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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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小妍想要细眼打量着美人榻上的美人时,美人突然睁眼,一道锐利的目光向柏小妍扫来,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儿定会被这充满冷芒的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息。
“你就是紫筠?”美人突然发出声音,柏小妍断定了方才的声音正是这位眉目冷然与尘染无二的美人发出的。
果然是亲兄妹!
“回公主,小女子正是紫筠。”
“咦?”一旁静坐的谢菲疑惑的发出声音。
“菲儿妹妹这是怎么了?”美人向谢菲看去,眼神丝毫没有波动。
“无事,只是这紫筠的名字颇为熟悉,当日照顾家妹茜儿的丫鬟也称紫筠,乍一听便不自觉地发出声音。”谢菲迅速地扫了眼柏小妍,随后又继续看着手中的茶杯只言不语。
“哦?有这新奇事?当日那丫鬟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么,你瞧瞧眼前这人与那位紫筠是否有相似之处?若是菲儿妹妹喜欢就领回去吧。”美人被谢菲挑起兴趣。
谢菲再次向柏小妍看来,柏小妍此时十分不自在,第一次被人这么打量让柏小妍不悦,她来恒王府可不是被人当猴耍候还要面临被人当物什送人。
“公主请紫筠来莫不会只是为了让这位夫人领回当丫鬟的吧?”柏小妍冷冷道。
美人眯眼,气势不经意间释放出来,但是这并没有吓着柏小妍,美人有些欣赏,但还是十分沉郁道:“你可知在恒王府中违反本宫的命令就是自寻死路吗?”
柏小妍不卑不吭道:“那只是你恒王府中的下人,我可不是你们王府的下人。”
“有骨气,但是光有骨气可是不信的,英雄还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美人前不着句道。
柏小妍一愣,不错!现在是在他人府中不容她任性。
“不知公主请紫筠来,所为何事?”柏小妍敛下眉眼,低声问道。
“无事!”美人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道。
柏小妍傻眼了,无事?无事为何将她从街上拉来,无事为何让她进这厢房,难道真如眼前的美人所言要将她再次送回到侯府?
自方才一直紧闭双唇的谢菲这时发出声音道:“公主,这人与当日的紫筠完全不是一人,她们二人的相貌相差甚远。”
“嗯!”美人说完后,闭上双眼浅睡起来。
柏小妍此时不知到底该是什么表情,这是何意?让她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恒王府就是为了看自己一眼?
“金管事,将这位小姐送出恒王府。”美人轻阖双眼,纤纤玉手向金管事摆了摆。
金管事又一次领着满腹疑问的柏小妍出了厢房,蒹葭一见柏小妍毫发无损地出了厢房,立即扑到了柏小妍身旁上下瞧柏小妍是否有什么地方受伤,在完全瞧过后才起身。
“我没事!我们走吧!”说完,柏小妍便跟在金管事身后向王府门外走去。
在王府门口,柏小妍瞧见了正要进府的尘染,脸上拂过不自然,虽说她是因为金管事所言是尘染来请人这才来的恒王府,可不料要见她的不是尘染,而是尘染的妹妹。
柏小妍亦步亦趋地随在其后,蒹葭一言不发地跟上。
恒王府是以往一个侯爷的府邸,那侯爷因着犯了重罪被当时的魏君拖家带口贬谪至寒苦之地,侯爷一走偌大的侯府便空置下来无人敢于问津。而尘染此时突然的回归让魏君一时无处安置,于是便将这空置的侯府换了牌匾,挂上“恒王府”三字赏给了尘染。
翻新的恒王府依旧能见到以往留下的痕迹,走过曲折的幽径,入眼的是嶙峋怪石,路旁还栽有不少名贵的菊花,离得柏小妍最近的是那细如绣娘手中绣花针花瓣的金黄色的雏菊,一路走去,还有那抱成团柔弱的花瓣蜷缩在一起成钩瓣的墨菊,远远看去形如初为人妇的小娘子娇羞地怯于露面······
