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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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看到有人从官房出来也一惊,但见那人面生,穿得也一般,想应该不是官位高的人家,生生忍着气站在庭院一会,才拂袖而去。
而进了官房的琇莹却是肩膀一松,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些疲惫,李夫人应该听到她说的话了。至于听到了,会不会说给李庆昭听,就只能靠运气了。
她三叔父要让杜羿承和李庆昭两人不和,她能帮的,估计也只有这一点。
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琇莹半靠着墙,在心中默默祈祷。
正文 402利用
琇莹从官房回来,刘氏已经坐回位置,再看李夫人,一直低着头忐忑的样子,显然还没消化她刚才那些话。
琇莹定了定神,隐隐觉得自己这计应该是行得通的。李夫人前世是她婆母,性格比较怯弱,心里也藏不住事,她觉得李夫人还是会和李庆昭说的。
算计人心的事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但放在李夫人这样性格的人上,成功几率应该有六成。
接下来,琇莹该干什么干什么,连带忽略刘氏偶尔会投来的怨恨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散宴,再没有别的插曲,冯氏在出王府的门的时候都重重松口气。
萧滟在上马车前就瘪嘴,坐下后再也忍不住,在马车里伸手伸腿,一副快要被憋过去的委屈样。
冯氏看着只想笑,想到唐氏方才说的话,跟两人说:“也许你们的表嫂要有好消息了。”
唐氏说唐依依月信迟了。
萧滟一脸懵,不明白好消息是指什么,琇莹倒是先反应过来,替唐依依高兴:“真的?”
“还得再小半月看,如果是,那就是了。”
这下萧滟终于明白了,正好母女俩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她忙摆手:“没有,我没有,小日子刚走!”
冯氏和琇莹都被她的耿直逗得笑出声,在笑声中,萧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尖都红了。
她在婆婆面前似乎太不矜持了。
从王府回来,沈君笑亦是跟随着周家的马车到了侯府。
周嘉钰被灌了不酒,走路都是飘的,周振还好,酒量比没出息的儿子高那么一些。至于沈君笑,面不红气不喘的就属他了。
周振有些无语,不知道他的那些酒都喝哪去了,明明喝得比他还多,真是千杯不醉的酒量!
周嘉钰被萧滟扶了回去,琇莹却赖在正房,周振与沈君笑说事也不离开,就那么坐在沈君笑对面,眨巴眨巴眼看他。周振被她闹得险些连正事都说不下去。
忍了再忍,周振无视女儿,继续说:“看得出来勤王还是记恨上我们周家了,嘉钰的酒有一半就是他怂恿的。”
“确实。”沈君笑也看出来了,“但如今看瑞王的事儿十有八九,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勤王大婚后,若是瑞王被立太子,那勤王也该离京了。”
丰帝只要确立太子,本朝礼法,其它王爷就该到封地镇守一方。
周振点点头:“希望事情这样顺利。”
冯氏这时端了解酒汤进来,让爷俩喝了再说话,周振见女儿频频投来的目光,终于受不住,把沈君笑放了。
本来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琇莹就拉着沈君笑到西侧间说话,第一句就是问:“小霸王和李庆昭有没有联手灌你酒!”
沈君笑莞尔,没料到小姑娘居然关心这个,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你不是知道我千杯不醉,要灌也是我灌人,没有别人灌我的说法。”
小姑娘就从善如流:“那您有没有把人灌了!”
说罢,咯咯直笑。
最好灌了,还叫两人出丑最好!
