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赋-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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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喜不已,抬起手就准备敲门,可手停在半空又愣是没敢敲下去。
想着苏钦玉这个人自来警惕心都很重,三娘便清了清嗓门,然后才轻轻扣门。
第一声里头没人响应,三娘便敲了第二声。
敲完之后里头果然传来少漓的声音:“谁!谁在外头!”
三娘在望春楼里呆着很久,鸨子的声音她能模仿个八成像,所以就扯着嗓门学鸨子的声音道:“是我啊,公子,我是来看看你们缺点儿什么的,这会儿不是天冷了么?缺不缺褥子,我去给你们送两床过来。”
里头静了片刻,之后便听闻开门的声音,三娘又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开门的果然是少漓,他将门打开看见三娘的时候瞪大了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娘看着他,冷声道:“我若是不发现,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少漓对三娘有气,脸偏到一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那陆公子不是打得挺火热的么?还来找我家公子做什么?”
“你家公子他还活着?”三娘听见少漓这话,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她说着便要往里去,少漓却死活不准:“你别进来!你来了只会让他难受,还不如就从放手,老死不相往来。”
三娘当时听闻苏钦玉的死讯的时候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她真的已经到了离不开苏钦玉的地步,如果没了他,她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看来少漓是真的不想让她见苏钦玉了,她便又装模作样,委屈巴巴的挤出两滴眼泪:“就算你要我们断干净,那也得让我和他说清楚讲明白,若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日后再有什么牵扯,岂不是互相折磨吗?”
少漓一向好骗,又见不得女人哭。见三娘这副模样,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再说三娘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他们两人不在一块儿了,那总得各自成家,若是还互相牵扯,那像什么话?
思来想去,少漓还是点了头:“公子他还在睡,兴许一会儿就会醒来,你有话便说,一回说清楚,别拖泥带水的。”
三娘嗯了一声,便又往里走,这回少漓倒真没拦着她。
待三娘进去之后少漓便将门关上,在外头守着。
她心急,所以小跑着绕过那道屏风来到了床榻边,只是帐幔垂下,三娘还没能见到里头的人。
她再次平定了一下内心的激动,一步步走过去,然后伸手掀开帐幔。
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眼前。只是他闭着眼,没能看到她。
三娘在那一瞬间感谢上苍,感谢他把苏钦玉又还了回来。
接下来的时光,她就坐在榻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苏钦玉,每一刻都在想象他醒来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
她想了很多种,每一种都能让她笑起来。
可是理想总是那么的虚幻,半个时辰之后苏钦玉醒了,他很虚弱,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就先说话:“少漓,去桌上给我倒杯水。”
三娘一声不吭,连忙去桌上拿杯子倒水,然后给他递进去。
她在此拉开帐幔的时候苏钦玉已经自己坐起身来,他抬头看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娘冲他笑了笑,然后将杯子递给他:“不是要喝水么?”
他只愣了片刻,便收回神,淡漠的接过三娘手里的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两口。
三娘说不心痛是假的,他如今对她的态度就好似当初才相识的时候,看她就像看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体,一丝情绪都没有。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一定是气她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他信里的意思,没能早点救他,甚至在知道他死讯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跟陆家定下亲事。
这些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苏钦玉解释,或者是她不确定解释了他会不会相信。
就像一条鸿沟隔在两人之间,谁也不清楚要怎么迈出第一步。
☆、第四百七十一章 交代事宜
他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可是他心里头那股气怎么都舒缓不开。
看到三娘动怒,他也不解释什么,甚至不曾侧脸看她。
三娘只觉得可笑,她早该知道的,苏钦玉狠心起来根本不会给自己留退路,她到底在期盼什么?
