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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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整整走了一下午,这才翻过了山头,夕阳西沉,光辉柔和,却越发的清冷了起来,沐倾倾不由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眼前白蒙蒙的,依旧是一副冬日的景致。
“终于走出来了,一会我可要饱饱的吃上一顿。”沐倾倾张开双臂,清冷的风便灌了进来,又赶紧裹紧大氅,缩了起来。
出了林子,轩辕墨便翻身上马,一把又将沐倾倾拉上了马。
“走吧,这条道走到头,便是镇上了。”
只是马儿还没撒蹄开跑,轩辕墨便一把紧紧的拉住了缰绳,冷着眸,横扫四下。
“怎么了?”沐倾倾感觉到了轩辕墨的异样,微微转过身,仰起脑袋。
“有人!”轩辕墨淡淡的应了一声。
沐倾倾谨慎的四下望了望,冷冷清清的,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这轩辕墨不会是故意吓她的吧。
马儿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转个不停,空中弥漫起阵阵疾风,打着转转,像龙卷风一般。
积雪下像是埋了个炸弹,突然间“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厚厚的积雪一下子溅起数丈高,蹦向四下,溅了沐倾倾一身。
沐倾倾还未来得及掸去身上的积雪,便听得空中有人大笑一声:“哈哈哈,三皇子果然厉害,迷阵居然困不住你。”
笑声还未散去,便见数名黑衣人凌空而起,高高举起长剑,剑剑逼向沐倾倾二人,杀气腾腾。
轩辕墨一把楼上沐倾倾,瞬间弃马腾空而起,避开劈来的长剑,一个完美的落身,两人齐齐落在了地上。
轩辕墨眉心一皱,看向众人:“你们究竟是何人?”
“三皇子去了地府自会知晓。”那人又大笑一声,笑的沐倾倾顿觉毛骨悚然。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轩辕墨一把抱住沐倾倾,几个完美的旋转,一下子踢翻了数名黑衣人。
沐倾倾不由看的目瞪口呆,原以为轩辕墨手无寸铁,定是打不过那群手拿利刃的黑衣人的,没想到身手居然这般了得。
思忖间,那名大笑的黑衣人便手持利剑砍向轩辕墨,刀光剑影之中,一片混乱,轩辕墨护着沐倾倾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清寒的眸,带着冷冽的笑,轩辕墨一把抱起沐倾倾翻身上了马背,马儿一受惊,便急速的飞奔了起来。
黑衣人步步紧逼,又从四下聚拢了过来,一剑擦着轩辕墨的肩头,将轩辕墨打落下马,一个完美的翻飞瞬间从地上翻身而起,想要去护上沐倾倾,却被团团围住,终是撇不开那群黑衣人。
沐倾倾紧紧握着马鞍,马儿慌乱的急急奔跑着,忽而一剑擦着沐倾倾的衣衫,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马儿一痛,便纵身一跃而起,直奔着悬崖下而去。
轩辕墨眼见着沐倾倾跟着马儿掉落悬崖,一跃身,赶忙抓了上去,却是扯下了沐倾倾的大氅,眼睁睁的看着沐倾倾随着马儿落入了悬崖。
悬崖边,冷冽的风吹的轩辕墨眼睛生疼,缓缓背过身去,目色深沉的扫向众黑衣人,周身泛起阵阵杀意。
几名黑衣人不由吓的连连退了数步,顿了顿,握紧手中的长剑又向轩辕墨砍了过来,刀刀致命。
就在轩辕墨快支撑不住之手,突然另一拨黑衣人从天而降,护在了轩辕墨的身边。
顿时刀光剑影,血溅满了洁白的雪地,大笑的黑衣人见寡不敌众,一挥手,领着残存的几名黑衣人撤了。
“三皇子,属下保护不周,还请三皇子责罚。”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拉下面上的黑巾,一下跪在轩辕墨的跟前,身后数十名黑衣人也齐齐跪下。
“起来吧。”轩辕墨摆了摆手,看向身后的悬崖,眸中带着些许悲痛,又转身吩咐:“白奇,你带人去谷底找——三皇妃。”
“是,三皇子。”白奇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攀附上了崖壁。
