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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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下,要想伸手去摸,却被她一下子就抱住手臂,双眼亮亮地看着他说:“君笑哥哥,你站直了。”
他本来就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看到她闪动着古灵精怪光芒的桃花眼,又依言站起了。
这才站好,小姑娘就抿嘴直笑,吟道:“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一朝花簪,壮志凌云入九霄。”
簪花一事,自古都是赞美青年才俊,譬如沈君笑高中的时候,亦是簪了花披红游街。
小姑娘张口就来,前是诗经后是自创,又无韵调,却将他人生最得意之时的风采诉尽。沈君笑站在那,凝视着她与有荣焉的笑脸,心中的豪情壮志为她更加汹涌澎湃。
他张开了双手,说:“愿卿伴我看尽繁华。”
琇莹闻言怔了怔,旋即笑着直接扑到他怀里,任她把自己举高,然后亲密地在她脸颊上咬了口。
沈君笑轻嗅着她的幽香,在她耳边轻笑:“越来越大胆,都会调戏我了,你说要怎么罚你才好。”
琇莹被他的呼吸撩得耳垂滚烫,脸颊亦染了红晕,轻轻圈着他脖子,一双眼眸潋滟生辉,似乎娇带嗔。
沈君笑被她那样看得心头荡漾,将她放下来,弯了腰就要实施他的‘惩罚’。
不想这时突然有传步声传来,他的动作就一顿,转而为琇莹理了理衣襟,面上笑意收敛。
来人有侯府的管事,还有一个沈君笑熟悉的人。
——傅凌。
“大人,尚书大人那儿说有紧要事,特命小的来寻大人。”
紧要事。
沈君笑没有犹豫地点头,不紧要,也不会找到侯府来。
琇莹知道他要走了,帮他理官袍,都被她蹭得皱皱巴巴的。
沈君笑握了她的手一下:“我先回衙门,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胡思乱想了。帮我给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赔礼。”
“好的,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想不开的人。”
小姑娘轻轻推了他一下,耳朵还红着。他不舍地又看了她几眼,直接就跟着傅凌离开。
出了侯府,傅凌才在他耳边说:“锦衣卫从福建送来了几位犯事的官员,不入诏狱,反倒以锦衣卫正使还未回京,证据又不够充足为由丢到刑部了。皇上命刑部快快查实,尚书大人这才派下官那么着急前来。”
沈君笑闻言冷笑一声。
锦衣卫正使人还在福建不假,但京城诏狱没了他镇守就审不出来东西了吗?
就是推脱之词,怕得罪都在福建捞了钱的官员吧,而且这里头估计还有别的问题,比如瑞王的人也被拉进来了。
不然,锦衣卫正使不会直接就要脱身。现在连锦衣卫都不想碰的事,不是内阁的那些阁老,而是已经被丰帝默认为皇储的瑞王。
福建是出了问题吗,有冯誉在,怎么可能还把瑞王的人也拖进来。
沈君笑匆匆回了衙门,杜羿承那儿也得到了消息,锦衣卫把押回京的人犯甩到刑部了。他听着有些兴奋地舔了舔牙齿,表情像极了嗜血的虎豹。
要开局了,他倒看看沈君笑要怎么接招,只要他有偏向瑞王的举动,他一样可以在玄门里告他状。
并不是他杜羿承违反了玄门规矩,如今连沈君笑也不干净了,玄门的规矩不知道会不会改呢。
即便窦老侯爷是代理掌门,该护不住沈君笑的时候,还是护不住!
朝堂里一有风吹草动,大臣们的耳朵都是坚得尖尖的,刘蕴那头也收到了最新消息,关押到刑部的人不但有他的人,还有瑞王的人。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刘阁老的人呢,那就是五皇子的人。上回明明揍折里有写的人,如今却没被押回京城。
五皇子那边是不是要有什么异动了!
想到刘家的人居然给了个什么帐册给皇帝,害他如今被深深猜忌,他就恨得牙痒痒,这次他绝对要让刘家也看看。他刘蕴还是跺一跺脚,京城都要跟着抖三抖的人物刚加完班回到家,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三更,实在抱歉。亲们晚安
正文 408审讯
刑部大牢,因为长期不见光,阴冷湿暗,长年下来牢里总是有股酸臭和类似腐烂的味道不散。
沈君笑从侯府离开后,一直到三更天,还在大牢没有离开。
他面前这是第八个犯事的官员,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身体正不受控制的抽搐着,胸膛一处居然冒出烟一样的热气。
那是刚刚才被铁烙了的伤处,温度还没有降下去。
沈君笑就坐在他正对面,离他五步的距离,闲闲的坐姿,仿佛是在戏楼里听戏,而不在审问一个犯人。
傅凌在边上看着早是胃里一阵翻滚,有些佩服地瞥了眼一直到现在眉毛都没动过的沈君笑。
风轻云淡的,不怪外边有人暗中说他是玉面罗刹。
“大人,他就咬定了说是瑞王殿下吩咐的。”
牢役蹲在那人身边,听清了他嘴里喃喃地笑,脸色十分不好着来禀报。
今晚真是见鬼了,十三个犯人,已经有六个说是瑞王指使他们战船私用。
沈君笑听着嗤了声,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那就再审下一个,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如实记录下来,等天亮了,我就呈报给皇上。”
牢役听着睁大了眼,仿佛自己听差了。
这些人嘴里指证的都是刘次辅和瑞王,但他们侍郎大人居然要如实禀上去?!
