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祸-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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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难受吗?”见沐倾倾杵着不动,轩辕墨微微伸手,轻轻触上那柔软的眼皮。
“不了,不难受了。”沐倾倾赶紧往后躲了躲,使劲的眨了眨眼,确实没有什么不适了。
天色尚早,街头偶尔三三两两行人而过,早膳的摊子倒是出来了,零零星星的坐了几个客人。
沐倾倾不觉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咽了咽口水,肚子委实有些饿了,眼巴巴的看了一眼身旁牵着马儿的轩辕墨,路边摊,不知道他这身份高贵的皇子,吃不吃。
“饿了?”轩辕墨早就瞧懂了沐倾倾的那点心思。
“嗯,不如不回家吃了,在这吃了回去吧。”沐倾倾指了指一旁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茶点。
“好。”轩辕墨在一旁将马儿拴上,便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沐倾倾吃的欢快,轩辕墨原本微微皱着的眉也缓缓舒展开了,自然伸手揩了揩沐倾倾嘴角的馒头屑,对于沐倾倾这种肆无忌惮的吃法,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你不吃?”沐倾倾从盘子里随手挑了个馒头递了过去。
轩辕墨随即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就着大碗热茶,一个馒头也瞬间落了肚。
用完早膳,轩辕墨并没有急着带沐倾倾回府,而是去了宫中,宫中一处极为偏僻冷清的宫殿,静慈宫。
沐倾倾疑惑的跟在轩辕墨身侧进了静慈宫。
“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寝宫。”见沐倾倾疑惑,轩辕墨开口解释。
既是云妃的住处,该是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居然依旧打理的井井有条,院里没有一丝尘埃,就连那花草盆栽,也是茂密的很。
步子还未跨入房内,屋内便走出了一人。
“父皇。”
“臣媳见过父皇。”
轩辕瑾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应了声,神色极为疲惫,那眉也是深深蹙着的,少了往日的威严。
瞧着轩辕瑾顾自出了门,轩辕墨这才缓缓开口:“十八年了,父皇还是时常会来母亲的寝宫坐坐,有时一坐便是半宿。”
“皇上还果真情深。”沐倾倾不由感慨。
之前她只是听闻轩辕瑾极为宠爱云妃,一直以为帝王之爱不过就是过往云烟,一个人走了十几年了还能念念不忘,那应该便是真爱了吧。
“只是终究生在了帝王家。”轩辕墨微微叹了口气,旋即便又收了那一抹悲伤,大步跨进门去。
屋内陈设简单风雅,有些旧的古琴更是被擦的纤尘不染,就连梳妆台前那面铜镜,也是未蒙一点灰尘。
轩辕墨静静的看着床前,似乎瞧见了孩童绕在母亲脚畔,缠着母亲讲故事的画面,好多事记不清了,这些年却总有断断续续,并不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母亲的那副容颜,也愈发的清晰。
沐倾倾顾自参观起了四下,一副古旧的画像在墙面上挂着,画中女子着了身水蓝色的衣衫,轻轻浅浅的笑着,那眉目如画,一看便是个温柔娴婉的女子,沐倾倾不觉看的入神,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那便是我母亲,在世时,父皇为她画的。”轩辕墨悄然站在沐倾倾身后,开口解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认亲
沐倾倾缓缓转过身来,这才知晓为何觉得画中的女子似乎在哪见过,那眉眼与轩辕墨极为相似,只是轩辕墨平日里不苟言笑,便显得生硬了些。
余光瞥落在画中女子手中的帕子上,沐倾倾不由心头微微一颤,这帕子,不过是巧合么?
轩辕墨被沐倾倾莫名的拉回了府中,就这么在屋内静杵着,看着那小人儿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见她找了半天,早已满头大汗,却还是徒劳无功,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找什么?”
