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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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婳连连点头,当即转过身跑回房间。
直到那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顾澹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转身离去了。
太子府那里还有一些人的后续需要处理,穆淮忙着收钱确定下一波动手的对象,而那位三皇子白霄,便是交给顾澹了。
回到太子府时,穆淮正在记录,见了来人,便是指了指门外,“我的护卫抓住了两个人,交给你了。”
说罢,穆淮便再度埋首于一堆记录中,显然是要让他全权负责了。
顾澹也不拒绝,到了隔壁,却是看见了两个侍女,裹着毯子发抖,想必是刚从水池里打捞出来,形容狼狈,发上还沾了些杂草。
他拉了一把木椅坐好,犀利的目光直指那二人,“说罢,背后是何人?”
“回……回顾公子,奴婢只是太子府的普通侍女。”
顾澹挑眉,唇边泛起冷笑,“不说?”
二人对视一眼,靠的更紧了,不住的摇头,浑身瑟缩着,也不知是害怕的还是冷的。
“无妨,我总有办法让你们说。”
顾澹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袖,加重了语气,“我可没有怜惜女人的习惯。”
除了晏晏。
晏晏是他的所爱之人呢。
顾澹懒得再废话,直接招来护卫将那二人捆缚好,送去了审讯室。
在这之前,顾澹想了想,便是褪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整齐的叠好先放在穆淮那里,独自进了审讯室。
这是晏晏给他新做的呢,他不能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 白霄:(可怜)这年头的绑匪能不能轻点打?
穆淮:(微笑)归路冒险,刺激吗?
顾澹:(一本正经)我可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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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对于顾澹来说; 审讯这两个伪装的侍女不算难事,不到一刻钟; 他便是得到了答案。
“婧文长公主?”
看了手中的结果; 穆淮重重放下纸笺,力道大的让桌案上的茶盏震了震; “她真以为自己能够干涉国务了。”
顾澹的面色同样不好,上一世他的晏晏已经因为他们受了委屈; 这一世他都已经和她定亲了; 而且这里是太子府,长公主和那三皇子白霄竟然还不罢休。
岂有此理!
“我今日没让她过来; 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待在府里不要出来生事。”
穆淮冷笑一声; 收紧了手掌; 骨节处发出轻响; “她竟然还是死心不改。”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穆淮露出一份近乎凉薄的笑,“既是如此; 那便不要怪我了。”
顾澹目光微暗,尽量压下心头的怒火,“你准备如何?”
“三皇子参加本宫的生辰,饮酒过多后; 在回驿馆的途中冒犯了路遇的两位姑娘; 被婧文长公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穆淮面不改色的说完,轻笑一声,“你瞧; 姑姑想的真是周到,连人都给我们送来了。”
***
第二天,川都内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越国的三皇子白霄前去参加太子穆淮举办的生辰宴,因为饮多了酒,在途中冒犯了路过的婧文长公主两名侍女,婧文长公主大怒,将那狂徒带回去狠狠教训了一顿。
打完了一顿,婧文长公主直接将人扔在了公主府门口。
三皇子伤的不轻,明显是被人刻意重重打过的,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但若不是他的衣着和腰间的玉佩,是真的看不出来他是那个优雅矜贵的三皇子白霄。
白霄那两名护卫也伤的不轻,但比他好些。
被这么不明不白的打了一顿,又是被人诬陷冒犯那什么长公主的侍女,白霄正在气头上,见了来看望自己的穆淮,当即站起身,却是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是你!”
白霄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护卫扶着在床榻上躺好,一手指着面带微笑的穆淮,“肯定是你搞的鬼!”
穆淮挑眉,“三皇子何意?”
“我当时还在你的太子府,却是不明不白的被人绑走,肯定是你做的!”
白霄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穆淮,你目的何在?”
“三皇子莫不是酒还未醒?还是被打傻了?”
穆淮轻笑出声,自顾自的在桌前坐好,替自己倒了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后,便是放下了,面上带着明显的嫌弃。
“三皇子是被姑姑打的,与本宫何干?”
“你当本皇子傻?”
白霄冷笑,握拳重重锤在床榻板上,“我当时明明在你的太子府,怎么可能是什么长公主动的手?”
“三皇子记错了,当时三皇子明明是在朱雀街上遇到姑姑的。”
穆淮轻笑出声,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位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三皇子,“如果不然,三皇子怎会在姑姑的公主府门前被发现呢?”
“穆淮!”
白霄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骤冷,“你这样做,就不怕有碍你朝国与我越国联姻修好?”
“修好?”
穆淮的声音微微提高,面色惊诧,“本宫何时说要和你越国联姻修好?”
说着,穆淮便是站起身,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三皇子又记错了吧?本宫可从未答应过这件事。”
“你!”
