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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锦上娇-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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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暗,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怔懵地抬手揉了揉眼,直到那个少年朝她张了手璧,她才惊喜发现,那人是真的!

    “——三叔父!”小姑娘高兴飞奔上前,一把就扑到了他怀里!

    为什么三叔父会出现在侯府里,还是父母的院子里!嘿嘿,相见得惊喜不惊喜。三更完毕,明天中午见!

    ————————————

    沈君笑:不算白忙活!终于踏入侯府的门了!

正文 165说话

    夕阳最后一抹光被夜幕吞没,琇莹一双眼在昏暗中莹然生辉,亮若星辰。

    她扑到沈君笑身上,鼻尖是她熟悉的冷香味,似竹似松。是沈君笑一直未变过的熏香。

    “三叔父,您怎么来了!”她抱着少年许久,才有些羞赧的松开手。

    小姑娘从他怀里钻出来,稳稳站好,小手揪着衣裳一角,半垂着眸子不敢看他。娇娇的女儿态,看得沈君笑的心都要化了。

    也是琇莹这个样子,叫沈君笑想起来,她已经十三岁了。青色的薄袄勾勒出她青涩的少女身形,细细的纤腰,微鼓的胸脯,就那么娉娉婷婷的立在他面前。于这暗色中,似一株正在绽放的百合。

    夜风轻拂而过,沈君笑甚至能闻到由她身上散发的清幽甜香。

    他的小丫头,快要长成那美得叫人屏息的女子了。

    “为了你三叔的事,偷偷来这一趟。”沈君笑离她一步的距离,朝她微微笑着。

    琇莹最喜欢他的笑了。清冷的人儿,一笑起来如,就如冰雪消融,极暖极叫人沉溺。

    她的三叔父真是俊得越发出尘了!

    冯氏见‘叔侄’说上话,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沈君笑忙朝她行一礼:“见过夫人,夫人一切可好。”

    “劳你记挂了,一切都好。”冯氏再见沈君笑,亦是十分感慨。她是感激眼前这位少年的,所以在收到他来府里的消息,便也懒得和婆母计较,带着女儿快些赶回来。

    果然,女儿见到他都高兴到没有分寸。十三岁的大姑娘,还往人怀里扑,真真是。

    冯氏嘴角带笑,见女儿后知后觉的知羞,也不叫人干站着说话,请他进屋去。

    其实沈君笑已经和周振说完事了,这时周振在吩咐下属做事,他就借口躲了出来,是为等琇莹回来。

    他听着也不拒绝,难得见到小丫头,私心里也想留久些的。

    正好,周振那儿事已毕,侍卫从中出来。沈君笑侧身礼让冯氏先入内,他再抬脚与琇莹并肩往里。

    他能感觉到小丫头的视线就一直粘在他身上,这种发现,叫他唇角止都止不住的上扬。

    屋里早掌了烛火,明亮温暖。

    周振让沈君笑落坐,见到女儿一双眼就粘人上头了,不由得轻咳两声。琇莹有所察觉,忙低头朝周振行一礼,端坐一边。

    坐着坐着,她又忍不住去看烛火下的沈君笑。她好多话想和他说的呢。

    冯氏见此差点要笑出声,女儿这委委屈屈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小媳妇,又觉得女儿真是太过依赖少年了。这么些年,她对沈君笑的情份一点也不减。

    不过也是沈君笑自小爱护她。

    冯氏余光扫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夫君,觉得他一大男人太过计较,事儿又不是沈君笑犯的错,如今人还处处帮着他们周家。

    冯氏便自行做了主,朝琇莹说:“我和你爹爹说些事,你请了你三叔父到西次间喝茶去。”

    周振诧异看了过去,冯氏睨他一眼,不叫他开口。宠女宠到心尖儿去的男人,就只能看着女儿喜开颜笑将人拉到西次间。

    ——还嘭一声关了门!

    周振:“”

    冯氏是真的笑出声了,不过她确实也有事说,伸手去掐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别瞅了,既然决定还是要来往的,这会儿又拦个什么劲!人还能将你女儿吃了不成!”

