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祸-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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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一把将伞打落在地,一把狠狠握住沐倾倾的肩头,再难抑制那满腔的愤慨:“你一定有什么苦衷的是不是?”
沐倾倾手中的伞一下掉在地上,大雨瞬间铺天盖地袭满周身,轩辕墨手臂上的伤也因用力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一下便在白色的纱布上渲染开来。
转角处,李公公打着伞,轩辕枫静静的站在伞下瞧着静慈宫门口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指节微微弯曲。
“皇上,要不要去——”
“不用,瞧着便好。”轩辕枫沉声道,淡漠的眸子静静锁着那墨黑的身影,隐隐闪着寒光。
“苦衷?”那醒目的红深深的灼伤了沐倾倾的双眼,沐倾倾只觉得心疼的厉害,顿了顿,装作没瞧见一般苦笑一声,咬了咬唇,微微抬起脑袋,迫使自己镇定的对上那深邃满目忧伤的眸子:“刚知你离世那会,我确实伤心难过,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过的很好,你走出了我的心,我也早已成了轩辕枫的人,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苦衷?”
“我没死,我还活着。”轩辕墨握着沐倾倾双肩的手不由又重了些:“我就不许你再从我身边离开。”
“可惜,都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我早就把你忘了,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沐倾倾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刀一刀狠狠的在她心口挖着。
轩辕墨紧握着沐倾倾肩头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眸色一点一点暗淡下去,他不知他还该说些什么,心一下子似乎沉入了千年寒潭,冷冽入骨,锥心的痛。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将你带走。”轩辕墨一把拉住沐倾倾的手,暗淡的眸色一下似乎变的愤恨了起来。
“我同你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执意要如此——”沐倾倾一手拔下发间的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你果真这般狠心?”轩辕墨一下无力的松了手,慢慢的无力垂下头去,那可鲜活的心脏像猛然间被人掏走了一般。
慢慢的被转过身去,脚步踉跄的徐徐离开。
所有的坚持在轩辕墨背过身去的那一瞬间泄,了气,若不是大雨打湿,了脸,混淆了脸上的泪水,她大概是瞒不住他的。
沐倾倾扶着墙,脚步趔趄的缓缓转过身去,每一步,如同踩在了泥泞的烂泥之上,落下,便抬不起步子,艰难的移了几步,只觉的整个世界恍惚的厉害,便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沐倾倾醒时,只觉得整个人软,绵绵的,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头更向是被一面小鼓咚咚的敲着,心中却空荡荡的向被人掏空了一般。
轩辕枫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墨色的发也有些湿哒哒的。
“躺着吧,不要起身了。”轩辕枫见沐倾倾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赶紧上前制止。
沐倾倾便也干脆躺着不动了,只觉得下,身湿黏黏的,有些不适。
“林太医来瞧过了,说你身子本就未复原,又淋了雨,需好好休养上一阵了。”轩辕枫说着,盈采刚巧端着药进了门。
“我来吧。”见盈采正欲上前喂药,轩辕枫便从盈采的手中将药碗接了过来,舀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往沐倾倾的唇边。
