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欢嫁-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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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传来:“莫无欢,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再来云中天宫!”
“恩师还在宫主胁制之下,如何敢不来!”莫无欢沉声回道,语气不卑不亢。
“哈哈哈……”白袍人猛然大笑一声,冷笑道:“可是你要清楚,这一次,没人再帮你了,这一次,本宫主必叫你有来无回!”
白袍人似乎很是急切,才不过说了几句,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攻了上来,她身子忽然从那棵大树的顶端猛然跃下,直奔莫无欢和慕云筝而来。
莫无欢轻轻勾唇,清冷的眼底便生出几分傲然来,他眸色轻抬,语气虽低却不容置疑道:“这一次,不杀你也不敢回去!”
慕云筝似被他傲然的神色感染,心头那仅有的几分紧张也不翼而飞,她忽然身形一跃,软鞭一甩,在空中发出一声锐利的呼啸,嘴里嚣张嘲讽道:“你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伪君子,是不是生了一张巨丑无比的脸,不敢露出来啊!不妨求求姑奶奶,姑奶奶给你易个容,绝对比你带着这么张破面具好!”
白袍女子目色猛然一变,清冷的眼底忽然生出一抹血红,自从十年前被莫无欢伤了脸,她此生最恨别人提及容貌,尤其痛恨容貌绝美之人,偏偏眼前这两人都生的倾国绝城,实在让他心头怒火迭起,一口银牙被她咬得咯吱作响,身下的动作更加凌厉起来。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莫无欢,身上的青黛色衣袍忽然便被隐隐散发的气劲鼓荡了起来,墨发在他身后飞舞,如同一条条缠人性命的丝索,这气劲以他为中心,瞬间汹涌澎湃,竟然比那白袍女子的气势更胜几分。
猛扑过来的白袍女子虽然气愤,但是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莫无欢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似乎他的千祭雪已然比当初离开之际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要知道,世间武学,任何一种内功功法,都是修炼的等级越高,进步越难,有的人甚至可能被困在一个瓶颈,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她依稀记得十年前,莫无欢的千祭雪虽然厉害,但也只是第七层左右,但是今日他所展现的实力,至少是九层以上,这让她心头微微一凛,生出几分慎重来。
当初强从师父身上攫取功力,虽然雄厚,但是并不能一下了完全容纳,直到这些年,才开始慢慢容纳吸收,为她所用,但是毕竟不是自身修炼而来,用起来并不流畅,算起来,她此刻的功力不过十一层左右,离臻境还尚有很大差距。
千祭雪的最高境界是十二层,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达到巅峰,她不信莫无欢有这个本事,毕竟他不过才二十五岁,而且从小被种下生死蛊,身体不若常人,即便他悟性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内连升五层,这绝不可能!
因此她对自己很有自信,甚至对莫无欢身边那个看上去咋咋呼呼的红衣女子,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她心中笃定,这一次,她要莫无欢不得好死,以解她十年来心头之恨!看莫无欢对那红衣女子甚是关心,她不由勾起一丝冷笑,莫无欢毁去她的容貌,她便毁去他心爱女子的容貌!
“呲——”慕云筝甩出的软鞭,还没来得及触及白袍人的衣角,便猛然挂上一层白霜,瞬间冻成又硬又直的一条冰棍,女子轻轻抬手,便勾住了慕云筝的鞭尾,冷冷一笑,不屑道:“不自量力!”
慕云筝明眸一转,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她眼底明光如黑夜闪耀的明星,幽幽道:“总好过盲目自大!”
莫无欢在慕云筝身后暗暗催动体内的千祭雪,那条被冻住的软鞭忽然再度硬上几分,那一层冻住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冻结成冰锥,形成一根根倒竖的冰刺,在日光下闪耀着刺眼的晶光。
白袍人只觉得掌心一痛,猛然松开了抓在手里的鞭尾,眸色一敛,回手一掌击向慕云筝的脖颈,气势凌厉,慕云筝身后一片枝叶猛然被寒冰冻结,如同冬日雾松,冰凌凌白茫茫一片。
慕云筝只觉得浑身一冷,那掌势便呼啸而来,她猛然一惊,身子下意识向后弯去,她柔软的腰肢便如同是一匹锦缎,弯折成匪夷所思的形状,白袍人那一掌便擦着她上空而过。
莫无欢见状,身影极速向前窜出,身子一矮,一只手顺势揽上慕云筝的腰,一只手猛然出招,直袭上白袍人的面具。
白袍人下意识要躲,却忽然觉得脚下一沉,眸色一垂,便见自己脚下不知何时盘上了许多青背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白袍人猛然一惊,身子猛然腾空,堪堪躲开了莫无欢那一击,同时双腿着地时微使上几分力气,顿时血肉横飞,她脚踝上的青背蛇不受控制的被震碎成模糊的血肉。
莫无欢一击未中,也不着急,揽住慕云筝连忙退开,以免沾上那飞溅的血肉,慕云筝却猛然在莫无欢怀里笑了起来,眼底满满的狡黠。
莫无欢微微诧异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又有什么小心思得逞了,正疑惑着,猛然见退开的白袍人身子一个踉跄,脚下似乎不稳。
白袍人面具下的脸色猛然白了白,双眸微微一眯,下意识扶住身后一棵歪脖子树,她忽然缓缓抬头望向慕云筝,眼底露出残忍和怨毒!
