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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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酥麻。
“淘气。”
将小姑娘发上送了些的对夹整理好,顾澹垂眸,指尖直直的在她白净的额头一戳,语气稍稍缓和,带着罕见的笑意,“是我太惯着你了。”
慕婳撇撇嘴,刚想要回嘴一句,顾澹又是戳了一下她软绵的脸蛋,继而又是戳了两下,自顾自点头,看上去还挺满意,“挺软。”
慕婳:“……”
欺负人QAQ。
我要闹了!
眼见着小姑娘的面色由乖巧可人渐渐走向暴躁,顾澹挑眉,按着她的肩头将人按回去坐好,还不忘拍拍她的脑袋给她顺毛。
慕婳:“╭(╯^╰)╮”
我是一个摸摸头就能哄好的吗?
小姑娘鼓着面颊,抱着双臂偏过头去不看他,是明显的发小脾气,顾澹细微的勾唇,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
他动作很快,慕婳还未反应过来,顾澹人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是跪坐着的,顾澹身材颀长,就算半跪在她面前,也要比她高上不少,微微俯下身来时,便可完全将她笼在自己的身形下。
慕婳被小小的吓了一跳,顿时想要后退,顾澹动作更快,伸手拦住她的腰身,迫使她向他看过来。
“跑什么?”
顾澹浅浅叹息,看上去很是无奈,拉过慕婳一只手,将它放到自己面上。
慕婳的手很小,触感软绵细腻,手指纤长,指甲染了藕粉色的豆蔻,泛着淡淡的清香,应是某种花香,让顾澹目光暗了暗。
将小姑娘的小手笼在掌中紧了紧,顾澹很快便松开了,指尖颤抖着将手放于小案上,手指微微收紧。
“戳吧。”
“嗯?”
慕婳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郑重半跪在自己身前的青年,一时间又茫然起来,奈何腰间被他揽着,掌心下他的面庞温热,温度渐次攀升,让她心跳愈发的乱,“什么?”
不是说好了话要多点吗?怎么又是两个字?
很难理解的好吗?
“不是生气了?”
将小姑娘要缩回去的小手按回自己面上,顾澹稍稍舒展了呡起的唇角,总算是好心的多说了几个字,“你可以戳回来。”
顿了顿,许是觉得这样不够,顾澹又是补了一句,“你想如何,都可以。”
慕婳:“……”
掌心下是青年的面庞,手背覆着他的掌心,二者的温度都不低,慕婳觉得自己的手迅速暖起来,甚至有些热。
察觉到自己心绪愈发的不平静,慕婳方垂眸,正好对上青年注视她的眸,泛着层叠微澜,隐隐间有光亮,清晰的映着她的眉眼。
“你倒是松开啊。”
不满的动了动被禁锢的手,慕婳扁嘴,语含埋怨,“这样我怎么戳啊。”
顾澹当即收回手,自然的垂在身侧,语气平静,一副“任君如何”的模样,引得慕婳嘴角抽了抽。
这表情……犯规啊。
“那……”
慕婳挑眉,刻意拉长了声音,故意凑近了些,很是不怀好意,“我来了哦。”
顾澹点头,颇为给面子的应了声“嗯。”
慕婳挑眉,稍稍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澹一眼,继而便是猛地倾身扑过去。
瞳孔微微一缩,顾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她扑过来的小小身形,稳稳地单膝跪着,小姑娘漾着笑意的面容只在眼前闪过,发丝便是擦着他的侧脸而过。
“晏……”
话还未说完,顾澹便是觉得发上一松,束起的乌发尽数散开,小姑娘在他耳边笑的得意,戴着的对夹上的流苏挠着他的耳侧,微痒。
顾澹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却还是将慕婳护的很好,双手环着她的脊背,防止她摔了。
“好了。”
慕婳乖乖坐回去,素白指间随意把玩着顾澹靛色的发带,歪着脑袋笑的无辜,另一只手不忘将一旁的菱花镜转过去,示意他看看。
“澹哥哥好看呐。”
顾澹目光晃了晃,被自家小青梅这招打了个措手不及,面上已然有红晕一路向上,大有燎原的趋势。
唇角抿了抿,顾澹倾身过去,屈指在她额头敲了一记,声音不咸不淡,“淘气。”
瞥见小姑娘依旧笑的无害,顾澹又是细微的勾唇,心头泛起的欢喜渐渐充盈,面上的灼热虽然让他有些难耐,但他也舍不得抽身离开,只想就这么停留在她身前,任由她折腾。
“不生气了?”