“这些小事,让盈采来便好。”沐倾倾张了张嘴,还是迟疑的将药吞了下去。
“是啊,皇上,您也淋了雨,衣衫还湿着。”盈采赶紧上前接话,沐倾倾晕在门口时,是轩辕枫伞也没打,迫不及待的抱进了屋。
“好,那我便先回去换身衣衫,好好吃药,乖乖的躺着。”沐倾倾不与他置气,心头似乎变欢喜了些,轩辕枫缓缓站起身来。
盈采一勺一勺仔细的喂着药,一碗药很快便见了底。
“方才娘娘流了好多血,可吓坏盈采了,便连皇上都被吓着了,赶忙找来了林太医。”盈采收了碗,似乎还心有余悸。
“林太医可有跟皇上说什么?”喝了些药,沐倾倾便觉得没有方才那么晕了,试探的问道。
“林太医说娘娘身子本就未好,又受了风寒,需好好调养,还有——”盈采张了张嘴,面色一红。
“还有什么?”沐倾倾追问。
“还有林太医让皇上,让皇上——”盈采张了张嘴,依旧一脸为难说不出口。
“让他节制着点?”沐倾倾见盈采左右是说不出口,干脆接了话。
“是,说是娘娘的身体还未复原,这下便更需调理上数月了。”盈采接着说道。
林玄果然还是帮了她,沐倾倾睁着眼,望着床顶,看来往后的日子能安心些,不用那般提心吊胆了。
“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再找其他御医为您诊治?”盈采如此聪明,各种奥妙自是猜到了几分。
“不会的,林太医的医术在这宫中已是佼佼,皇上定是不会怀疑的。”沐倾倾依旧瞧着床顶,这也是她挑他下手的原因。
屋内烛火灰暗,顾惜柔在床前焦急的守着。
轩辕墨轻轻咳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来,刚抬起手臂,便撕心裂肺的疼,低头瞧了一眼,已然重新包扎过了。
“小公子,你终于醒了。”顾惜柔不无欢喜的上前扶着轩辕墨在床边倚着。
“天都黑了?”轩辕墨抬头望了一眼黑黝黝的窗口,窗外的风,似乎还在呼啸着。
“是啊,已入夜了。”顾惜柔应着,有些不安的瞧着轩辕墨那受伤的手臂。
“我的手没事,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轩辕墨依旧神色茫然的望着窗口。
“太医说,这伤口未好,又在雨水里泡了这么久,幸好处理及时,不然这手臂都会废了。”顾惜柔依旧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莫听太医危言耸听,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轩辕墨顾自摇着头。
“那可是林太医。”顾惜柔轻声应着“是林太医送你回来的,还处理了伤口,开了药。”
正文 第两百章心生爱慕
轩辕墨微微闭了闭眼,他记得,在静慈宫门口与他打过照面。
见轩辕墨不语,顾惜柔便识趣的退出了门去。
轩辕墨悄悄的起了身,屋外的雨虽停了,风却料峭的很,明明已是春末,一下子便如入了冬一般,脚步有些踉跄,取了些酒,就着廊间清冽的风,大口大口的灌入喉中。
将酒坛随手丢在一旁,伸手轻轻从怀中摸出两只纸鹤,笑着逗着不觉都已迷蒙了双眼,抓起一旁的酒坛仰头灌下,酒入愁肠愁更愁,心底那撕心裂肺的疼丝毫没有好上一些,似乎变的更为深刻了起来。
便连眼中尽是那决绝的身影,残忍决绝的话不觉与耳,轩辕墨将手中的坛子狠狠砸向一旁,“啪”的一声,便支离破碎,尸骨无存。
仰头倒在那冰凉的地面上,湿漉漉的泪,悄然滑过脸颊。
一炉沉香袅袅散着轻烟,淡淡的清香隐隐萦绕在鼻尖。
林玄收了诊脉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娘娘身子虚,之前的药便不能再用了。”
沐倾倾眉头一皱:“林太医——”
“娘娘放心,皇上那微臣自是瞒的过得,娘娘本就体虚,又受了风寒,这高烧好不容易才退了,那些个药是万万用不得了。”见沐倾倾担忧,林玄解释道。
“好,那便听林太医所言。”沐倾倾瞧的出,林玄是个尽职的大夫,自是万分小心,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
盈采将林玄送出门去,沐倾倾瞧了一眼窗外已消停了的雨,心中自是还在担忧着:“可有听说,他的伤可碍事?”
盈采一愣,旋即明白了方才林玄为何无意间提起了轩辕墨,开口道:“方才听林太医所言,墨王爷的伤他帮着处理了,已无大碍。”
沐倾倾点了点头,怕是林玄早已察觉了她与轩辕墨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沐倾倾慢慢走近屋脚那摆放整齐的绫罗珍馐:“这林太医是否还未成亲?”