“一块帕子。”沐倾倾蹲在地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若是小怜在便好了。
“帕子长什么样,我帮你?”轩辕墨往前行了几步,看着那被翻的惨不忍睹的柜子,箱子。
沐倾倾微微仰了仰脑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最终,在一个简易的包裹中找到了那方帕子,包裹是那日,她准备逃跑时备的,不想被轩辕墨逮了个正着,再后来,她便没再用上那个包裹,后来的后来便也渐渐忘了。
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握在手中,心头的那种莫名的激动居然让沐倾倾有些不安,迟疑了片刻,这才万分小心的将帕子递了过去:“这帕子,你可认得?”
轩辕墨疑惑的接了过去,只是在瞧清那帕子之时,明显微微一震,宽大的手掌也不由有些哆嗦,一把抓,住沐倾倾的双手:“这帕子,你是哪来的?”
“是云姑给我的。”沐倾倾抽了抽手,蹙了蹙眉。
轩辕墨显然一时激动忘了手中的力道,这才发觉弄疼了沐倾倾,赶紧松了手:“她在哪?”
“崖底,我带你去。”
烈日当空,像要将人烧着了一般,沐倾倾站在崖边,松散的小石子便淅淅沥沥的滚落了下去。
“那日在这坠崖,便是云姑和子陌将我救了。”沐倾倾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轩辕墨不觉神色一怔,眸间那一股道不明的思绪沉了片刻,便徐徐散了去。
“我们下去瞧瞧。”轩辕墨说着环抱上沐倾倾便徐徐攀下崖壁。
崖底翠竹葱郁,大,片的夹竹桃依旧开的灿烂,竹屋依旧安静,沐倾倾寻了一周,却是没发现云姑的人。
“大概是出去摘野菜或者采药了吧。”沐倾倾隐隐觉得轩辕墨有些不安,开口解释。
她与夏子陌便是在这日久生情的?眸眼淡然的环视了一眼四下,心头却是极为复杂的。
“要不你先坐会,我出去找找。”沐倾倾不觉静的有些尴尬,便要转身离去。
“不要走。”轩辕墨伸手拉住沐倾倾的手,心头竟隐隐生出些不安。
“我不走,我只是去找下云姑。”沐倾倾看向轩辕墨,知道他心头的担忧。
轩辕墨没有开口,只是一把纳沐倾倾入怀,抱的颇紧。
“云姑。”沐倾倾枕在轩辕墨的肩头,微微抬了抬眼,便瞧见了云姑正拎着个竹篮,正往这便走着。
“倾倾。”云姑也瞧出了沐倾倾,难掩心头的愉悦。
轩辕墨微微弯着的背猛然一僵,虽时隔十几年,那声音却依旧熟悉的很,那便是他念了十几年的声音,缓缓背转过身来。
云姑原本加速了的步子缓缓一滞,在瞧清沐倾倾身旁站着的人时,心头微微一紧,再次开口,声音却是掩不住的颤抖:“这位是?”