慕婳摇头,笑着将顾澹拉起来,“不啦。”
说实话,她本来也没有生气。
顾澹顺着力道站起,任由慕婳替自己掸了掸膝盖处,继而顺势在她身侧坐下来。
“喏。”
将手中发带递过去,慕婳腼腆的吐了吐舌,“还给你。”
顾澹却是摇摇头,将眼前的小手推了回去,“喜欢便收着。”
“不了。”
慕婳强硬的拉过他的手,将发带塞入他掌心,“澹哥哥还是将头发束一下吧,就这么出去,嗯……三哥该训我了。”
慕知该闹了。
顾澹自然知道轻重,接过发带和小姑娘递过来的木梳,将发丝简单的束了,转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大变。
“发带乃私物,晏晏不可随意碰其他男子的。”
顿了顿,顾澹继续嘱咐,“还有男子的发冠,玉簪,扳指,汗巾那些,都是私物,你一个女孩子,不可以随便去碰那些,对你的名誉不好,要记住了。”
“更不能像今天这样扑过来,晏晏已经长大了,明年该及笄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捉弄人了。”
“记住了吗?”
说了一大堆,顾澹又是看过去,却是对上小姑娘一张懵懂的小脸,表情是明显的茫然。
顾澹:“……”
他又重复了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
慕婳扁扁嘴,开始掰手指,“可是……我只碰过澹哥哥的发带啊,没有碰过其他人的,也只这样捉弄过澹哥哥,这样也不行吗?”
小姑娘澄澈的眸泛着水色,眨巴了几下,眼巴巴的朝他看过来。
太撩人了。
顾澹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于小姑娘这样明显的主动亲昵,他自然是欢喜的,他甚至都能感觉自己身后的大尾巴已经开始呼啦呼啦的摇摆了,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别人不可以。”
说着,顾澹又是垂眸,面色稍稍动容,语气缓和,“如果是我……那便可以。”
慕婳歪了歪脑袋,笑的眸底的碎光都在颤动,“好~”
顾澹:“……”
犯规了。
顿了顿,顾澹忽的站起身,夺门而出,只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临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脚。
慕婳:“……”
哇。
撩过头了,罪过罪过。
不过,看那素来沉稳冷肃的青年这般失态,尤其是那已然红了的侧脸,慕婳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证了自家小姐撩人全过程的采竹默默地给慕婳续了茶,欲言又止一番后还是开口了,“小姐若是倾慕顾公子,何不直接说?”
何必这样两个人互相撩来撩去的?
“因为……不可说啊。”
指尖停留在茶盏边沿,慕婳垂眸,敛去眸底层叠的微光,唇角缓缓呡起,“不能耽误他。”
采竹很是茫然,只觉得自家小姐想多了,“小姐这般好,怎么能说是耽误呢?”
想了想慕婳这段时间老是将顾澹撩的面红耳赤,采竹继续问她,“那小姐这段时间为何……”
慕婳放下茶盏,视线透过窗看出去,漫无目的的落在冬日的凋零景象上,语气亦是有些飘忽,“因为,快没有机会了。”
采竹愈发茫然,不过看慕婳那讳莫如深的模样,便没有继续多问。
七日后,北方战报传来,北疆军队以宁城为枢纽,大举进攻承泽一带,目前战况正是激烈之时,连失两城后,年迈的姚将军一举尽数收复,阵亡。
当天下午,圣人下旨,由越廷尉领军前往战场,将军府次子顾澹随行,长子顾枳调去惠江一带处理流民□□一事。
得到这个消息时,慕婳正在小口的喝粥,采竹小心的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表情,生怕说错了一句让她不开心。
“你紧张什么?”
