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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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文长公主已经疼的面色惨白,只能无力的点头,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茯苓这才满意了,猛地收回长针,以丝帕包着收好,走回谢时身边,深深的看了婧文长公主一眼,便是转身离去了。
画月被茯苓踹了几脚,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膝行到婧文长公主身边,“公主恕罪,奴婢没能拦住她。”
婧文长公主吸了口凉气,无力的靠着,“你也拦不住。”
就算是拦住了茯苓,那她身边还有一个谢时呢,再说了,按照谢时那性子,他怎么可能让人碰到茯苓?
见画月面上已经溢出了泪,婧文长公主很是烦躁的摆摆手,“好了,别哭哭啼啼的,扶本宫起来。”
公主府可不是人人都能随意进出的,方才茯苓和谢时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的守卫并没有赶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这件事,是太子殿下默许的。
或者,就是太子将茯苓和谢时叫过来的。
婧文长公主咬牙,面色阴沉下去。
此时,正在处理事务的穆淮猛地打了个喷嚏,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情况,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出了公主府后,茯苓直接去了相府,慕婳正在看书,见了来人当即欢喜的扑过去,“师父!”
“是为师。”
茯苓抱过小姑娘揉了揉,“来,给我看看是不是瘦了。”
慕婳提着自己的裙摆转了一圈,笑嘻嘻的凑过去问她,“我还胖了点呢。”
“你最会闹腾,为师还不知道你?”
见小姑娘撅起嘴,茯苓又是去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么大了,还和师父撒娇呢?”
慕婳甩了甩脑袋,“不是撒娇啊,我哪里有师父说的那样会闹腾?”
茯苓无奈摇头,又是调笑了她几句,才说起正题,“你这里那些中毒的人如何了?”
“目前恢复的还算不错,过两天便可以进行下一方案了。”
说着,慕婳将两沓放到茯苓面前,“这是我这几次的方案,还有每一次后做的记录。”
茯苓细细的看过去,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看到最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南疆我曾去过,不过不曾细细了解过当地的具体医术情况或是手法,只有书上的内容可供参考,你能做到这样,已经极为难得。”
温柔的抚了抚慕婳柔软的发,茯苓轻轻一笑,“为师打算再去南疆走一趟,具体去看一看,等回来了,应该能找到更快的方法。”
“去南疆?”
慕婳微微睁大了双眼,“师父吗?”
茯苓“嗯”了一声,将手上的纸笺整理好,“还有你师丈,我与他同去,此前我去过南疆,不算陌生,有些事情,终归是要亲自去仔细查看一下才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说着,茯苓浅浅叹息一声,“在此之前,这里的人,便交给晏晏了。”
“好。”
慕婳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郑重点头,“师父一路小心。”
茯苓和谢时的动作很快,在相府简单的用了午膳便离去了,一路向着南疆而去。
慕婳送走了茯苓,看着手边的书卷,眯起了眼。
下午,一只信鸽落于相府,慕婳收到信时,面色微变,当即去了太子府。
穆淮正在处理大理寺那边的几件贪污的案子,见慕婳匆匆过来,便是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出事了?”
“算是吧,泗城那边不对劲。”
慕婳将手中信笺递过去,穆淮扫了一眼,顿时沉了面色,“竟然……”
“阿筠说,那人伤的极重,没能救过来。”
慕婳缓了缓急促的呼吸,语气严肃,“若真是如此,那如今泗城那边最为危险。”
越国大军顺利通过了沽山,直接进犯泗城,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很是顺利,提前击破了几个重要防线,连那些极为隐匿的点都知道。
这明显不正常。
有些点可是一些当地的普通驻扎军都不知道的,越国大军却是知道,还能准确的挑换岗点去偷袭,是完完全全的措手不及。
直到最后,他们被越国大军包围,有人奋力逃出,竟然是被身侧的战友拔刀砍杀。
若不是慕婳给苏安筠去了信,让她和穆彦从程州去泗城暗中查看一番,他们也不会正好遇到一个被埋在废墟下的人。
然而,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来得及留下一些他所知道的情况便是匆匆而去。
“肯定有人出卖了泗城的防布图。”
穆淮眯眼,手掌微微收紧,“这样机密的事情,谁会知道呢?”
“那些幸存回来的人呢?”
慕婳忽的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就注意过他们有问题,不过后来给阿筠去了信,便暂时放一边了。”
“你之前提起过,我便让你注意他们,他们本是泗城当即的驻守军,现在调回川都了,在京兆府做事。”
穆淮翻开一卷名册,掠过其上名册,在一页上停下,“就是他们,他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少异常,我也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京兆府……”
慕婳沉吟少许,指尖敲了两下桌面,“他们肯定不是当地的驻守军,淮哥哥可有去查一下他们之前的资料。”
“查过了。”
穆淮摇头,面色沉下来,“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慕婳皱眉,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同寻常,“何意?”
