,问道:“这是怎么了?”
琇莹伸手把斗篷给屏儿,顺手又将头上的簪子摘下:“刚才周凝要去官房,我陪着去了,遇上了那个李庆昭。”
冯氏闻之变色,紧张道:“可是他做了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他敢?!”小姑娘横眉坚目,“但他肯定是知道我的行踪才来的,所以我让去找明舒来。您和祖母她们在听禅,她们还是候在外头,一问就知道是不是她做了手脚。”
很快,明舒就来了,听到琇莹问明娟的行踪,双眼都在发亮。
她细细回想着说:“奴婢是一直跟明娟呆在一块儿,有按着姑娘您的吩咐,不让她离开视线的。所以明娟没有离开。”
说完,却发现小姑娘脸色凝重,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亦带着厉,与往日的温和大有不同。明舒吓得心里抖了下,忙又问:“是奴婢有哪里做错了吗?”
不然姑娘听了为什么不是高兴的样子。
琇莹这才敛了敛神道:“并不是,你做得很好。若是明娟再有异动,你再来告诉我。”说罢示意芷儿,赏了明舒一两银子。
明舒笑着应是,欢欢喜喜地走了。
冯氏看了过来,说:“明娟没有离开,会不会先前就计划好的?”
“不太可能,谁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周凝什么时候要上官房。”琇莹说着,猛然顿住,旋即站了起来。
她惊声道:“是周凝?!”
冯氏也惊了惊,忙拉着她再坐下:“瞧你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周凝怎么会跟李庆昭有关联呢,她都没有见过人。”
是啊,周凝怎么会跟李庆昭有关联。
琇莹想不通,冯氏安抚她说:“左右没事,以后你不许再一个人,这人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他都要外调保职了,还敢出妖蛾子。”
李庆昭后日就要离京,确实以后可以舒口气。
琇莹只能先将疑惑收起来,被冯氏催着去更衣净面,马上就该用晚饭了。今晚得到周老夫人那去,还得再摆祭祀仪呢。
不过琇莹还是紧着时间,将今日遇到李庆昭的事写信告诉了沈君笑。
当夜,沈君笑忙到月上枝头才回到府里,四宝第一时间告诉了他来信。拆开一看,竟是写着小姑娘遇上李庆昭的事,他眉头一拧,神色阴沉得吓人。
四宝看得直缩脑袋。见他将信直接烧了,坐在太师椅里沉思,就悄悄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沈君笑就自己坐到桌案后,开始研墨写东西。
纸张上写的并不是有关济南的事了,而是下午他让玄门的人收集到的相关消息。
上面有一条赫然是大皇子勋王跟人神秘接触的事,而他的人再深查之下,发现那些人口音都不是京城中人。
不是京城中人,是什么人?
勋王为什么会跟这些人接触,而且三皇子献酒一事上,居然曾经问过勋王的意见。
这些相连在一块,叫人不得不深思。
很快,他又将这些写到一张纸上,让连庆暗中给黄朝奇送去。
现在只要给黄朝奇送去一些能让丰帝满意的进展就成,这样起码还能拖着让锦衣卫去查,而不是连带着大理寺刑部都被带到沟里去。
四皇子瑞王收到沈君笑给到的消息后,只是安静的在府里,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知道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丰帝下令关他那一刻,他就知道其实是丰帝要关他,而不是别的。
那一瞬,他对丰帝的父子之情真的是淡了。
瑞王自认这么些年,为朝廷征战,交到手上的政事亦从未出过差错,但丰帝却一直在打压他。
太子死了后,这种打压更甚。
瑞王不是块木头,再是知道帝王家无情,但还是被父亲狠狠伤了心。
他知道沈君笑在为他奔跑,只是这个时候,他想静静。
瑞王如今已经怀着五个月身孕,来到瑞王书房时,见他还是呆呆坐在案后,这几天来都是这样的。
瑞王妃叹气,上前走到他身后,为他松肩“王爷,妾身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但是不好受也不能坐以待毙。如今裕儿已经五岁了,他可能还要有弟弟妹妹,王爷,妾身如何都不要紧,却不见到孩子们以后日子难过。”
瑞王闻言后仍没有出声,瑞王妃也不再说话了,只静静按着他肩膀,为他松泛。良久,瑞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本王知道的。”
而当晚,瑞王再次收到沈君笑的来信,告知他查到的进展。
连他大皇兄都牵扯了进来,瑞王眉头皱了皱。
这个局,似乎他们兄弟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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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3暗计
日子越来越近元宵,京城的小贩们已经开始卖起了花灯。
李庆昭初十就要离京,初九这日他压着极差的心情在街上买了精致的兔子灯,然后到刘家辞行。
刘蕴见到他手上的灯,没有多说什么,让人直接拿去给刘姑娘送了去。
李庆昭最拿手就是装模作样,朝着刘蕴叩了三个响头,说一定会在济南将差事做好。
刘蕴受了他的礼让他坐下,捧着茶碗说:“你安心在济南,为师过几个月就能把你调回京。”
李庆昭抬头,茶汤的热水模糊了老人的面容,他默了默说:“老师这招釜底抽薪,再卖人情给瑞王,瑞王日后定会将这功劳记下的。”
“为师这也是在搏。”刘蕴叹了口气,双目有神看向他,“原先你一直在说瑞王以后必定能登上大典,为师心中是不太相信的。自从出了皇后被夺权,周家冯家一跃冲天,为师这才信了。”
“你这个卜卦之能倒是有灵验,可惜你怎么就不能见到自己的前途。”
李庆昭听着,心头微跳。
早之前他就跟刘蕴说了,瑞王定然是会登大典的人,但他知道刘蕴不会相信,也不好解释自己是重活一事。只好将这些知道的事归为卜卦之上。
一开始刘蕴还斥他旁门左道,不得为信,但他说的事却是在一件一件应验。虽然时间有出入,但刘蕴也不傻子,首先是看到自己支持的大皇子勋王慢慢失势,全因楚家打烂了一手牌。
再后来周冯两家果然越发显贵,刘蕴不信也不成了。
而刘蕴也知道,瑞王一直与周冯两家有走动的,所以他才想办法从大皇子那里抽身。
自古侍二主的人下场都颇惨,所以他要做得十分严密,要大皇子彻底倒台,然后又能洗清自己是大皇子一党,这样瑞王才会信任他。
所以就有了他给大皇子献计,让大皇子做下局,叫三皇子献酒。而他也知道丰帝是什么样的人,瑞王和周家走得近,牵到密伤,丰帝定然会连瑞王都忌惮。
这一切都如他所料,步步都按着他所想的去进行着。唯一失算了的是,丰帝居然让陈值又重新掌了内阁,将他这次辅都晾着了,再有是李庆昭出的济南那一堆子烂摊子。
这就是刘蕴的失算。
但这失算也不是不能拯救的,拯救之法就是在瑞王身上。
只要他卖好,救着瑞王出苦海,瑞王就会比信任周冯两家更信任他。
所以李庆昭外放,他也并不是太担忧。
李庆昭也是知道自己的预知最终也是保下他这一回的重要原因,他听着刘蕴的话,苦笑道:“向来卜卦之术都是不能为自己占凶吉,确实也是学生心术不正了,有此劫难,是应当的。”
“你也知道这回栽了。也罢,就当吃一亏,长一智,你好好在济南干,京中有为师。”
刘蕴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