日头慢慢的西沉了下去,缓缓消失在了地坪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爬下崖底的众人纷纷都上来了,纷纷摇头一无所获。
书房内,一盏红烛跳跃着暗淡的光芒。
饱满的笔尖落在白纸上许久,渲染出一大块黑黑的墨,轩辕墨握紧了毛笔,却迟迟落不下一笔,心头从未有过的烦躁。
“三皇子——”门口丫鬟的声音谨小慎微。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来打扰我。”轩辕墨朝门口喊了一声,语气不耐又带着愠怒。
“三皇子,是我。”谢柔儿轻轻推开门来,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一盅参汤,听说轩辕墨一回来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谢柔儿将手中的参汤在书案旁搁下,又将毛笔从轩辕墨的手中轻轻的取了出来:“先喝点参汤暖暖身子吧。”
收了桌上的纸,又将参汤移到了轩辕墨的跟前,开了盖,舀上一勺,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往轩辕墨的嘴边。
正文 第六十三章夏子陌
“我自己来吧。”轩辕墨从谢柔儿手中接过勺子,闷闷的吃了起来,味同嚼蜡。
“姐姐不在了,柔儿也很难过,还望三皇子节哀。”谢柔儿说着,眼角隐隐渗出一滴泪,心头却是无比的愉悦,沐倾倾终是没让她动手便除去了,以后便只有她一人伴在轩辕墨左右。
“我没为她难过,只是在想这两日之事。”勺子停在唇畔,轩辕墨缓缓开口。
“三皇子不伤心了,柔儿便放心了。”谢柔儿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倚在轩辕墨身旁。
“柔儿你先去睡吧,我这还有事呢。”轩辕墨放下勺子,将剩余的参汤往外推了推。
“是。”谢柔儿温柔乖巧的点了点头,端上参汤,缓缓出了门,关门的那瞬,还恋恋不舍的看了轩辕墨一眼。
看着门缓缓关了上去,轩辕墨从怀中掏出两只纸鹤,放在了掌心,恍惚间,似乎瞧见了那翩然的纸鹤,正忽闪着翅膀,振翅欲飞。
薄唇微微勾了勾,轩辕墨将两只纸鹤一手一个,念念有词的斗了起来,紧拢着的眉,也慢慢的化了开来。
“云姑,我这就走了,你真的不同我一起离开,云姑,你就不想再与你的家人团聚吗?”夏子陌仰头看了一眼陡峭的悬崖,谷底四周环山绕水,这是唯一的出路。
“不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早该把我忘了吧。”云姑摸了摸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十年了,她早已习惯了谷底的生活,虽然她也惦记着她的丈夫和孩子,只是想必他们早已习惯了当下的生活,她没必要再去打扰。
“云姑——”夏子陌无奈的唤了一声。
“好了孩子,趁着天色明亮,赶紧离开吧。”云姑收起心底的酸楚,勉强的笑了笑。
“好,那子陌也不勉强了,救命之恩,定不会忘。”当日夏子陌掉下山崖摔成重伤,正巧被路过的云姑救了,照顾了近半年,这才恢复。
看着夏子陌将绳索摔上崖壁,云姑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身旁是大,片的湖泊水域,水波潋滟,泛着莹莹光泽。
猛然间瞧见水面上隐隐漂浮着什么,似乎是一个人,云姑赶紧转过又朝着崖底急急走去,幸好,夏子陌还未离开。
“云姑,怎么了?”夏子陌见云姑有些慌乱,赶紧松了手中的绳索。
“子陌,你随我来。”云姑急急的引着夏子陌往方才瞧见漂浮物之处而去,伸手指了指前方水面上的浮物“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我去看看。”夏子陌说着便一跃身下了水,平静的水面顿时起了大,片涟漪。
不一会,夏子陌便拖着水中之人游到了岸边,一把将其拉上了岸,是个女子,大,片的头发湿漉漉的遮挡了整张脸,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云姑伸手将那人面前的凌,乱的头发往两边拨了拨,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顿时显现在了眼前,夏子陌不由一愣,脱口喊道:“倾倾?”