慕婳轻笑,手掌撑着额头看向她,笑的清浅。
她知道,顾澹此次回凯旋而归,会荣光加身,会延续顾府荣耀。
她也知道,这便是她与他别离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顾澹:(郁闷)我家晏晏比我还撩QAQ
慕婳:(无辜)嘛,澹哥哥害羞了~
(今天是澹哥哥撩人不成反被撩的一天呢╮(╯▽╰)╭)
第25章
因为军务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顾澹一直到晚间才出宫,让侍从带着东西先回府,自己则是策马去了相府。
见到慕婳时,她还未歇下,裹了厚实的斗篷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书,顾澹大步走过去,在她身前停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先平复一下因为着急赶路而急促的呼吸。
慕婳似乎早有预料,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倾身过来用丝帕替他擦去了额角沾的雪水。
“晚间雪凉,澹哥哥多注意呐。”
温热的茶水入口,是熟悉的清新花香,顾澹眯了眯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姑娘含笑的眉眼,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次北疆战乱比上一世要早上一段时间,他原本的节奏被打乱,他想好的和小姑娘一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未实现。
他好不容易才和慕婳恢复了当年的亲昵,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真的害怕,等他回来后,看到的又是一个温柔却疏离的慕婳。
眼前的青年默默地饮着热茶,也不说话,自己帮他擦额头时还会乖乖的微微俯身让她方便一点,是十足的乖巧。
慕婳挑眉,放下丝帕坐回去,捧住了九瓣莲的手炉,“这么晚了,澹哥哥是有事吗?”
顾澹应了声“嗯”,试探的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目前心情不错,才道出了缘由,“我要走了,明天。”
“我知道啊。”
慕婳轻笑着点头,素白的小手随意把玩着着松散编着的青丝,语气恳切,“刀剑无眼,澹哥哥要小心。”
顿了顿,慕婳又是坐直了身子,唇角上扬,露出一个顾澹极为熟悉的温柔的笑,“祝澹哥哥功成名就,得偿所愿。”
闻言,顾澹明显面色大变。
又是这句话。
他上一世奉命去边境镇守时,慕婳便笑着对他说了这句话,现在倒是比上一世要早了些,但也是分毫不差。
顾澹呡唇,听着这分外熟悉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用力闭了闭眼,上一世二人交错又分开的浅淡缘分浮上心头,顾澹似是有些无奈,放下已然空了的茶盏,如同前几日那般,再度在慕婳身前单膝跪下来。
他没有给慕婳反应的时间,直接微微俯身过去,一手拦住她想要后退的身子,一手二指抵在她唇边阻止她继续开口,浅浅叹息。
“晏晏。”
这是他唤了多年的名,亦是将这二字在心底珍藏了多年,隔世的生死都不曾让其褪色半分,反而愈发鲜活。
定定的看了小姑娘半晌,顾澹方垂眸,温和了眉眼,语气笃定,“等我。”
慕婳眨了眨双眼,唇边被顾澹的手指抵着,也不好开口,想了想便是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拢了拢她松散的发辫,顾澹方站起身,转身离去,身形越过墙头,直接隐入在深沉的夜色中。
青年颀长的身形很快消失在视线中,慕婳点了点薄唇,纤长的羽睫微微颤抖间,便是忽的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第二天,慕婳醒来的时候,顾澹他们已经出发一段时间了,她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枕边的锦盒,梨木含香,雕镂杏花。
小姑娘抱着软垫蹭了蹭脸蛋,裹着被子靠着,打开锦盒。
低调的素蓝锦缎上,安静的躺着一支木钗,尾端杏花半开,花瓣末梢被磨平了,还带着明显的痕迹。
想必是他自己做的。
慕婳轻轻一笑,阖上锦盒,将其安稳的放到枕边,并没有要用的意思。
北疆进犯,战事一旦开始,便是乱世之召。
当天下午,大理寺传来消息。
有人暗中潜入大理寺,于川都颖街被禁军抓获,同伙六人中,四人服毒自尽,另外二人服毒未遂,被押入暗牢审问。
经查证,那人乃是当年何太傅的后人何兼。
当今圣人当年继位时,真是年少,根基不稳,而何太傅参与了齐王发动的宫变。
那场宫变最终被年轻的圣人镇压,而当年参与过的人,皆被处以黥刑后再处以死刑,其年幼的后人处以黥刑后流放。
两日后,大理寺定案。
何兼认罪,交代事情始末。
圣人盛怒,下令将其处以斩首。
慕婳跟着穆淮到达大理寺时,医首谢文合已经在了,见了来人,明显的皱眉,“你怎么来了?”