“回娘娘,林太医近几年都在各国游历,还未成家。”盈采回道。
沐倾倾慢慢收回目光,也不愿在那些物件上费神:“听说皇上前几日送来了一颗东珠,价值连城?”
“喏,娘娘,就是这个。”盈采一下便从那一堆物件中将一个漂亮的锦盒给翻了出来:“听说贵重的很,只是娘娘你连正眼都没瞧过一眼。”
盈采说着,正欲打开让沐倾倾瞧瞧,沐倾倾伸手按在盒盖上:“那就它了,你将它给林太医送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务必收下。”
原来找来送人,盈采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锦盒,还是低低的应了声“好”。
许是怕旁的人办事不够机灵,又将东西给退了回来,沐倾倾便让盈采亲自去了林玄的府邸。
偌大的太医府宽敞,清雅,下人一路将盈采引进院子,远远的便瞧见了林玄半倚着亭子中的栏杆,一只短萧贴在唇边,幽幽的萧声便散落了府中的每个角落。
下人正欲上前禀告,盈采便制止了:“有劳了,我在这边等着便是,莫去坏了林太医的雅兴。”
下人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盈采便这么不远不近的站着,瞧着亭中男子吹的入神,这幽幽的萧声中似乎还隐隐念着一丝思念。
“可好听?”林玄突然收了萧,缓缓转过身来。
盈采不由面色一红,原来他早就知晓她来了,微微垂了垂眸,低声应道:“好听。”
“可是娘娘找我有事?”林玄缓缓往盈采跟前行了数步。
盈采缓缓抬起头来,却像丢了魂一般,只瞧着林玄出神,褪了朝服的林玄更是愈发的倜傥风流,清华无方。
“盈采姑娘?”林玄又近了些,低头瞧了一眼自身,并无何不妥之处。
盈采面上的红愈发的浓郁了些,赶紧慌慌张张的从怀中掏出锦盒,呈了上去:“这是娘娘赠与林太医的东珠,娘娘说有劳林太医了,让盈采代她谢过林太医。”
林玄伸手接过,打开细细瞧了一翻,硕大的东珠圆润透彻,晶莹剔透,随即便合了盖子:“代我谢过娘娘。”
如此轻而易举的收下了,倒是有些出乎盈采的意料,盈采福了福身,慢慢背转身缓缓退出了太医府。
御花园不缺的便是各色花草,每一季都如春季般繁茂。
“林太医说,这天晴时娘娘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利。”盈采默默的在沐倾倾的身后跟着。
“林太医还说什么?”沐倾倾稍稍停了停步子,转身瞧向盈采。
自打让盈采去给林玄送了东珠,这整个人都有些奇怪,整日将林玄挂在嘴边,便连林玄来为她诊脉,瞧着林玄那眼神也越发的不对了,沐倾倾又岂猜不出大概。
“林太医还说,娘娘需静心养性,莫要想太多的事情。”盈采一时尚未察觉沐倾倾盯着她的眼神已颇为探究,顾自说着。
“还有呢?”沐倾倾继续追问。
“还有,嗯对了,还有呢——”盈采一下子絮絮的说个没完。
“林太医的话,你倒是一句不拉的全给记下了。”
“娘娘。”盈采这才反应着了沐倾倾的道,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不说林太医了,这也晒了小半日了,我也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沐倾倾知道盈采脸皮薄,便转了话题。
沐倾倾转身离去,盈采摸了摸滚烫的小脸赶紧蹬蹬的跟了上去。
“救命,救,救救我——”
路过那处破旧的宫殿,沐倾倾不由停住了脚步,这次,她铁定没有听错,声音便是从那破落的宫殿里传出来的。
“盈采,你可听见了?”沐倾倾竖起耳朵。
“听见了。”盈采应道。
“走,我们去瞧瞧。”沐倾倾说着,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那破旧的大门。
“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听说,听说这宫中曾死过人,闹鬼。”盈采抓着沐倾倾的手,战战兢兢的往里瞧了一眼。
