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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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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柏小妍含着水,却怎么也不肯咽下去。她怕疼,连说话都喉咙疼,喝水岂不是更疼。柏小妍是这么想着的,可流萤却快要急的哭了,昏迷的时候还能灌进去汤药,怎么醒来了却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到底是没有彻底醒转,柏小妍凌乱的思绪又渐渐被睡意吞噬,下意识地喝了几口水后,就又陷入了昏睡中。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柏小妍眨了眨眼,眼前哪来什么血色,一切如常。清了清嗓,喉咙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难不成那是一场梦,不过这梦的感觉也太过真实了些。
    “越千?”扭头看见伏在凳子上睡着的越千,柏小妍先是一惊,可当看见无忧与流萤时,柏小妍心中已经肯定,那不是梦了。
    没有惊醒这三人,柏小妍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右臂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又倒回了床上。
    “啊——”柏小妍疼的龇牙咧嘴的,这惨叫声也将睡的不沉的三人惊醒了过来,端水的端水,热帕子的热帕子。
    “主子。”待越千体贴地扶起柏小妍后,流萤与无忧也端着温水与热帕子过来了,面色看着憔悴的很。
    柏小妍掀开被子,就瞧见自己的小臂被包了个严实,似乎是受了重伤。轻轻地碰了碰那个一突一突疼着的地方,柏小妍满目不解,哪怕那一摔磕着了,也不至于这般痛吧!
    “我睡了多久?”
    “回主子,若是不算上夜里醒的那次,该有十三个时辰了。”流萤答的颇仔细,“因着那禁足令,胡太医也不能久留,可主子一直没醒,昨儿夜里,奴婢便请来了师傅。只是……”
    “只是你师傅并不懂医术。”柏小妍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确听见流萤喊师傅了。只是她竟然昏迷了十三个时辰?幸亏是有禁足令,不然怕是要出大事了。
    柏小妍就着越千的手喝了几口水,揉了揉眉心,待理清了一团乱的思路后,才问道:“昨日,都发生了些什么?”
    越千目光游移,舔着唇说道:“昨日是奴婢先进的殿,当时主子摔倒在了地上,手臂也被划伤了。”
    “就是这儿?”柏小妍摸着伤处问道,可方才越千回答时,流萤的表情极不自然,想来事情不仅仅是如此,“若只是划伤,不必包扎成这样吧?越千,说实话,这疼痛可不是划伤该有的。”
    “主子……您咬伤了自己,奴婢当时想阻止您,可您就是不松口。主子当时的模样,似乎是在……吸血。”越千惴惴不安地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柏小妍的神色。
    “吸……血?”柏小妍反问道,她居然做了这种事?目光扫向流萤与无忧,两人都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寻常人见到那一幕,怕都要吓破胆了吧,她们三人却是在担心她无法接受?她可没有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也什么都不记得,还能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只是,她会害怕,害怕这全然没有印象的事情还会有下一次。
    到时候,看见的又会是谁?是会尖叫,还是抽出刀子杀了她这个怪物?
    柏小妍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掩藏了自己的不安,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却是一个试探忠心的好时机。柏小妍冲着三人浅浅小妍,示意她们莫要担心,“胡太医可有说,我这是中了什么毒?”
    “胡太医也不知,不过会去查医书。”无忧摇头,忧虑的很,“早上胡太医来的时候,奴婢问了,可胡太医说他翻遍了医书都未能找到。”
    “还好上天庇佑,主子终于醒了。若主子还不醒,奴婢怕是要去找白顺华给余大人传信了。”流萤拍着胸脯大大的舒了口气。
    “找陶安泰?”柏小妍不解地问道。
    流萤很是自然地点着头,“嗯。主子曾说,尹家的医典落在了余大人手中,奴婢便想着,或许医典中会有记载也说不定。”
    越千听着眼前一亮,未等流萤说完便请示起柏小妍来,“主子虽然醒了,可还是不知道中了何毒,该如何解,主子何不问问余大人!”