“娘——”深邃的眸隐隐泛起水光,轩辕墨一下子便跪在了云姑的跟前。
十几年的岁月虽悄然改了些云姑的容颜,脸庞的疤更是丑陋醒目,再不是当年那个清丽的云妃,毕竟是血脉相连,轩辕墨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母亲。
“墨儿——”云姑随即便也跪了下去,环抱着轩辕墨,哭的泣不成声。
“娘,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轩辕墨扶着云姑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云姑说着原本好不容易收住的泪,便又落了下来。
沐倾倾在一旁看着也分外感动,悄悄的抹了抹泪。
云姑终究没能下的了决心同轩辕墨回去,磨了半天,只得应了容她考虑一晚,用过晚膳,轩辕墨同沐倾倾便住了下来。
崖底虽深,看天上的月,却分外清明,沐倾倾趴在窗口,仰着脑袋瞧了半天,突然便怀念起那段时光,也是时常趴在这窗口,看日出日落,看巧云遮月,听鸟语花香,温暖柔语。
“今日之事,谢谢你。”轩辕墨坐在沐倾倾身畔,自然揽上了沐倾倾的肩头。
“不用谢我,你帮我那多,难得也有机会让我还你一次。”沐倾倾收回神来,赶紧摇了摇头。
“若我硬要谢你呢?”拢过沐倾倾的肩,瞧上那透亮的眸子,居然比这夜空中的星星,还透亮几分,不由让人看的沉醉。
“那便请我吃顿好的吧。”墨色的瞳中,是自己小小的影子,沐倾倾随口应道。
“那怎么行,不过,我可以管你一辈子的伙食,不如以身相许吧。”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却装作满是认真的模样。
“我才不敢要你呢,若哪日惹怒了你,把我往井中一丢,那可就不好了。”沐倾倾往一旁避了些,轩辕墨的手便自然落了空。
不知为何,沐倾倾突然想起出嫁前沐府丫头私下议论之事。
“我是把谁丢井里了?”轩辕墨微微皱着眉,显然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你,早就臭名昭著了。”沐倾倾抬手指着轩辕墨:“我还未入府时便听说你将一个犯了错的侧妃丢进了井里,淹死了。”
轩辕墨忽而一笑,一把将沐倾倾指着自己的手指握在掌心:“那是,她偷了东西,自己投了井。”
沐倾倾将手指从轩辕墨的掌心抽了出来,显然一脸的不信,轻声嘟囔:“不就偷个东西,犯的着不要命了么。”
“是人,她深知即便我不计较,她也是活不了的。”轩辕墨一把拢沐倾倾在怀,语气忽而就变的严肃了些“你,也不要一而再,再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介意一辈子
沐倾倾心头一颤,一下便从轩辕墨的怀里逃了出来,跳下床:“我从来没要你以身相许,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牛做马来报答我。”
说完,也不等轩辕墨反应,便逃出了屋外。
月下,石桌前坐着一个人影。
“云姑,你睡不着?”沐倾倾悄然在一旁坐下。
“嗯。”云姑点了点头,见沐倾倾来,原本蹙着的眉慢慢的化了开来。
“云姑,同我们一起回去吧。”若是以前云姑不愿出崖底,她倒还能理解,如今母子相认,难道她就不想守在儿子的身旁?
云姑没有开口,只是沉默了许久,这才慢慢的开了口:“我欠墨儿的太多,让墨儿自小,便没有母亲伴在身旁。”
“云姑,你既然放不下三皇子,为何还是坚持不跟我们回去?你不知道,皇上到现在还念着你。”有些事沐倾倾着实看不懂。
眸中一闪而过一丝欣喜,随即便又成了满满的酸楚:“当年之事,我也不想再提,若是我回去,当年之事怕是会再次重演,我只想墨儿好好的活着,不想他卷入这场纷争。”
沐倾倾虽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想必终逃不过后宫那些争权争宠的纷争,想必这些年崖底与世隔绝的日子,早已让云姑看淡了一切。
只是孤独终老,终会是人生一憾事,想着,便又尝试着开口:“云姑,你放心,三皇子如今不比儿时,他定能护的了你。”
云姑欣慰的点了点头,却依旧坚决的说道:“洛城我是不会再回去了,皇宫更是不会再踏入了。如今,有你在他身边,我也便放心了。若是你们想我,过来看看我便是。”
“云姑,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沐倾倾明白云姑之意,赶紧摆着手解释。
“你,还牵挂着子陌?”云姑试探性开口。
沐倾倾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云姑不觉有些失落,当初便是可惜墨儿与她的失之交臂。
