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5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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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自己迎了过来,道:“这四个粥菜已经做好了三个,还有一个也快好了。掌柜过来是有什么嘱咐柏小妍的吗?”
孙掌柜摇摇头道:“孙某知道姑娘已经很费心力了,但奈何那位挑剔极了,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她说你做的那道‘桂花芙蓉珠’不是‘吃肉不见肉’,而是‘吃鸡不见鸡’,说要你重做!”
做完粥后凑过来听的楚小妘一听就急了:“这是什么话?鸡肉难道不是肉?也太挑剔了,我这就找她去!”
见楚小妘心急真的要出去,柏小妍忙拉住她,道:“别去!一会儿我去!不用急,我有办法应付。现在先把最后一道菜做了再说。”
楚小妘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先看看团子蒸好了没!”
孙掌柜看看柏小妍面前案板上,除了几个切掉的西红柿蒂,什么也没有,根本不知道她要做的菜的原料在哪里。他便问道:“丁姑娘,这最后一道菜是什么?用什么做的?能否先告诉我?”
柏小妍道:“也无需隐瞒。这道菜叫‘碧火丹霞’,用小白菜和西红柿做的。不过前面得先让楚姑娘帮忙做出形来。一会儿就好。您先去前面忙吧,我让他们准备点东西,最后一道菜我自己送上去。”
孙掌柜闷闷地回到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盼着能早点看见柏小妍出来,可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也等不到柏小妍出现。
似乎过了好久,柏小妍终于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两个盘子都用碗盖着,孙掌柜根本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惊奇地向柏小妍投去目光,柏小妍却回他微微一笑,向楼上走去。
此时二楼上客人已经很少了,凝幽阁的门半开着,柏小妍经过的时候瞥见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也向她投来一瞥,她料定那是花隆平。她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端盘进了集雅阁。
她一推开门,里面坐着的三个女子和站着的三个女子都吃了一惊。
柏小妍进来之前,她们的确在商量要让柏小妍上来,好好刁难她一番,听见门响的时候,她们本以为是小二又进来了,却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柏小妍本人。
花惊容最早猜出这就是丁柏小妍,但面对她的时候,却怔怔地盯住她,说不出一句话。
“璞玉未雕,天然可爱。”
这是她面对柏小妍时第一时间想起的句子。
柏小妍穿着后厨里穿的衣服,普普通通,还带着一股油烟的味道。她身上更没有什么装饰,就连头上,也只插着一支银钗,带了几朵绢花,朴素得有些寒酸了。
可她却有着花惊容在那些世家小姐中从未见过的清澈透亮的眼睛。
如果说谁还有的话,那便是少年时候的陶安泰。一瞬间,她想起了陶安泰十六七岁的样子,确切地说,是十六七岁时候的眼睛。
和眼前这个朴素的姑娘一样清澈透亮的眼睛,透亮得纤尘不染。
莫名地,她鼻子发酸,眼睛发胀起来,似乎有一股泪水要冲破那道屏障,盈眶而出。
“该死!最近太容易落泪了……对着这个丫头也想哭?”她觉察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控,连忙在心底骂着自己。
“你就是丁柏小妍吧?”柳氏先发了声。
柏小妍托着两个盘子,微微蹲身万福,道:“民女丁柏小妍见过花夫人、花小姐。”
“哼,民女?你也是御厨总管丁逸鹤的女儿、先皇赐匾以嘉奖之的丁无为的孙女,也是官家的小姐,称什么民女?”
自从决定要来见丁柏小妍,柳氏便好好打听了柏小妍的家世,令她没想到的是,丁家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背景。之前她只是以为丁家和那些普通的厨艺世家一样,只享有巨大的声誉,没有有力的家族力量。
第七百五十六章 吃菜不见菜
柏小妍含笑说道:“民女家父之前的确是御厨总管,但现在已经辞去不做,和平民无异,所以小女子以‘民女’自称,并无不妥。况且您和小姐是当朝宰相的贵眷,在您面前,小女子岂敢自傲?”
柳氏又“哼”了一声,道:“我以为你不会阿谀奉承,原来也一样会说!看来你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柏小妍道:“小女子只是照实说来而已,哪里有阿谀奉承?——夫人,小姐,这最后一道菜‘吃菜不见菜’小女子亲自端来了,请品尝。”
她将右手的盘子放在桌上,单手掀开碗,之间盘中放着两个径长两寸左右的大团子,一个碧绿一个艳红。盘子边上点缀着用黄瓜皮雕成的山水,别致新鲜。
“这是什么?”柳氏问道。
“名曰‘碧火丹霞’。”柏小妍道。
“用什么做的?”柳氏又问。
“请您和小姐尝一尝,猜一猜才有趣。”柏小妍忽闪着大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
柳氏道:“我先尝尝这红的,你给我弄开。”
柏小妍将左手的盘子放在门口的条案上,用一双从未用过的筷子将红色的团子慢慢分开。
薄薄的外皮里,包着汤汁饱满的肉馅。
柳氏夹起她分开的团子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尝了一口。
外皮里有股西红柿的香气,还有酸甜之味,却见不到西红柿的样子。里面的精肉馅则鲜香味美,嫩而不腻。
“西红柿做的?”柳氏问道。
柏小妍轻轻颔首。
“这绿的呢?”
