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祸-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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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去哪了?”轩辕枫的语气中,显然带着一丝责问。
“就随便走走。”沐倾倾随口应道。
“赶紧回房吧歇着,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轩辕枫努力平复着心头那一点一滴的烦躁,转身便走。
沐倾倾默默的跟在身后,入了房,那女掌柜说近日客栈生意大好,也没有多余的房,自然,她便同轩辕枫住在了一处。
“娘娘,你回来了。”巧云见轩辕枫与沐倾倾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门,赶紧迎了过来,偷偷的瞧了眼轩辕枫那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轩辕枫在床前站着,巧云便自然上前想帮轩辕枫宽衣解带。
“这事不用你,你下去吧。”轩辕枫依旧沉着脸,央央不快。
“是。”巧云又悄悄抬眼瞧了一眼轩辕枫的神色,慢慢的退出了房。
“你,过来。”轩辕枫向沐倾倾招了招手。
“嗯。”沐倾倾往轩辕枫面前一站。
只见轩辕枫伸直了双手,瞧着沐倾倾一动不动,明显有些不悦:“宽衣解带,不会?”
沐倾倾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同住,每次不都是轩辕枫自己动手的,这会倒矫情的连脱个外套都不会了。
心头虽埋怨着,手还是不情不愿的伸向了轩辕枫腰间的玉带之上,轻轻解了带子,缓缓脱了外袍,挂在一旁。
窗口敞着一条细细的缝,一双墨色的瞳淡淡一扫而过,心头却早已波澜肆起,再难平静,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离了窗前。
“睡吧。”轩辕枫拍了拍里床的空位。
沐倾倾默默的爬上了床,默默的躺了下来,默默的拉了下被子,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沐倾倾是被雨声给吵醒的,大雨拍打着窗,狂风更是肆虐,下雨天,自是留客天,行程自是缓了下来。
窝在客栈也实在无趣,清凉山本就地处偏僻,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更没什么好玩的好看的。
沐倾倾趴在窗口,隔着窗听雨,这瓢泼的大雨自是也没什么好听的,跟何况,风还那么肆虐。
正当沐倾倾百无聊赖之时,房外头闹哄哄的,巧云正巧端着茶壶进门。
“外面出了什么事了?”沐倾倾懒懒的问道。
“是这女掌柜想了个让众人打发时间的乐子,让那些女招待在唱歌跳舞呢,引了不少的人,这回怕是没人愿意在房间里空待着了,都去看热闹了。”巧云将茶壶放在桌上,解释说。
沐倾倾听巧云这么一说,便也干脆出了门去,往那热闹的地方而去。
巧云见沐倾倾出了门,瞧着屋子里有些不规整的东西便收拾了起来,一件大氅落了地,丝滑柔软的质地,巧云不由的摸了又摸,她自小,便是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中,后来跟了岳老二,又跟了络腮胡子,可终究是些盗匪,自是没那个福气穿上这些上乘的绫罗。
巧云自认生的也不差,却没有沐倾倾那般的运气,夏子陌一看便不是个寻常人,离了夏子陌倒还当上了娘娘,便连那冷若冰霜的墨王爷,也护着她,这样的福分,巧云自是羡慕的,却又深知羡慕不来的。
瞧了一眼四下无人,便悄悄的将大氅披上了肩头,戴上帽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这华丽衣衫一上身,巧云自认比那沐倾倾也差不来几分。
正得意着,突然便被人捂了口鼻,眼前迷迷蒙蒙,脑袋昏昏沉沉,手脚更是早不听了使唤,只觉得一下被人抗在肩头,飞身从窗口出了客栈。
轩辕墨嫌屋内太吵,便寻了个清净地,昨晚沐倾倾赏月之处,瓢泼的大雨慢慢止了,只留下细小的雨丝不时的飘落进来,零零洒洒的落在那墨色的发上,墨色的袍上。
