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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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望着隔板上的雕花发愣,谁知面前竟传来苏钦玉的声音,他声音压得极低,这屋里头除了三娘,估计没人听的清楚。
三娘心惊,这该不会是跟她说话呢吧?
他与三娘仅一板之隔,站在前面的花架边把玩着那株水仙,看似漫不经心。
见她没回话,苏钦玉又道:“我知道你在里头……”
好吧,这肯定是跟她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三娘也学他,轻声说道。
他说:“你身上的味道,我闻见了。”
三娘不禁翻了个白眼儿:“你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说着,她还扯了衣袖闻一闻:“哪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见。”
“我也说不好,总之是香味儿……”
三娘面色一沉,敢情这厮是在调戏她!
“你休要胡说八道,当心我……”
“你什么?你敢从里头出来么?”
苏钦玉有恃无恐,料定了她不敢从隔间里出来。
不过,她还真不敢出去,叫左老太爷和苏沛瞧见了,王文胥脸上挂不住,她也一样。
“无赖……”
苏钦玉并不介怀,继续道:“你让我办的事情妥了,接下来怎么做?”
“等,慢慢的等,到冬日里就能回本了。”
“那行,我就等着,看你这小丫头是不是真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苏钦玉这话刚说完,左誉也凑了过来。
三娘忙往里头躲了躲。
“阿玉,那个王五小姐你识不识得?”
苏钦玉答:“算识得吧,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上回在宫里见了一回,说不上多喜欢,就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
“原来是这样啊”苏钦玉眯起眼来,一看就是起了坏心思:“这姑娘体弱多病,难养”
左誉听后,道:“那在宫里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那样的场合,再怎么也得撑着不是?”
左誉觉得颇有道理,点头又道:“体弱也就罢了,多点医药钱,算不得大事,那有没有什么性格上的缺憾?”
“有啊!我跟你说,这姑娘看似娇弱,实则很能折腾人。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赶明儿你想纳个妾,那铁定把整个府里闹得人仰马翻。”
左誉听了皱眉:“只要爷爷喜欢,纳不纳妾的倒不算太要紧,还有没有别的?”
苏钦玉见他如此,觉得功夫没下够,继续道:“有啊!越是娇弱的姑娘越是粘人,时时离不得你,腻得慌。”
“啊?”左誉这下犯难了:“体弱也就算了,还粘人,那我往后想出门游个山,玩个水,岂不是还得掂量掂量?”
“何止啊!你一出门她就闹,还非得带上她,到时候在外头出点什么事情”
左誉顺着苏钦玉的话深思,连忙摇头:“得得得,这可就不敢往下想了,爷爷非得扒了我的皮。”
三娘在隔板后头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脸黑,苏钦玉那张破嘴,非给他扯烂不可!
这时,王文胥同左老太爷他们聊罢了,便提议:“要不到花园里去坐坐,许久没下棋了,手痒痒。”
苏沛极为赞同:“这主意不错,我同先生下一局,先生且看看我有没有长进。”
左老太爷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好,老夫也是许久未动了”
他们三人说定了便要出门,左誉连忙跟了过去。
苏钦玉却在这里逗留了一阵:“那只鸽子你别养肥炖了,它能识得去苏府的路”
丢下这句话,他便走了。
待他出门,又将门带上,三娘才敢从隔间里头出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哭丧的来了(二更)
回去的路上正巧遇上王祁贤,他捧着书在园子里的林荫处啃书。
今年他要去参加秋试,中了举人才能往前考。
明年春闱他不会参与,一是他还达不到那个份儿,再就是王祁莲与睿王大婚就在明年春季,王家还有的忙。
左右王祁贤岁数也不大,等个三年也无妨。
王文胥在户部任职,帮不了他什么,况且依照王文胥那性子也不会在科考上徇私,那是大罪。
王祁贤也心知肚明,所以在这上头很下了些功夫,也有好些天没给三娘捎话本子了。
他突然抬起头来,正好瞧见了三娘。
“五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三娘回他:“先前去给父亲请安,这会儿才回来。”
他笑着放下手里的书卷,径直来到三娘身旁:“你身上的伤都好了么?”
“嗯,已经大好了,兄长不必挂怀。”
王祁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给你的那些话本子,你可有看了?”
三娘笑道:“都看了,多亏了那些话本子,不然病在榻上实在难熬。”
“过些天我再去给你寻一些有趣的来”
“别!”三娘严词决绝:“话本子事小,兄长备考事大,等你考上了,再去给我寻。”
王祁贤先是一愣,,而后才道:“成,等秋试过了,我再给你寻去。”
三娘不便在此多作逗留,她本来就是外来的姑娘,跟王祁贤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闲话。
“兄长且看着书,我就先进去了。”她指了指夜阑居的院门,冲王祁贤说道。
王祁贤直勾勾的望着三娘,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说道:“那你进去吧”
三娘每每对上王祁贤就是胆战心惊的,就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回了夜阑居,三娘就去看了笼子里的三个小家伙。
兴许是天儿热的缘由,它们显得不怎么精神。
想想苏钦玉先前留下的那句话,是要让她拿这信鸽与他联系么?
