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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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辰看着柏小妍的头顶沉默下来,搁在膝盖上的手有些轻微地颤抖,果真是嗜心蛊。那蛊哪怕是他这种大男人也不一定能熬过去,因为可怕的不是会没命,而是沦为怪物的自我厌弃,能够渐渐地将一个人的自尊心摧毁。尹辰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一个蛊毒未解的人,说什么,都像是强颜欢笑。
柏小妍和尹辰各自沉默着,柏小妍希望与五叔的见面,是愉快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闷着。是她不过脑子说错了话,可是想要转移话题的话,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才显得不那么突兀?若是再用错了法子说错了话,可就不止止是现在这样的沉闷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杀气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一直垂头站在一旁的越千却是冷汗直下,背后冰冰凉凉地黏糊了一层。虽然五公子没有说什么,可是她能感觉到在主子说出中过蛊毒的那一瞬间,就有一股寒意锁定了自己,让人颤栗不止。
这股寒意不是其他,是杀气。
越千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看到五公子为主子把脉的时候,立马垂下了眼,死死地看着地上。习武之人对目光敏感的很,越千生怕若是自己控制不住,眼神飘忽起来,会引来五公子更大的不悦。不过耳朵却是高高地竖起,仔细地听着对自己小命的判决。
是的,越千绝对相信,如果主子的脉象出现一点不对,下一刻五公子就会要了她的命。
极度的紧张竟让越千忘了,日子已过去那般久,柏小妍自身也有好生调养着,这蛊毒遗留下来的问题,多多少少地到底还是好了大半的。
“你这性子和你父亲母亲却是一点都不像。”见柏小妍快要将头低得和桌子贴上了,尹辰清了清嗓,说道,“尹家人虽是行医的,要求心思细腻缜密,可一个个却都是心大的主,这说话做事,不管错没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柏小妍柏是鼓起了勇气,想邀五叔去尹府一道吃个饭的,可不想五叔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尹家人啊,这三个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她生活中,可她身上除了流着尹家人的血外,怎么看,都是柏家人。
她和祖母一样,可以为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全然漠视多年的亲情。她亦和柏衍一样,狼子野心,从不觉得“是你的便是你的”,只要是认定了,哪怕不属于自己,也要抢过来。
“云儿,这世间有太多纷杂的事情,如果真的错了,你追悔也莫及,倒不如放下,日后莫要再犯。”尹辰继续说着,“你可知,身为尹家人最需要谨记的一点是什么?”
柏小妍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家人。”尹辰慢慢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对着自己的乌黑发顶,这孩子生了一颗敏感的心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需要注重那么多虚的东西,云儿你是在关心家人。”
柏小妍听话地抬起了头,可对尹辰讲的话,依旧茫然的很。
“在你方才的话中,我只听到了你的关心。这便是家人二字的意义。”其实若是不去在意尹辰的年纪,那么这脸看起来也就一点都不可怕了,虽然苍老,但底子犹在,还是能瞧出来,年轻时究竟是怎样的俊美。
柏小妍歪着头看着尹辰的笑,呆傻极了,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也笑了起来,“五叔是想告诉云儿,其实云儿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见柏小妍又开始打趣,尹辰也就松了口气,两人都笑地眯起了眼,宛如月牙的眸子,看起来竟是那般的像。
雅间之内又恢复了和乐融融的气氛,只不过在尹辰的心中,还是有些忧虑的。柳家姑姑将云儿教的聪慧极了,可正因为太聪慧,所以一旦钻进牛角尖的话,怕是轻易拉不出来。今日大概是初见的关系,云儿有些自乱阵脚,藏不住小心思,让他给瞧了出来,可若云儿真的钻进了牛角尖的话,那些个小心思怕是轻易不会让人看见的。
陶安泰虽然心思细,可如今身为天子,身上担负着的东西就多了,大到治国邦交,小到黎民生计。而一个人的精力就这么点,尹辰可不觉得陶安泰还能像之前那般,对柏小妍关心的那么细致入微。
“云儿一定要记得,我们是家人。”尹辰很是郑重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佩珠,“这柏是你祖母要送给你母亲的,让我给半道截了,如今正好交给你。”
“五叔留着吧,以后交给婶婶。”这串佩珠由十八颗菩提子串成,每颗菩提子上都像是有一只眼睛似的,看的出来名贵极了。柏小妍觉得,比起她来,这佩珠对五叔的意义更大,寄托的念想也更多,实在不需要给她。
“婶婶?”尹辰摇起头来,“不若云儿先收着,日后再由你交给她。”
五叔是万剑阁的右使,那禀报消息的人来去无踪,只一面柏小妍就瞧出来,和何风刘淳的气息像极了。
