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赋-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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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一想,确实有些不对劲,沈嬷嬷皱着眉:“那老奴与您一道去,让丽姝先回去,若是咱们久久不回去,就让丽姝遣人来找咱们。”
万事多留个心思也好,三娘点头同意:“好,让丽姝回去吧。”
说罢沈嬷嬷便去与丽姝说了几句,丽姝也没说什么,照沈嬷嬷的意思回去了。
接着,三娘便与那两乞丐道:“请两位小哥带路?”
那两乞丐面面相觑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三娘往一个小巷子里去了。
沈嬷嬷一直抓着三娘的胳膊,时刻都是一副戒备的模样,感觉下一秒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就会抓着三娘逃跑。
她们跟着那两乞丐绕过了两条巷子之后,总算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门前停下。
那两乞丐很警惕,四处看了看才敢去敲门。
门里面的人也非常警惕,听见敲门声先道:“我家主人不在,若要到访请改日再来。”
然后门外的乞丐回应:“明日恐怕天气不好,还请主人家给行行好。”
里头开了个门缝,一小厮伸出脑袋来看了看,见是那两乞丐便开了门。
他们三个在那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话,之后那小厮便恭恭敬敬的上前来请三娘入府:“姑娘请随我来”
三娘点了点头,便与沈嬷嬷一道进去了。
这宅子里头跟外头一样,看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
那小厮领着三娘推门一路往里去,在一道被树木遮挡的墙那里开了道门,然后请三娘她们进去:“姑娘请随我来,我家主人就在这边。”
沈嬷嬷见他们门道这么多,开始有些着急起来,捏了捏三娘的手:“小姐,这可怎么办?”
三娘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莫怕,他们若是有别的企图不必等到现在,在咱们刚进门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这样想也是,反正这地方偏僻,就算三娘她们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逃脱。
沈嬷嬷便稍微安心了一些,大着胆子跟三娘一块儿进了那道门。
穿过一道之后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地方似的,装潢富丽,每一处假山怪石都可谓是大手笔。
小厮领着她们继续往西,在西边的一间厢房门前停下:“爷,人给您找来了。”
里头也没人回话,只听见一声类似于敲门声的声响,小厮便大胆的领着她们进去。
只是到了门前,小厮又停下,与三娘道:“我家爷只见姑娘您,至于您带来的这位奴仆,还请在外等候。”
沈嬷嬷不怎么放心:“小姐,这恐怕不妥”
估计里头的那人身份特殊,所以才这么警惕。
既然这些人都已经将她们带到这里来,并且让她见这个人,那就说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三娘劝沈嬷嬷:“客随主便,嬷嬷先出去等候,无需惊慌。”
那小厮也跟着附和:“您要是害怕,就在门前候着,里头要是有什么动静您也哈冲进去不是?”
说来也是,沈嬷嬷便松了手,叮嘱三娘当心,三娘这才稳稳当当的进去了。
进屋刚入眼的是一副《八仙图》屏风,绕过去才是正屋,正屋还要往里才是寝室。
小厮径直将三娘领到寝室之内,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卧房里的配制异常奢华,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床榻,看得出来都是上等的红木。其中的摆设更是让人挪不开眼,愣是比苏钦玉那西城别苑还气派了不知一星半点。
只是这床榻一直被帐幔遮着,三娘除了看看屋里的摆设,根本没办法看到床榻上的人。
就在三娘好奇榻上躺着的是什么人的时候,里头那人说话了。
“不用害怕,上前来吧。”
此人的声音听着像个沧桑老者,可又不似老者那般柔弱、拖沓,让三娘一时间对他的年纪捉摸不透。
听闻此言,三娘才敢大着胆子走过去,然后到了榻前停下。
在主人家还没允许她见其真容,她不能擅自掀开帘子。
听见她的脚步声靠近了,帐幔里那人才道:“你是个极其小心的人。”
三娘就站在外头回道:“这世道很多事情说不清楚,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闻言,那人笑了起来:“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还是个很老道的智者。”
“智者说不上,有些经验罢了。”三娘回答。
接着就是许久的沉默,里头那人居然就不说话了。
三娘也不知那人究竟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该不该贸然发话。
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候,里头那人咳了两声,然后说:“别太拘泥,掀开帘子进来吧。”
闻言,三娘心中一喜,饶是她都活了几十年,也改不了好奇这毛病。
她轻轻将帘子掀开,总算是见着了那人的真容,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只是他身子不是太好,面色看着苍白。
他见了三娘却是一愣,只一瞬又将神情收了回去。
“坐吧。”他拍了拍榻边,示意三娘坐下。
三娘福身行了一礼,然后躯身上前,就在他身边坐下。
他看着三娘,和蔼一笑:“长成大姑娘了,真是不容易。”
“是挺不容易的,吃了十几年的粮食才长这么大。”
听闻三娘这话,中年男人又笑了起来:“性子还挺活泼,不错”
☆、第四百五十二章 那个人
三娘并未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而是跟他把话挑明:“不知了这位前辈费这么大功夫找我过来作甚?”