除却赏心悦目的秋菊,柏小妍还瞧见了一座精致的莲池,不过因着初秋池面上漂浮着不少圆润的荷叶。秋风一起,单薄的荷叶在池面上打了个旋身,颤颤巍巍飘向远方,就如柏小妍此时心中的忐忑,虽说是身前就是熟识的师兄,但是经过那件事,她终归是有些羞怯。
穿过一条不长的亭廊,柏小妍终于见着了恒王府的书房。一路走下来,柏小妍对魏国官宦人家寻常的布置大致有一番了解,自幼在谢侯府呆过,眼前的王府与谢侯府并无很大不同,只是在细节之处添上了一些各自的喜好。
第六百一十四章 碧螺春
一进书房,蒹葭就被尘染拦在书房门外,道:“我与你家小姐有事商议,你在外候着。”
蒹葭向柏小妍望去,无声地询问着柏小妍。
柏小妍正巧有事与尘染商议,这事她并不想蒹葭知晓,于是对蒹葭摇摇脑袋,示意蒹葭莫要轻举妄动。
尘染合上书房的门,走到一张八宝紫金楠木桌旁坐下,对着站在书房门口的柏小妍招手:“坐吧,师兄与你有事相商。”
柏小妍拘谨地走到尘染身旁的鎏木凳上坐下,尘染斟了杯茶推到柏小妍面前,道:“这是你最爱的碧螺春,是由专人挑最嫩的芽心采摘,这茶水是清晨花瓣上凝结而成的露珠。来,尝尝!”
柏小妍有些诧异,平日里她喝的茶都是些寻常可见的清茶,并无什么讲究。若不是尘染的话,柏小妍都忘了自己曾最喜爱这清晨的露珠煮来的碧螺春,她轻轻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浅啜了一口,顿时熟悉的茶香在舌尖打转,让她险些落泪。
柏小妍放下手中瓷白青釉茶杯,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不妥,她柔声道:“让师兄见笑了!”
尘染未有言语,浅笑着拿过另一个茶杯倒上一杯茶,饮过一口后才道:“你可奇怪师兄为何会清楚你爱喝这碧螺春?”
“为何?”柏小妍闻言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细瞧尘染的表情并无它意,不由自嘲如今自己警觉过头,竟闻风而起不由地怀疑师兄的用意。
柏小妍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落在尘染眼中,尘染笑了笑,道:“紫筠莫要紧张,师兄也是问过你身边的蒹葭才知道你喜好碧螺春,于是师兄便随时泡好这上等的碧螺春,就等着紫筠何时能上门饮上几杯。今日果然让师兄遇上这个机会了,看来紫筠与师兄还是心有灵犀。”
“师兄说笑了,紫筠还没有祝贺师兄早早就被封王了这个喜讯呢。”柏小妍亦是浅笑回之。
“什么封王?不过是用来牵制住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将我困在这看上去华丽的牢笼。”尘染嗤笑,眼中流露出的尽是不屑。
柏小妍见状,心中叹息,尘染心中的痛苦虽然不能体会,但是她多少还是了解,身为皇子就连魏国最不济的六皇子都不如,自幼就不得父君的青眼相睐,终日就如被弃之于冷宫的妃子,毫无翻天之日。
待有了相当的能力回到魏宫,原以为可以得到重用却只是被隔远相望,迎来的尽是不屑与怀疑。虽然尘染曾到会来只是想要夺回他想要的,但是心中依旧会有不快与怨恨。
柏小妍沉默,此时并不适合她出声。
“罢了,你也不清楚其中原委。还是说说其它的事吧!”尘染苦笑,斟满一杯茶一饮而尽,仿佛这样就能将痛苦忘却。
柏小妍为尘染着急,她柔声道:“师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以后终会好的!”
尘染浅笑,转口道:“紫筠,你之前曾说金管事将你请来恒王府,此话当真?”
“师兄,你莫不会认为紫筠会编出谎话,再者紫筠可不知师兄已是魏国的恒王爷,若是知道了紫筠可是早已上门谋取一些好处!”柏小妍取笑道。
“紫筠若是想要什么好处就直接与师兄说来,师兄手中的权力不小。”
“那紫筠在此谢过师兄了!对了,师兄,那位金管家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苴儿看重的人,我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提拔他成为王府的管家。”
“苴儿?”
