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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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这样害我!——”
陶安泰直接把柏小妍带到了他的一处别院。院子不大,三株大槐树将院子顶遮了大半,槐荫下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墙边看似随意地种了几杆疏竹,竹下两丛石竹花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这便是院子的所有,一点王爷家别院的富贵感觉都没有。
“你们三个就先在这儿住着吧,”陶安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一会儿就来了。”
他顿了顿。趁着他沉默的当头,楚小妘说要带杏儿去洗洗换换,便离开了他俩。
她俩一走,陶安泰的眉毛就皱起来了,目光里也显出了不满的神色。柏小妍早就看见他眼中压抑的怒气,此时见他终于露出来,便知趣地将目光避开了。
“你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陶安泰生气地望着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
柏小妍一语不发,任凭他发泄不满。她知道等他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光了,脾气自然会好起来。
“喂,我在问你,你不说话就算完了?你看你伤的!——”他想伸手去触碰那伤口,柏小妍却一下子躲开,发出一声轻呼。
陶安泰伸出去的手颤了一下,缩了回去。“去床上躺会儿吧,你这样坐着很费劲的。”他声音已经柔和下来,还是担心胜于埋怨。
柏小妍点点头道:“我也有些坐不住了。——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你不用扶!”
陶安泰却不听她的,扶住她腋下,半架着她。
“铁先生也是按您安排的来做的,听见我的声音忽然大起来,才动的手。而且他一直占上风,所以小妘才敢去救杏儿,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往杏儿那边躲——”
“我说你为什么会受伤,谁问你那些事情了?铁冷棠已经跟我说过了,我都知道了!”陶安泰不等她说完便截住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带着些气恼。
“我——我是因为不让那个假扮的老太太伤害朱清溪——”
“你傻啊?朱清溪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陶安泰扶着她走进内室,室中淡淡的栀子香让柏小妍心情放松了不少。
“我们——我们都重要吧!头一次那个女子要伤害我的时候,是朱姑娘帮我推开了她。所以她有危险的时候,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柏小妍轻声说道,在陶安泰的搀扶下慢慢躺在床上。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和花小姐没有关系,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陶安泰,你能不能冷静些,别轻易下结论呢?”
望着柏小妍纯净的目光,陶安泰不由陷入了深思。
“她怎么知道阮湘筠这个名字?为什么又说不下去了?如果还能见到她,我一定要问一问!”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然感到一阵浓浓的困意袭了上来。
朦胧间,她感觉到一双有着尖利指爪的手,扼上了脖颈。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黑暗都想一层厚厚的幕布般,无法拉开。
“唔——唔……”她费力地发出呜呜声,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像头朝下被人按在水中。
意识一点点离她而去,她甚至觉得眼前都出现了一丝飘渺的白光。忽然,她觉得颈上一松,一股空气猛地窜进她的胸腔,她的意识又回来了。
朱清溪剧烈地咳嗽着,然后听见了一阵打斗声。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如此熟悉,以至于一听见,她便发起抖来。
“假……假老太太!”她心里哆哆嗦嗦地想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打斗声戛然而止,但随即,她又听见那个女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叫声:“哎呀!”然后,便是“嗖”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滚落在了窗外。
再静待片刻,朱清溪听不见任何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她一睁开眼睛便吓得尖叫起来:“哎呀!你是谁?!”
她眼前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面无表情,胡须修得短而整齐,两道眉毛又黑又浓。
她当然不知道,那是铁冷棠。
“我不是坏人,”铁冷棠开口道,“我是跟着丁柏小妍一起的。你大可放心。”
朱清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惊魂未定地问道:“可是……您怎么会突然过来?难道是一直在这儿守着吗?”
铁冷棠点点头:“王爷觉得他们肯定会来伤害你,所以就派我跟着。”
朱清溪想起路上陶安泰看自己时候那双比寒冰还要冷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哦!我还以为他会特别恨我……”
铁冷棠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问道:“朱姑娘,你是怎么惹上那两个人的?”
朱清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的时候,我收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让我在某日某时到燕秋山某处去和柏小妍比赛。因为之前只有花小姐和我说过这件事情,所以我理所当然认为那个字条是她送来的。结果去了之后,就看见了这两个人。”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没有,”朱清溪道,“假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请我进了茅屋里,我只是觉得茅屋里光线很暗,不像是要比赛的地方。可她说比赛是在东屋,那边光线还好。然后就把我领进东屋里。我看见那儿有两条鱼,她就说那天比赛做鱼,其实没得出什么结果来,所以今天还安排比做鱼。我想着这也合情合理,也没有多想,就在那儿等着了。”
“他们也没对你说什么?”
“没有。甚至连他们抓了杏儿姑娘,都是丁姑娘来之后我才知道的。如果我早知道他们如此卑鄙,我才不会答应比赛……”
朱清溪羞愧地低下了头,泪水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
“朱姑娘,你先不要伤心自责,你想知道他们的来历吗?”铁冷棠问道,一双不大的眼睛在灯光下灼灼发亮。
朱清溪抬起了头。
“难道……难道壮士知道?”