“罢了,咱们到底是有缘无分,那便照你说的办,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他也只是眉头皱得更深,别的不曾说。
三娘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屋子。
开门的时候见少漓凑在门边上听,看到三娘出来,少漓往边上站了站,给她让出条道来。
三娘抬脚就准备继续走,少漓却又将她叫住:“王小姐且稍等”
少漓为难的看了一眼屋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房门关上,来到三娘身旁。
“王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借一步说话。”
三娘虽然有气,但也不能见谁都撒,再者少漓这会儿态度也不差,他既然专门来叫她,那就一定是有话要说。
“可以”
见三娘同意,少漓便将三娘领到对面那间屋子里,然后将门关上。
“王小姐,您别怪我之前说话太难听,有些事情实在是你不清楚。事到如今我是希望你们各自生活的,但我也不希望你记恨我家公子。”
“我没有记恨。”三娘淡然回道。
少漓却是叹息:“你别说这样的话,公子从南境逃回来的样子你是没有见到,粗衣布屡,浑身都是血。我第一眼还没把他认出来,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翩翩公子一个,何曾如此狼狈过?把他救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奄奄一息,醒来之后头一件事件就见你,怕你担心”
他说着有些哽咽,平息之后又继续道:“王小姐,我从未见过公子对谁如此上心过,更没见他如此在乎过谁。从九死一生逃出来,满脑子都是见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所以最开始一直瞒着他,直到后面他能下榻了才将此事告知他。直到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是浑浑噩噩的,一连好几日才好点儿。”
三娘听了觉得难受,她是不知道苏钦玉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听少漓说起这些的时候,真是闷得慌。
“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少漓走到三娘正对面,极其郑重的给三娘行了个礼:“我本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所以我说的您听了便是,怎么做是您的事情。其一,要么您就从公子身边消失,想必时间一长公子他也就忘却了,您也能跟陆公子恩爱白头;其二,您决定与我家公子在一块儿,那陆家的婚事您就得处理得干干净净,跟陆公子更不能再有什么联系。”
“我已经有打算了”少漓刚说完,三娘便出言道:“这件事情的决定,从进那间屋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好了。”
少漓愣愣的看着三娘,打算听她的下文。
结果三娘这里没有什么下文,只是对少漓福了福身,便推开门走了。
少漓站在那里看着三娘远去的身影,却又不那么好受,他虽然怪她这么对待苏钦玉,可是他说她骂她不过是想让她有点儿愧疚之心,说不好就能定下决心跟陆亦阳断绝干系。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走了,真让他失望,又替苏钦玉感到不值。
三娘从望春楼出来之后连忙让车夫驾车回去,她要回宅子里交代一些事情,因为照顾苏钦玉需要花费时间,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都得盘算好,这样才能避免措手不及。
回去之后她就把丽姝和沈嬷嬷叫到一块儿,将门关上之后与她们交诫。
“我这些时候可能会不怎么着家,有几件事情你们要好好记着,一是月中月末进宫的事宜,你们要提前去聚仙楼知会一声,二是老太爷病重,万一驾鹤西去了,你们得看好长房的人,张临和张成那边也时常联系着,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来聚仙楼说一声。”
沈嬷嬷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老提起聚仙楼?
“小姐这是打算在聚仙楼安家了?”
三娘摇摇头:“我自己我的打算,你只需记着来聚仙楼知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玉梅会处理。”
沈嬷嬷见此也不多问,她知道三娘这个人想说的不用别人逼,不想说的逼了也不会说:“老奴记下了,只是小姐打算在聚仙楼常住么?”
“非也”三娘拉过沈嬷嬷的手,道:“也不是常住,也许是十天半月,也许是一月有余,长也不会太长,就是请您帮忙瞒着。”
丽姝觉得为难:“老爷和夫人都不是傻子,秋夫人又以您为重,说是要瞒着,只怕不可能。”
三娘一笑置之:“人要懂得变通,谁说要谎称我在府里的?你们就说我思及亡父亡母太过心伤,故而去寺里小住几日祈福,顺道我再书信一封,说想静一静,长姊也会替我说话的。”
因为王祁莲知道一些事情,她晓得三娘对苏钦玉的情,但她不知苏钦玉还活着。所以她只会认为三娘去寺里祈福都是为了苏钦玉,王祁莲也是过来人,她怎么都会体谅的。
有了这些前提,三娘就算在外小住几日也是无妨的,就是不能太长,免得赵氏他们来找。
沈嬷嬷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便点头:“成,老奴尽全力一试,虽不知道小姐是要做什么,可您既然这般重视,那老奴就得竭尽全力帮您。”
三娘感叹:“嬷嬷跟着我到京城来,享福也没享到,竟被我使唤来使唤去的,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便给您寻个合适的归宿。”
沈嬷嬷一听却急了,严词拒绝:“小姐找我帮忙便说帮忙的事情,扯这些做什么?您若是打着这个主意,那就别怪老奴不肯出力了。”
丽姝也跟着搭话:“沈嬷嬷她一直当您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您说这些话不是伤她的心么?”
三娘觉得也是,便向沈嬷嬷道歉:“嬷嬷勿怪,是我口误。”
沈嬷嬷紧皱着眉头,很是无奈:“罢了罢了,谁叫您是老奴的主子呢?老奴现在去给您收拾东西。”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进望春楼
三娘也跟着一道去,怕沈嬷嬷收多了东西,左右她就是照看伤者的,除了一些日常用的,旁的也用不上。
收拾了些简单的细软,三娘突然想起什么,便收了两块锦布和针线走。
这些都妥当了,沈嬷嬷便将包袱交给三娘:“小姐早去早回,老奴等着您回来。”
怎么跟送她出远门似的,三娘安慰道:“嬷嬷别担心,我走不远,只是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任性一回。”
沈嬷嬷听着不对劲,什么事情不做会后悔的?