他身上使了点儿劲,想从榻上坐起身,结果似乎不太近人意。
三娘主动上去扶他,将他扶着半倚在榻上。
“您有话就说便是,无需坐起身。”
他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躺着说不出来,一定要坐正了才能好好说。”
如此看来,他要说的还是件顶重要的事。
三娘将他的被子拢了拢,然后才坐回去:“行,那现在坐正了,您可以说了么?”
他将三娘看着,随后才点头:“可以说了”
接着,他在榻里边不知摸索着什么,之后便拿了一只小盒子出来。
他将盒子递给三娘:“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三娘从他手里接过,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里头躺着一块儿玉,还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是块玉。”
“确实是块玉,却不是寻常的玉。这是高祖皇帝起就命人给皇室子孙打造的玉,但凡是皇室子孙,皆以此玉验明正身。”他说罢,伸手从三娘这里拿过盒子,然后将玉取了出来交给三娘:“这是你的”
玉体冰清,却不知为何落在三娘手上竟变得滚烫起来。
她好好看了看这上头的字,玉的正中是一个敏字。
看她出神,那中年人才又道:“当初先帝去世之前就很看重涅华肚子里的孩子,命人早早打下两块玉,一块‘敏’字给女子的,一块‘笙’字给男子的。本来很早就给你了,却不想这么一折腾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三娘在进屋之前便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在揣测此人是否就是老贤王,直到他把玉交到她手里,她才敢确信此人正是老贤王。
见三娘不说话,他又道:“前不久我就听越笙说起你了,一直想让他带你来见我,却又怕扰了你清净的生活。”
三娘可算是回了他一句:“生活就没什么时候清净过,来不来扰都差不多。”
他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老贤王所说的不一样三娘也很明白,不就是参不参与叛乱么?
可是就算她自始至终都不参与,那又能如何?似乎她也没真正好过。
说到这里,贤王唉声叹息起来:“越笙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去了将近一个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话什么意思?专门说给她听的?
想了想,三娘觉得该避开这个话题,便说:“方才我在外头看见一只砚台,形态美观,不知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丝毫不介意三娘岔开话题,点了点头:“约莫是的吧,我这个人从不在乎那些,只是越笙他喜好,便随他去了。”
三娘并未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而是跟他把话挑明:“不知了这位前辈费这么大功夫找我过来作甚?”
他身上使了点儿劲,想从榻上坐起身,结果似乎不太近人意。
三娘主动上去扶他,将他扶着半倚在榻上。
“您有话就说便是,无需坐起身。”
他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躺着说不出来,一定要坐正了才能好好说。”
如此看来,他要说的还是件顶重要的事。
三娘将他的被子拢了拢,然后才坐回去:“行,那现在坐正了,您可以说了么?”
他将三娘看着,随后才点头:“可以说了”
接着,他在榻里边不知摸索着什么,之后便拿了一只小盒子出来。
他将盒子递给三娘:“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三娘从他手里接过,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里头躺着一块儿玉,还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是块玉。”
“确实是块玉,却不是寻常的玉。这是高祖皇帝起就命人给皇室子孙打造的玉,但凡是皇室子孙,皆以此玉验明正身。”他说罢,伸手从三娘这里拿过盒子,然后将玉取了出来交给三娘:“这是你的”
玉体冰清,却不知为何落在三娘手上竟变得滚烫起来。
她好好看了看这上头的字,玉的正中是一个敏字。
看她出神,那中年人才又道:“当初先帝去世之前就很看重涅华肚子里的孩子,命人早早打下两块玉,一块‘敏’字给女子的,一块‘笙’字给男子的。本来很早就给你了,却不想这么一折腾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三娘在进屋之前便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在揣测此人是否就是老贤王,直到他把玉交到她手里,她才敢确信此人正是老贤王。
见三娘不说话,他又道:“前不久我就听越笙说起你了,一直想让他带你来见我,却又怕扰了你清净的生活。”
三娘可算是回了他一句:“生活就没什么时候清净过,来不来扰都差不多。”
他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老贤王所说的不一样三娘也很明白,不就是参不参与叛乱么?
可是就算她自始至终都不参与,那又能如何?似乎她也没真正好过。
说到这里,贤王唉声叹息起来:“越笙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去了将近一个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话什么意思?专门说给她听的?