“娘,我们不回洛城,也不回宫,我们找一处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轩辕墨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紧绷着的脸稍稍松了松,一左一右揽着云姑与沐倾倾的肩头。
见云姑依旧迟疑,轩辕墨悄悄用手指戳了戳沐倾倾的肩头。
沐倾倾顿时会意:“是啊,云姑,既然你不愿意回去,我们便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说你都跟三皇子分开这么多年了,剩下的日子便更应该好好珍惜,怎么舍得再分开呢。”
云姑似乎被沐倾倾说动了,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沐倾倾悄悄侧过脑袋,调皮的眨了眨眼。
夜,静的出奇,这一夜似乎特别冗长,所有人都毫无睡意。
“日后的日子怕是会清苦些?”轩辕墨侧过身来,瞧着沐倾倾有些蜷缩着背对着他的身影。
“嗯。”沐倾倾背对着轩辕墨应了一声。
“我怕你会介意?”轩辕墨知晓沐倾倾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只是终觉得有些愧对于她。
沐倾倾微微一愣,随即干脆坐起身来,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跟你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介意。”
“那我便让你介意一辈子。”轩辕墨不恼,反倒笑了起来。
沐倾倾恶狠狠的白了一眼轩辕墨,翻身睡了下去。
天蒙蒙的亮了起来,沐倾倾终究是倦了,迷迷糊糊便睡着了,轩辕墨却是十分清醒,这一天让他有着太多的惊喜,心无论如何静不下来,又怎么睡的着。
沐倾倾翻了个身,听着耳旁清脆的鸟叫声,这才猛然记起自己身处何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身旁空空的,轩辕墨已不在。
推门而出,不远处的石桌前,云姑与轩辕墨面对着面做着,似乎是讲起了什么开心的事,云姑笑的极为开怀,是沐倾倾从未见过的。
刚抬起步子想要跨出门去,冷不丁,脚边便落下了一支箭,沐倾倾灵巧的往一旁躲了躲,也瞧见了石桌旁,散落地上的箭。
轩辕墨护着云姑,想往竹屋的方向而来,沐倾倾知道,轩辕墨这是放心不下她,可一支支纷至沓来的箭却生生阻了他的来路。
“轩辕墨,你护好云姑,我,我多少会些功夫的,你放心。”沐倾倾躲闪着箭,边向轩辕墨那头喊道。
密密的箭逼的轩辕墨无暇分身,却依旧护着云姑,步步向沐倾倾这边退来,好不容易才退到了沐倾倾的身旁,将两人护在身后,神色凝重的击落着迎面而来的密密的箭雨。
“倾倾,你先带我娘找个地方躲起来。”密密的箭雨将三人逼近了竹屋之中。
沐倾倾拉着云姑在一处角落里躲了起来,轩辕墨脚将门踹了上去,只听着门外密密的箭,落在竹屋上,狠狠的扎入了竹子间,竹子断裂开叉的声音不绝与耳。
躲在竹屋中终究不是个办法,轩辕墨瞧了一眼屋内,一把拉起沐倾倾:“你带我娘先从窗户里出去。”
“好。”沐倾倾说着随即便拉起了云姑,只是还未到窗口,窗口便冷不丁的落了几支箭进来,扎进了竹子铺成的地面之上。
“看来,我们被包围了。”沐倾倾拉着云姑又往角落里躲了躲。
门顷刻间被一柄长剑劈成两瓣,几名黑衣人一下便钻了进来,将屋内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抬手一挥,几名黑衣人被围了上来,长剑,剑剑逼近沐倾倾与云姑,要护两人,轩辕墨到底是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的愈发的寡不敌众。
很快黑衣人便将沐倾倾与其他两人分散了,一名黑衣人顿时眸露凶光,刀刀劈向沐倾倾。
轩辕墨紧紧的护着身后的云姑,心中更是无比着急,眼见着黑衣人的刀稳稳的落向沐倾倾,一脚蹬了脚边的桌子,桌子瞬间三成几瓣,带着急促的力道向四下散去,轩辕墨借机一掌落在袭击沐倾倾的黑衣人身上,这才解了沐倾倾的危机。
“住手!你若再动手,我便要了她的命。”锋利的剑架在云姑的肩头,步步逼向轩辕墨,其余几名黑衣人便也收了手,纷纷站往挟持着云姑的黑衣人身后。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云姑死了
“你敢!”黝,黑的眸子突然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黑衣人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