牢役回头看看那个人,准备再问一句,再转头,却发现沈君笑已站起来理了理袍摆,负手出了牢房。
傅凌见牢役傻愣愣地,忙道:“大人的话没听见吗?接着审后边的,记住一个供词都不错!这些人中也不能少一个!”
他跟着沈君笑身边时间不短了,已经十分了解他行事的风格,说一不二,尚书大人都全权交到沈君笑手上。自然是怎么吩咐怎么做!
牢役听到这话心中一凛,反正他就是负责动手的,上面的大人都不怕,他怕个屁!
而且这些里头,肯定是有贪官,那些人就是该!
在沈君笑踏出大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厉的尖叫。他面无表情,跟傅凌说:“我今晚就在衙门值房歇着,有什么事喊我。”
傅凌当即听懂他的意思,是要自己看好场子,忙拱手回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办好差的。”
“嗯,守到天亮就成,明儿你就放心到值房里歇着。”
是给他补觉。
傅凌又应一声,转身快速回去。
沈君笑回到内衙。如今他是侍郎了,有单独的班房,后头就僻了屋子,放了张小榻。
将就能凑一晚。
才是二月初,天气还是冷的。屋里被褥也有些天没晒了,和衣盖在身上都带着些许潮意,他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大牢里审讯的事。
事情确实十分异常,冯誉在,锦衣卫也不可能尽送这些揭发瑞王的犯人来,其中还有刘蕴的,刘阁老那头倒也占了一个。
但事情就是不对。
马上也要会试,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福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脑子里有些乱,这些事情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似乎是朝局和前世不一样,轨迹也改变了。
沈君笑也曾是在朝堂上咤叱风云的人物,在政事上有着异常灵敏的嗅觉,他已隐隐猜到,这事应该不是直冲瑞王。
直冲瑞王,锦衣卫正使也不会全把人放到刑部,即便他可能有忌惮瑞王的原因。那他就不忌惮刑部吗?
刑部好歹后头是陈值。
所以一开始什么怕事的话说,就不太成立。
是冲他来的吧。他若是禀上去就会得罪瑞王,他不禀上去,就成了包庇,怎么做都不对。
沈君笑唇角动了动,若有似无的笑了笑,翻了个身,脑海里就是小姑娘的身影了。
在自己官帽上动手脚,扑到他怀里,朝他甜笑,似乎连冰冷的被窝都暖和了。
下刻,他却是突然坐了起来,往袖子里摸了下,摸出一朵完整的迎春花。
还好,险些就忘记了,他进大牢的时候放进袖子里。要是小姑娘知道压坏了,估计又要气得瞪圆了眼,嘴巴撅上天。
沈君笑就将花放到枕边,闭上眼,无梦到天明。
傅凌一夜没来找他,沈君笑知道大牢里一切都好。衙门的差吏知道他昨夜歇在这里,一大早就送了洗漱的热水来,还送来早饭。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几个肉包,一碗粥,酱黄瓜。
沈君笑用过后,直接去了大牢,傅凌已经熬红了眼,见到他来精神为之一振,将厚厚的供词递了上去。
他并没有着急去看供词,而是从袖子里掏了两两银子放到他手心上。
傅凌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打赏自己昨夜辛苦了?
“一两去给那位姓张的小吏,他早上给我送早饭了,估计自己掏的腰包。余下的是你的早饭钱,这是公务,我报帐了。”
傅凌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收好,脚步轻松离开了大牢。其实他们侍郎大人是面冷心善,对他们也极好的。
吃什么早饭能用到一两银子。
傅凌走后,沈君笑才坐下翻供词,翻完后也不说拿去给刑部尚书看,而是直接开始写宗述。是要往丰帝那禀了。
陈值知道沈君笑把证词一字不差禀给丰帝后,诧异了好大会,瑞王正好来内阁,险些然是听到这事了。
他开口第一句就跟陈值说:“换个别人,本王觉得沈侍郎这是要把本王生吞活剥了。”
正文 409去查
刑部沈侍郎把从福建官员的审讯口供上交丰帝,里面涉及瑞王、次辅、一个阁老,这个消息顿时在朝中就炸了。
大臣们都在纷纷议论,沈君笑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因为官路太顺,觉得自己能一已之力得罪三大巨头?
丰帝果然在当天就震怒,命沈君笑继续深查,众大臣还看到沈君笑去了内阁,然后瑞王、刘阁老还到了刑部一趟。
再后来,沈君笑去了刘蕴府邸。
到了第二日,这事也跟着传到了百姓耳朵里。百姓的想法却和大臣们完全不同。
他们满嘴夸赞沈君笑是个好官,不畏强权,还有人知道沈君笑前些年就改革过重农抑商,为百姓降了不些赋税。又说肯定这里头有贪官,有人贪墨就得查,想当年太祖帝杀贪官的时候,朝中官位几乎空了一半!