“这姑娘你认识?”云姑也不由有些诧异。
“认识。”夏子陌点了点头,俯身将沐倾倾抱上,急匆匆的往住处而去。
翠绿的竹屋,屋前房后都是大,片青葱的翠竹,翠竹两道是大,片,大,片的夹竹桃,开的正艳。
轻烟从炉子四侧的孔中袅袅散出,丝竹之声,声声如清泉滴溅般悦耳动听。
一俊秀公子正坐在榻前,微垂着眸,一眼不眨的盯着床,上上静静睡着的女子,眉间那粒朱砂,分外醒目。
忽而,床榻上的女子猛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来,一张无比俊秀的脸顿时映入眼帘,明媚的眼,在见到床榻上女子醒时,顿时染上一丝欢喜。
“漂亮公子!”沐倾倾双手抓上夏子陌的手,异常激动,却又显得分外意外,还未等夏子陌开口,便又急急的问道:“我这是死了,还是时光倒流了?”
“你没死,时光也没有倒流。”夏子陌缓缓开口,语气浅淡温和,像草长莺飞三月的暖阳,暖暖的却不热烈。
“真的么?”沐倾倾显得分外激动,抓着夏子陌的手便是一口。
夏子陌轻轻的蹙了蹙眉,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蹙着的眉随即便又散了开来,眸光柔和的继续看着沐倾倾。
“不好意思啊,我咬错人了。”沐倾倾说着,抬起自己的手,咬了一口,这回,没下狠口,却也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疼痛感,真的没死。
“漂亮公子,是你救了我?”沐倾倾边说着边要从床,上下来,脚刚着地,便是钻心的疼,脑袋也有着一时的刺痛感,不过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惊恐的看着自己厚厚缠着纱布的脚踝:“我的脚怎么了?”
“许是扭到了,并未伤及筋骨,已经上过药了。放心,过几日便能下床了。”夏子陌说着又将沐倾倾扶上了床。
“漂亮公子,这是哪?”沐倾倾环视一周四下,竹子搭建的小屋,就连桌椅板凳都是竹子坐的,床靠着窗,她明明记得已是寒冬腊月,窗外的景色却青葱苍翠,分外宜人,温度也暖暖的舒适的很。
“这是崖底的一处世外地,那日我掉下山崖,正巧被云姑救了。”
夏子陌正解释着,屋外头进来了一个妇人,着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衣,三千青丝在脑后简单绾了一个髻,簪了一支通透的竹叶状簪子,只是那白皙的脸上一条长长的伤疤从眼角蔓延到耳畔,十分耍偶迩闱阏写沧牛阄⑿ψ趴冢劢敲忌乙浩鹨凰克暝碌暮奂!�
“姑娘醒了。”莲步轻轻移,慢慢在沐倾倾的床边站定。
这大概便是夏子陌口中的云姑了吧,眉眼间总觉得让沐倾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微微颔首微笑的唤了一声:“云姑?”
“姑娘可还觉得哪里有些不适?”云姑在床边坐了下来,关切的伸手探了探沐倾倾的额头。
沐倾倾摇了摇头,肚子却适时的唱起了空城计,咕咕的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她已经好久都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对我负责
夏子陌忍住笑意,直起身来:“粥应该也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好啊,谢谢漂亮公子。”一听说有吃的,沐倾倾顿时便有了神采。
见夏子陌出了门,云姑这才缓缓问道:“姑娘为何会掉落悬崖?”