自家小外孙女不应该在家里玩秋千吗?
“好奇。”
慕婳凑过去,拽住谢文合的衣袖扯了扯,“便央着淮哥哥带晏晏过来看看。”
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谢文合浅浅叹息,将人往自己身后拢了拢,避免她看到一些可怕的场面,还不忘转过头去对穆淮摇摇头,“你太惯着她了。”
这里是女孩子家家来的地方吗?
穆淮笑而不语,只接过宫人递来的斗篷替慕婳披好,还替她戴好兜帽,笑着嘱咐她,“跟着我与医首大人,不能乱跑。”
慕婳连连点头,应的十分乖巧,“知道啦~”
何兼状态显然不是很好,无力的躺在干草上,眉宇间泛着明显的乌色,唇色却是惨白的,听到了动静,他偏过头去,见了那娇娇小小的姑娘,面上便是浮现出狠厉之色。
这样的敌意太过明显,穆淮下意识的将慕婳护在身后。
“他被挑断了手脚经脉,殿下放心。”
大理寺少卿微微拱手,瞥见那被太子护在身后的小姑娘,想了想,又是去让人拿了香炉来,稍稍驱散这牢房中的浓重血腥。
慕婳扒拉着穆淮宽大的衣袂往那边看,又是推着他往刘兼那边靠近了几分,眉心微蹙,“他应该也服了那种药。”
谢文合应了声“嗯”,指间夹着一根银针沾了些许刘兼唇边的暗色血迹,视线中针尖缓缓泛黑。
慕婳“啧”了一声,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明显不甘的刘兼,“外公近日不是在研究那些解药吗?正好,有人送上来试药咯。”
说着,她便是自穆淮身后走出,靠近了何兼,眯着眼打量着他,注意到他愈发狠厉的目光,便是忽的轻笑出声。
“我认得你。”
顿了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慕婳以指尖点了点下巴,又是摇了摇头,“不对,不是你,但他生的和你十分相像,想必是你的血亲。”
沉吟少许,穆淮才恍然想起来,“是那次劫走你的人?”
慕婳点头,“嗯”了一声,拢了拢玉兰缠绕的衣襟,“那人被澹哥哥当场处理了,长的和这个何兼很像。”
大理寺少卿了然,及时为几人做出解释,“下官去查过,当年何太傅有三子,长子参与兵变当场被诛杀,两名幼子乃双生子,因着当年年幼,便是随同流放。”
少卿说的很缓慢,那边何兼听着更是睚眦欲裂,眼眶泛起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慕婳,带着些许凶狠劲。
这样明显的敌意让慕婳稍稍挑眉,转过头去问自家面色不虞的外公,“当年镇压宫变,爹爹是不是有参与?”
“确实。”
谢文合皱眉,瞥了一眼那边目光狠厉的何兼,心底也很是不舒服,“当年齐王联合何太傅打算逼宫,是你爹爹用计,引敌入宫,联合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