轩辕墨微仰着脑袋,任那如丝的细雨打在脸上,略带凉意,或许如此,才能让自己更清醒些。
微微睁眼,垂下眸来,一抹黑色的身影从眼下匆匆而过,那黑色身影上背着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那大氅,他再熟悉不过。
一个翻身轻,盈的落在了楼下,黑衣人轻功不弱,轩辕墨追了许久,这才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将人放下。”轩辕墨负身而立,冷喝一声。
“劝公子还是莫管闲事的好。”说话之人居然是个女声。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宝藏
那女子虽瞧不见容颜,却身形高大,与轩辕墨稍稍差了半个脑袋,身姿更是魁梧,若不出声,险些当成了男子。
“闲事?”轩辕墨淡淡笑了一声:“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怎会是闲事呢。”
黑巾上的双眼顿时露出一丝狡黠,黑衣人将肩头之人扔了过来:“既然这般重要,公子可要接好了。”
黑衣人说完未等轩辕墨反应,便将巧云高高的抛了起来,眼见着那大氅裹着的身体就要落在地面,轩辕枫身子一斜,脚底像钉了钉子般稳稳的粘着地面,整个身子倾斜下来,将巧云稳稳的接入了怀中,低头,瞧清那大氅下的面容时,一下便撒了手:“怎么是你!”
巧云一下便重重的砸落在地,疼的眼泪直冒,轩辕墨却丝毫不为之动容,依旧铁着脸质问:“沐倾倾人呢?”
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巧云身上的药性还未散尽,柔柔弱弱的趴在泥水之中,瘪着一肚子的委屈,摇着头:“巧云不知,娘娘该是去堂下看表演了。”
轩辕墨转身边走,巧云在身后苦苦哀求:“墨王爷就这样丢下巧云不管了。”
“放心,那歹人定不会回来要你性命的。”轩辕墨头也不回往客栈赶去,心中担忧至深,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匆忙。
巧云虚弱的在泥水中躺着,冰凉的水早已浸,湿,了衣衫,咬着唇瑟瑟的抖个不停。
客栈内凌,乱不堪,尸体横满了整个大堂,除了几人伤口上的鲜血还未凝结,其余之人的伤口处的血迹早已变了颜色,似乎死了多日,其中便有原先那掌柜和店小二。
轩辕墨楼上楼下找了许久,未见沐倾倾半个人影,便连轩辕枫等人也一同失踪了,轩辕墨不由有些后悔,不该让白奇一人先回洛城,这回应该也能帮衬上些。
客栈中的那群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丝毫没留下一点痕迹,轩辕墨穿梭于尸体之间,想寻上一丝线索,却是干净利落的很,都是一刀毙命,瞧不出一丝端倪。
“救,救我——”一双满是鲜血的手一下便抓,住了轩辕墨的袍角,声音虚弱。
轩辕墨从怀中掏出一颗止血的丹药,推入那浑身是血的男子口中,指间随着喉处一路下滑,丹药便也滑入了胃中。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有的人,被带去哪了?”见那人缓了一些,轩辕墨便迫不及待开口。
“红莲教——地窖——”那人一句话未说明,便又晕了过去。
地窖?轩辕墨便又一寸寸将客栈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厨房的柴火堆里发现了地窖的入口。
地窖中一股浓浓的味道呛的人忍不住连连咳嗽,轩辕枫与林玄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里面,唯独少了沐倾倾,轩辕墨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尚存,从怀中掏出个葫芦,依次往众人面前凑了下。
“倾倾人呢?”轩辕枫睁开眼,便只瞧见了轩辕墨,心头不由紧张。
“臣弟倒是还想问皇上呢,自问皇上功夫不弱,怎么也被人算计了。”轩辕墨直起身来,挥了挥那浓浓的药味:“先出来再说,估计将皇上在这地窖中闷上一个时辰,便也没用了。”
“皓儿没护好娘娘请皇上责罚。”一出地窖,皓儿便往轩辕枫面前一跪。
“先找娘娘,责罪之事,日后再说。”轩辕枫揉了揉脑袋,此刻只忧心着沐倾倾的行踪。
