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被抱紧-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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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叫你之之啦,呐,先帮你介绍一下。我旁边坐着的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男人呢,叫时砚,是我们系里声誉最高性格最难搞的一名教授。话说在前面,之之,我必须得先提醒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吸引,因为这个家伙性格冷淡又怪异,喜欢上他的女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阮之之:“……”
这个陈嘉言也太自来熟了一点,她有说过自己被这个男人吸引了吗?况且,昨天他还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抢走了那份马卡龙。
有点无语地抬起头,恰好发现时砚正垂眼看着她。
漆黑的眼瞳里,隐隐缠绕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像一层薄薄的透明雾气,轮廓很浅,好像下一秒就会在空气中蒸发掉。
脑海中突然有个模糊的念头呼啸着一闪而过,阮之之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开始不确定地想,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因为,这样的眼神太过特别,太过难忘。
大巴车很快就缓缓启动,从这里到机场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阮之之戴上耳机安静的靠在座位上听歌,打算小憩一会儿补充体力。
大概在路程过半的时候,她开始感觉到有些头晕,熟练地拉开背包拉链,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
大概是因为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太过匆忙,竟然忘记了往包里放几颗糖果。
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依靠糖果蛋糕等甜食来补充体力,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些食物,的确有些棘手。阮之之大脑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头。
就在此刻,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男人的手。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阮之之使劲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面前依然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上静静躺着一颗包装五彩斑斓的水果糖,从车窗外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而他的手指纤长而优雅,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她眼前。
“要吗?”男人低低开口,带着丝丝沙哑的嗓音依旧性感地要命。
阮之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隐在一室刺眼日光里,毫无情绪。已经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恰巧递给她糖果,身体本能地迅速道了声谢而后伸手接过来。
撕开包装纸,她把那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含在嘴里,躁动的心情终于沉静下来,渐渐涌上睡意。
一觉睡醒,大巴车已经缓缓停在机场3号航站楼的入口处。阮之之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来,听着导游拿着一个喇叭絮絮叨叨地安排他们到了云南昆明之后跟当地导游汇合的具体事宜。
她揉了揉眼睛,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背包和行李箱。
直到跟着大部队往机场里面走的时候,阮之之才有空仔细观察一下自己在未来五天里将要朝夕相处的团友们。
目测了一下,大概一共二十五个人左右,其中有三四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推测是跟身为教授的父母一同出行的,还有就是走在路上无比招眼的时砚和他身边的陈嘉言,除此之外的,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教授学者了。
不知道……这五天四夜的旅程会不会一帆风顺。
☆、3。C1·梦境
一路提着行李走在人群后面,阮之之有一搭没一搭的兀自想着心事。
突然手上一轻,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陈嘉言自作主张地提走了她的行李箱。
眼前是对方一张放大了的俊俏面孔,笑容很是灿烂:“这么重的行李箱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提呢,千万别跟我客气,给我个机会让我展示一下我的绅士风度吧。”
他说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口吻里隐隐还带了点撒娇意味,一刹那就把她带回七年前初次见到李司晨的那个盛夏。
七年前作为一名大学新生入校报道的她,在陌生的国度偌大的校园里兜兜转转迷了路,当时的李司晨也是像这样半路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帮她提走了行李箱:“嗨,你是刚入校的新生吧,我也是。不过我比你早来了几天,现在已经摸清了学校里的具体路线。怎么样,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带你去女生宿舍报道?”
