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宠生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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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华在榻前蹲下,伸手抚上他轻蹙的眉,方触碰到他,手腕便被抓住。
他睁开眼,目光如利刃,泛着杀意。
可瞧见她的这一瞬,他便怔住了,眼中杀意敛去,濛上一层水雾,深情且眷恋。
“瑶华,我又梦见你了,真好……”
“你给了我极致欢愉,将我捧上天,却为何又待我如此狠心,让我独自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生不如死……”
“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入了魔怔一般喃喃自语,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怕她再一次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谢瑶华湿了眼眶,失了言语,遵从内心本意,倾身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第33章 醉吻
带有安抚之意的吻并未持续多久,一触即离; 短暂而美好; 触感是如此真实。
玉子言怔怔盯着她,不敢眨眼,意识渐渐回笼了。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除了双眼; 几乎无一分相似。
但凭这一双眼; 足以让他认出她了。
“瑶华……”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 急于找出破绽之处,摸到她耳根处依旧未发现易容痕迹,他急了。
“为何没有易容?”
“不可能的……”
玉子言急红了眼,猛地翻身坐起,着急忙慌站起身来,还未站稳,腿一软瘫坐于榻上,谢瑶华下意识伸出去扶他的手被他紧紧攥着。
“我为何找不到?”他自言自语一般; 眼神无助向她求助。
“你是瑶华!”
明明已醉得意识飘忽; 他却固执地不肯睡去,双目通红; 清俊的面容被酒意染上绯色,给他平添了几分脆弱。
此时的他着实令人心疼。
谢瑶华将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再度倾身凑近他,在他鼻尖落下轻柔一吻安抚他。
“是我……”
“你醉了; 乖乖躺下歇着,我陪着你。”
听她说完,玉子言嘿嘿傻笑了起来,也学着她方才的举动,在她鼻尖上吻了又吻。
但他仍无法全然放心,执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蹭,满是不舍。
“若是醉了能一直见到你……触摸到你,亲吻你……我愿意醉下去,永远不要清醒。”
埋首在她颈肩,在她脖颈上的软肉处咬了一口。
“嘶……还不睡!”谢瑶华瞪他一眼他,但她却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眶湿了,在她怔愣时,他哑声控诉,“瑶华,你的心太狠了,抛下我……可我不能追随你而去,我要替你报仇……”
云归虽已死,可穆九霄还活着,伤害过她的人,他必手刃。
若是替她报了仇再去黄泉见她,想来她便不会生他的气了。
“瑶华,我好想你……”
玉子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谢瑶华看着他再也撑不起沉重的眼皮睡了过去,压在她肩头,她低头审视了一番,感觉呼吸平稳,应是一切无恙,遂将他放回榻上躺好,一双长腿搭在塌边。
她将床上的薄被取来盖在玉子言身上,而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谢瑶华打开门,青影端着一个托盘,呈上两只药瓶及纱布还有一把剪刀拦在她面前,她还未开口问,青影赶忙解释道,“主子,公子前几日遇刺伤了手臂,方才又磕到腿了。”
见谢瑶华蹙眉,青影又补充道,“您不在的这些年,公子他自暴自弃,受伤从不敷药,难受也独自闷着……”
言外之意是他也无法靠近,更别说给玉子言敷药了。
谢瑶华并未多问,接过青影递来的药,又折回玉子言身边,卷起他的衣袖查看,右臂上确实有伤,因长时间未处理包扎已有红肿化脓的迹象。
替玉子言处理好手臂上的伤,谢瑶华又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凝眸想了想,索性拿起剪刀直接将他的裤腿豁开一道口子。
右腿完好,又豁开左边的裤腿……
玉子言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已是傍晚,脑袋昏沉沉的,意识混乱不清。
撑起身坐起,他留意到身上搭着一条薄被,有片刻失神,一些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被子滑落,欲迈步时察觉异样,撩起袍角一看,表情僵住。
衣袍完好无损,被衣袍掩盖住的裤子却漏风了。
自裤脚至膝盖的位置开了条不容忽视的大缝。
玉子言呆了一瞬,随即沉下脸,坐回榻上,整理好衣袍将腿盖住,他冷声唤青影进屋。
“先前可是有人进来过?”
