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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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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慕婳给谢文合的能够解决那些孩子的问题,但对于那些长期服药的人是没有多大的效果的。
  这算作是迷惑那人的□□,既能让他有危机感而去刺激连庭,又能够迷惑他们,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大哥在拔除了几个据点,爹也得到消息,承泽一带最近不太平,大理寺那边也多了不少贪污的案子,应当是连庭着急了。”
  将小姑娘步摇上勾着她青丝的流苏理顺,顾澹罕见的严肃的面色,“你最近也要小心,若是发现什么异常,及时告知我们。”
  “知道啦。”
  慕婳歪了歪脑袋,“澹哥哥也是,最近你和淮哥哥都挺忙,也要时刻小心才是。”
  顾澹将慕婳送到珍馐斋,看着她与林榕挽着手臂上了楼,才放心的去了太子府。
  穆淮最近确实很忙,自从处理了苏府,还没有让他放松多久,大理寺那边便是接二连三的多出来不少事情,一件两件都还好,偏偏还是一堆,涉及到的肱股之臣不在少数,大理寺卿一时也难以决定,便是来问了他的意见。
  能够让大理寺卿难以抉择的事情自然不简单,穆淮能够察觉到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其中不乏真的,但也不乏是捕风捉影所致。
  穆淮拿到慕婳给出的处理方案时,还伴随着另一个消息。
  承泽乡外这几天夜里时常有马蹄声,前去打探的斥候汇报,近日有不少人在泽水外聚集,疑似北疆军队。
  “这么说,他们还想再打一次?”
  穆淮皱眉,屈指敲了敲桌面,“奇怪啊,距离你上次将他们打回去,才过了不到一年呢,他们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那一战他们损失了不少兵力和财力,我们亦是损失了不少人,包括姚将军一员大将,恢复过来定然需要时间。但北疆以游牧为生,国力与我朝国想比还是有所欠缺,他们比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扫了一眼屋内的那张地图,视线在承泽那一带停留了继续,他才继续开口了,“承泽为重要枢纽,经过上一战,圣人加派了人过去驻守,北疆还未从上一战中恢复过来,若是匆忙再战,除非他们自己想要送死,不然……”
  顿了顿,顾澹的声音忽的一冷,“不然,便是他们已有完全之策。”
  闻言,穆淮面色微变,“完全之策……”
  北疆想要扩张的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穆淮对于北疆的进犯并不意外,但这般战败后匆匆再起兵,这真的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了。
  “爹已经安排了密探,还需要几天才能有更具体的消息。”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顾澹浅浅叹息,“若是真的生变,恐怕……”
  恐怕是一场硬仗。
  他才不会觉得北疆会这么乖乖的来送死,除非有了极大的把握,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急切的再战。
  “川都内能肃清的要尽早肃清,这里是国都,一旦这里出了问题,那很难办。”
  上一世若不是川都被攻入,他的晏晏怎么会那般辛苦劳累,最后来落得个撞剑赴死的下场?
  他这一世之所以让顾枳与越廷尉去菅县,自己留在川都,便是想要守好这里,不能让它再度被攻入了。
  得到这个消息,穆淮心下不安更甚,脑中想了不少北疆很可能采取的方法。
  然而,过了几天,另一个消息传来,直接在朝堂上炸开。
  越国大军偷袭沽山,自那边直接切入,直逼泗城。
  泗城盛产铁矿,算是朝国的一处命脉,圣人直接调了就近的李都尉带兵前去支援。
  按理说,沽山与泗城那边地势属于易守难攻,对于李都尉来说应当是极为有利的,对方兵力也没有我方多,此战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五天后,却是传来了大败的消息。
  三万士兵,尽数阵亡,包括挂帅的李都尉。
  就在圣人准备再次派顾澹出战时,越国的修好文书到达川都,表示愿与朝国联姻,永久修好。
  听到这个消息时,慕婳直接打碎了一只玉质茶盏,整个人瞬间冰凉下去,面色近乎惨白。
  作者有话说:  慕知:(委屈)晏晏都不看我,好气!