“瞎说,这世上哪有鬼,我分明听见了有人在求救。”沐倾倾握了握盈采的手,小心翼翼的踏步入内。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再见宇文萱
“啪”的一声,吓的盈采赶紧躲往了沐倾倾的身后。
沐倾倾踢了一脚脚下的枯枝:“不用怕,不过是一截枯枝而已。”
“娘娘,这破落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住着人呢,我们还是走吧。”盈采死死的拽着沐倾倾的手臂。
满地残叶堆了厚厚一层,廊间柱子上都挂满了蛛网,园子里的花草树木杂乱不堪,池塘里的水也似乎干了数年了,按理,这宫殿中是不像有人住着,可是,她明明听见了呼救声。
小心翼翼的往前一步一步挪着,正中的一间破烂的屋子上还挂着把锁,沐倾倾伸手摸向铜锁,这锁虽旧,倒是没有一丝灰尘,应该是刚挂上去不久,或者便是时常有人动这锁了。
许是听见屋外有了动静,静寂的屋内又幽幽的发出一丝声响,气若游丝:“救,救,救命。”
“盈采,屋内有人。”沐倾倾使劲的拽着锁试图将锁从门上拉扯下来。
“娘娘,这整个屋子鬼气森森的怎么会有人呢。”盈采依旧战战兢兢,平日里那点气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肯定有人,不然也不会上锁了,你快去找块砖块来,把这锁砸开。”沐倾倾使劲的扯了一把锁。
盈采战战兢兢的找来了一块不小的石头,瞧那架势,吃力的很,无力的砸了几下,锁依旧牢牢的挂在门上,沐倾倾干脆一把夺了盈采手中的石头,用力的砸了几下。
“哐当”一声,锁,落了地。
沐倾倾一把推开门,偌大的屋内堆满了灰尘,梁上密密的布着蛛网,那凌,乱的床,上的铺子也散着阵阵霉味。
“我说没人吧,娘娘,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盈采拉着沐倾倾的手,抖的厉害。
沐倾倾迟疑的打量这四下,却是没人,不由狐疑的背转过身去,突然瞧见门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瑟瑟抖着的身影。
“娘娘小心。”见沐倾倾一步一步向那身影走去,盈采还是壮着胆走在了沐倾倾的前头。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沐倾倾缓缓蹲下,身来,将手轻轻伸向前去。
那人一下有哭又跪,磕头求饶:“我不是故意哭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疼。”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沐倾倾试图安慰那抖如刷糠的身影,蓦然发现那肚子高高隆着,大约都快临产了。
那瑟瑟的身影迟疑的片刻,才在沐倾倾的搀扶下缓缓起了身,伸手撩了撩满脸脏乱的头发:“我的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帮帮我。”
那凌,乱的发下那张笑脸脏兮兮的,可沐倾倾还是瞧出了模样,陡然一惊,赫然吓了一跳:“宇文萱?”
“三皇妃!”宇文萱也显然认出了沐倾倾,一下又跪倒在地:“三皇妃,求你,求你救救我?”
“你赶紧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沐倾倾不无心疼的扶上宇文萱,说到底,她还算是她这具身体的表妹。
“我——”
宇文萱尚未来得及开口,门外便杀进来一人,满脸杀气腾腾,一把便扯过宇文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就不在一会,你竟又给我生出事端。”
宇文萱护着肚子连连求饶:“我没有,没有,求你饶了我吧。”
“你做什么!”沐倾倾一把捉住宫女的手,一下便甩了出去,又去扶上宇文萱。
“你又是何人,轮的到你来管此事。”那宫女显然气急败坏。
“大胆,你区区一个奴才,居然敢对灵妃娘娘如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