白霄脑中转的飞快,瞥了一眼穆淮面上加深的笑意,心下一惊,“你难道想……”
“嘘。”
指尖抵在自己的唇上,穆淮放缓了声音,“三皇子,慎言呐。”
“你现在可是重要人物啊,可不能太过激动了。”
说罢,穆淮也不去看他,直接走出,吩咐看守的护卫,“三皇子伤的太重,如今神志不清,你们好生看着些,不能让他再出去冒犯别人,知道吗?”
一众的护卫整齐行礼领命,“是。”
“哦,对了。”
穆淮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那睚眦欲裂的白霄,在他震怒的目光下,微笑着开口了。
“三皇子的护卫不得力,心生不轨怂恿三皇子冒犯我朝国姑娘,去,打断他们的腿。”
话落,身后便是响起白霄的怒喝,“穆淮你敢!”
穆淮轻笑一声,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直接离去了。
将白霄这里的护卫增加了些,穆淮入了宫,直接去见了圣人。
“来了?”
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让穆淮坐下,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何要陷害你姑姑?”
“陷害?”
穆淮面上笑意不减,只摇了摇头,“父王,我可没有陷害姑姑。”
“你姑姑昨晚虽然去了朱雀街,但并未遇到那位三皇子。”
圣人浅浅叹息,很是无奈,“我知你想要与越国战,但怎可污蔑你姑姑?”
“父王。”
穆淮声音微凝,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父王可知,那两个侍女,就是姑姑送到我太子府的?”
圣人皱眉,“何意?”
“昨日,我看晏晏累了,便让她先去她的房间休息了,我原本给晏晏准备的晚膳留在暖阁。”
顿了顿,穆淮沉了面色,无声冷笑,“那两个侍女,在暖阁里的饭菜里下了男女助兴的药,而当时,三皇子正要去往暖阁。”
“父王,这难道就是巧合吗?”
最后一句话穆淮可以加重了语气,眸光晦暗的可怕,看的圣人微微一愣。
“你……”
想起当年那件事,圣人摇头叹息,“婧文是任性了点,不过既然那丫头未曾……”
“父王。”
穆淮直接打断他的自我安慰,眯起眼,“若是昨晚真的让他得逞,父王可曾想过相国和顾将军?”
顿了顿,穆淮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道,“可曾想过母后?”
闻言,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不由得苦笑一声,“那件事是我对不起她,不过淮儿,你此次确实是做的过了,白霄好歹是个皇子,简单教训一顿便是,何必下那样的重手?”
穆淮摇头,“下手并不重。”
按照他和顾澹心里的怒火,他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当然,现在还未到时间。
定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圣人浅浅叹息,随意的摆了摆手,“罢了,事已至此,必须要战了,你且去吧。”
“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了。”
穆淮应了声“是”,让圣人多加休息便是离开了,毕竟,他确实需要安排不少事情。
***
第二天,太子宣布与越国开战,由大将军顾晟的次子顾澹挂帅,择日启程。
同时,顾晟暗中前往承泽,部署将来对抗北疆进犯的第一道防线。
顾澹早就将出征需要的东西整理好了,在去和慕婳告别之前,他先去见了穆淮。
“你似乎说过,婧文长公主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会如此针对晏晏。”
顾澹皱眉,面色严肃,“晏晏还小,在这之前都未曾见过长公主,那长公主是与晏晏的长辈有什么仇怨?”
若非如此,怎会用那般狠毒的手段想要毁掉她?
“你倒是反应快。”
穆淮轻笑,却是带着明显的嘲讽,“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朝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好的借口罢了。”
顾澹悠悠的晃悠着手中的茶盏,紧紧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算是一件陈年旧事了。”
小小的饮了口热茶润嗓,穆淮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婧文姑姑还年轻的时候,对何太傅的长子有好感,甚至愿意为他去陷害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也就是父王。”
“后来何太傅参与当年的逼宫,长子何允被当战斩杀,婧文姑姑一时间接受不了,正好当时茯苓前辈就在谢府做客,她带着奄奄一息的何允去找茯苓前辈,让她一定要救救他。”
说着,穆淮又是一声叹息,“当时何允已经不行了,命脉直接断了,再者他又是谋逆之人,茯苓前辈没有出手救,那何允没过多久便身亡了。”
“当时的茯苓前辈已经名满杏林,姑姑一心认为是茯苓前辈袖手旁观导致何允的死,便是记恨上了她,还命人去暗杀过,不过都被谢时前辈解决了。”