也许是那天午后的阳光正好,他出现的时机正好,微笑的弧度也正好。总之,一眼,就让她一颗心入了魔障,从此浮浮沉沉,暮暮朝朝。
说起来实在可笑,明明是他先靠近她的,怎么到了最后,舍不得的人反而是她。
也许是因为回忆太过鲜活,阮之之竟然没反应过来,任由陈嘉言帮她提走了行李箱。
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有些懊恼地咬咬唇,一路小跑跟上。
一路托运行李、办理登机牌、过安检、到达指定登机口,各个环节都很顺利。
陈嘉言一直站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闲聊,话题一路从他几岁开始上幼儿园到现在的大学生作风有多开放,简直就是滔滔不绝。阮之之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基于良好的家教修养,还是做出一副很配合的模样认真地听,时不时跟着回应几句。
而从始至终,时砚站在距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机场里行人来来往往成千上百,他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无关其他,只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
他的眉眼生得极其精致,完美地像是一件橱窗中概不出售的艺术珍藏品。可是他的眼神,又如此阴郁冷漠,危险到令人甚至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吸入不见天日的深渊。
这个男人没有柔软的心和灵魂,只有一双让人胆战心惊的眼睛。
***
等到了昆明和当地导游成功汇合,在回酒店的路上,阮之之已经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了。
大巴车上气氛倒是很热闹,导游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干练男人,谈吐风趣幽默,现在正在讲述一些云南当地的风土人情,逗得车上那几个小姑娘捧腹大笑。
打了个哈欠,阮之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只看到坐在斜对面的时砚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蓝色打火机,一双漆黑的眼睛映着夜色明了又灭,辨不清情绪。
阮之之盯着他的手指,开始猜测这个人的烟瘾是不是很重。
到达指定酒店之后,不知道是该说她幸运还是怎样,由于有一个人没来,所以阮之之正好自己独占一间双人房。
打开房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洗了个热水澡,连头发都只是草草吹了下就爬上床了。
刚沾上枕头就立刻进入了梦乡。
那天晚上阮之之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里被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四周很嘈杂,到处都是人们的呼喊求救声,气氛紧张而压抑。她的手心冰凉,一片黑暗中紧紧握着身边男人的手,口中还在强作镇定地说着些什么。
而那个人很沉默,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光微亮,阮之之将自己夜里做的这个梦细节忘了个七七八八。
她踮着脚站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出了半天神,突然恍恍惚惚地记起大二那年,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发生了电路故障,大门因为助教的粗心大意被不小心反锁,导致当时正在做一项危险药品实验的数十个学生被困在里面三个小时之久。
那个时候,阮之之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梦里的氛围跟当时的情景很相似,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都是周围来自各个国家的同学们的恐慌尖叫。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真是见鬼了。
阮之之往掌心里挤了一点粉底液,细细用指尖揉开覆盖在黑眼圈上,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云南这个地方成年阴雨连绵,且早晚温差极大,洗漱完毕之后,阮之之把行李箱里最厚的一件黑色羽绒服拿出来穿上,帽子围巾全副武装,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刚出门就碰见住在她隔壁的时砚和陈嘉言。
“早呀之之,昨晚睡得怎么样?”陈嘉言笑眯眯地走近,一大早就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昨天太累了,一回房间就睡了。”阮之之走在他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过时砚,巧合的发现,他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不过是短款,很干净清爽的样子。
他还是不说话,默不作声地走在一旁,可是天生的精致眉眼根本就让人无法忽视。
阮之之觉得这种人最让人没有办法。
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让人知道。
坐在去往石林的大巴车上,团里姓赵的导游开始认真安排这五天的行程计划,今天去昆明石林景区,晚上连夜抵达丽江,在丽江住两天,最后再去香格里拉。
基本上,阮之之对于这个行程安排还是很满意的,毕竟,90%来云南旅游的年轻人最想去的地方大概都是丽江古城。
传说中的艳遇之都。
“石林岩高数十仞,攀援始可入其中怪石林立,如千队万骑危檐逐窟。相传有人与隆冬遥见石上有李二株果实鲜红。临不及取,次日寻之不见,俗呼李子箐。这段文字提到的李子箐就是现在的石林景区。也称‘大小石林’,这是史籍中对石林最早的描写之一。”
导游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来,阮之之坐在座位上安静听着,偶尔转过头欣赏一下沿途的优美风景,突然觉得偶尔来这么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感觉也不错。
嗯,就不跟顾念计较了。
石林景区是一座名副其实由岩石组成的“森林”,景色优美,空气清新。阮之之背着背包跟在旅行团后面,一路上怪石林立,峥嵘突兀,姿态各异。
在走到著名的阿诗玛石峰之后,导游转过身来,举着喇叭跟大家讲述阿诗玛和阿黑哥之间动人凄婉的爱情故事,阮之之听得津津有味,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团里那三个年轻的小姑娘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在窃窃私语。
“我昨天晚上问我爸啦,他说时砚是他们学校心理系的金牌教授,今年才26岁,得过的各种奖项就已经数不胜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我姑姑还跟我说他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