  顾澹:(欢喜)我表现这么好,晏晏肯定更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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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这一晚慕婳睡得并不好; 翻来覆去都是一些梦魇,直到天明时分才稍稍浅眠了半个时辰。
  刚用完早饭; 慕睢便是下朝带来了新的消息。
  越国二皇子白霄现下已经到了川都; 圣人为其举办宫宴,邀请川都所有未曾婚配的贵女。
  慕婳与顾澹早已经定亲; 这是川都中人都知道的事情,是以; 此次她并不需要出席此次宫宴; 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这一世的情况多有不同,很多事情都提前了不少; 而且; 现在慕婳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此次泗城大败; 损失了三万士兵; 而那阵亡的李都尉,是李清瑶的兄长。
  慕婳记得,上一世在此战中阵亡的另有其人; 并不是他才对。
  而且,还有人传来消息,此次之所以大败,是因为李都尉急功求利; 不听下属规劝从而导致全军覆没。
  这样一来; 他生前积累的所有名声,算是全部毁了。
  李都尉的棺木到达川都时,慕婳穿了素衣去陪着李清瑶迎接。
  李清瑶明显消瘦了不少; 穿了一身麻衣,长发编了发辫垂在肩头,簪了朵素白的绢花,见到慕婳来的时候,她还勉强笑了笑。
  “婳婳来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干哑,想必是哭的狠了,眼眶都是红的,“今天风大,你该多穿点的。”
  慕婳浅浅叹息,解下身上的雪白披风给李清瑶披好,与她并肩站立,“该是你要多穿点的。”
  “娘病倒了,爹忙着应付圣人的降罪,梁氏急着让她的好女儿梳妆一番去参加宫宴,好博得一个锦绣前程。”
  梁氏是李少卿的妾室。
  李清瑶顿了顿,眼角忽的溢出一滴泪,“听说今日的宫宴极为热闹,那越国的三皇子主动提出联姻来谋两国修好从而减少伤亡,为不少人称赞……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兄长就要被人遗忘呢?”
  “他自小进入军营,大大小小的战事都经受住了,才有了如今的功勋,为什么没有人想起他呢?那越国的三皇子来了,为什么没有人想起他是敌国之人呢?”
  慕婳呡唇,伸手握住了李清瑶垂在身侧的手,触手的冰凉让她皱起眉,心底的一个疑惑愈发的扩大。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晃了晃李清瑶的手,示意她看过去,“你看,有很多人都陪着你等着李都尉呢。”
  李清瑶这才抬眼看过去,看到了街边不少一身素白的人,面色哀痛。
  “清瑶,你兄长是英雄。”
  慕婳抬眼看过去,看到不远处在风中悠扬的白幡,便是加重了语气,“就算风雨如晦,总有人记得。”
  李清瑶眉睫颤了颤,便是快速以衣袖擦去面上的泪,重重点头。
  说话间,棺木已经进入视线,钱纸被风吹散,四周安静的可怕,棺木所过之处,有几人主动跪下来,垂首默哀。
  李府前来迎接的仅李清瑶一人与一些下人,她已经不再流泪了,挺直了脊背对着缓缓而来的棺木郑重俯身一礼。
  那是她的兄长,宠了她十多年的兄长,家中无人来迎没关系,有她来迎接,他不会让兄长这般被人忘记。
  慕婳扫了一眼护着棺木归来的几人,将他们暗自记下,继而跟着李清瑶郑重行礼。
  燃过艾草,洒过热酒,李清瑶将身上披风重新披到慕婳肩头,方转过身将棺木迎入府中。
  慕婳稍稍侧过身子让棺木入府,细细打量着这一行人,唇角紧紧的呡起。