铁冷棠点点头:“他们易容术很好,身手也不错,特别是逃走时候的方式,应该是隶属于一个叫‘千颜’的组织。”
“‘千颜’?这是个什么组织?”朱清溪一脸疑惑。
“这是个暗杀团体,擅长易容、伪装。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惹上他们了——或者,是你和丁姑娘。”
望着铁冷棠那双平静中带着探询神情的眼睛,朱清溪更加疑惑了。是啊,自己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子,还指望着这回打擂出名呢,怎么会名还没出就惹上了杀身之祸?
看着朱清溪低落的情绪,铁冷棠离开她的床边,道:“朱姑娘,这件事情多想无益。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让我来查。你先睡吧。”
“嗯……”朱清溪很想叫住铁冷棠在这儿陪着她,但一犹豫,又垂下满是期望的眼眸,低低地答应了。
柏小妍一醒来,就先慢慢动了动肩膀。她发现肩膀疼的已经不是很厉害了,昨天肿起来的地方也消了肿。
她刚一动,坐在椅子上的杏儿就跑了过来,对她说道:“小姐,你别动!伤刚刚愈合一点,一动又裂了。”
柏小妍想起昨天大夫给她上药的时候,说她的伤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皮肉伤得也很深,若是不想留下伤疤的话,就不要乱动的话。
“杏儿,可我想起来,怎么办?”她有些泄气,开口问道。
杏儿道:“大夫不是说,你自己别使劲就行吗?我来扶你!”她费劲地托起柏小妍,忍不住眼圈红了。
“小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您怎么会受伤呢?”她低声说着,委屈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柏小妍安慰她道:“傻丫头,我又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救朱清溪啊!我就是怨,也得怨她不能怨你不是?说到谢,你得谢谢楚姑娘才是。她昨天肯定也受了不小惊吓呢!”
杏儿点头道:“我已经谢过她了。她说要想好好谢她的话,就去广汀城请她喝酒。”
“广汀?在这儿请她喝酒也行啊!为什么非要去广汀呢?”柏小妍一边让杏儿帮她穿上衣服,一边问道。
“楚姑娘——楚姑娘收到家书,今早匆匆走了。她让我给小姐带话说——说——”
“说什么?”柏小妍见她支支吾吾,心中不由大为疑惑。
“她说她在广汀城等着我们去喝酒,还说,她更盼着喝——”
“喝什么?”
“喝——”
“什么啊,你快说!”柏小妍见她这副样子,都有些生气了。
“喝你和王爷的喜酒!”
一探之下,她吓得缩回了手,叫道:“不好了,小姐,你发热了!”
“我……发热了?”柏小妍说着,觉得头一昏,向后倒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陶安泰弯腰站在她床边,满脸的担心忧虑。越过帐子的缝隙向屋内望,她看见一个郎中样的人,正坐在桌边写着药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柏小妍记着陶安泰那天的那个眼神,在有外人的时候,称呼他“王爷”。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来的时候你还在昏睡。”陶安泰情不自禁地握住她放在枕边的手,那手又干又热。
“太医说这些日子你太累了,又受了伤,所以发起烧来。”陶安泰轻声解释道,声音里的宠溺像细细的糖丝,又细又软,一丝丝甜到柏小妍心里。“不过不要紧,吃几服药好好休养几天就行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调养
面对他的温柔照拂,柏小妍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报以一个浅浅的笑。
“王爷,方子已经写好了,”太医放下笔墨,站起身来唤道,“您让人去抓药就行。姑娘虽然烧得厉害,不过病不凶,今天这药吃完了,明天就不烧了。再吃几天药疏散疏散,病就好了。”
陶安泰走到桌旁拿起方子来看着,点着头道:“好,我这就去让人抓药。”
太医收拾好药箱,要向外走的时候,向陶安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陶安泰和柏小妍说了句话,便跟着太医走了出去。
“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他问道。
太医点了点头,道:“王爷,刚才的话,只是对姑娘现在的病情说的。下官还建议,再让姑娘吃些日子的药调养调养。她身子禀赋柔弱,全仗着要强的脾性撑着。可是只是心要强不行,现在气血有些亏得厉害了,若是再不调养,怕生大病呢!”
陶安泰一皱眉,道:“有这么严重?那您看该怎么用药就怎么用药。”
“可是下官担心姑娘会不愿意。毕竟她太要强,只要病没找上她,她就会说没事,不吃药!”太医面上带着无奈的笑,轻声叹道。他是第一次见到柏小妍,仅凭脉象,便断出了好多陶安泰意想不到的东西。
陶安泰眉头微皱,望着他沉吟了一阵,道:“阮太医,您就尽管开方子,我有办法稳住她,让她吃药!”