青影心虚垂首,回答,“少主听闻您喝醉了特来探望过。”
闻言,玉子言面色稍霁,道,“他来了多久,此时人在何处?”
青影如实道,“三四个时辰前少主便来了,见您睡着了,少主便离开了,下楼时遇到小王爷,而后少主受小王爷邀约去了晋王府。”
听完,玉子言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谢重华可不是这种无聊到剪别人裤子玩耍的闲人,既非谢重华,进屋之人必然要避开青影方可入内。
以青影的警觉与本事,寻常人是无法潜入的。
且不说摸进屋那人还剪了他的裤子。
玉子言烦躁不已,下意识揉眉,抬起右手时才察觉异样,他掠起袖子,又是一惊。
潜入他屋里的人竟是给他包扎伤口来的?
他又查看了腿上的伤,果然搽药了。
玉子言锐利的目光射向青影,“除了重华外,还有谁进屋了?”
青影愣愣看着自家公子外露的裤腿,惊呆了。
“这……”
主子竟将公子的裤子给剪了!
可主子离去时叮嘱他不许让公子知晓她来过,这明晃晃的证据被公子穿在身上,他该如何圆这个谎,况且以公子的睿智,岂会看不出他撒谎。
青影为难极了。
这些年跟在公子身边,亲眼目睹公子活在失去主子的痛苦之中,看着公子日夜深陷思念与绝望之中,麻木地活着……
青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玉子言面前跪下。
“少主并非独自前来,还带了一位略懂歧黄之术的姑娘,您身上的伤也是那位姑娘包扎的。”
那似梦非梦的记忆一瞬变得清晰起来,玉子言猛地睁大双眼,双手因为紧张不由自主握成拳。
开口时,他的声音带着轻颤。
“她、她……在何处?”
“带她来见我。”
“不,我去见她……你速带我去见她!”
话音未落,玉子言便起身疾步往外走,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淹没,他已想不起别的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见她。
只有在梦里才敢有的奢望,此时此刻,他的心跳的厉害,他的心告诉他,这不是梦,她还在。
当年她倒在他怀里后再也未醒过来,无论他如何呼喊,她始终未在睁眼看他,哪怕是一眼也不曾有过。
他抱着她守了三天,不眠不休,最后被谢重华击晕后又被灌了迷药,待他醒来,谢重华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骨灰坛。
他无法接受,故而去质问谢重华,却见谢重华在屋里设了一个灵位,每日上香祭拜。
那一刻,他想到了死,想随她而去,怕她路上孤单,他想陪着她。
在他将要自绝时,谢重华说了一句话。
“瑶儿走了,可她心愿未了,你该明白她心中所想,若是未替她了了心愿,你我皆无颜见她。”
谢重华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是的,他不能就这样去见她。
他明知她心愿未了却不替她了结便去见她,她定会生他的气。
失去她的这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她。
如果她还在,知晓他过得如此不好,定然不会生他的气了。
她见不得他受苦遭罪……
她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把这章放上来,后面还有一章大肥章,但还没写完,小可爱们不要等,早点休息,明天睡醒再看吧~
第34章
在玉子言将要跨出房门时,青影赶忙提醒; “公子; 您此时仪容不妥,主子见了怕是会不喜,主子不喜人蓬头垢面的样子。”
青影所言恰好戳在玉子言心窝上; 让玉子言忆起谢瑶华曾说过的话。
她喜男子容色; 才情、雅致皆兼最佳; 她最不喜男子邋遢无状。
此刻他的模样或许便是她最不喜的那种邋遢。
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无法思考别的事情; 便是青影的提醒也只让玉子言迟疑一瞬,倒也恢复了些许理智。
“她可是与重华一起去了晋王府?”