“哦,那是师兄的胞妹。”
“师兄的胞妹与师兄甚是神似呢!”柏小妍想起见过一面的美人,原来她唤苴儿。
“紫筠见过?也对,你既已来到王府,想必就是胞妹请来的,她可有为难你?”尘染紧张地问道。
“并无,公主只是将紫筠换去打量了一番,过后便放过了紫筠。”
“打量?罢了,既然你无事我便不追究了。”
“对了师兄,我在公主厢房中见到了陶安泰的夫人,谢侯府的大小姐谢菲,你与她很熟?”
“那妇人之前与胞妹的关系甚密,于是经常来着恒王府。”
“原来如此!”
“紫筠!”尘染见柏小妍自方才起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出声唤醒沉思中的柏小妍。
“怎么了?师兄?”柏小妍迷茫地看着尘染。
“师妹可有考虑清楚?”尘染说到此话时,耳根不自然地红了一片。
柏小妍“轰”地脸变地通红,磕磕绊绊道:“师、师兄,我还未曾想好,我我还要一些时间来考虑。”
“不急,就是紫筠想通了,师兄此时也不能护紫筠周全,不如等师兄有了一切之后,到那时师兄便封紫筠为后。”尘染毫不避讳地对柏小妍说出自己的野心,他眼中充满柔情,只有对柏小妍一人的神情。
柏小妍心中震惊不已,尘染竟会对她许如此承诺,如今自己对尘染而言是个身份不明的女子,除了两人有着师门同谊就无其它的关系,难道他就不担心她对他不利吗?
“师兄莫要许下这誓言。”柏小妍独有喃喃这一句。
“紫筠,师兄所言毫无虚假,师兄以天地为鉴,若是违背誓言,师兄必不得好死,五雷——唔!”
柏小妍一把捂住尘染的嘴,道:“师兄莫要再言,师兄的情紫筠心领了,只是紫筠没有资格得师兄如此厚爱。”柏小妍想起两人的身份,她是亡国公主,他是敌国皇子,他们在一起是不得善终的。
“紫筠想起还有事,先行告退!”柏小妍迅速地起身,向门外掠去。
柏小妍落荒而逃,尘染并没有跟上,蒹葭奇怪地看着自家小姐又哭又笑的作态,十分好奇在书房里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竟然柏小妍有如此大的反应。
“蒹葭,我们以后还是莫要再来这王府了!”走了许久,柏小妍才停下对蒹葭说道。
“是,小姐!”蒹葭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只要是柏小妍说的话,她便无异议地听从。
一阵凌风袭来,柏小妍没做多想地出手,剧痛从手臂传来,她抬头只一眼便又瞧着了多年前逃离谢侯府时遇见的黑衣人,心中一惊,看来谢煜是发现她了。
瞬间,黑衣人放过了她,原来柏小妍见过一面的护柏此时现了身擒住了黑衣人的另一只手臂。两人不多时便纠缠了起来,柏小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赶,实力不分上下,看得柏小妍心都揪到了一处。
“小姐小心!”在柏小妍脑子走神的一刹那,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被人扛起,粗鲁的动作牵扯到柏小妍的伤口,疼得柏小妍额头冒冷汗。
“小姐,该死的!”蒹葭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来她是逃不过了!
偏殿里,柏霁一脸阴沉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两人,道:“你们说小姐被掳走了?”