“此事说来话长。”沐倾倾叹了口气,将这近半年的事大概的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
沐倾倾说完,见云姑似乎有些动容,眼中还隐隐含,着泪,以为是被自己的遭遇给触动到了,伸手在云姑眼前轻轻晃了晃:“云姑,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云姑赶紧伸手揩了揩眼角,心头却沉的如同压了一块大石“不过姑娘还真是命大,那日正巧子陌准备离开,才正巧在崖底的水边遇上了你。”
“看来我还真是福大命大。”沐倾倾顾自笑了笑。
“粥来了。”夏子陌说着缓缓的推开门来,远远的,沐倾倾便闻见了那清香的滋味,不由咽了咽口水。
不过是一碗白粥,沐倾倾却觉得分外美味,真是饿极了。
“倾倾,你慢点。”看沐倾倾狼吞虎咽的吃着,夏子陌不由有些担心。
“饿死我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还有么?”沐倾倾将空碗递还到轩辕墨的手中,一副意犹未尽的小模样。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夏子陌收起空碗笑着又反身出了门。
“姑娘倒是个性情中人,只是墨——轩辕墨没那个福分。”沐倾倾丝毫不掩饰的谈及过往,云姑顿觉得其率真,坦诚,心无城府,却不觉又有些惋惜。
“云姑,你也不要姑娘姑娘这么喊着我了,喊我倾倾好了,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我也不怪他,各人自有心头好,不过这样离开也好,我就不用背负什么罪名了,以后,反正我也不准备回去了。”见云姑感慨,沐倾倾看了一眼窗外,却觉得突然一下子走出了那个困局,外头天大地大,逍遥自在。
又一碗粥下肚,沐倾倾嚷着夏子陌再给她盛碗,被夏子陌给拒绝了,他怕一下子过饱将沐倾倾给撑着了,看着沐倾倾满是抱怨的眼神,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翌日,沐倾倾便在床,上有些躺不住了,拖着病退,扒着窗向外看去,窗外是一大,片竹林,大,片,大,片的竹子青葱苍翠,竹林便还有大把大把的夹竹桃,墨绿的叶间,红的,粉的,白的花朵争相斗艳。
“倾倾——”夏子陌进门,便瞧见了沐倾倾满脸贪恋的扒着窗望着窗外。
“漂亮公子,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听见身后有人进门的声音,沐倾倾赶紧转过身来,瞧见夏子陌,顿时神采奕奕,眨着眼睛,弯了弯嘴角。
“可是——”夏子陌有些为难的看着沐倾倾。
“漂亮公子,你就抱我出去吧。”带着夏子陌走近,沐倾倾拖着那条不灵便的腿往床头去了些,双手抓上夏子陌的手,轻轻摇晃。
“可是——”夏子陌红了红脸,依旧显得有些为难。
“漂亮公子,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沐倾倾不过是随口一掐,没想到夏子陌白净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沐倾倾没想到眼前这个如此温润,风流倜傥的男子居然还挺介意男女授受不亲,见夏子陌脸红沐倾倾忍住笑意,调侃道:“漂亮公子,你又不是没抱过我——”
“那些都是情急之中,情非得已。”夏子陌不由垂下眸来,有些慌乱的解释,眼前不由浮现出初见她的场景。
“漂亮公子,求求你了,你就抱我出去吧,我在这躺着都快无聊死了。”沐倾倾揪着夏子陌的手臂继续央求。
“好吧。”夏子陌知道拗不过沐倾倾,干脆点头同意了,缓缓俯下,身来,将沐倾倾打横抱起。
“漂亮公子,你不会长这么大都没抱过女孩子吧?”见夏子陌害羞,沐倾还是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嗯。”怀中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沐倾倾温温热热的气息萦绕鼻尖,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胸腔内那可心脏也不规律的急急跳动着。
“那你以后可要对我负责。”见夏子陌囧的厉害,沐倾倾仰着头笑的厉害继续逗他。
“好。”夏子陌无比真诚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见她时,便如同见了整个世界的美好。
夏子陌认真的表情倒让沐倾倾不觉有些不自然,她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而已,夏子陌却当真了。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结了起来,沐倾倾有些尴尬的指了指一旁的石凳:“漂亮公子,你放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