  待到所有人都进去了,慕婳才悠悠的踱步进去,却是见到了一个素衣的妇人,似乎正在和李清瑶争执着什么,还在用丝帕擦眼角。
  李清瑶明显不愿意搭理她,自顾自将绕过她将棺木停放好,亲自上了三炷香。
  见那妇人一直在抹眼泪,慕婳亦是皱眉,拉过李清瑶身边的一个侍女问了一下情况。
  “那是梁姨娘,非要说如今大公子是戴罪之身,这样直接将人迎入府还在正厅布置灵堂不妥,说要去请示一下老爷。”
  侍女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虞,“今日她将二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送入宫,现在又阻碍大公子回府,倒是生怕耽误了二小姐的好前程。”
  梁氏是妾室,她的女儿自然是庶女,梁氏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按照她的身份地位,她的女儿在川都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归宿。
  而此次越国三皇子到来联姻,皇室并没有适龄的公主,圣人便是举办宫宴,在梁氏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女儿在川都露脸的机会很少,平日里那些贵女们的聚会她都是不能出席的,此次这样大场合的宫宴,又是邀请了她女儿,自然是合了梁氏的心意。
  将一些事情思索了一下,慕婳也能明白个大概,她忽的睁大了双眼,很是不可置信,“她想让二小姐联姻?”
  侍女细微的点头,看上去很是无奈,“她今日可是将所有家当都戴在二小姐身上了,看上去是准备今日大放异彩呢。”
  慕婳呡唇,澄澈的眸间翻涌起深邃的浪,定定吐出二字,“荒唐。”
  李少卿老了,李府的荣耀如今多半是靠着李都尉,现如今李都尉在朝堂上被绊住了不能赶回,夫人又是病倒了,这个梁氏非但不帮着李清瑶减少压力,还想着一鸣惊人?
  且不说如今圣人尚未说如何处置,就算是圣人想要处置了李都尉,但是逝者已矣,到时候整个李府一损俱损,她再怎么回避也不可能逃得过去。
  真不知道梁氏是怎么想的。
  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慕婳大步走过去,接过侍女递来的香,郑重的拜了后,亲自将其插入香炉。
  梁氏眼珠转了转,忽的就上前几步,想要去拉慕婳的手,被小姑娘灵活的避开了。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的很,想必是我们家瑶瑶的朋友吧?”
  其实她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她曾见过李清瑶带着慕婳和林榕回府一起玩,一直想要去接近一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她的女儿不过是一个庶女,若是进入川都贵女圈中,对她来说无疑是大有裨益的,更别说这个慕婳是相国的掌上明珠,据说皇后和太子都宠着她,说一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都不为过。
  她也找过李清瑶,想要让她帮忙给自家女儿搭个线,却是没有成功。
  慕婳蹙起眉心,漫不经心的掸了掸雪白的衣袖,“小女慕婳,见过姨娘。”
  她将“姨娘”这两个字咬的极重,梁氏面色微变,继续道,“有劳慕姑娘来陪着瑶瑶了,这丫头啊,固执,不听……”
  “大公子今日归来,姨娘还是莫要打扰到他了。”
  慕婳稍稍后退几步,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我来之前爹爹特意嘱咐过了,逝者为大,让我不要在逝者面前过于吵闹,免得惊扰了他的英灵。”
  她爹爹?
  相国大人?