    两人多久没见了,说说话怎么了!

    周振神色这才缓了缓,将不悦都藏到心底去:“夫人要和我说什么事?”

    “事关弟妹,三弟那回来可是都没去看她?”

    下人后来来禀,廖氏都咳血了

    周振闻言叹气一声,与冯氏小声说起家事来。

    西次间内,琇莹将沈君笑拉到炕上坐着,然后开了窗子朝外喊:“你们谁去奉茶过来,从后边直接进来,别扰了夫人说话。”

    当即有廊下站着的小丫鬟应声。见着人到隔壁的茶房去,琇莹才笑吟吟再关上菱花蝙蝠纹的窗格,一转头,就见沈君笑一错不错盯着她看。

    她被少年清沓带着幽光的凤眼看得莫名心跳加快,忙理了理裙子,乖巧坐好。坐下时,见到自己的绣花鞋还在脚上呢,又忙探出脚来,要踢掉鞋子。

    不想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比她动作快一步。沈君笑探过炕上的矮几,伸手轻轻将她把鞋子勾下来,然后放到地上。

    琇莹被他指尖碰到脚后跟时,脑子都有一瞬空白,后又想起小时候在他书房甩脚丫被训的事,快速将穿着绫袜的脚缩到裙子后。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悄悄红了脸。

    当然,琇莹不知道自己脸红了,只感觉自己脸在发烫,心跳如擂鼓。

    小时候两人再亲近,她还是个孩童身子,没觉得别扭,如今却因这种接触觉得心情微妙。

    她有些不想明白了。

    小姑娘低着头,红着脸,露出一小截的脖子。那片肌肤白皙若雪,配着她脸颊的一片嫣红,如水映芙蓉,沈君笑就想到那句‘溶溶水映娟娟秀’。

    他一时竟不敢再多看,忙瞥过头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里安静极了,琇莹更加不自在,有种拘束感。好在这时小丫鬟敲了后边连着耳房的门,很快进到屋内奉茶。

    琇莹看着那青碧色的茶碗,这才有了说话的由头,亲自捧着送到沈君笑手里:“三叔父喝茶。”

    沈君笑接过,恰好见到她圆润的十个手指头,指甲带着健康粉色。他便问:“怎么不见你染蔻丹,京中比你小的姑娘家都染着呢。”

    前世她就蛮喜欢染那种大红色的蔻丹,衬得她一双手越发纤长如玉。

    琇莹就抬了手在眼前,对着光照了照:“就这样挺好,干干净净的。蔻丹过些天就掉了,要重复的染,麻烦。”

    沈君笑闻言只当她还是小孩心性,不懂爱美,微微一笑。他却不知,琇莹前世会染蔻丹,却是因为李庆昭说喜欢,她本是个喜欢素净和省事的人。

    琇莹放下手,过了尴尬的气氛后,就打开了话匣子,高兴地和沈君笑说话:“我爹爹是以后都不再拦着了吗?您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双眼都是光,晶晶亮,沈君笑看着心头温暖,轻轻挑眉:“若是侯爷只让我见这一回怎么办。”

    “啊?”琇莹听着当即就丧气了,蔫了似的垮了肩,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又扬起下巴郑重地说,“不怕,我一定会偷偷去看您,不叫我爹爹发现。”

    少年失笑,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可爱,没忍住去摸她的头:“也不怕你爹爹知道了打你板子!”

    琇莹轻哼一声,将周振吃得死死的:“他舍不得,而且我娘亲还得护着我呢!”

    沈君笑也不再逗她,省得她当真,真偷跑出来见他,那周振怕会把他吃了。他笑道:“不会了,以后,你只要想见我,就和侯爷说。他不会再拦着了。”

    话落,他就见到小姑娘的双眼慢慢睁大,旋即是写满了欢喜,到最后失控的竟是直接就在炕上站了起来高喊太好了!