轩辕墨始终阴沉着脸,他不是不急,只是毫无头绪,想来这红莲教将沐倾倾费事掳走,也不会草草要了她的性命。
四人再次返回大堂之时,大堂中的尸体早已不见了踪影,便连地上的血迹,也收拾干净了。
巧云终于拖着满身泥水回到了客栈之中,瞧着空荡荡的客栈,不由有些疑惑,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在场所有的人就像没见着巧云一般,都拧着眉,神情紧张,巧云咬了咬唇,默默的往房间而去,这一身的泥水,都快让她背过气去了。
“如此之快,想必这客栈内定有暗道。这红莲教定是离这客栈不远。”
众人又将客栈的角角落落翻了个底朝天。
沐倾倾被捆在一张雕花大凳上,四周都是红艳艳的,大把大把的红色绸缎将这着屋内装饰的跟洞房一般,红艳艳的丝绸穿过高高的梁挂了下来,堂内正中央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椅子,椅子上也覆满了艳艳红绸,椅子的上头还有一朵硕大的红莲,诡异妖,娆。
沐倾倾挣扎了一翻,发现身上的绳子捆的结实,任由她怎样挣扎都丝毫未有松动。
“有人吗?这是什么鬼地方?”沐倾倾扭动着被捆绑结实的身子。
突然眼前落下阵阵红色花瓣雨,带着阵阵浓浓的香味,是熏香,并不是花瓣自有的味道,沐倾倾使劲嗅了嗅鼻子,微仰着脑袋,瞧着那花瓣雨的尽头,一抹红艳艳的身姿凌空而下,落在了沐倾倾的身旁。
那女子红裙及地,绵延数米,白净脸,红红唇分外妖,娆,慢慢的向沐倾倾跟前行了数米手指轻轻挑起沐倾倾的下颚,那神情姿态与那女掌柜如初一辙,只是年轻了许多。
“倒是个美人。”
“你是谁?”沐倾倾警惕的打量着红衣女子。
“我是谁难道姑娘瞧不出来么?”只见那红衣女子将宽大的袖子在脸上一遮,便立即成了女掌柜的模样,袖子再次遮上落下,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如此近距离的变脸沐倾倾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近的距离,居然看不出一点破绽。
“你想干嘛,你不会也想放了我的血去浇灌那些什么破花破草吧?”沐倾倾一别头,下巴从女子的手中挣脱开来。
“浇花灌草?”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随即又笑了笑:“那未免太过浪费了。”
“那你想做什么?”沐倾倾又脑补了一下各种变,态的想法,不禁浑身一抖,便连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自然是有更重要的用处。”红衣女子微微侧了侧身,露出一个极为妩媚的笑:“比如说,拿你的血开启宝藏。”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惦记的人真多
沐倾倾听的一头雾水,虽说她的血有异于常人,薛太医也说了,不过就是有增强药效的功效,并无什么特别神奇之处。
“我的血再自然不过,怎可能开启什么宝藏。”
“想必你还没听说过外界的传闻,据说你的血能开启冥山的一处山洞,而那洞中有着大量的宝藏。”红衣女子有微微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沐倾倾,不觉幽幽叹了口气:“倒是可惜了这么好一副皮囊。”
“你说什么,这世上真有一处冥山?”沐倾倾在听见冥山两字之时不由浑身一震,别的内容便也没往心里去。
“有,听说冥山洞口外有一处血泉,常年沸腾,用你的血灌入那血泉之中,那血泉便会凝固,才入的了冥山的山洞。”红衣女子说的极为仔细,双眼不觉将沐倾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沐倾倾不觉听的目瞪口呆,随即便也明白了,为何一出皇宫,便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人想将她撸了去,也不知道是哪个恶毒的人,在外散播着这害人的谣言。
连连摇头晃脑否决道:“不过是有人恶意想害我而已,我的血哪来的那么神奇。”
“是与不是,试过便知,姑娘何必推脱。”红衣女子狡黠一笑:“明日我们便启程,姑娘好生歇着吧。”