“泗城当地驻守军名单上确实有那两个人,名字,年龄,样貌特征都符合。”
顿了顿,穆淮眯起眼,从一旁翻出一个卷轴递过去,“那二人是孤儿,没有亲人,所以不能查到他们的家世背景,但奇怪的是,所有和他们认识的人,都已经在泗城那一战中牺牲了,他们保存在泗城的备案画像也均无从可寻。”
慕婳细细看过去卷宗上的内容,唇角呡起,“淮哥哥觉得如何?”
“是一出替代的好戏。”
穆淮浅浅叹息,“我让人密切关注那二人的行踪,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泗城那边的线索算是断了,很难查到另外的细节。”
“不过,有四名李都尉的亲信汇报说,李都尉并非急功近利之人,那几天李都尉亦是不曾懈怠过,但敌军太过迅速的占领了所有要塞,甚至连后路都切断了,他们只能尽量护着泗城内的百姓尽快出城,减少无辜的伤亡。”
也正是为了这样,让三万将士埋骨于泗城,仅仅逃出来六人。
“看来,那幕后之人做的的确过于精密。”
慕婳忽的拍了一下桌案,唇边泛起冷笑,“既然查不到,那就审讯吧。”
“审讯?”
穆淮皱眉,“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贸然抓住那二人,未免会打草惊蛇,如今泗城那边就要与越国开战了,若是再出什么闪失……”
“我的意思是,淮哥哥按律审讯那回来的六人,不是有人汇报说,是李都尉急功近利吗?”
慕婳歪头,收敛了些许面上的寒意,“还有,那位三皇子,也应该给我们做点事情了。”
三皇子出现在川都的时间实在是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倒是把他给忘了。”
穆淮挑眉,唇边勾起,“看来,他的用处的确是大的。”
不仅可以用来威慑越国,还可以用来审讯敲打获得线索。
这样一想,穆淮莫名觉得这位三皇子的用处是真的大。
“这样吧,我明日将回来的那六人全部收入大理寺,亲自去审讯,三皇子那边,我也去一趟,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穆淮放下手中茶盏,眸底的暗沉渐次褪去了,泛起晶亮的光,“想必,三皇子会很乐意配合。”
如今赵国与越国再度开战,他一个敌国的皇子身在赵国的国度被软禁,显然是不可能有人会去救他的。
怎么说呢,穆淮觉得,白霄就是自己跑过来给他们送人质的。
太体贴了。
作者有话说: 慕知:(认真)我要把晏晏院子的墙加高!
茯苓:(端庄)我是斯文人,怎么可能打人呢?
穆淮:(微笑)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三皇子,多谢了。
白霄:(愤怒)MMP,我要回家!
好嘛╮(╯▽╰)╭知道晏晏的凶残手段是和谁学的了吧?
第50章
被茯苓敲打了一番; 婧文长公主确实是消停了,当然; 不排除是被打怕了; 这几天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公主府养伤,也没有再去找人去找圣人说情。
穆淮以“辅佐不利; 有叛国之疑”的由头将那归来的六人暂时收入大理寺,先是全部放在一起亲自审讯; 不出意外的没有审讯到什么东西。
穆淮并不着急; 将他们分开了,一个一个的去审讯; 先是从李都尉的那四个亲信开始。
他们身上现在已经多多少少带了伤; 穆淮没有停手; 不过让人动手的时候意思一下; 示意了那些人。
那四个亲信当即发出痛呼,可以说是到了嘶声力竭的地步,听得一旁喝茶的穆淮嘴角抽了抽; 也没了喝茶的心思。
这演技,够浮夸的。
他就这样挨个走了一下过场,到了那二人时,便是动真格的打了; 他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 面上并没有多少波动。
他早已是卸了这二人的下巴,让他们没有自杀的机会,将他们审讯一番后; 便是离去了,让人看守好他们。
夜色降临之时,大理寺卿将这二人迷晕,秘密转移了牢房,将关押的人换成了大理寺的护卫。
第二天天亮之前,他再让人将那昏迷的二人转移回来,整个过程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他的心腹和穆淮,其余无人得知。
而白霄那边,穆淮也是采取了极为“友好”的方法和他交流了,自然是没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来,不过他不着急,耐心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
慕婳又去了一次太子府,记录了一下那些人的情况,确保效果是在预期之中的,他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便是到了最后一个流程了。
做完这些,她难得的清闲了不少,回去后估摸了一下时间,便是收到了顾澹的来信。
信上说,他已经到达泗城,让她不要担心,好好吃好好睡,等着他回来娶她,若是无聊了可以找些小姐妹回家来聊聊天,但绝对不能独自出门。
信上的内容不算多,他已经到了泗城,如今算是备战阶段,能够空出时间来写信已是难得。
“勿念”二字笔迹极为深刻,可见他用的力道之大。
不过,那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也是他的,不过写的很小,也不及其余的字深刻:
“其实,我想你了。”
想必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就写上了,但是自己又有些腼腆,就写的很小。
慕婳直接轻笑出声,提笔给他回了信,提醒了他泗城防布图可能已经被泄露一事,虽然那天穆淮就命人快马加鞭去通知了刚出川都的顾澹,但她还是不放心。
慕婳写了不少字,提醒他注意休息,注意及时添衣,受伤了及时包扎,让他不要挂念自己,她会乖乖待着等他回来的。
不过,慕婳在“勿念”下面也写了一行字:
“我也想你了。”
信鸽飞出后,慕婳依着窗边看向天际,脑中似乎浮现出顾澹看到那句话时脸红的样子。
唔……肯定很可爱。
既然难得悠闲下来,慕婳便是约了林榕和李清瑶前去珍馐斋吃饭,李清瑶近日憔悴了不少,正好让她开心开心。
李清瑶依旧是一身素衣,许是因为有两个亲近的姑娘陪着,她的气色好了些,慕婳有意点了些滋补的菜,三个人一起吃。
既然慕婳和林榕都吃了,李清瑶多多少少也吃了些,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姑娘,心底的疲惫终是得到了缓解,不由得红了眼眶。
“哎?你哭什么?”