  梁氏顿时闭了嘴,暂时歇了想要和慕婳套近乎的心思,身形晃了几下便是说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李清瑶并没有多少波动,面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是收回视线,对慕婳歉意的颔首,“让你见笑了。”
  “无妨。”
  慕婳摇摇头,接过身后采竹递过来的食盒,走过去挽过她的手臂,“我做了甜粥,吃些吧。”
  李清瑶顿了顿,细微的笑了,“好。”
  她从昨日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今早喝了点茶水,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凭她的意志,况且她爹那里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若是被连坐,那可能全府都要遭殃,作为嫡女,她绝对不能慌。
  慕婳煮的粥里放了些滋补安神的药,李清瑶也没有浪费,一口一口的全都喝了,末了还一边擦嘴一边和慕婳抱怨,“怎么这么少?下次多带点过来。”
  “看不出来啊清瑶,看你长得也不高大,挺能吃的嘛。”
  慕婳故作惊讶的盯了那食盒半晌,“啧”了一声。
  “这是自然。”
  李清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你知道就好。”
  慕婳轻笑,倾身过去替李清瑶理好微乱的衣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吃饭。”
  李清瑶重重点头,还很是一本正经的对慕婳拱了拱手,“是,我的大小姐。”
  见她稍稍恢复了精神,慕婳才松了口气,陪着李清瑶说了会儿话,林榕便是急匆匆的过来了。
  “榕姐姐?你不是在宫宴吗?”
  这种形制的宫宴,林榕又是林尚书独女,应该不可以随意早退吧?
  李清瑶很是惊诧,看林榕衣袖上还沾着血迹,便是皱起眉,“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我故意的。”
  她故意摔了一跤,撞在石头上擦破了手臂,这才早早的出了宫。
  林榕并不在乎,将眼前人细细打量了一遍,“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
  李清瑶摇头,一手握拳在自己眼前比了比,“谁能为难我啊?榕姐姐多虑了。”
  林榕浅浅叹息,“我今日看到你那妹妹了,看她那架势,估计所有家当都在身上了吧?”
  “别管她,她爱怎样怎样。”
  李清瑶无所谓的摆摆手,嗤笑一声,“若是她能少些小心思,我何尝不愿意为她谋个好归宿?她和她娘一个样,随她吧。”
  顿了顿,李清瑶又是将手肘架到慕婳肩头,“就算是她所有的家当,那也没有我们婳婳一个镯子值钱。”
  林榕仔细观察着李清瑶的表情,见她确实是不在乎那个庶妹的,便是放下心来,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还有,李少卿那边,我让爹爹去打探了一下,放心,圣人目前没有太过为难他 ,你不要担心。”
  袖中的指尖颤了颤,李清瑶没忍住红了眼眶,“好,我不担心,多谢榕姐姐了。”
  林榕过来了,三人说了会儿话,慕婳便是先行离去了,让林榕先陪着李清瑶,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将军府。
  “你怀疑泗城一战有异?”
  对于慕婳的到来,顾晟像是没有多少意外,屏退了众人留下顾澹,给小姑娘上了茶点,“你今日去陪那个小丫头,发现了什么?”
  “那些护送棺木回来的人里,有两个有古怪。”
  慕婳皱着细眉,露出思索的神色,“我问了一下清瑶,那二人原本都不是李都尉的亲信,似乎是泗城当地的守军。不过我嗅到了他们身上的熏香,很淡,但是我能够清晰的闻到,那似乎是前段时间在男子间较为流行的肃竹香,我三哥当时用过。”
  “据我所知,泗城盛产铁矿,花草却是不多的,说一句稀缺也不为过,他们说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侥幸活了下来,怎么还会有这般贵重精细的东西?”
  “且泗城当地的守军,长期与铁矿和锻铁打交道,身上不该有那种味道。”
  顿了顿,慕婳看向对面面色微凝的顾晟,“而且,泗城背靠沽山,那天堑一样的地方,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李都尉都是极为有利的,怎么着也不该三万人全军覆没才对。”
  “确实。”
  顾晟抬手展开一卷地图,手指示意了一下沽山那片地带,“李都尉曾在我麾下办过事,他行事稳妥,经验丰富,没道理说这一场本该胜利的战役会大败至此。”
  “而且……”
  顿了顿,慕婳收紧了手掌,指尖攥紧了裙摆,“泗城刚大败,不到三日,越国三皇子便是到了川都,这……是否太快了点?”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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