让她听着也好解解气啊。
沈君笑却是将脸靠近她,带着酒香的呼吸热热洒在她脸上:“那窈窈亲君笑哥哥一下,就告诉你。”
琇莹被他突来的不正经闹得耳尖发热,盯着他清俊的侧颜,一伸手去掰正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君笑哥哥现在是不是要说了。”
小姑娘胆子大,沈君笑一怔,旋即摇头失笑。他是有点酒意上头,才敢这么开玩笑,怎么反倒正中她心怀怜,他算不算被人占便宜了。可是那一声君笑哥哥,直甜到他心里,刚才喝那么些酒都没觉得醉,现在却有些醉意了。
他不敢像她那么放肆,没醉到不知自己在何方,只能抬手轻轻摸她的头说:“再喊一声。”
琇莹就睨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媚,一个眼神就把沈君笑勾得心头发酥,恨不得真醉过去才好。
李庆昭和杜羿承还真是被沈君笑灌了,灌得脚下都走不了直路,两个人在他跟前根本就没占到一丝的便宜。
散宴的时候,两人都在心里骂沈君笑就是个装酒的壶,忒能喝了!除此外,又是不忿,处处都输人一等的滋味,一万个不好受!
李庆昭回到家里,都是被母亲扶回屋的,一头栽倒到傍晚的时候才算是清醒过来。
李夫人担忧儿子,亲自送吃食过来,闻着屋里的酒味,打开窗散去一些。
李庆昭喝过两回醒酒汤,这会醉意是散了,就是头有些不舒服,隐隐作疼。
看着儿子慢慢喝汤,还有几许回来过神来的样子,李夫人直叹气:“那样喝酒,可得把身体喝坏了。”
李庆昭模糊地的应了两声,李夫人坐了会,心里还念着今儿在王府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是在儿子跟前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武安侯府家的周四姑娘吗?”
李庆昭闻言眸光霎时就亮了许多,抿了口汤回道:“自然。今日她也去了吧,母亲见着她了?”
“见着了,还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
不该听的话?李庆昭听得奇怪,追问原由,李夫人自然把听到的话都一五一十说出来,末了叹气是帮着琇莹的意思:“你说那个永平侯夫人也真是,怎么能这样把罪名怪到未出阁的姑娘家身上,不是毁人名节吗?”
李庆昭却是听怔了。
永平侯夫人说沈琇莹勾引她儿子,她儿子不正是杜羿承吗?
沈琇莹还口比喻自己是被贼儿点击的包子,所以其实是杜羿承看上了沈琇莹?
杜羿承看了沈琇莹?!
李庆昭当即把汤碗一放,面有怒色站起来骂道:“他个混蛋,我就说他怎么会找上我!”找上他对付沈君笑,敢情并不是什么和周家沈家的仇,是杜羿承在这那假公济私,准备整倒沈君笑,弄跨周家,然后对沈琇莹强占?!
李庆昭对杜羿承一些行为的不解终于明白了,真相是在这里,那个人自己一样,合作都不过是在惦记着沈琇莹!
正生着气,却有小厮送了信来,正是杜羿承约他明日见面。
李庆昭把信直接撕了,心里头一片怒火,旋即面上冷冷一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利用谁第三更,亲们么么哒
正文 403互算
李庆昭发现自己被杜羿承欺瞒后,第二日仍面色如常和他见了面。杜羿承不知道对方已经是笑里藏刀,在重新确定了计划无疏漏后,各自散去。
李庆昭这头和杜羿承一分手,就去了刘蕴府邸,与刘蕴气愤地说:“学生先前一直没和老师禀报与杜羿承来往,就是想探清他和刘家还有五皇子究竟想做什么。”
“老师,他们想借会试来让陈值和沈家被猜忌,估计后头五皇子还有什么计划。”
刘蕴猛然听到李庆昭居然还做了这样一件事,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欣慰地说:“从济南回来,你倒是沉稳多了。”
他边说着,手指在桌上轻画着:“杜羿承和沈君笑有私仇,且不管这仇怎么结的,但沈君笑身后还有个周家,周家身后又有个冯家。让沈家倒霉一下,确实也能叫周家也脱不了干洗。”
“高祖帝在位的时候,是最忌惮文武官勾结的,所以才会有了文强武弱,内阁掌政,言官地位不可撼动的局势。只是慢慢国泰民安,历届帝王对这个忌惮也就轻了,如今我们的皇上更是不注重这些。”
“这个时候只要再提出文武官联姻会内外对朝政都有了干扰,周冯两家肯定就是要被猜忌的。此事你做得不错!”