说着火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便不见了踪影。
“喂喂喂,你这么绑着我,让我如何歇息。”沐倾倾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内,只有淡淡的回音应着她。
沐倾倾喊了一会,见压根无人管她,便干脆止了声,还是留着的力气琢磨下如何逃跑来的强些。
早早的沐倾倾便被五花大绑的捆着上了路,这一路都是深山密林,走的沐倾倾身疲力尽,瞅了一路也没守着个能逃跑的档口,一行十个女子,就守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她,便连解个手,也是众人把手着的。
沐倾倾见出逃无望,便只得一会肚子痛,一会脚痛磨蹭了起来,沐倾倾知晓这红衣女子既然是要她的鲜血,便不会途中便结果了她的性命,即便她使劲的折腾,她也只能尽量由着她。
“姑娘,你还有完没完了?你这一路又是肚子疼又是脚疼的,折腾了那么久,不嫌累的慌么?”红衣女子到底是失了耐心,折过身来,停在沐倾倾的眼前。
“这冥山究竟在哪?还有多远?”沐倾倾试探的问道,冥山她自是想去的,只是不想同这帮想要她性命之人同去。
“去了你便知道了,瞧姑娘也是好奇那地方的,何不乖乖的,我们也好早些到。”红衣女子耐着性子,同沐倾倾讲着。
“好啊。”沐倾倾倒是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偷偷的白了一眼红衣女子,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傻,瓜明知去送死还屁颠屁颠的往上赶。
“我累了,再坐一会吧。”沐倾倾往一旁的大石上坐了下来,双手被捆绑着,只得用胳膊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你要坐便坐,若是还想着从我眼下逃走,我便用些简单的法子,直接将你送去了冥山。”红衣女子威胁道,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给沐倾倾下个药什么的,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上几日,便也到了冥山,只是怕这药效若是入了身体,万一影响了这血液,便得不偿失了。
沐倾倾并不搭理,而是朝身旁的女子喊了一声:“我渴了,给我些水喝。”
身旁的女子应了一声,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水囊,拿了塞子,放在了沐倾倾的嘴边。
“抬,抬上点,喝不着。”沐倾倾咬着水囊使劲吸了下。
“噗”一口水如数吐在那那拿着水囊的女子身上:“举这么高,你想呛死我不成。”
那女子无奈的收起水囊,若不是教主有吩咐好生伺候着,她早就好好教训了眼前这个难伺候的主了。
一片落叶悄然从枝头落下,红衣女子趴在地上认真的听了听,突然凝起眉来,神情颇为严肃,让手下将沐倾倾团团围住护上了。
顷刻间无数藤蔓从高高的树上挂了下来,数名白衣男子攀着藤蔓从天而降,将红衣女子团团围住。
“怎么倚剑山庄也对这姑娘感兴趣?”红衣女子唇畔酿起冷冷一笑,淡淡看向来人。
“宝藏之事便是江湖事,江湖事自是江湖之人人人有份。”为首的男子朗目星眸,挥剑指着红衣女子说道。
沐倾倾静静的待在红衣女子手下围成的圈内,瞧着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剑拔弩张的僵持着。
“那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红衣女子说着挥起宽大的袖袍,带起阵阵凌厉的风,袖中猛然聚起无数红艳艳的花瓣,铺天盖地袭向那群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挥剑迎上,一瞬间刀光剑影,夹杂着红艳艳的花瓣,竟叫人心生幻觉。
无数的剑影如一道道贯日的长虹刺透阵阵花瓣雨,像围着沐倾倾的众人而来,一圈人顷刻间便被如数击败,突然间那剑影便收了光芒,竟未伤沐倾倾一根毫毛。
沐倾倾愣愣的傻站着,瞧着那一地红艳艳的尸体,还有那仍落个不停的花瓣雨,那红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