“府中可是接到了什么消息?”坐立难安地回了府,一下马车,柏小妍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无忧,以为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回主子,并无什么消息。”无忧看着柏小妍着急的模样,疑惑地看了眼越千,却见越千的表情也不大好,无忧猜测这,莫不是这趟外出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想到昨夜的死士行刺时间,无忧的心一紧,“可是主子又遭刺了?”见实在是无事发生的样子,柏小妍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哪怕是大事,也是盛京之外了。
可慢慢地往府里走着,柏小妍有渐渐有些不放心起来,想着会不会是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越千,备好马车,午膳过后,我便入宫。”“是。”
越千虽一如往常地回答着,可与她并排走着的无忧却是瞧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无忧做着小动作,扯住越千的手晃了晃,却发现越千的手掌心汗涔涔的。
按理说这时节,会热出汗是正常的,只是越千的手却是冰的,这就不正常极了。在无忧眼中,越千是个稳重的,哪怕她和流萤乱了阵脚,慌了神,越千也能保持冷静将事情给做好,似乎不会有什么事能够为难倒越千。
只是现在,越千出了一手的冷汗不说,思绪也飘离着,似乎是被吓的走神了,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越千的确是被吓到了,她看着无忧,用唇形讲着“五公子”三个字,一手在脖子边比划着杀了了动作。在茶楼的时候,五公子因为急事要离开,好言安慰了主子一番,走前特意看了一眼越千。那一眼太快,但越千分明看出了好自为之的威胁,和腾腾的杀气。似乎是在告诉她,若是主子再出什么事,那么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然而无忧却是误会了越千的意思,以为那行刺的人误伤着了五公子,柏小妍这才心情低落起来,“五公子为何不来府里养伤?”无忧这低声的问话让越千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主子中蛊一事,越千也自责,可五公子的威胁,却让越千在自责的同时,多了害怕。
尹辰在越千的眼中,就好比是一尊杀神,若是来了尹府,越千还真担心被这么一双利眼盯着,整日里出错。“长点心吧,五公子可说了,主子再出事,我们的小命就没了!”
两人因为说悄悄话而和柏小妍落开了一段距离,越千又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探头在无忧的耳边说道。可惜无忧并没有见到尹辰,也就体会不到越千的恐惧感。
在无忧看来,保护主子本就是她们分内的事,真不知道越千为何这么紧张。柏小妍进宫的时候,宫里往来的人不多,后妃大多都有休憩的习惯,宫人们也就趁这个时间偷个懒,舒缓舒缓压力。
挑了条近道走着,这路是柏小妍前几天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她走出太医署,正巧瞧见俞太医提着药箱,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柏小妍觉得奇怪,跟过去一瞧才发现,竟是一条小道,只不过隐在丛立的假山石与交错的竹子间,让人难以发现。而这个时候,柏小妍正庆幸于自己有一对敏锐的耳朵,屏着呼吸躲在一块山石后头,透过缝隙瞧着俞太医与一后妃私会。
那女子只一个背影,柏小妍瞧得不真切,可那衣制,夫人品阶的可不就贵华夫人一人。“夫人可做好决断了,若是再拖下去显怀了,事情可就难办了。”俞太医弓着腰说道,神情有些急切地问道。
“本宫当然不会留下这个孽种,只是,滑胎绝非小事,以皇后那双狠毒的眼睛,岂会瞧不出来本宫身子不适。”贵华夫人扭过头看了眼俞太医,眉头深深地皱着,好不恼火,“这滑胎一事,还得放到明面上来!”贵华夫人的顾虑并没有错,皇后已产下三胎,对这些事情敏锐的很。
最为紧要的是,她腹中的孩子并不是皇上的,而是眼前这俞太医的,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后宫,企图混淆皇室血脉,是灭九族的大事。
索性她的贴身侍婢与她来葵水的时间差不多,加之五个月前皇上根本就不在宫中,皇后也就不会太过关心她们的身子,这才瞒了皇后几个月,不过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故而她就谋算着滑胎,是以这月,她并未用侍婢的亵裤滥竽充数,更是处处留意机会,想着在除去孽种的时候,再拉一人下水。
这看来看去,最想动的皇后是动不起的,那么退而求其次,就是骆贵人了。“夫人,这事可是一把脉就一目了然的啊,闹大了,对您并无好处。”俞太医当然知道贵华夫人在做什么打算,急忙劝说。只他一个人把脉的话还好说,怕只怕到时候,形势不由人啊!
“俞太医您急什么,挑个只有你一人在的日子不就好了,哪怕其他太医赶来,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了。不会有人那么傻,上赶着打皇上脸的。”
贵华夫人瞥了眼俞太医,语气满是不屑。“这……”俞太医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是攸关性命的事情,当时是受不住诱惑犯下大错,本以为能当做黄粱一梦,不想竟是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包袱来。
更可恨的是,贵华夫人竟是将此事拖了三个月才告诉于他,更是迟迟不肯动手,他明白,贵华夫人是另有所图,可是他却是不愿搭上性命的。只是又不能善作主张除了这孩子,悖了贵华夫人的意,小命怕是去的更快。
就在俞太医想着用什么理由劝服贵华夫人的时候,贵华夫人已经伸出她那莹白如玉的手指,抵在俞太医的脖子上来回滑动,染成红色的指甲刺眼的很,“本宫听说,近来骆贵人可是时常出入太医署?”