刘蕴分析完,再一次夸赞。
“会试的题已经封库,但我早做了准备,看来刘阁老那也是做了准备,不然不会有你和杜羿承谈联手一事。我们只等会试出问题,就可以拉陈值下来,连带沈家也脱不干系!”
李庆昭听到刘蕴对自己的肯定,心里自然是欢喜的,拱手虚心道:“也是多得老师提醒,说那姓池的在中举之前和沈君笑有所接触,结果真的异军突起,把我们的人给顶了。学生才会想到还有这样一招。”
刘蕴听着就哈哈哈地笑,走出案后,亲密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还自称学生,你就是太守规矩了,再过两个月,你就该喊我祖父了。”
李庆昭闻言面上露出笑意,眼中却极快闪过一丝不甘愿。
但转念一想沈君笑就快要倒霉了,他会有办法逼得沈琇莹乖乖跟他!
接下来,刘蕴又和他说了一些防备刘阁老和五皇子的事,竟是又想用除去勋王那一招,叫勤王也来个大翻船。
刘蕴的心智确实叫李庆昭震惊,也看出了这人的狠,心底微微发凉。
他一定要处理好沈琇莹的事,轻易不能得罪刘蕴,这里头恐怕还要在刘四姑娘身上着手了。
朝中暗涌又开始剧烈的时候,琇莹还不知道自己的攻心挑拨一计已生效,让李庆昭下了决心要连带将杜羿承也坑一把。
她只能在府里安静等着消息,还有旁敲侧击地到父亲跟前打听朝务,看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只是都没有打听到她要的。
她有些小小的气馁,不过很快又再打起精神,觉得现在还没有消息,也许就是个好消息!
而沈君笑和周振那边也在周密部署。
他们是要挑动刘蕴和刘阁老对上,自然是从福建的事上着手。
这日离上元节还有一天,一封密折就到了丰帝手里,上面还是福建之事,而这回是添加了证据。
——刘蕴战船私用,运货的帐本被送到了丰帝手里。
丰帝看着清楚明白,哪年哪月哪日,走了什么航路,货值多少,这帐本上清晰明了。他越看越心惊,当晚就召了刘蕴进宫,把这帐目甩到他面上。
刘蕴也被帐上的条条目目看得心惊胆颤,自然是当即就跪下喊冤,而且心思转得极快,想起了送密折的人。面有悲怒地说:“皇上!这帐本定然是作假的,这上面说臣用了战船,动了这些货。但这货数量过大,臣把他们藏哪里,销哪里?!”
“臣刘家的铺子,皇上都可以派人去查,看看可有这一样上面说的东西。再不然,臣家的旁支,皇上都可以去查。这绝对是诬告啊皇上,是有人看年前的事情还未查明,又来搅乱圣听!”
丰帝自然不会立刻就信了这些话,而是责令刘蕴再在家中思过,他转头就让黄朝奇去查实。上元节这日,宫内宫外都是灯火通明,黄朝奇却带着另一个消息前来禀报丰帝。
“皇上,经臣查实,送折子上来那人刘阁老曾经对他有恩。再查刘次辅,刘家名下的铺子是没有问题的,但在他的旁支那头却还有找到上面所说的一批货,已经剩余不多。明面上是一个福建富商那头进的货。恐怕还得再查查这富商。”
丰帝听着咬牙冷声道:“所以刘蕴未必真冤,刘阁老也未没有推波助澜!”