想了想,三娘觉得该避开这个话题,便说:“方才我在外头看见一只砚台,形态美观,不知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丝毫不介意三娘岔开话题,点了点头:“约莫是的吧,我这个人从不在乎那些,只是越笙他喜好,便随他去了。”
了想,三娘觉得该避开这个话题,便说:“方才我在外头看见一只砚台,形态美观,不知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丝毫不介意三娘岔开话题,点了点头:“约莫是的吧,我这个人从不在乎那些,只是越笙他喜好,便随他去了。”
了想,三娘觉得该避开这个话题,便说:“方才我在外头看见一只砚台,形态美观,不知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丝毫不介意三娘岔开话题,点了点头:“约莫是的吧,我这个人从不在乎那些,只是越笙他喜好,便随他去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那些触动
贤王听闻三娘这么说,心中起了疑惑:“为什么你会想到是去了南蛮之地?南境还在打仗,去南蛮之地不是找死么?”
“非也”三娘解释道:“正因为南境在打仗,所以才要去南境,有句成语叫攻其不备。南蛮子来势汹涌,大邺粮食短缺不宜拖延时日,所以要尽早结束战斗只能从南蛮子的内部入手。让他们内斗,如此才能解除南境的危机。”
“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老贤王惊讶他失散多年的女儿竟有如此心计,不容小觑。
三娘也只是回以一笑:“一些小见解罢了,前辈不嫌弃就好。”
他摇头:“你分析得很对,况且以身犯险也附和越笙的性情,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老贤王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所以在听闻三娘这些分析之后才能觉得很有可能。
三娘说这些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一个老人家,身子如此不好还要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管他跟她是什么关系,都值得三娘去安慰。
“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前辈?”见三娘不说话,老贤王索性就问了这个问题。
叫他前辈是因为疏离,是因为不想被拉进邺家的门。
不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读过这一辈子,省得死了之后还要被送去地狱受刑。
与其在皇室里勾心斗角,还不如找个清净地方过日子的好。
“叫您前辈是因为尊重您,别的意思没有,您就别瞎猜了。”
三娘这明显就是避重就轻,老贤王如此精明的人岂会不知?
“罢了,早就听越笙说过你的事情,这么多年也确确实实是咱们的不对。你这么做无可厚非,我也不怪你,等到功成之后”
“功成之后您就可以安度晚年,这一声也不会再有遗憾了。”三娘将他要说的话打断,那些话她不愿意听。
老贤王看出她的意图,也就闭嘴不说了。
两人在屋里沉默了半晌,他道:“年纪大了不中用,怎么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累。”
“要是觉得累了就歇下吧?”三娘轻声询问。
老贤王点了点头:“也好,睡下吧。”
三娘很耐心的又服侍着他睡了下去,替他盖好被子。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听越笙说你在王家叫祁瑶,那你生母给你取的什么名儿?”
“瑶生,我母亲给我取名瑶生。”
听见这两个字,他似乎很有触动,愣了好一会儿才欣慰的笑:“果然是涅华,瑶生这个名字还是我当年书下的,她都还记着,她到最后都还记着”
说完,他红了眼,忍不住想要落泪。
三娘在一旁皱着眉,想必当年贤王与涅华之间的情谊绝非一般的深厚,以至于他现在想起都难以释怀。
“你走吧”他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勉强跟三娘挤出一个微笑:“早些回去,免得让王文胥他们担心。”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三娘心里不是那么好受。
说到底他才是三娘的亲生父亲,对她的惦念不一定就比王文胥少,可她却将三娘推到那一边去。
三娘冲他福了福身:“前辈好好休息,我往后还会来看您的。”
他也只是点点头:“去吧”
三娘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到了门外才松了一口气。
这期间她一直装作一副从容的模样,可终极还是没办法做到真的从容。
遥想前世,她在傅家待着的那段时间是多么希望能有个爱护自己的父亲。之后到了王府,王文胥是听疼她的,可是她也知道了傅老爷和王文胥都不是她生父的事情。
所以有一段时间,她很想闹清楚自己的生父是谁,结果刚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被王文胥制止了。
现在,她不仅知道了父亲是谁,甚至还有了个哥哥,还跟他们见了面。
可此时的心境也大不如前,对着盼望已久的东西已经释然。
加之地府里走的那一遭,让她知道人真的有轮回。他们这一世是亲人,下一世就有可能是仇人,经过几千年之后,怕是谁也不会再记挂那时的事情。
三娘开始明白为什么又孟婆汤这种东西,如果留住人每一世的羁绊,想必会天下大乱的吧?
沈嬷嬷见三娘从里头出来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