非常意外的,沈君笑居然就那么得了民心,成了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他轿子或马车走过的时候,总会有百姓拦下送些鸡蛋、蔬果。
虽然是不值钱的东西,但这些都是满满的关切和善意。
杜羿承和刘阁老知道沈君笑居然真敢把事情直接往上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脸臭得不成。再听到京中百姓变得十分拥戴他,刘阁老真要气到吐血。
怎么好好的事情,得罪人的事情,沈君笑居然还得了民心。
只要百姓都传开了,福建的事丰帝肯定更加严查,即便这回的事看着与他们关联不大,但他们是心虚的。
杜羿承也没有想到沈君笑居然敢剑走偏锋,也没沉住气,当天就给在福建的锦衣卫正使去了信。
是夜,沈君笑就见到江浩吊儿郎当地跑到他家来,倚着门框就开始骂杜羿承。
“那个小王八蛋现在也学会那些阴招了,真是近墨者黑,都被刘阁老那只老狐狸教成什么样了?!居然还跟锦衣卫的纠结在一起。”
沈君笑就听着他在那破口大骂,等他骂完了,进屋找水喝,他才淡淡地道:“你还瞒着我们跟瑞王就纠结了,最没立场骂人的就是你了。”
这话噎得江浩险些要摔了杯子。
沈君笑在他怒视中说:“小师叔,恐怕要有大事了。你福建的人,盯紧一些,我心里不安。”
沈君笑从来没有那么正经的喊过小师叔,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没有担忧地语气说话。
在江浩印象里,这小子就是运筹帷幄,一副天下事我尽之的冷艳高傲样子。
“真、真要出事?”江浩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说话时,眉心也是一跳,“能出什么大事?”
“总之小心一些,你回去跟我师父说一声,我近来就不过去了。你也要小心行踪。”
江浩收起脸上的不正经,郑重说了声好,然后匆匆离开。
百姓把沈君笑当青天大老爷的事也传到了琇莹耳中,她听着先是怔了半天,然后扑哧一下就笑了。
冯氏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不由得叹气:“你这心是多宽,就差没得罪皇上了。”
琇莹莞尔,把手上的针放在发间搔搔,继续低头做袜子:“我相信他,三叔父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她的信任倒叫冯氏一怔,旋即是想到刚及冠的青年,总是云淡风轻的面容。
是啊,她这女婿好像向来都成竹在胸的。
也许是她多虑了。
周振今儿不在家中,去了冯家,老护国公却没有女儿的乐观,也在吩咐女婿:“近来多注意些。”说着,又和在场的几个孙儿说,“不管是宫里,还是卫所里,你们都留意下有没有什么异样,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众人皆是神色一凛,牢牢记住叮嘱。
离会试就只得一日的时候,京城好像就突然安静了下去一样。原本会出现在大街或茶楼的举子们都窝在家中或客栈里,细心再细心整理要带入场的东西。
这天李庆昭和杜羿承又再度碰了一回面,两人都皮笑肉不笑,和谐商议后各自散去。
李庆昭倚在窗边看杜羿承远去的身影,阴阴一笑。
刘家还真以为他们现在不动,是不敢动?
会试,他也很期待。
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形,跟琇莹有几分相像,他就不由得想起那封没有回的信。
他思索了下,又给琇莹去了一封信。
信上仍是只有短短一句:乍暖还寒,吾妻沈氏珍重。
琇莹收到信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信给撕个粉碎。
——李庆昭个小人!伪君子!
芷儿见她生气,而且脾气来得莫名奇妙,心里琢磨了一下门房形容的送信人。先前姑娘有一阵子很消沉,好像也是收到信。
她想了想,趁下午空闲的时候,去找了四宝,把送信人的相子形容了一下。
“我总觉得那人有什么企图,我们姑娘向来是主意,我就怕姑娘有什么瞒着。你跟三爷说说。”
四宝记下了,有关未来三夫人的事,那都是天大的事!
他就按着芷儿说的相貌特征画了画相,当即跑到衙门,跟连庆一块儿侯着沈君笑,然后把这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君笑这两天还在忙着查福建送来的那些人,当中已有一个指证瑞王的查出了是和刘阁老一党有关,用了好些凌厉的手段。
他一听到琇莹那么可能被什么烦心事扰着了,脸色一沉,看了画相的人几眼,根本没吩咐连庆,而是让玄门下属去查。
正文 410查出
会试那天,天空有阴,似乎真有种二月天的乍暖还寒,气温一下子低了几度。
举子们看着这样的天不由得直呼倒霉,有加带衣裳的都心中窃喜,有些没想带那么些东西的,愁眉不展的排着队待搜身。
今天沈琇莞来送池永竞,她早早就到了,看到今天池永竞还是一副书呆子的样,不由得就想笑,朝他招手。
在场那么多人,她一抬手十分明显,池永竞脸就红了。
当然有认出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