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欢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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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傲天翩飞的思绪,忽然被王府斜对面一家酒楼招揽生意的喊叫声打断,不由回首望去,就见斜对面一座三层酒楼,刻有“极品居”的巨大招牌上,挂着大红绸花,一派喜气,酒楼前宾客络绎不绝。
他抬眼望一眼三楼靠窗一个位置,那里刚好可以把这里看个清楚,不由红唇微勾,迤逦眸色漫一抹浅淡笑意,魅惑的语气幽幽道:“看了这半晌的戏,本皇子都有些饿了,走吧,咱们也去赶个场,凑凑这极品居的热闹。”说着径直往极品居而去。
而这边,慕容傲风久等稚诚不见踪迹,蓦然想起那台上的红衣女子眸色熟悉,隐隐有些几许容玥的神色,不由往后台而去。
但是当他来到后台的时候,后台已经空了许多,显然已经有许多人趁乱离开了,有稚诚在外面埋伏,他倒不怎么担心,可在后台没见到容玥,他多少有些失落,见有个打扫收拾的老妇人,不由一把扯住她急切的问道:“那扮演女将军的红衣女戏子呢?”
他因为着急,便没有发觉, 老妇人被他猛然一扯,袖口有细微的粉末轻轻散出来。
“那边……那边卸妆呢…。”老妇人颤颤巍巍的回,语气有几分忌惮。
慕容傲风并未多想,顺着那老妇人手指的方向往前奔去,他走的那样急,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待他往里侧走去时,那伛偻的老妇人却忽然直起了身子,腰杆笔直,身形高大,他一边摁了摁腮边一颗大痦子,一边自言自语道:“都说顾南王谨慎机敏,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他说着,拿起桌子上一把精致的铜镜一照,见镜中人一脸皱纹,皮肤松弛,甚至还有几颗老年斑,不由咋舌:“还别说,王妃这易容的本事,还真是挺强的,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了,赶明一定要跟王妃好好求求,把这手艺学到手,到时候就可以好好捉弄墨风啦!”
慕容傲风对此毫无所知,他一心想要找到容玥,便沿着刚才的老妇人指给他的方向快速赶过去,隐隐果然见前面一名红衣女子,背影隐隐有些像容玥,不由唤道:“容玥!”
前面的红衣女子听到呼唤,下意识回头,慕容傲风瞧见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虽然姿色也算上乘,眼里却少些容玥的鲜活和热烈。
容玥的眸色是灵动的,有时候像一只狡猾的狐,有时候又干净的好像一只小鹿。眼前的女子,目光虽温婉,却世俗许多,缺些灵气,不由微微失落。
正在他失望的垂下目光时,却忽然觉得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随即一声熟悉的微带慵懒的娇笑在他身后响起:“沐风?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傲风心头一喜,豁然转身,便忽然闻到一股奇异香气,顿时眼前粉末弥漫,不等他看清来人,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目光猛然变得模糊起来。
在模糊的光影里,他依稀瞧见身前女子红衣烈烈,柔软的唇畔扬起傲然浅笑,笑声轻快,似奔流的小溪轻快的绕过山涧。
随即他“嘭”的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顿时失去了意识。
慕云筝忍不住往前一步,蹲下身子打量,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依然毫无反应,好似真的昏过去了,不由微微一声叹息。
墨痕的*香只是药引子,能够让内力深厚的人精神无法集中,刚刚她的醉神散却是功效极强的迷药,中者即到。
她以为依着慕容傲风那样谨慎的性子,必然没那么容易上当,这才让墨痕之前先对他用了*香,如今看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中招了,不由喃喃道:“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日变得这么傻?”
她身后,一身黛衣的莫无欢缓缓上前,神色淡漠的望一眼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慕容傲风,轻轻将蹲着的慕云筝拉起,心底一声微微叹息。
英雄难过美人关,虽然是一句陈词滥调,但是不可否认,自古以来就是真理。
像慕容傲风这样谨慎聪明的人,却因为对云筝动了情而轻易上当,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当慕云筝将她与慕容傲风相识的过程一说,他心底已然暗暗有这样的感觉,此刻证明,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随即冷声吩咐道:“捆起来,带走。”说完拥着慕云筝率先离开。
他们身后是匆匆赶来的墨痕,他脸上的面具虽然已除,身上那老妇人的外袍却还未来得及脱下,此刻听见莫无欢的吩咐,忙三下五除二将慕容傲风捆了,往装着道具的袋子里一装,吩咐人连同道具一起抬出了王府,毫不在意的往马车的备箱里一扔,驾着车往梨园而去。
而此时,王府斜对街的极品居,三楼临窗的房间,慕容傲天正立在窗边,望着那在王府前收拾道具的梨园戏班的马车,不由微微拢起了眉。
他远远瞧着,怎么其中一个装道具的布袋看上去有些奇怪,其他的袋子都支支楞楞,不太规整,可偏偏有个袋子却似乎有些圆润,他以为袋子里装的是道具衣服之类,可是从搬东西上车的人的面部表情来看,那袋子又似乎很重,绝非道具衣服的轻巧。
他不由问身边的侍从,沉声道:“你可瞧着那袋子了?有什么古怪?”