想不到,她活了四十多年,竟然会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阴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暗暗压下体内汹涌翻搅的肠胃,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想不通,那红衣女子究竟如何做到的?
☆、第四十章 浮生飞蝣
白袍人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浑身如同一座散发出冰冷气息的冰雕,这样的毒素还难不倒她。
千祭雪功法有个最大的功效,那便是一般的毒药是不能对练功者造成重大伤害的,所以这点毒素,对白袍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冷冷一笑,望着慕云筝,不屑道:“小丫头,你以为一点毒药便能奈我何吗?幼稚!可笑!自取其辱!”
慕云筝淡然一笑,她本来也没打算用一点毒便把白袍人怎样,毕竟白袍人是这云中天宫之主,若是一点毒便能将她制服,无欢便也不会如此郑重了。
“老巫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野心勃勃,对付你,我自知不是对手,所以这毒并不是要你性命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你的脸哦!”慕云筝忽然狡黠一笑,眼底星光熠熠,似藏了一团耀眼的星子。
白袍人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戴着面具的脸,眼底又惊又疑,不禁问道:“臭丫头,你说什么?”
连莫无欢也有些疑惑的望向慕云筝,他也想不通,云筝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云中天宫的宫主都脸色大变。
慕云筝得意的“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脸上很痒?是不是很想抓挠?”
她一开始瞧见这个白袍人带着面具出现时,就已经在疑惑了,那白袍人的衣着打扮虽然看不出男女,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极度在乎容貌的女人。
白袍人浑身素白,装扮似乎很是普通,但是头上那根紫玉簪十分独特。
太子哥哥虽然是个火爆脾气,却是个爱玉之人,所以她耳濡目染,对玉也有些了解。
紫玉,世间极少,只在天气极寒、地域独特之地才能生产,她在乌凌大陆这些日子,也从未见有人戴过,况且据她一路走来观察,乌凌大陆因为临近海洋,四季湿润,温度宜人,并不具备紫玉的生产条件。
所以她断定这紫玉并非乌凌大陆产物。
再说那白袍人脸上的面具,晶莹润泽,白色中隐隐萦绕着一抹清浅淡然的红色,竟然是极其细腻的胭脂玉。
胭脂玉也是世间极珍贵的玉种,正好与紫玉相反,胭脂玉只在气候极其炎热的地带才能形成,而且埋藏地下极深,她因为喜欢,所以对这胭脂玉多上了几分心思。
太子哥哥曾经说过,胭脂玉只出产在千月极南的浅海地层,开采极难,因此世间只有千月才有,太子哥哥引以为傲。
据她观察,似乎这乌凌大陆也不具备胭脂玉的生产条件。
可是这正是问题的所在,一个隐居在乌凌大陆的隐秘地——沧海的世外高人,素日里深居简出,避世修行,为何身上却集合了这世间少有的两种玉?
这只能说明两点,其一,这个道貌傲然的天宫宫主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其二,这个天宫宫主是个女人,还是个极其爱美的女人。
所以刚才她在动手之前,便将随身携带的一瓶浮生飞蝣,这些浮生飞蝣是她在万虫谷发现的新鲜事物,云夭说这些小东西喜欢贴着微冷柔软的东西,尤其喜欢蛇类冰冷柔软肌肤,可以透过肌肤钻进蛇的体内。
这苍山有许多的青背蛇,所以她刚才瓶口一开,这东西便自动去寻找寄生的物体,这青背蛇自然成了最好的归宿。
她同时暗中对这些青背蛇发动指令,让它们往白袍人脚踝聚拢,这些青背蛇本身有毒,数量又多,白袍人最大的可能便是用自身内里将蛇群震碎。
蛇群的身体破碎,从蛇的皮肤钻入的浮生飞蝣便被释放了出来。那白袍人被青背蛇咬伤,为了排除体内的蛇毒,必然催动千祭雪,千祭雪是冰雪类功法,一旦施展,必然浑身微冷。
她浑身被白跑遮住,那些释放出来的浮生飞蝣无处可去,自然而然便寻上白袍人唯一裸露的额头,只怕此刻都已经进到了那白袍人面具下的脸部肌肤内。
经慕云筝一提醒,白袍人猛然浑身一震,似乎当真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律动,极痒难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白袍人眼底竟然流露出一抹恐惧!
莫无欢也不由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他从小在云中天宫长大,对于那个高冷至尊的天宫宫主可谓印象深刻,那是个至冷之人,从来不会为外物所扰,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是隔绝的,唯一能影响到他的,便是武功,云中天宫的宫主,是他见过的对武学最为痴迷的人!
可是眼前的云中天宫宫主,虽然身上也有一股冰冷高绝的气势,甚至他身上那隐隐散发出来气息也是当年的感觉,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眼前的宫主,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说他在融入龙息之力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也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毕竟十年不见,他也不能十分断定,不由低声问慕云筝道:“云筝,你为何叫她老巫婆?”