“后来,茯苓前辈被众人誉为医圣,与谢时前辈隐居,姑姑又是远嫁震州,此事才作罢。”
穆淮这才抬眼看眼前面色阴沉的顾澹,缓缓道,“有谢时前辈在,姑姑根本动不了茯苓前辈,所以,她将注意打到了茯苓前辈唯一的弟子身上,而那个人,便是晏晏。”
顾澹冷笑一声,显然对婧文长公主这样的举动很是不屑,“且不说那何允本就快死了,就算是不死,按照他谋逆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救?”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忘记这件事。”
穆淮闭了闭眼,攥紧了手掌,“我已将她困在了公主府,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晏晏,你放心。”
提起这个,顾澹便是忽的看向他,抿了抿唇,方开口,“我不在的时候……”
“我会照顾好她。”
穆淮直接打断了顾澹的请求,面上露出浅淡的笑,“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等你回来。”
顾澹张了张嘴,点头应下来,“好。”
许是觉得这样太过于简单了,顾澹又补了一句,“多谢。”
不管在上一世还是在这一世,穆淮确实是全心全意对慕婳好的,若非他,慕婳可能上一世就要被那些人彻底毁了。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见自家挚友忽然间认真起来,穆淮便是直接笑出了声,“我记得,幼时我们经常和晏晏一起玩,我说过,将来等我登临君位,你便是我最得力的大将,而晏晏,便是最受宠的公主。”
说着,穆淮面上笑意更甚,“阿澹,我可从未忘记过。”
顾澹目光晃了晃,久远的记忆被揭开,那些被自己遗留在长河深处的珍珠渐次露出,映着月色淋漓,俨然还是故人的音容样貌。
“那个时候,你的话不多,老是被晏晏嫌弃,你也不解释,只会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她说要什么,你都会亲自去寻来送给她。”
许是想到了往事,穆淮褪去了些许锋利,又变成了那个温润的年轻太子,“后来,我很早就看出来你们对彼此有意,不过你们都不说,我故意去刺激你,看见你生气我就在想,等你们日后成亲了,晏晏肯定会很幸福。”
“你……”
顾澹迟疑了一下,似是想要问什么。
穆淮轻笑,继续道,“放心,我自知比不上你,不会跟你抢的。”
顿了顿,穆淮继续道,“我说过,母后视她如亲女,我视她如亲妹。”
顾澹呡唇,定定的与穆淮对视了几息,方点头,“我明白。”
送走了顾澹,穆淮才抚了抚拇指上的扳指,浅浅叹息。
皇后确实是喜爱慕婳的,她一出生,皇后便是让人送去了贺礼,是一个紫磨金的平安锁和一对细银缠花的小手镯,平安锁是她带来的陪嫁,一共一对,一个在他这里,一个给了慕婳。
这无疑是一份荣宠。
在慕夫人怀孕之前,皇后与圣人的关系不算好,穆淮当初年幼,但也是记得一些事情的。
比如父王的谋划,比如渐渐冰凉下去的幼妹,比如母后的崩溃大哭。
他的幼妹那时候还不满一岁,只是个奶娃娃罢了,因为没有封号,现在也已经渐渐被人淡忘,他却是记得的。
以自己年幼的女儿为饵,铲除当时朝堂上的政敌,穆淮清楚的记得自家幼妹被父王亲手喂粥时是多么兴奋———
后来,便有多绝望。
自己的生父亲手将毒药送入她口中,穆淮不止一次的去想过,当初的幼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当初太过年幼,尚不能知道诸多细节,只知道自己素来端庄大气的母后与圣人发生了一次争吵,后来便是冷战。
皇后花了几年才从阴影中走出,然后,慕夫人有孕。
再然后,慕婳出生。
相府的嫡女,这个身份意味着她尊贵的身份,更意味着她无法自己选择的命运。
皇后待慕婳极好,确实是视若亲女的,不仅仅是因为谢熙玉是她的挚友,更是因为她想要保护慕婳,让她自由肆意的活着。
这些小细节皇后不曾与旁人说过,但穆淮却看得分明。
想起顾澹近日来不曾熄灭的怒火,穆淮想,母后应该可以放心了。
***
顾澹急匆匆的去了相府,见到慕婳时,她正坐在秋千上看书,悠闲的晃着脚丫。
他放轻了脚步,待到靠近了些,才开口唤她,“晏晏。”
“嗯?”
慕婳抬眼,入目的是身材颀长的青年,“澹哥哥。”
接触到小姑娘投来的视线,顾澹这才走到她身前单膝点地,抬手取走她手里的书卷,“我要走了。”
慕婳“嗯”了一声,“我知道。”
说罢,她也没有等顾澹继续开口,便是继续道,“越国定然预谋已经,此战是一场硬仗,澹哥哥一定要小心,还有……”
慕婳倾身过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郑重开口,“我等你回来。”
说着,小姑娘便是自顾自笑出声来,“所以澹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会一直等的,等到最后都会等。”
眼前的小姑娘笑的清浅,稍稍撅起了小嘴,俨然是一副撒娇的模样,直接让顾澹软了心肠,他任由慕婳靠过来,郑重点头,“好。”
“我一定回来。”
顿了顿,许是想起了什么,顾澹又是细微的笑了,“算算时间,等我回来,你便可以穿上嫁衣嫁与我了。”
相府和将军府定的时间在来年春日,现在已经入秋,等他归来,过个年,便是他们的成亲之日了。
慕婳红了耳垂,还是小小的点头,声音低下去不少,“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