    “不了。”柏小妍摇头,“性命攸关,他分心不得,待他入了京,自然有的是时间去问。”
    柏小妍并不是不急,相反,急得很。她根本就不晓得什么时候,这未知的毒就会要了她的命,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看不见,听不见。
    可是,比起她来,陶安泰的境地更是危险,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分心,也可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这医典中有没有记载亦是未知之数,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柏小妍情愿赌一把。
    赌她能撑到陶安泰入京。赌医典之中有记载。赌他们二人都能活下来。
    喝了一碗参汤,柏小妍又躺下了,可她还不能睡。
    陶安泰,阿蒙,于家。
    柏小妍一直以为陶安泰与阿蒙有牵扯,因为容意忠手中的红颜来自陶安泰,而白顺华亦送来了黑丸。这两种药都是阿蒙的禁药,也只有阿蒙的皇室才能接触的到。
    可罗子元却说,与阿蒙有牵扯的可能会是于家,虽然并未肯定,但语气中的斩钉截铁,柏小妍听得分明。既然罗子元这么肯定了,那定是有了明确的证据。
    想起那日白顺华所说,容意忠与皇后有牵扯。那么,红颜会不会是皇后给的?
    至于黑丸,听流萤的三师叔说,那药方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有权有势的人都备着几颗保命用,只不过这药效就差的多了。
    柏小妍当时便想,或许并不是这药效差,而是天下人不知道这黑丸续命的背后也是夺命。
    “无忧。”柏小妍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将守在一旁的三人都惊着了。
    “是,主子。”无忧快步走到床边跪下。
    “这两日,贵嫔夫人可曾去过倾云宫?”
    柏小妍在昏迷前,除了忙着为陶安泰铺路,还忙着挑起皇后与贵嫔夫人的争斗。无忧苦练了几日,将容意忠的笔迹仿的一般无二,就是为了给贵嫔夫人写封信,言明“污蔑夫人纯属皇后所迫,还望夫人能到倾云宫一趟,细商反击之策。”
    无忧想到此,忙说到:“回主子,就在主子昏迷的当日,贵嫔夫人去了倾云宫,只不过被皇后的人拦住了,没能进去。”
    “皇后的人?”这守在倾云宫外的都是罗子元派去的侍卫,何时有了皇后的人?
    “是。因着入春了,尚仪署新制了宫装,皇后便差了内侍给容意忠送去。可巧那日就遇上了贵嫔夫人,那内侍也不知怎的死活拦着,就是不让贵嫔夫人靠近倾云宫半步。”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柏小妍的嘴角慢慢勾起,“是哪个内侍,居然这般不懂事,皇后怎么会用这般毛躁之人?”
    “奴婢打听了,是个新来的,不过与皇后身边的内侍李海是同族,不仅如此,还与其胞兄一同过继给了李海。还说一个在宫外,一个在宫内,算是后继有人了。”
    无忧想着那内侍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李海虽是皇后的心腹,也被器重的很,可与皇上身边的尤内侍一比,就不够瞧了。不过是有这么个干爹,当真以为能在这宫里横行无忌了?“如此。”柏小妍睁开眼睛,嗤笑道,“歪打正着,看来,贵嫔夫人对信里的内容是笃信无疑了。”
    “回主子,是的。奴婢也已按主子之前的吩咐,送去了第二封信。”
    “嗯,她作何反应?”柏小妍打了个哈欠,睡意渐渐涌来。
    无忧连忙放低了声音,迅速地说完。“听眼线说,贵嫔夫人不仅是把信撕了,还摔了不少东西。之后还恶狠狠地说着,要让皇后尝一尝被禁足,被冷落的滋味。”
    “嗯……”柏小妍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陶安泰入京前,皇后不能出事……无忧你,留意着点……”
    见柏小妍再没开口,无忧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替柏小妍掩了掩被角,小声地说道:“是,主子。”
    “昭仪恐怕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蛊啊!”胡太医在一番察看后,摇头叹气。
    “蛊?”三人惊呼,虽然一直有听说,但也一直以为这东西离的极远,只有阿蒙国才有。不想,她们的主子身上居然就被下了蛊!