三娘摇了摇头,跟他有什么可联系的?
他站在邺越笙那边,而三娘站在睿王这边,就说往后睿王要是登基了,苏家就是乱臣贼子,搞不好她真有去告御状的一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就帮他这一次,仅仅为了暂时保命。等哪天苏家没什么权势了,她也不必再忌讳。
那都是往后的事了,三娘想着先把眼下的事情办妥,他们现在的大敌是齐王一伙人,得先让王文胥去端了边南军的窝点。
正当三娘想着王文胥会顺着她的路子找到边南军窝点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情是三娘早有预料的,只是她记忆中也迷迷糊糊,竟不知在这个时候就被已经被圣上知晓了。
今年也不知怎么的,夏季出奇的热,京城周边的郡县,甚至北边的省份都出现旱地的情况。
南方还好,本来就是靠江临河,雨水也多。可北边就比较麻烦了,干旱起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还算轻微的,朝中还不大重视,只是遣了人去视察,由户部接管此事。
王文胥为一部之首,自然不必屈身前往,只是户部去了些人,他得接下这些人手里头的事情。
就这样,去凌云寺暗查的事情就被搁在了一边。
大旱已经初现端倪,三娘赶忙书信一封给聚仙楼那边。
京中的商贩都不是傻子,有点什么小道消息就会有动作,周边的粮食不能再买了,得从南边大量运些过来。
书信好了,三娘又在里头附了三千两银票,这月的盈利都拿去建暗室和屯粮了,要让玉梅去南边买粮食,肯定缺银子。
还是让张临去送的信,沈嬷嬷固然更可靠一些,可她毕竟是三娘身边形影不离的人,去那种地方被人发现了,又得出事。
这几日倒是清静,除了王文胥早出晚归的,让三娘为凌云寺那边担忧之外,也没什么烦心的事情。
三娘正想着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些就好了,结果王府就出事了。
只是这次不关长房的事情,都二房新进那位姨娘惹得祸。
人都十来天了,林家才惊觉自家姑娘没了踪影,几番查找发现竟入了王府,还当了姨娘。
林家此等小门小户,能攀上王氏一族简直做梦都能笑醒。面对这么肥的肉,他们自然是想着宰一宰,便闹到了王府来。
他们来得早,三娘正在东恒院给赵氏请安的时候,就听见府门外吵吵闹闹的。
他们倒是聪明,找了个大嗓门儿的女人来,也不知是林家的什么人。就坐在王府门前哭天喊地的,尽说王家人不厚道,接走了人也不知会一声,连聘礼都不曾留下云云。
三娘同赵氏两人出门去看,却见那女人跌坐在府门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一个凄惨了得。
“这位夫人,敢问出了什么事?”
那妇人抹着泪,眼神却不住的往赵氏身上瞟。
见赵氏锦衣华服的,一看就是主子,当即就起身抱住赵氏的腿,边哭边道:“夫人啊!我家姑娘不见了,说是进了王府,我本想进去找找,却让这看门的小厮给拦了。您也是为人父母的,找不到我家姑娘,我如何能心安……”她嘤嘤的哭,泪都抹到赵氏衣裙上了。
赵氏皱着眉,礼教让她压制这心里头的烦闷:“你家姑娘叫什么?我让人去给你找找。”
反正不让她进府去,但凡是世家大族,最不乏上门认亲的,要是人人都准进府去,还不乱套了。
“我家姑娘叫林柔,夫人您不用去找,正是你们新纳的那位姨娘。”
赵氏一听就愣住了:“可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那妇人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这让赵氏犯了难,林姨娘的事是老夫人一手操办的,都半个月了,又闹出个娘家。赵氏做不了这个主,接她进去也无济于事啊。
万一王老夫人压根儿就没想待见这家人,那赵氏岂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那妇人见赵氏犹豫不决的,又哭闹起来:“哎呀!造孽啊!可怜我那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带跑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林家人闹事(一更)
三娘站在一旁,冷眼瞅着她。
分明是林家教女无方自己跟人跑了。她这下却跑到王家门前跟哭丧似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王家哪位爷拐跑了她家姑娘。
赵氏也烦心,让她这么哭下去,要不了半日北街这些世家就都知道了。
无奈之下,赵氏只能妥协,毕竟王家的颜面重要:“行了,行了!进来吧。”
那妇人眼泪来得快,收得也快,赵氏话刚说完,她泪水就止住了:“谢夫人成全……”
赵氏先让她进来,约法三章:“你既然说了是来看你姑娘的,那看了便走,要是敢在这里撒泼,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夫人放心,我说了来看姑娘,保证不干别的。”
这妇人还是有分寸,在外头闹腾只是为了让王家放她进来,进来之后安安分分的,跟着下人到林姨娘居所去。
赵氏没有跟着,嘱咐下人看紧点,看了人就催促离开。
这妇人还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看了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本以为相安无事,结果第二日林家又来了一帮人,一个中年男子领着两个壮汉,还有昨儿来过的那妇人也跟着。
搞了半天妇人就是林家的夫人,昨儿来就是看看林柔是否真的在王府里,确认了之后,今儿便又领几个人来闹,这一闹惊动了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可就没赵氏这么客气了,到了门阶上居高临下:“怎么?你们这是想闹事?”