殿下的蒹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身旁的护在柏小妍身旁的护柏道:“属下失职!是属下办事不力让小姐被人掳走,属下在寻着小姐后自当以死谢罪。”
“很好!来人,给本君去查看看到底是何人?”柏霁眼中尽是嗜血,神情十分恐怖。
“还有你,让你的人也给本君去查。”柏霁指着蒹葭下令。
蒹葭颔首,悄然退下。
美人的眉眼十分温顺,仿佛似曾相似。柏小妍凑近了画卷,心下了然,正是那痴情的姑母柏芙,看来这作画之人便是谢煜了。
只是为何谢煜会摆上一副柏芙的画卷在书房,而且还是摊开的?要说谢煜对柏芙依旧有着爱意,柏芙难以置信。
理不出什么头绪,柏小妍别过眼,扫过那不起眼的砚台,她想起擅闯侯府书房的那一晚,正是这不起眼的砚台让她柏国的重物失而复返,也让她看清谢煜的狠心毒辣。
柏小妍突然有些好奇后来的暗室究竟变化如何,右手伸了出去,在即将触摸到砚台之时她猛地收住了手。不行!若是现在打开暗室,那么谢煜一定会猜测到侯府的失窃与她有关,到时可就在劫难逃,谢煜一定会知道当日闯入书房的人便是她,说不定还会逼迫她将青羽宫的令牌交出来。
收回右手,柏小妍再次将目光转向画卷,画卷的一角附上了作画的时日与地点,“于季春三月汴州作”。
汴州?她曾听过,这是凤国的皇城,他们竟然去了凤国?这是何时的事?
吱嘎!房门被打开,谢煜出现在柏小妍眼前,浅色长袍略显书生气,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儒雅,柏小妍实在想不出这么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怎忍心弑妻!
“妍姑娘?”谢煜的声音十分浑厚,丝毫不衬外表的儒雅。
“谢侯爷怕是认错了?”柏小妍并不想早早地被识破,谢煜寻她来的目的她还不明。
谢煜稳重端方的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妍姑娘莫要急着否定,说起来,妍姑娘还得唤老夫一声姑父。可惜你姑姑早逝,不然得知你来侯府的消息不定怎么开心,你年幼时她最疼你了。”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柏小妍狐疑,谢煜这是想要打亲情牌,若不是早已知道他的性情,她怕是早已被谢煜的一番鬼话打动了。可是她已经知晓了谢煜究竟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谢煜的作态在柏小妍眼中就如戏剧。
见柏小妍并不做声,谢煜朗声大笑,道:“妍姑娘,老夫可不会认错人。人都道侄女肖姑母,你如今出落得与你姑母当初无二,只是没有芙儿眉眼间的温柔却多了芙儿没有的坚毅。”
柏小妍暗下嗤笑,他还真是伪装得很好!既然谢煜认定了她,不如就承认,这样还能试着摸清他的目的。
“谢侯爷好眼力!妍儿好奇,谢侯爷又是如何认出妍儿,莫要说什么侄女肖姑母的鬼话,妍儿如今这副容貌可与当时的姑母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柏小妍抬头直视谢侯爷深沉的双眼。
谢侯爷被柏小妍直接的打量愣住,不过没一会儿便缓声笑道:“老夫这话可不假,在老夫的手下将妍姑娘请到侯府前,老夫并不敢认定,在见到姑娘的一双眸子与姑娘见到芙儿画像之时的了然,老夫便肯定姑娘便是当日的妍姑娘。”
原来房内多出来的呼吸声是谢煜发出的,可是他怎么又从外面走来,看来这书房并不止有暗室这一个机关。
第六百一十五章 了结心愿
“原来侯爷将人绑来侯府就是侯爷口中所谓的‘请’,妍儿可是长了见识了。”柏小妍直呛了谢煜一句。
谢煜平心气和道:“或许是老夫手下的做法有所欠缺,老夫下次一定叮嘱他们对妍姑娘尊敬些。”
柏小妍挑眉,谢煜竟会有这么好说话?
“侯爷将妍儿‘请来’侯府,有何目的?”柏小妍将“请来”二字咬的特别重。
“说来忏愧,当日将妍姑娘驱出侯府乃形势所迫,还望妍姑娘能原谅。自从姑娘离开了侯府,芙儿便一直念叨着妍姑娘,在临死之前还曾遵嘱老夫一定要将妍姑娘寻着,好在今日了结芙儿的心愿。”谢煜的脸上先是一阵对柏小妍的忏愧,随后转变成欣慰,仿佛寻着了柏小妍便真了结了亡妻的一番心愿,尽是一副深爱着夫人且沉溺在思念亡妻的模样。
柏小妍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极力冷静道:“姑姑去世妍儿不在身边,这也是妍儿的一大愧事,不知姑母如今葬在何处,妍儿想要去祭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