侍从一直紧紧盯着王府的院门,生怕漏过什么可疑身份的人,所以瞧得很仔细,他也发现那袋子有些奇怪,不由回道:“属下怎么瞧着那袋子里装的……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人?……”慕容傲风痴痴的念叨着,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偏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心头的不安似乎又多了几分。
他琥珀一般的迤逦眸色微微一沉,冷声问道:“那边可有消息了?”
侍从恭恭敬敬的回:“目前还没有传来消息,不过请殿下放心,有方统领在,想来是万无一失的。”
慕容傲风微微有些烦躁的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心头越发觉得沉重,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决不能错失,也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那马车收拾完东西便晃晃悠悠往城北而去,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看不见半点踪影,他才蓦然想起,慕容傲风似乎还没有从王员外府上出来!不由心头一惊,顿生一抹不好的感觉。
他忽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往王员外府上赶去。
装满道具的马车备箱内,慕容傲风幽幽转醒,醒来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他的手脚都已经被捆住,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感觉自己似乎被装在一个布袋里,感觉到身子还有些无力,知道要想挣脱也难,随即便放弃了挣扎。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刚才他昏倒前的那一幕,不由心头微微叹息,想他慕容傲风聪明一世,谨慎一世,何时犯过这种低级的错误,如今一个容玥,便让他不由方寸大乱,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但是想起那女子灵动的眸色,他又不自觉的唇角勾笑。
心头蓦然一惊,他这才意识到,那傲然鲜活的女子早已经不知不觉在他心底生了根,连他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大概从他以为她还是男子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动容了吧?
可是……可叹……他心头微微一紧,她竟是千月国的邀月公主,莫无欢的王妃,他多么希望,她真的只是容玥而已,一个有点小聪明,有点小顽皮,有点小阴谋的普通女子。
思及此,他眉宇微微皱起,随即却又豁然舒展,就算她已嫁作人妇又如何?他慕容傲风从来不是拘泥小节的人,若能赢得她的心,身份都只是些虚名而已。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的前进,慕容傲风微微眯起了琉璃一般的迷离眼色,虽然他的内力还没有恢复,但是身子多少可以动弹一些了,不由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的舒服一些,好慢慢恢复气力。
他如此轻易便被莫无欢绑去,只怕雉诚那边也不会太过顺利,否则也不会现在还没有出现。
到底是他太过大意,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论是莫无欢,还是慕容傲天,都是不及他的敝处,因而多少有些轻慢,此刻他终于明白,真正的高手,随时都能将劣势转化我优势。
显然,莫无欢就是这样的高手!
但是他慕容傲风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既然被抓,那他就釜底抽薪,来一出将计就计。
不知他心头有了什么思量,唇角竟然笑意翩然。
……
慕容傲天白皙的俊脸上,第一次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甚至有些微微铁青,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
他身边的侍从都不敢吱声,生怕一不小心更加激怒了主子,不由都沉默着弓着身子低着头。
慕容傲天浑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他猛然一拳捶向王员外府门前一棵巨大的杨树上,似宣泄心中的郁闷一般。
此时正值春季,杨树的绒花挂了一树,被他这狠狠一捶,顿时簌簌的落下来,铺了一地,好似一条条红褐色的毛毛虫,看得人心头格外烦躁。
慕容傲天望着这一地褐红,也心头烦躁,他早该猜到的,慕容傲风对那戏班子如此在意,必然有什么猫腻。
如今慕容傲风失踪,肯定与这戏班子也脱不了关系。只是依他看,只怕这些人也未必就是戏班子的人,此刻那马车消失,再想找人恐怕就难了。
但是慕容傲风失踪,若是被父皇知道,必然对他此时正要谋划的事情不利,他不想打草惊蛇,就必然要找到慕容傲风。
思及此,他忽然冷声道:“去,立刻派人去梨园清查,务必找出今日在戏台上演戏的那波人!”
侍从领命,正要离去,却忽然见有人往这边骑马驰来,衣衫破乱,神色匆匆,似遭了什么大敌一般。
慕容傲天也瞧见了,不由扬起那双琥珀一般的迤逦眸色往那人看去,眉宇下意识皱起。
那人瞧见慕容傲天,更加急切的催促这胯下骏马,顷刻之间,已然赶到慕容傲天面前,他翻身下马,身子竟似有些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慕容傲天面前。
幸亏有侍卫及时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将身子稳住,喘着粗气,一时竟喘的说不出话来,可见刚才他跑得有多急。
众人这也才发现,眼前的黑羽骑侍卫已经受了重伤,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前的衣服带血,翻裂的衣服下隐隐露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依然有鲜血汩汩流出。
慕容傲天看清来人心头顿时一沉,那不好的预感便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让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那黑羽骑侍卫奋力喘了几口气,这才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气若游丝道:“殿下……殿下,货……货被劫了!”