    “不可能啊!”越千说道,“奴婢们一直跟在主子身边,怎么会不知道?”
    无忧也连忙点头,她们的确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柏小妍身边。
    流萤却皱着眉说道,“你们忘了,在狼丘山附近的客栈里,主子曾被人掳走过。”
    “可掳走主子的是陶安泰余大人啊,难道说……”无忧说着,不禁张大了嘴。
    “不,余大人也说了,是将军让他这么做的。”越千想了想,很快地摇头。“无忧你可还记得,那日送信给将军的幼童?”
    无忧仔细回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一说,我便想起来了。当时便觉着奇怪呢,客栈方圆五里之内,并无人家。若是镇上的孩子,离客栈可就远的很了,我见他穿的并不差,应该不是那种为了几个银钱,就在冰天雪地里来回跑那么远的人!”

  第四百零九章 无解之蛊

说着说着,无忧惊呼起来:“难不成,是将军?”
    越千没有反驳。
    流萤不去管越千无忧二人的心思,急急地问道:“胡太医,你可知是什么蛊,该如何解?”眼前最为紧要的可不是猜测是谁下了蛊,而是怎么解蛊。
    胡太医正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翻着翻着又猛地翻回了好几页,然后目光就死死地盯着,再未挪开。听见流萤的问话后,胡太医嚯的抬头,目光死寂。
    “流萤,你扳开昭仪的眼看看,瞳孔是否变成了红色。”胡太医说的极慢,似乎每一字都耗尽了心力。
    虽然觉着奇怪,流萤还是照做了。轻轻地扳起了眼皮后,流萤看着柏小妍通红的瞳孔发愣,这若是被外人瞧见了……流萤不敢细想,忙说道:“胡太医,确实是红色的。”
    “是暗红,还是赤红?”
    流萤看着胡太医,感觉这两个字说出去,就会判定了主子的生死一般,“赤红。”
    “那你再看看,昭仪的耳后,是否有一个红点。”这回说的更慢了,语气绝望的很。
    流萤跪下,轻轻拨开柏小妍的耳垂,就看见一个朱红色的小点,“胡太医,有。”
    “是嗜心蛊啊!”胡太医长叹。
    “嗜心蛊?”
    胡太医将手中的册子一扔,闭着眼无奈地说道:“无解之蛊。”
    无解。三人傻住,流萤突然跑到胡太医身边,捡起了那本小册子,一页页翻着。
    “不必找了。”胡太医看着三人犹如游魂的模样,不忍心开口,“嗜心蛊乃是蛊王般的存在,嗜心嗜心,便是以蛊虫吞噬了心脏为终结。此蛊一旦种入,哪怕是养蛊之人,也无法解除。除非换血。”
    “换血?如何换?”似乎是看到了一线希望,越千急匆匆地问道,撩起衣袖露出皓腕来,“我的可不可以?”
    胡太医虽是感动,却也只能摇头,“蛊虫以养蛊之人的鲜血为食,自然,唯一能约束这蛊虫的血,便是养蛊之人的了。”
    “那么胡太医知不知道是谁养的蛊?”
    “这世上唯有一人养的出此蛊。”看着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胡太医一抿唇说道:“便是阿蒙国的丞相。”
    “阿蒙国?”“丞相?”
    越千与无忧相继惊呼,即便是阿蒙国的人,她们也已经做好了去找的准备。可是,丞相?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流萤已经找到了册子中记载的那一页,睁大了眼睛念道:“此蛊由其先人所创,作为护身蛊虫,一只消亡,一只诞生,且只有其嫡系血脉能够饲养。胡太医,这蛊虫怎样才会消亡?”
    “昭仪死了,蛊虫便也就死了。”
    听见胡太医的话,前一刻还欣喜地以为有破解之法的流萤,又焉了下去。“那么,这是已经开始发作了吗?”