柏小妍又将绿色团子夹开,里面却是虾肉馅。
柳氏看见团子的外皮里有绿色的星星点点的微小碎末,尝的时候却有一股青菜的清香。
“这是什么菜做的?”她终究没有尝出是用什么菜做的,只好问柏小妍。
柏小妍说的无懈可击,花惊容竟无言以辩。她又指着那个“桂花芙蓉珠”道:“那这道菜呢?我说要‘吃肉不见肉’,你却做了个‘吃鸡不见鸡’,酒席上“鸡”和‘肉’不是一回事,我这话总没有说错吧?”
柏小妍没有说话,只是将条案上那个盘子拿了过来,掀开了上面的碗。
早在柏小妍进来的时候,她们三人就已经好奇为什么是两个盘子了。待柏小妍掀开那道碧火丹霞的盘子时,她们又好奇另一只盘子里装的是什么。现在再看时,出乎几人意料,里面是一块生肉。
“这是什么意思?”花惊容问。
柏小妍问道:“花小姐,民女考考您,这盘子里是什么?”
“肉啊!”花惊容不假思索地回答。
柏小妍又道:“您认识这是什么肉吗?”
花惊容觉得柏小妍这一问简直是在嘲笑她没有下过厨房,不认识各种食材,心中有些羞恼,便道:“什么肉不是肉?本小姐不像你,整天泡在厨房里,认不得那些东西!”
柏小妍微微一笑,道:“花小姐误会了。柏小妍并没有嘲笑您的意思。这盘子里放的正是鸡肉,可是您一眼看见的时候,并没有说是‘鸡’,只说是‘肉’。所以‘鸡’和‘肉’并非是全然对立的。而且柏小妍觉得您说的这句话很好:‘什么肉不是肉’。既然如此,为什么您非要把鸡肉说成‘不是肉’呢?”
花惊容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气恼更甚。她气恼,不仅是因为柏小妍顶撞了她,让她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还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聪明、最擅长和人顶嘴吵架的,没想到今天遇见的丁柏小妍竟比她还要厉害,这不禁让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更重要的是,见到这样一个聪明灵秀,又有一手好厨艺的丁柏小妍,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陶安泰会对自己越加冷淡了。
“厨艺……原来我输在厨艺上!”她瞪着柏小妍,心中愤愤地想到。
柳氏望着柏小妍,脸色也不好看,可是柏小妍一没有对她们母女不恭敬,二则菜的味道确实很好,只是她们在挑剔个不停,所以心中虽然大大地不悦,却也找不到发作的机会。望着柏小妍嘴角淡淡的笑容,她心里越发不舒服,便下定决心让柏小妍多在那里站一会儿,以此来代替对她的惩罚。
可柏小妍没站多久,便听小二进门说道:“夫人,小姐,丁姑娘可在您这儿?大人叫过去一下,有话说。”
见是花隆平叫,柳氏也没了法子,只好冷冷地剜了柏小妍一眼,道:“既是老爷叫你,你就去吧!”
柏小妍万福之后告辞,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花惊容一眼,见她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柏小妍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柏小妍一进凝幽阁,便注意到花隆平和徐文忠桌上的四个菜,各样都动了几筷,却都没有吃多少。她偷眼看看两人的面色,见徐文忠面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花隆平则面如沉水,深不可测。
“民女丁柏小妍见过两位大人。不知这几样菜两位大人可还满意?”柏小妍施礼问道,不卑不亢。
徐文忠道:“你就是做菜的丁姑娘?你这几样菜做得还不错,宰相大人和我都还比较满意。”
听他话中有话,柏小妍便问道:“不知这几样菜中还有什么不合适的?请两位大人赐教。”
花隆平开口道:“赐教不敢。老夫和徐大人只是食客,不是名厨,怎敢说‘赐教’二字。徐大人方才的评价很是保守,按老夫评价来说,用这样普通的材料做出这等味道的菜,实属难得。即便是在王宫贵胄家中,也能算上中品了。”
这看似夸赞的话却让柏小妍心中不悦。“也能算上中品”,这是什么评价?说了半天还是不满意的。但是她却只微笑一下,并未多说一个字。
“姑娘如此年轻,若假以时日,再有好食材练习,一定能成为冠绝西陵的名厨,”花隆平继续说道,“老夫有意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抓住呢?”
柏小妍心中一个激灵,暗道他莫不是要让自己去他花府上做厨子?可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回答,便听花隆平道:“老夫有意聘你做我宰相府的厨子,姑娘意下如何啊?”
一见花隆平所说果然与自己所想差不多,柏小妍连忙跪下叩头,道:“民女多谢国相抬举。不过民女现在有他事在身,实在不适于为大人效力,所以请恕民女难以从命之罪。”
花隆平一时没有说话,垂眼望着柏小妍,目光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在他对面坐着的徐文忠也一样瞟着跪在地上的柏小妍,目光中闪过一丝报了仇之后的快感。
“多少人都削尖脑袋要进老夫家里做厨子,给的月例不少,还有例行的赏银,若是在宴席上露了特别好的手艺,让客人称赞了,还有专门的赏银。再说,哪一个厨子不贪心?我花府这么大,怎样都会有疏漏之处,可以让厨子们趁机捞些油水。你对这些难道不动心?”