    正说话的夫妻俩被这声吓一跳,都诧异看向西次间。琇莹也发现自己失态,吐了吐舌头,忙坐下,然后又趴在桌几上小声笑得不自已。

    太好了,以后她可以常常看到三叔父了!

    给三叔父找媳妇的事儿更好办了!

    沈君笑见小姑娘笑得开心,也被感染了,跟着笑得宠溺。却不知,小姑娘第一反应竟是要给找他媳妇!

    沸腾一日的武安候府终于平静了些,回到护国公府的冯誉却是意外听到回事处来禀,翰林院一位姓李的官员来找过他。

    冯誉略一思索,问道:“翰林姓李,可是那个李庆昭?”

正文 166棘手

    翰林姓李的如今就得一人,还是十分好猜的。

    管事的见冯誉说中名儿,以为是相熟的,便仔细回忆着说:“就是那个李大人,他似十分焦急的样子。”

    冯誉端过小丫头奉上的茶,轻轻撇着浮沫问:“可有说什么事?”

    “是说有重要的事,非得见您。”管事轻声道,“说事关您的声名,并说出来了个人来,是什么郑知府。但更详细的就得见到您才肯说了。”

    郑知府。

    冯誉喝茶的动作就一顿。

    能跟他有联系的,姓郑,还是个知府。他当即就想到了周老夫人的娘家侄子,周老夫人娘家可就是姓郑。

    所描述的都对得上。

    他神色就淡了下去,眼中还有诧异。管事将他脸上细微的神色看得清楚,心里嘀咕,这个表情,似乎不像是什么好事。

    可后边的话,管事还是要如实汇报上来:“那李大人离开前,一定要小的给您带话,若您回来了,抽个空见一见他。确实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冯誉眉头便皱成川字。

    郑慎丛找他要高抬贵手,他是知道的,可怎么会跟李庆昭扯上关系,那可是刘蕴刘次辅的人!

    冯誉想着,神色竟是带了冷。

    前些日子他暗中给那些个言官送了郑慎丛为官不仁的几个罪证,不算重,却也能让他这回任满升不得官。

    难道姓郑的那厮是靠上了刘蕴,才让李庆昭来做说客。

    他也是在官场打滚十余年的人了,大概猜出了对方来意。

    此时下值的冯修皓回了府,前来给父亲请安。

    青年公子一身禁卫军的服制,绣着威风凛凛的熊罴,步步生风,浑身散发着叫人生惧的气势。

    管事见他前来,忙低头问安,让开路来退到边上。

    冯修皓先朝父亲行一礼,下刻从襟里抽出一封信,递了上前:“儿子在半道遇上翰林的李庆昭,他拦了马,给了儿子一封信。让千万交到您手上,要您亲自过目。人现在就在门房那候着。”

    又是李庆昭。

    冯誉接过信,心里有些厌烦,带着不耐拆开。

    并不是只有文官不想与武将来往,像冯誉这样的权力已达到顶点的武将,也是不屑与这些心思多的文官来往。

    他一目十行,很快就被信上的内容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胆大的郑慎丛!”

    他骤然发怒,管事被吓得惶惶然,冯修皓皱起了眉。

    很快,冯誉将信给儿子看,忍了忍脾气,还是让人去将李庆昭带来。

    在门房侯着的李庆昭得信时心间激动,他相信只要能见到冯誉,就已经是接近了关系了。在门房处整理了仪容仪表,跟着管事进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富贵,他前世有幸运见识过一次,再次步在这权贵家的心情甚至比前世更激动。然而,他见过冯誉后,那份激动被一扫而空。

    他没想到冯誉是那样一个生硬的人,只说让他带话给那郑慎丛,他这样可是在毁周家姑娘的名声,这事周家知道了第一个不会饶他。

    李庆昭听着当时就出一身冷汗。

    郑慎丛是因为儿子得罪的武安侯,如今这样到处求人帮忙,可不就是在毁武安侯嫡女的名声。连带着,他们这些知道详细的人都是要被周冯两家记住。

    李庆昭是惶惶然离开的,他明白冯誉那番话也是在告诫他,如若流传出风声,刘蕴这一系的人可就是一次性都将周冯两家给得罪光了!