“的确,骆贵人似乎与尹姑娘颇有些交情。”俞太医的喉咙滚了滚,紧着声音说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暗地的阴谋
“哼,尹姑娘!”贵华夫人收回了手指,不屑地冷哼着,“她倒是手快,居然都和骆贵人搭上线了,也好,本宫也早就看不惯她了,这回就一石二鸟,都解决了吧!”
俞太医听着贵华夫人的话,理智一下子回归,“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夫人也知道尹姑娘的医术有多高明,这不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不过俞太医这话显然是说的难听极了,只见贵华夫人一下转过了身,恶狠狠地瞪着俞太医说道:“长他人志气!既然本宫要算计她,又岂会给她动手的机会,这两日,你就开始在她的茶水中加点让人发觉不了的东西,等她毒发那日,就是本宫滑胎之时。”
身为太医,手中的确掌握有一两种说不得的毒药,失语毁容疯癫,更甚者便是丧命。而太医们之间也达成了一种默契,若是诊出是这些药所致,多半会寻借口掩了去,所以太医们在用药前也必定是仔细思量过的。
例如当年用在静心宫的离心散,只要没人查起,他们就都一致守口如瓶。只是,柏小妍。俞太医看得出来,她在皇上面前的地位可不低,这忽然暴毙了,怎么都交代不过去。
“夫人,这世上哪有什么毒药是可以瞒过尹家人的,夫人可莫要小瞧了尹姑娘,那可是要栽跟头的。”俞太医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当真这么厉害?”贵华夫人也被说的有些犹疑起来,在她看来,柏小妍不过是仗着家中旧时的声名,虚有其表罢了。说她治好了天花,怎不见得她将同去的宫人都给治好了,不过是因着皇上看重,这才人人追捧罢了。
“臣不敢欺瞒。”俞太医见贵华夫人的态度有些松动,连忙说道。柏小妍在暗处听着,眉毛一抖,一直以为贵华夫人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看不出来居然有那个胆子红杏出墙,只是不知道这事皇后知不知道了。柏小妍可是吃过亏的,皇后的触手几乎伸遍了后宫,哪个角落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皇后的眼。想着,柏小妍又贴近了山石几分,她可不想也让人给发现了。“算她命大。”贵华夫人狠狠地扯下了一把竹叶,“本宫与骆贵人同住一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可知该怎么做了?”“是,臣明白。”俞太医拱手说道,从做下那事后,他就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俞太医实在是没得继续挑剔下去了,只希望上天能帮他这一回,让这事顺顺利利地解决过去。
柏小妍屈膝一拜,等着故意端着茶盏,装作无暇应声的赵初菡说话。
“尹姑娘今日怎么想到来本宫这衡寿宫了,本宫真真是受宠若惊的很。”赵初菡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这才放下茶盏,笑着走上前将柏小妍扶了起来,“你我之间,哪需要这样的虚礼。”
“赵修容这话可是折杀小女了,小女才是受宠若惊。”柏小妍的手被赵初菡抓的紧紧的,脸上却一分疼痛的表情都没有,依旧笑意满满,由赵初菡带着往一旁走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
柏小妍能忍,赵初菡看着自然也就高兴,因为柏小妍越是不得不忍,这走投无路的情况也就更严重。赵初菡觉得,像柏小妍这样的人,戒备心极重,只相信自己,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找别人帮忙,所以现在看来,是她的机会到了。
赵初菡支开了殿中的侍婢,又吩咐佳音去煮一壶好茶,而后便坐下来,也不说话,等着柏小妍先开口。
若说之前,赵初菡还是官家女的时候,寻柏小妍合作,那便是主动,落了下成,所以即便柏小妍一直不明确地表态,她也无可奈何。
可如今形势反了过来,是柏小妍有事相求,这急的人是柏小妍,所以赵初菡完全可以捏着态,得到更多的好处。
“实不相瞒,今日小女前来,是有事相求。”柏小妍装出一副坐不住的模样,只等了一会儿就等不及地开了口,“小女思来想去,这宫里能帮小女的,也只有修容一人了,不知修容可愿意帮小女一次?”
“本宫哪里当得起尹姑娘这话,不若尹姑娘先说说是何事,本宫也只有知道是何事,心里才能有个数不是。”赵初菡并没有直接点头,而是以理由糊弄着,就如之前柏小妍多次以理由糊弄她一般。
“小女今日因有事耽搁,这才入宫,许是上天垂怜,在太医署外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这儿,柏小妍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做心里争斗一般,“修容可知,贵华夫人有孕了?”
对于柏小妍的来意,赵初菡有猜测过些许,例如皇后。宫里的女人都不是瞎子,皇上对柏小妍的关心看着像是例行公事,可事实上,皇上何曾这么关心过无关紧要的人。从宅邸到使唤的宫人,说是交由米内侍去办,可她们却听说尹府的管家,实际上就是陶家的管家。
陶家人都入了宫,管家自然也就成了闲人,如今去到尹府,无可厚非,良禽择佳木而栖嘛。
可从景贤宫传出来的消息却说,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