黄朝奇自然不会接这话,只等丰帝余下的吩咐,果然,丰帝又让他再去查刘阁老与递折子人的关系。要事无巨细。
此事一出,又有沈君笑那头故意给刘蕴传消息,刘蕴很快就得知递折子的人与刘阁老有关,当下气得摔了一套青花瓷茶碗。
“我与那老狐狸誓不两立!”
李庆昭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动,又得了刘蕴吩咐,面上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再次约见杜羿承。
在见到杜羿承恍若无事的时候,李庆昭恨得直牙痒痒,然而他并不知道,杜羿承和刘家到现在真的不清楚刘蕴被‘他们的人’给告了一暗状。
正文 404没了
过了上元节正式开朝,在大朝会上,众臣发现刘次辅并没有到,他的位置空空的。
刘阁老也发现了,心中有些疑惑,派人一打听,是刘蕴对说身子不适向陈值告了假。
听到是身子不适,刘阁老只冷冷一笑,与围在自已身边的说:“人上了年纪啊,身体是真的很重要。”
话里少不得是讥讽刘蕴要短命的意思。
能跟在他身边听这话的,自然都是他的心腹,纷纷露出会心的笑。
沈君笑正好落在他们身后,耳力错,听了几句,微微一笑,倒插着袖子出皇城到刑部衙门去。
开了朝,朝中最先要准备的事就是春闱。
内阁和礼部已将考场都打扫好,只等二月十日开考。丰帝为此每日都会再过问陈值事情准备如何,听到一切无异才算是放下心,转而等黄朝奇查清送密折之人的事。
朝堂忙碌一点也不会影响后宅妇人。冯氏自打初八那日听到唐氏说的可能,在一月底的时候终于沉不住气,带着琇莹回冯家探听探听。
琇莹也有些日子不见两位老人,到了冯家直接就钻到老人院子里,哄得两人眉开眼笑。
唐依依听到她来了,想了再想,也到了老人那里,一面跟着哄老开心,一面找琇莹闲话。
琇莹在家人面前都是健谈的,唐依依不知道怎么就说起琇莹会画首饰一事上。
“我见过梓婷妹妹戴过呢,那样式确实十分的别致。”
琇莹谦虚道:“哪有,只是闲着琢磨的,而且能精美别致,也全靠的是银楼师傅的手艺。”
唐依依闻言抿唇笑,眸光闪了闪。那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叫琇莹误会了,低头想了想说:“表嫂若是觉得还能看过去,我就献丑给表嫂也画一些,就是不知道表嫂喜欢什么样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唐依依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
琇莹摇头笑:“哪有什么麻烦的。”说罢,就扭头和已在边上快打瞌睡的老护国公高喊,“外祖父,窈窈借您书房一用!!”
老护国公差点被她吓得从椅子里站起来,见她正古灵精怪朝自己笑,气得直瞪眼。
他一把年纪了,心脏不好,这死丫头居然还故意吓唬他。倒是老夫人在边上快要笑出泪来,替他做主,让两小辈到书房去,然后自己在边上轻声哄老人。
琇莹对老人的书房不算陌生,唐依依想着不好太麻烦她,就坚持说要给她磨墨,琇莹扭不过,担忧地说:“你这个时候总站着不好呢,还是快坐下吧,不然被我娘亲知道,得挨训。”
唐依依一怔,好半会才从她一直瞄自己小腹的眼神中明白,当即羞红了脸,更加不愿意会下了。
“只是小日子迟了,瞎说什么。”
琇莹一句话反倒激起她的斗志,自己也都无语了,只能心惊胆战地让磨一点墨,然后就说够了再让她坐下。
唐依依其实心里也没底的,刚才硬梗着说站着,这会觉得小腹似乎真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也就没有再坚持,笑笑转身要到一边坐下。
不想这个时候却是来了意外,她一转身不知怎么就踩到裙摆,在尖叫声摔倒在地上。
琇莹吓得笔都掉了,当即去扶她起来,脸色苍白让丫鬟快去请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