    此事棘手了!

    李庆昭往家回去的时候,脸色苍白,看着沿路的红灯笼出神。

    他得想办法消去冯誉对自己这派的不好印象才是,最直接的办法难道是要站在冯誉立场,帮他将那郑慎丛打压下去,让他从此再也不敢乱说话?!

    李庆昭思绪极乱,怕真将郑慎丛打压下去,又间接得罪周老夫人。刘蕴将事情交给他,如若他此时再去找刘蕴讨主意,那绝对不能够的,这样只会显得他极无能!

    ——该如何是好?!

    李庆昭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一脸颓色在夜幕中回到家。

    李府,李夫人头风犯了,早早入睡,二进的院子安安静静的。李庆昭一脚深一脚浅,带着疲惫回到屋子,当即有小丫头端了水过来伺候他梳洗。

    在解发准备歇下时,他余光扫到床边高几上放了封信。

    “谁放的?”他取过,在床沿坐下。

    小丫头小声回道:“是那个总蒙着脸的男人。”

    蒙着脸的男人。李庆昭当即拆开,小丫头机灵稳了盏灯过来照亮,就瞧见他面上一点点露出喜色。

    他母亲那日遇到的居然就是武安侯夫人与她女儿!!

    沈君笑在侯府呆到一更梆子声响才离开,琇莹坚持送他。

    小小的人儿裹在纯白的貂皮斗篷里,在还未入冬的天,实在有些夸张。可那样一个精致的人,就团成了一团似的,毛茸茸的极可爱。

    走到后门时,琇莹已捏着帕子擦了几回汗,少年看着只想笑,心中感慨周家父子待小丫头真是太过精细了。

    这斗篷就是周嘉钰怕妹妹冷,非得给取了穿上才让去送人的。

    “就到这儿吧,别送了。”沈君笑侧身,微弯着腰去将她兜帽给摘下。

    微凉的风让憋闷的琇莹长长舒口气,下刻,沈君笑却是给她再戴上了,惹得她错愕。

    “只能透这一会,出了汗再吹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琇莹抿了唇,不舍地朝他屈膝:“窈窈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天黑,您路上慢些。”

    沈君笑应一声,朝小姑娘挥手,琇莹却站在那儿不动。

    沈君笑凝视着她,略带执着的小脸在灯笼下有着淡淡的光泽,倒是将那份坚持显得更清楚了。这是非要他先走啊。

    他叹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头,抬脚便出了门。

    外头早有接应的人,当即递了粗布做的斗篷和一顶斗笠。他迅速穿好,坐上早准备好要将侯府泔水送走的马车车辕上,清叱一声,神不知鬼不觉离开。

    听着外边车轱辘的声音,琇莹拧着眉,直到声音再不可闻才转身往回走,不满道:“怎么能叫三叔父送泔水!!”

    芷儿和屏儿听着无法回答。

    这不是为了确保三爷与侯府往来的保密嘛,不过,不排除是侯爷故意。芷儿在心里腹诽一句,因为再晚半刻钟,侯府还有一辆马车会离开。

    当然,她哪敢告诉琇莹,只能感慨沈君笑非常的‘忍辱负重’!

正文 167糊涂

    送过沈君笑,琇莹慢慢往回走。

    来的时候怕耽搁时间,她故意走得快,一身汗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夜里的侯府,熟悉的路都变得朦胧起来。亮着的红灯笼如同坠地的繁星,秋风起,延绵起伏,似人间一条星河,美不胜收。

    琇莹走在灯火间,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心里想着,如此美景,因为方才走得快,竟没能让沈君笑共观。

    终于走回到正房院子,琇莹迈过院门的步伐微顿。

    正房廊下站了十余个仆妇丫头,屋内的灯将里头绰绰人影映照在琉璃窗上,琇莹听到内中传出的高声。

    “你们居然都瞒着我这老婆子!你们是要看我老婆子心疼死才好!”

    是周老夫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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