“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叫她老巫婆有什么不对?”慕云筝理所当然的回,眼底尽是对天宫宫主的鄙视和厌恶。
莫无欢眸色一凜,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云中天宫的宫主从来都是男子,怎么会是个女子?况且云中天宫从来没有过女弟子,天宫宫主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但是看云筝笃定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是自信,他不由下意识去瞧对面那扶树轻按自己面具的白袍人。
十年前他无意中瞧见师父的密信,信中提及父皇驾崩,无虞陷入艰难的夺位大战,要师父前来帮忙,他发现这信竟然是母后所写,顾不上猜测母后与师父的关系,不过既然自己能被送来云中天宫修炼,想来母后与师父必然是认识的,他当时便决定下山去帮助母后和皇兄。
师父得知此事,极为反对,是子晏帮他拖住了师父,他才得以下山,回到无虞时,无虞已经十分混乱,父皇突然驾崩,没有留下传位诏书,所以皇子蠢蠢欲动,都想登基为帝,母后虽然强势,但到底是个女人,要想打到其他更加具备实力的皇子,实在难如登天。
他回到无虞,立刻投入到大战之中,随后帮皇兄打败了所有的对手,帮助皇兄登上帝位,母后却不幸身亡,他自己后来也受了重伤,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无虞,他拼尽全力想要赶回云中天宫,却昏倒在了云海边,被云筝救起。
回忆到此刻,他猛然一怔,母后是怎么死的?他又是为何受的重伤?这些细节他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中间似乎少了什么?可是他又根本想不起来,只隐约有些模糊的影像。
依稀记得他好像蛊毒第一次发作,依稀记得他好像伤心至极,依稀记得他好像恨谁入骨,依稀记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依稀,他记不清,也想不通,好像那段时光被人生生挖走了!
那边慕云筝还在跟白袍人对话,慕云筝红唇勾起的弧度优美自然,口中的言语却冷笑鄙视,“没什么呀!只是一种让你毁容的小东西,一不小心爬上了你的脸而已,嗯,大概可能也许此刻已经从你脸上的毛孔进入了你的内层肌肤……”
慕云筝忽然一顿,浑身夸张的抖了抖,做了个难以忍受的表情,倒吸一口气,故意惊悚道:“听说这些小东西最喜欢在人皮肤里产卵什么的了,说不准你脸上已经有无数只卵在悄悄孵化了,哎呀,好恐怖。”
白袍人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实,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她眼底的光芒阴毒、愤怒,似乎恨不得将慕云筝生吞活剥了,或者干脆大卸八块、凌迟处死,都难以解她心头之恨!
慕云筝瞧见她眼底的愤怒,燃烧似熊熊烈火,心头畅快极了,其实她明白,人在愤怒的时候,常常会有失水准,尤其是高手,只要激怒白袍人,她和无欢的胜算就会大上许多。
“老巫婆,你要是信我呢,最好不要生气,据说呢,人在生气的时候,毛孔是张开的,这样的话,就会更加有利于浮生飞蝣的进入哦!”慕云筝睁着一双无辜的水眸,状似好意的提醒。
白袍人虽然极度不想听慕云筝废话,但是似乎脸上更痒了几分,由不得她不信,她只得慢慢调息,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才刚刚催动内力,便猛然感觉到脸上皮肤内有东西在往里蠕动,顿时痛痒感更加明显,让她情不自禁的抬手用力按压脸上的胭脂玉面具。
慕云筝见她情状,佯装忽然记起什么似的,无辜道:“呀,忘记跟你说了,这浮生飞蝣最喜欢冰雪系的内力,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催动千祭雪哦,不然它们会拼命往你体内钻哦!”
“你!”白袍人愤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的瞪着慕云筝。
慕云筝傲然的扬起得意的笑,这会,她终于可以说出她真正的意图了,她不由回首看了一眼莫无欢,对他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浅笑,随即沉声道:“要知道这浮生飞蝣是怕热的,一旦肌肤热了,它们就会不由自主的飞出来。”
她说的极其随意,流转的明眸得意的望向白跑人,冷笑道:“老巫婆,你用那面具挡着,是要它们永远在你脸上产卵寄居吗?把你的脸当做巢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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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哦,祝大家节日快乐,永远有一颗童心,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真相
白袍人的手按压住脸上的胭脂玉面具,整个人都在强忍着愤怒,她一万个不想相信慕云筝的话,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痒痛感,却叫她不敢不信,她清冷的双目此刻已经微微泛红,恨不得将慕云筝碎尸万段。
慕云筝得意的望着白袍人,心中暗暗想,这面具下的女人究竟生了一张什么样的脸?不管怎样,至少也要牢牢记住敌人的脸,这样即便不能一次取胜,下一次再遇到时,才能一眼便认出真正的敌人。
莫无欢竟然也微微生出几分紧张,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似乎这云中天宫的宫主,面具一掀开,他便要陷入另外一个更深的谜团,他也搞不清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但是这感觉十分分明,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郑重起来。
慕云筝明眸流转,熠熠生辉,她料定这白袍女人爱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