慕容傲风脸色蓦然一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慕容傲天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森凉,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那士兵却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体力解释那么多,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方远大统领被抓了”,便轰然一声倒地,失血过多而亡。
此时此刻,樊城以北的王氏墓地中,顾行知温润的眸色打量着方远,沉声问道:“这棺材里是什么?”
方远却并不说话,扭头不去看他,一副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妥协的模样。
顾行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还是你认定自己的命够硬?”
方远冷笑着看顾行知一眼,毫不畏惧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想他当时保证务必把货替主子接回来,可此时还是疏忽了,中了别人的圈套,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一死已谢殿下。
顾行知看他态度坚决,想着后面他或许还有些用处,也不跟他计较,吩咐一声:“把棺材打开!”
顿时有几个人拿着工具上前,将棺材板上的铆钉一一撬起,棺盖用力一推,棺材顿时被打开。
棺内并没有想象中的尸体腐臭之气,顾行知诧异上前,望着棺材内的东西,不由眸色一怔,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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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地下皇者,示爱【二更】
棺盖打开,顾行知往前探身一瞧,顿时愣在了那里,如玉莹白的脸上,温润眸色微微一凛,饶是他千猜万想也想不到,这巨大的棺椁里,装的满满当当的竟然全是武器。
黑压压的武器静静的躺在巨大的棺椁里,有刀剑,有戟枪,还有密密麻麻的箭簇,琳琅满目,全都制作精良,一看就是精铁打造。
看到这一棺武器,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兵器之于武人,就如同文人手中的笔,这些兵器若是配备给作战的士兵,必定如虎添翼!
顾行知如水眸色终于忍不住漫上淡淡森然,慕容傲天好大手笔!
他蓦然回首望一眼被捆住犹在挣扎的方远,目光凌冽寒凉。
方远顿时心头一震,只觉好似被一把锐利锋刀刮着脸皮擦过,下意识的脸色一白。
眼前的白衣男子,始终给他温润谦和之感,不像主子那般让人觉得恐惧和害怕,然而此刻,望着他的眸光,他竟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惧来。他曾以为,此生除了主子,他绝不会再在别人面前露出胆怯,但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两股颤颤,双腿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顾行知眸光深邃,好似一汪包容的海,又似漆漆夜空尽头渐露的晨曦,明明那样柔和温润的眸色,冷起来竟也叫人浑身胆颤,包括随他一起同来的这些的千月侍卫,脸上也不由微微露出敬畏之色。
他们是千月五皇子慕云珏最优秀的亲卫兵,一早就听说过如玉公子的名头,只是后来顾家谋逆叛乱,举家被抄,就连如玉公子也不得不跳崖自尽。
直到近来,他才又突然出现,竟就成了新皇最倚重的人,就连五皇子也对他十分敬重,他们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觉得他顶多算是个谦谦公子,虽然容色俊雅,但罪臣之后,实在不配再受到重用。
然而此刻,当望着顾行知如水眸色生出丝丝凛冽,卓然玉立的身姿绝艳风华,他们才蓦然明白,如玉公子,文韬武略,绝不是浪得虚名。
从不动声色带他们混进樊城,到默默安排人手盯紧沧涂三皇子慕容傲天的一举一动,再到今日偷袭得手,劫下这数量可观的兵器,每一步都谨慎细致,高瞻远瞩,寸寸心思、满腹玲珑,掩藏在温润谦和的外表之下。
“立刻将棺中的兵器分箱装敛,兵分四路,运回酔月城。”顾行知望望天际青灰色,是一片化不开的浓云,黑压压覆在天际,似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侍卫们不敢犹豫,听见顾行知的吩咐,立刻将棺中的兵器拣出,迅速分箱装裹,再有条不紊的分四路运输,迅速隐匿了行踪。
顾行知瞧着四支队伍都消失在密林中,这才伸手提起方远的衣领,也迅速消失在墓园中。
……
慕云筝望着眼前这宛若地下宫殿的巨大殿室,一双空灵的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一张小嘴更是惊得半天合不拢,痴痴的看了半天,才忍不住惊呼一声:“哇!”
旁边墨痕望着慕云筝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也难怪,任谁知道王爷竟然在他国边城有这样一个秘密基地,恐怕都会是这幅样子,不,只怕会更加震惊。
慕云筝情不自禁的东窜西跳,这瞧瞧,那看看,最终不得不承认,木头人绝对是这个世上最低调的高人。
先不说这工程的浩大,光是在他国秘密建造的难度就无法想象,当然也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自家护城河下造秘密工程。
平静了好半天,她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忍不住问身边的墨痕:“这样一座秘密基地的修建,大概要费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