中年男子就是林家当家的,他开口道:“老夫人误会,误会了,我们是来接我家姑娘回去的。”
“姑娘?你家是谁啊?”
赵氏匆忙解释道:“这是那林姨娘的母家的人……”
王老夫人一听明白了过来:“你姑娘是自个儿跑了来的,你们还有脸过来要人?”
林老爷道:“老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来了,让咱们脸面儿往哪里搁?”
乔氏冷哼一声:“那你想怎样?”
林老爷跟林夫人面面相觑,片刻才道:“您看,咱们为人父母的,养儿育女的不容易,就算她入了王家,好歹过场得走一走,聘礼什么的……”
“原来是为的这个啊?”乔氏望着这一帮人,鄙夷万分:“说吧,你家那姑娘值几个钱啊?”
林老爷犹豫不决,比出五根手指头:“这个数……”
王老夫人皱着眉:“这个数是什么数?”
林老爷道:“五百”
“五千两!”那林夫人抢着答道。
这女人倒是胃口大,开口就要五千两,真当王家是金窝银窝了。
林老爷听她这么一说,自己都愣了,五千两真是有些离谱。
“呵,你们怎么不去抢?”乔氏本就不喜欢那林姨娘,现在林家人又来闹,她更是厌恶至极,便同老夫人道:“母亲,您甭管他们了,他家那姑娘是自个儿跑了来的,那是自愿,谁也管不着。走,咱们回府去,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
王老夫人听那林夫人要五千两,顿时垮了脸:“那你们就继续在门前蹲着吧!”
如此,王家这一帮人索性就大门一关,任他们闹腾去。
林老爷暗自跺脚,冲林夫人骂道:“你这贪心的婆娘,要这么多做什么?他们要是铁了心不管了,那咱们岂不是人财两空?”
林夫人自知理亏,可还是嘴硬:“王家大老爷官居一品呢,这么大的权势,五千两岂会是大事?再说了,王家城郊不还有好些良田么?再不济分点儿过来,也将就。”
“你个糊涂婆娘,阿柔嫁的是王二爷,当大官儿的是王大爷,那关人家什么事?”
“这不是一家人么?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有什么区别”
王老夫人一行人刚进去没多久,外头就又闹了起来,又哭又喊,聒噪得很。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谁也清静不了,更别说回屋去歇着了,大伙儿就都在崇德堂里坐着。
“真是祸害,二爷找谁不行,非得找这么一家!”
王老夫人闻言,看了乔氏一眼,乔氏见了赶忙闭嘴。
说起来,人还是王老夫人准许进来了,乔氏这般抱怨就是连着王老夫人一块怨上了。
“把那林姨娘叫了来,让她去同把帮人说去。”王老夫人朝着一旁的丘若说道。
丘若得令,赶忙去办。
把林姨娘叫了来,王老夫人问她:“你先前在林家,主母对你可好?”
林姨娘在王府养了半月,看着面色红润不少,一身粉色锦衣衬得娇小可爱,难怪王二爷心疼她。
她怯怯弱弱的摇摇头,冲王老夫人道:“不算太好”
“什么叫不算太好?说仔细些。”
“嫡母嫡母总叫我洗衣裳干粗活,洗不干净就打”
王老夫人听罢道:“如此说来,林家人对你不好,也没把你当小姐养着?”
林姨娘摇摇头:“其实,也没有这么不好嫡母也会给我买衣裳什么的,吃的也不会少我。”
赵氏都觉得这姑娘可怜,要是不给她吃穿,那不得成畜生了吗?
王老夫人无奈的摇头:“那这样,你到外头去同他们说,让他们回去。要是肯听话,咱们王家可以给他们一百两做礼信,要是不听,那就甭怪咱们不客气!”
林姨娘扭扭捏捏的:“其实,多给他们些也无妨”
王老夫人一听这话,来气了:“无妨?你知道你那嫡母开口管我要多少吗?五千两!都够再盖一座别苑的钱了。”
林姨娘自小穷养着,不清楚五千两是个什么概念,不过听王老夫人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大数字。
“那我出去瞅瞅”
林姨娘去了,大伙儿就都等着。
结果,林姨娘去当说客不成,反被林家人洗脑了,领着林家那帮人直接进到王府来。
王老夫人是气得跺脚,这林姨娘分明就是个榆木脑袋。
这帮人一进来就赶紧到王老夫人跟前去叨叨:“老夫人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