花隆平再次开口道。
柏小妍抬头道:“民女知道,若是进了国相府邸,一定会有很多好处,让人很是羡慕的。只是民女确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恐怕进了国相府邸,就不能全心为之了,所以民女还是难以从命。请国相大人恕罪。”
这回轮到徐文忠开口了:“丁姑娘,宰相大人两次请你都请不动,你是有多大的架子啊?还没有出名就如此架子大,清高难近,你是想干什么呢?”
柏小妍完全抬起了头,一双明眸正对着徐文忠道:“民女不想做什么,只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去做而已。难道这也触犯了大人不成?”
“你——”徐文忠用手指着她刚一开口,忽见花隆平忽然立身二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徐文忠马上起身跟上,临出门时不忘回头看她一眼,以目光示意她要当心,自己绝饶不了她。
可是柏小妍却又没有吃东西,只是默默坐着,楚小妘陪在她身旁看园子里的景致。
说是景致,其实什么也没有。几棵月季已经长得有一人高,硕大的红花开在顶端,茎上却缠满了牵牛花藤,叶间也布着些蛛网。凉亭附近是一汪水潭,里面种了些荷花,却也因为疏于打理而凌乱不堪,水也变成了浑绿色,上面漂满了浮萍。就连湖畔的假山也显得干枯平板,没有一点灵秀奇石的样子。
柏小妍的目光就投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
孙掌柜想走过去找柏小妍,但刚一迈步,又停了下来。
“还是下午再说吧,反正时间也不紧……”他心里想着,转身回去了。
柏小妍和楚小妘根本没有注意到孙掌柜来过,她们的心思全在花惊容身上。
柏小妍轻声说道:“小妘,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孩子,即使很刁蛮,即使傲慢让人生厌,你还是没法讨厌她的长相。”
楚小妘叹了一口气,迟了一会儿道:“柏小妍,其实你很在意逍遥王,只是不愿意承认,对吧?”
柏小妍看了她一眼,脸颊微红,低下了头。
“我就当你是默认吧!你要你不在意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花惊容?按你的脾气,不是那种能被谁的外貌搞得魂不守舍的才对!”
柏小妍依旧不说话,手不住地捻着衣带。
她依旧穿着那件厨工的衣服,还是男式的;褐红色的粗布料子,很结实耐用却一点都不好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指一样纤细修长,可是骨节明显要粗大些,虽然她也很注意保养双手,可因为长期握刀,食指和拇指上还是生了一层薄薄的茧。
有谁知道,站在花惊容面前的时候,她其实是自惭形秽的,可是因为尊严,她始终微笑着,语气不卑不亢。
这么想着,两行珠泪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
“呀,你怎么哭了?”楚小妘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给她擦去眼泪。
“她不就是比你漂亮点吗?这有什么好伤心的?柏小妍,我最敬重你坚强大气,你若这样,可就不像你了!”
楚小妘软言劝着,给她鼓着劲儿。
“她为什么比你漂亮?有一半原因是穿的戴的比你好看!人靠衣裳马靠鞍,要是她换上你这身厨下的衣服,说不准还比不上你呢!你看看你看看——”楚小妘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伸到柏小妍面前,让她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子,半打趣半劝慰道:“娥眉星眸,鼻梁高挺,樱桃小口,肌肤柔腻,鬓发似云——好一副美人坯子,真令人羡煞也!”
第七百五十七章 皇帝的心思
最后两句,楚小妘学着她家乡戏的腔调说的,滑稽有趣,逗得柏小妍破涕为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柏小妍擦着泪说道,声音还微微颤抖。
楚小妘拉着她的手,道:“你呀,之所以会哭,是因为你在和花惊容比较,觉得自己不如她;因为觉得不如她,所以你又觉得自己配不上逍遥王;一想到这件事,你就伤心了!”
柏小妍没有说话,但心里默默觉得,似乎真的隐隐有这样的原因。
“其实你担心什么呢?其实你自己觉得比不比得上花惊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到底谁更好一些。那天在延福寺里,我听了一点点你俩的谈话,难道那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所以你赢了,你该笑才对,为什么要哭呢?该哭的应该是她才对!”
楚小妘说的没错,从回到宰相府,花惊容就一直闷闷不乐,动辄对下人大发脾气,要不就是自己独坐一旁,谁也不理。
柳氏明知道女儿为什么生气,但却不敢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只能在一旁陪着她坐着,不时地叹一口气。
“娘,您别在这儿叹气了,”花惊容终于耐不住,赶起柳氏来,“我想独自静一静!”
柳氏站起身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摇摇头带着丫鬟离开了。她刚离开花惊容的屋子,便见自己屋里一个大丫鬟匆匆忙忙来找她,道:“夫人,宫里来人了,正等着您呢!”
柳氏急急忙忙跟着她回到自己房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