    “是。”
    “发作了会如何,就和今天一样吗?”越千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人气的柏小妍,前几天是伪装,可怎么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胡太医走到床边,将柏小妍的头轻轻推转,指着耳后那个红点说道:“发作时,瞳孔便会变成红色,只有饮了血才能暂时恢复。但情况会一日比一日严重,最后食人心,心被噬。蛊虫一般会沉睡半年,若提前惊动,瞳孔便呈赤红色。耳后这个红点是花心,慢慢地它就会变成一个花苞,而绽放之日,便是殒命之时。”
    大家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红点,没有人再开口,越千吸了好几口气,嘴唇咬的见血,“主子她……”
    “被惊醒的蛊虫极为暴躁,对中蛊之人绝无好处。以昭仪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多不过半年。”
    半年啊。
    是以,虽然知道柏小妍是中了嗜心蛊,可当柏小妍问起的时候,越千三人却什么都没说,即便是最心直口快的流萤,也掩饰的极好。
    这半年,她们一定会尽全力,让主子过的开心。
    三日后,罗子元派去的侍卫带着只剩一口气的陶安泰,大张旗鼓地回京了。
    听说是有阿蒙国的奸细潜入康宁城,被发现后一番恶战,陶安泰尽忠职守,差点就死了。幸好皇上英明,早就派了不少人在各城巡守,这才救下了陶安泰。
    大家都说,若是这陶安泰命硬,撑过这一劫,日后怕是前途无量!丞相府。
    罗子元在早朝之时,命原禹前去彻查此事,哪怕原禹再不愿意,也敌不过朝堂上这么多张嘴。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总得有个人去办,不是原禹便是他们,自然一个个地就都卯足了劲,不让原禹逃开了去。
    而原禹尚未启程,罗子元便将陶安泰安排进了丞相府养伤。随行的还有不少宫人与护卫,以及最近声名大噪的木大夫。
    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这事你办得好,丞相的位子还是你的,办不好,丞相府你也别住了。
    原禹满腹心事地走了,陶安泰悠闲地躺在床上,灌下一碗又一碗的吊命补药。
    “你倒是识货,不像那丫头,全倒给了几棵草。”颜暮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抓出一把瓜子有滋有味地嗑了起来。
    陶安泰将碗放在一边,靠坐在床上,一脸的揶揄,“这药若真是你熬的,我也不会喝。”
    “可惜啊!”颜暮拖长了音调说着,眼睛不时地瞄几眼陶安泰,“她现在想喝也喝不了了!”
    陶安泰淡淡小妍,拍了拍枕头准备躺下睡大觉。
    颜暮扔掉瓜子壳,忿忿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怎么也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人家为了不让你分心,可死活不让我们说呢!”
    “有白思彤在,她不会出事的。”陶安泰很是笃定地说道,一抖锦被就要躺下了。
    “她中了嗜心蛊!”颜暮看不下去了,抓起一把瓜子壳扔了过去。看着直直而来的瓜子壳,陶安泰拉起锦被挡住。颜暮也没有真动手的想法,瓜子壳才碰到锦被就纷纷落下。
    陶安泰看着落了一床的瓜子壳,皱着眉掸了个干净,这才问道:“怎么提前发作了?”
    “敢情你一直知道啊!”颜暮说着,作势要再扔一把瓜子壳过去,“既然知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提醒,刺着绣呢,一扎,一吸,好了,发作了。”
    陶安泰看着颜暮的手舞足蹈不说话,左手放在药碗上,指甲狠狠一划,血珠便一滴滴落进碗里。
    “拿去,让她喝了。”
    “都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你还放啊!”颜暮没好气地说道,看着滴个没完的血忙走了过来欲封住穴道止血。“多的是人血给她喝,你就别费心思了,费了人家也不知道!”
    “不一样,至少这半个月里,她不会再有喝血的欲望。”陶安泰淡淡地说道,待滴够了半碗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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