还不待她问出口,三娘便接过行囊往后门去了。
见此,沈嬷嬷也不好追出去问,只能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
三娘身着素净的衣裳,头上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没戴,瞧着样子是再素不过了。
她提着手里的行囊,风风火火的朝望春楼而去。
这次,她没有直接上三楼去找苏钦玉,而是先找了望春楼的鸨子说话。
那鸨子三娘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在京城有点儿名声的时候鸨子常常绕着她转,天天在她屋里呆着说话,生怕她跑了。之后三娘害了病,赚不了银子还因为痨病不停的花银子,她对三娘的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变,不管不问就罢了,还连个小屋子都不肯给她住。
要不是当初丽姝把自己之前的东西都给了鸨子,她恐怕早就把三娘撵出去了。
如今再见又是另一番光景,那鸨子对三娘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三娘知道她是狗眼看人低,见三娘穿着扮相不似有钱人,便不客气。
正因为知道,所以三娘才晓得怎么治她。
“我今日来到贵宝地是有事相求。”三娘直言道。
那鸨子将三娘上下打量一番,似乎还挺满意,于是脸上有了一点儿笑意:“姑娘是要卖身?”
三娘也跟着一道去,怕沈嬷嬷收多了东西,左右她就是照看伤者的,除了一些日常用的,旁的也用不上。
收拾了些简单的细软,三娘突然想起什么,便收了两块锦布和针线走。
这些都妥当了,沈嬷嬷便将包袱交给三娘:“小姐早去早回,老奴等着您回来。”
怎么跟送她出远门似的,三娘安慰道:“嬷嬷别担心,我走不远,只是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任性一回。”
沈嬷嬷听着不对劲,什么事情不做会后悔的?
还不待她问出口,三娘便接过行囊往后门去了。
见此,沈嬷嬷也不好追出去问,只能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
三娘身着素净的衣裳,头上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没戴,瞧着样子是再素不过了。
她提着手里的行囊,风风火火的朝望春楼而去。
这次,她没有直接上三楼去找苏钦玉,而是先找了望春楼的鸨子说话。
那鸨子三娘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在京城有点儿名声的时候鸨子常常绕着她转,天天在她屋里呆着说话,生怕她跑了。之后三娘害了病,赚不了银子还因为痨病不停的花银子,她对三娘的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变,不管不问就罢了,还连个小屋子都不肯给她住。
要不是当初丽姝把自己之前的东西都给了鸨子,她恐怕早就把三娘撵出去了。
如今再见又是另一番光景,那鸨子对三娘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三娘知道她是狗眼看人低,见三娘穿着扮相不似有钱人,便不客气。
正因为知道,所以三娘才晓得怎么治她。
“我今日来到贵宝地是有事相求。”三娘直言道。
那鸨子将三娘上下打量一番,似乎还挺满意,于是脸上有了一点儿笑意:“姑娘是要卖身?”
三娘也跟着一道去,怕沈嬷嬷收多了东西,左右她就是照看伤者的,除了一些日常用的,旁的也用不上。
收拾了些简单的细软,三娘突然想起什么,便收了两块锦布和针线走。
这些都妥当了,沈嬷嬷便将包袱交给三娘:“小姐早去早回,老奴等着您回来。”
怎么跟送她出远门似的,三娘安慰道:“嬷嬷别担心,我走不远,只是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任性一回。”
沈嬷嬷听着不对劲,什么事情不做会后悔的?
还不待她问出口,三娘便接过行囊往后门去了。
见此,沈嬷嬷也不好追出去问,只能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
三娘身着素净的衣裳,头上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没戴,瞧着样子是再素不过了。
她提着手里的行囊,风风火火的朝望春楼而去。
这次,她没有直接上三楼去找苏钦玉,而是先找了望春楼的鸨子说话。
那鸨子三娘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在京城有点儿名声的时候鸨子常常绕着她转,天天在她屋里呆着说话,生怕她跑了。之后三娘害了病,赚不了银子还因为痨病不停的花银子,她对三娘的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变,不管不问就罢了,还连个小屋子都不肯给她住。
要不是当初丽姝把自己之前的东西都给了鸨子,她恐怕早就把三娘撵出去了。
如今再见又是另一番光景,那鸨子对三娘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三娘知道她是狗眼看人低,见三娘穿着扮相不似有钱人,便不客气。
正因为知道,所以三娘才晓得怎么治她。
“我今日来到贵宝地是有事相求。”三娘直言道。
那鸨子将三娘上下打量一番,似乎还挺满意,于是脸上有了一点儿笑意:“姑娘是要卖身?”
如今再见又是另一番光景,那鸨子对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