慕婳惊得放下手里的勺子,凑过去用丝帕给她擦眼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目光微暗,慕婳做出了猜测,“是那个梁姨娘?”
虽然如今圣人并未对李少卿,但如今李都尉确实是戴罪之身,在某些人眼里看来确实是不光彩的,梁氏又是个只顾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去管这偌大的李府。
上次宫宴,梁氏将自家女儿好生梳妆了一番想要获得白霄的青睐,失败了,那天她又将女儿送到太子府的生辰宴,满面的笑意根本看不出来她有多悲伤。
“没有。”
李清瑶仰着脸任由慕婳替擦去了了眼角了湿润,继而便是接过那丝帕,让慕婳坐好,“谁欺负的了我啊?婳婳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意味深长的瞥了慕婳一眼,李清瑶“啧”了一声,“我可不像你,细胳膊细腿儿的,我可是习过武的,兄长可是亲自教过我,对付一些专业的杀手我不行,但是,教训一些不听话的人,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要注意休息,看你精神不太好,”
林榕浅浅叹息,盛了碗热粥递过去,“有什么事可以告知我与婳婳,无需顾虑。”
“知道啦。”
李清瑶“啧”了一声,夹了块点心直接塞到林榕嘴里,“我们难得出门一趟,榕姐姐就不要这么煞风景好不好?你看婳婳都无聊了。”
“我没有。”
慕婳毫不留情的回了一嘴,“是你自己无聊了,可别拉上我。”
李清瑶捂住心口,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哎呦,我的婳婳,你可真狠心。”
说着,李清瑶又是垂首,偷偷的给了慕婳来了个媚眼,在慕婳看过来时,她又是快速收回视线,哼唧了一声。
慕婳:“……”
她嘴角抽了抽,与林榕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块点心,直接堵住了李清瑶那还在哼哼唧唧的嘴。
李清瑶吧唧吧唧嘴,觉得嘴里的点心挺好吃的,便是满意的眯了眯眼,也不闹腾了,慢条斯理的吃点心。
三人悠闲的用了午膳,又是在雅间喝了茶,待消食的差不多了,才挽着手臂走出。
刚出雅间,另一个雅间便是传出熟悉的琴声。
慕婳脚步顿了顿,便是在那雅间前停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起来还约了一个朋友在这里见面。”
“朋友?”
李清瑶皱眉,显然有些怀疑,“什么时候?”
“我忘记说了,方才突然想起来的。”
慕婳轻笑,安抚性的拍了拍李清瑶的手臂,“你和榕姐姐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再去找你玩。”
林榕许是猜到了什么,并没有多问,将李清瑶拉到自己身侧,替慕婳拢了拢衣襟,“那我先送清瑶回去,你路上小心。”
“好。”
慕婳点头应下,看着林榕和李清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身,浅浅的舒了口气,抬手刚要敲门,雅间的门却是忽的被打开了,清润的嗓音传入她耳中。
“姑娘,请。”
慕婳挑眉,倒也是淡定的走进了,采竹瞥了一眼周围,警惕的护在慕婳身侧。
赵隽一身青衣,将茶香氤氲的茶盏放到慕婳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茶雾升腾而起,慕婳握住茶盏,指腹摩挲着边沿,垂眸看着那摇晃的茶水。
见小姑娘沉默,赵隽主动开口了,“姑娘不试试吗?”
“此茶茶香奇特,确实是好茶。”
慕婳抬眼,平静的目光落在赵隽面上,“应该不是这珍馐斋的茶吧?”
“姑娘好眼力。”
赵隽轻笑一声,自己也倒了杯热茶,晃了晃茶盏,任由茶雾迷蒙了自己的视线,“此茶确实是赵某带过来的,为赵某偶然间所得,茶味甚好,便带来给姑娘试一试。”
慕婳目光微动,待手中茶盏温度合适了,方垂首小小的饮了一口,口中浓香蔓延,是那种馥郁的香甜,她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