“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又有颜值又有内涵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我爸跟我说,他跟时砚当了三年同事,从来都没有见他和任何一个异性走在一起过。”
“你别吓我,他该不会是同性恋吧?再或者……是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
“噗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是的,瞎想什么呢。”
……
身后传来女孩们嘻嘻哈哈的笑声,阮之之虽然觉得非礼勿听,不过她们的声音实在是大到让她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视线毫不费劲地在人群中锁定,时砚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瞳漆黑,微微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阿诗玛石峰。
他明明就站在人山人海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却疏离到仿佛游离在十丈软红之外。
这种万里挑一的优质男人,竟然还是单身。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厚道,不过除了刚刚那几个女孩子所说的,好像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因为阮之之他们这个旅行团的团队本身比较特殊,所以相对的自由度也较高,到了午饭时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自行解决,看来之前都已经受够了旅游团队餐的蛊毒。
阮之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没决定要吃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正好被一旁的陈嘉言自来熟地拉了过去,说今天他请客。
一路跟着他走到附近一家生意火爆的海鲜馆,阮之之看到上面挂着的招牌立刻心如死灰。
非常不凑巧的,她海鲜过敏。
身边的陈嘉言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跟她推荐:“这家海鲜馆是我一个来过云南旅游的朋友特地推荐给我的,说是这里的老字号了,海鲜味道特别鲜美正宗,吃饭的话还要先预订才有位置的。”
不忍拒绝对方的好意,想着到时候就吃点别的不吃海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阮之之还是顺从地跟在他身后,走上饭店里踩起来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包厢就在二楼,走进去之后她才发现,在座的除了时砚之外,竟然还有同团的那三个女孩子。
时砚手里无所谓地把玩着那个蓝色打火机,看到她走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面上波澜不惊。
☆、4。C2·关东煮
陈嘉言走进来,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帮阮之之把座椅拉开,而后跟其他人介绍道:“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个美女呢叫阮之之,不在我们学校工作,纯粹是从朋友那里拿了名额过来玩的。”
阮之之礼貌地笑了笑,刚想跟着再自我介绍一下,一转眼才发现那三个女孩子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她身上做半点停留,显然对她毫无兴趣。
与此相反的,全都定格在时砚身上。
“时砚,我以前也在国外留过学,好巧啊。”开口的女生模样很漂亮,标准的大眼睛瓜子脸,一头卷发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被搭讪的人也跟着靠套地回应:“是巧。”
可惜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半点笑意也没有。
不过这句不冷不热的回应已经给了那个女生莫大的勇气,阮之之看到她的眼睛瞬间就像两簇火苗一样燃起来,甚至还把座椅也往时砚身边移了移。
另外两个女生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只有陈嘉言略嘲讽地笑了笑,一边笑一边凑近阮之之的耳朵低声道:“之之,你可千万别像这些女孩子一样迷恋上他,阿砚这个人啊,生性凉薄,今天还跟你谈笑风生,说不定明天翻脸就不认人了。”
他说完之后还很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严肃道:“我是看你跟这些无知小女生不一样,才好心提醒你的。”
阮之之语塞,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想多了吧,我对他一点儿那方面的想法也没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家饭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个人说话间就已经上齐了一桌各式各样的海鲜菜肴。蒜蓉粉丝蒸扇贝、咖喱梭子蟹、葱油海瓜子、芜爆海参,还有三珍汤,满满当当地摆满了整桌,瞬间让人食欲大开。
阮之之今天一大早就起床,跟着导游团走了半天,现在已经又累又饿,无奈桌上摆的几乎都是海鲜,她来来回回观察了半天,最后终于选定了一盘凉拌海带丝。
陈嘉言看她不说话,筷子一直只夹一道凉菜,于是特别体贴地夹了个生蚝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道:“之之,这家店的生蚝煎蛋是招牌菜,特别出名,你尝尝怎么样。”
阮之之看着他热切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道了声谢,然后装模作样地拿筷子搅弄了几下眼前香气扑鼻的生蚝,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几个女孩子跟时砚早已聊得热火朝天,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些女孩子单方面的热火朝天。因为被搭讪的正主手里的打火机上上下下把玩了半天,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冷淡。
“时砚,我听我爸说你现在还是单身,真的假的啊?”
“真的。”
“啊?你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岁了吧,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啊?”
“没遇到合适的。”
他抬抬眼皮,无所谓道。
这个回答瞬间激起了女生们更大的好奇心,那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孩子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略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那你觉得,什么类型的女生才是合适的呀?”
她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阮之之也有些好奇,这样的优质男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