阮太医含笑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下官就回去斟酌着开方子。明天过来复诊的时候,再把方子给您送来。”
陶安泰点点头,目送他出门而去。
他让墨烟去抓药,自己走进柏小妍的屋子。柏小妍的帐子已然掀开,他一进屋便看见她那张蜡黄的小脸。因为疲惫,柏小妍正闭着眼睛,在枕上假寐养神。陶安泰见了,不忍心打扰她,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她床边的一个瓷墩上。
纵是他声音再轻,柏小妍还是听见了,慢慢睁开眼睛,望着他道:“郎中走了?在外面他跟你说什么?”
陶安泰嘴角轻扬,道:“你还惦记这个?快养你的病吧!你渴不渴,喝点水吧?看嘴唇都干得快裂了。”
杏儿听见忙将水端过来,站在一边。陶安泰起身走到柏小妍身边,道:“我扶你起来,喝一点润润。”
柏小妍舔舔嘴唇,果然觉得刺刺得有些痛,便由着他扶着自己起来,整个身子却不觉都靠在了陶安泰身上。陶安泰接过杏儿手中的杯子,喂了柏小妍两口水。
柏小妍喝完,轻轻推开杯子,微微仰头,便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和浓长的睫毛。她脸一红,身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轻轻说道:“我不喝了。”
陶安泰便小心地扶着她躺好在床上。柏小妍见他头上亦有汗珠滑落,不觉有些心中不忍,道:“你去歇歇吧!”陶安泰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又在她床边的瓷墩上坐下来。柏小妍见他一副“我就没听见”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便闭上眼睛道:“陶安泰,你走吧,我想睡一会。”
“睡你的,我守着你。”
“你今天没事吗?”柏小妍睁开眼睛,心里奇怪他怎么会这么“厚脸皮”。
陶安泰摇摇头:“今天我恰好没事。”
“……那王府里呢?”柏小妍只觉得心底发虚。
“王府里更没事。我母亲去做客了,一去一整天;那些家人自有家规管着,也不用我操心。今天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你这儿呆一天。——你也放心吧!”
看着他那张纯真地不沾半点纤尘的笑脸,柏小妍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这个家伙,赶都赶不走了啊!……”她几乎绝望地想到,楚小妘那个可恶的“愿望”再一次爬上她的心间。
既然他不走,那只能她不理他了。可是她刚刚疲惫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便很快感觉一阵热浪席卷了全身。
一阵昏昏沉沉,她又昏睡过去。但没多久,她便觉得一阵清凉慢慢沁了过来,因为烧热而沉重的眼皮也可以抬起来了。她睁开眼睛,看见陶安泰的手正离开自己的额头,而自己的额头上,则是一股凉丝丝的感觉。
“现在好受些了?”陶安泰低低地柔声问道。
柏小妍无力地点点头。她知道他刚才在给自己敷凉毛巾,而她猜想,这恐怕是陶安泰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柏小妍眼中显出感激之情,开口轻声道:“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如果只有杏儿照顾的话,她恐怕会又忙又累。”陶安泰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毛巾,将它拿下来,又换了一块。
“杏儿呢?”柏小妍问道。
“她在熬药。现在恐怕已经好了。”陶安泰刚说完,柏小妍便听见杏儿走进房中的声音:“小姐,药熬好了,您喝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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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书房里,香烟缭绕。几个太监站在书房内外,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外面树上的蝉,也都给粘得干干净净,声音一丝不闻。
可即便如此安静,沈君儒心里还是觉得烦乱。
今天他身上有些不舒服,没有上朝,本来想看看大臣送来的奏折就完了,可是刚翻开第一本,就看见上面写着“蛮夷侵扰我西北青州镇”的字样。草草看过,他气得将奏折一摔,便在书房里急急地踱起步来。
他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便高声叫人去找逍遥王来。人去了逍遥王府,并没有见到陶安泰本人,再问别人,谁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正巧赶上墨烟从别院回来,这才又匆匆忙忙地将话传到陶安泰那儿。
陶安泰赶到皇宫的时候,已是日昳之时。他犹豫了一下,正想着这个时间沈君儒是不是应该在午睡,便见沈君儒身边的大太监崇礼匆匆来到正阳门口,一见到自己,来不及施礼便叫道:“哎哟我的好王爷,您这是到哪儿去了,让皇上好找!您快去北书房,皇上正在等您,都着急了!”
陶安泰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他来到北书房,果然见沈君儒正坐在案前那张镶玉的紫檀木椅子上,面沉似水地望着门口。
“臣王见过陛下!”陶安泰连忙跪地参见道,“不知陛下召见臣王所为何事?”
“逍遥王,你先看看这份折子!”沈君儒将手中的折子甩到他面前。陶安泰连忙捡起,打开看道:“蛮夷侵扰西北青州镇,青州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