青影茫然,细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想起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谢瑶华离去前似是不经意咕哝了一句什么话。
青影想起来,眼睛一亮,道,“主子并未与少主一同离去,给您上完药主子才离开的; 属下似乎听主子念了一句‘饿了’还是什么的……”
青影话音未落便瞧见面前的身影在房门口一闪; 待他回神,眼前已空无一人; 青影赶忙跟上。
玉子言走出浮梦坊,青影速命人将马牵来,玉子言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青影无奈叹了一口气,扬了扬手; 赶紧带人跟上。
一路疾驰赶到将军府,玉子言却未能如愿进将军府,而是被将军府的守卫挡在府外,丝毫也不顾及玉子言的太子身份。
守卫领头之人上前,朝玉子言行了一礼后便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卑不亢道,“殿下请回,将军有令,不得放任何人进府。”
瞧将军府这架势,明显是早有准备。
玉子言心急,欲拔剑闯进去,青影见势不妙,急忙出言阻止。
“公子,此乃将军府,不可动刀动剑,若主子真在府中,您这样闯进去,怕是不妥。”
青影自然不敢大声说,凑到玉子言耳旁轻声劝,“您万不可贸然行事,得罪了少主,可就得不偿失了。”
玉子言淡淡瞥了青影一眼,虽无言语却令青影心下一城,心虚地低下头。
两方人马对峙片刻,玉子言上前,亲自与守卫道,“谢将军可回府了?”
守卫拱手应道,“禀殿下,将军已回府,但不想见您。”
青影身后的一名护卫怒声斥责道,“尔等大胆,竟敢这般与殿下说话,眼里可还有君臣尊卑,便是谢将军在殿下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玉子言面无表情,青影却皱眉,有些反感身后鲁莽发声之人。
这人是皇帝安排的,是皇帝的心腹,不归他管。
守卫只瞧了眼青影身后之人,面无表情继续沉默。
“你们……”
青影身后之人还要作威,玉子言冷声呵斥,“此处容得你发号施令?”
那人吓得一颤,急忙告罪,“殿下息怒,卑职一时心急才会如此……”
玉子言扬手,青影会意,做了一个动作,身后随行的护卫队里走出两人,将青影身后那人给按住。
“殿下……”
那人呆了呆,随即又挣扎起来,但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急得满头大汗。
“殿下,卑职是为您着想啊。”
玉子言淡淡道,“聒噪得很,拖下去。”
那人识趣闭上嘴,乖乖跟着押他之人走了。
此时将军府的大门打开,出来的确实谢正翊夫妇。
江暮雪搀扶着谢正翊,府门打开后,两人并未跨出门槛,便站在门内打量着玉子言。
方知晓外孙亲生父亲是谁的谢正翊正在气头上,此时看玉子言看哪儿哪儿不顺眼,若非身子欠妥,他早提剑去砍了。
“殿下来势汹汹,竟亲自带人来堵人,莫不是我谢家犯了滔天大罪。”谢正翊沉声道。
玉子言上前,在谢正翊面前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是子言莽撞惊扰了您,子言在此向您赔不是了。”
他如此伏低做小,谢正翊反而找不到借口发作了,先前那些想要用来骂他的话也骂不出来了。
但想到他便是害女儿未婚先孕的罪魁祸首,谢正翊气得瞪眼。
“殿下折煞老夫了,您是太子,是储君,老夫岂敢受您的赔礼。”
谢正翊的这一声‘老夫’将江暮雪给逗乐了,方才她知晓外孙的生父竟是当今太子时,她也是有气有怒的,但见到玉子言后,她的气便消了大半。
江暮雪将玉子言认真打量了一番,心下倒是有些满意的,心道:这孩子长得俊,性子瞧着也还不错,温文有礼的,待长辈也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与传闻中的心狠手辣相差甚远。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玉子言这边进不去将军府,而此时的将军府中倒也不像外面看着的那样冷清。
府中下人忙进忙出,又是挂红绸又是挂红灯笼的,一切按照江暮雪的吩咐来布置。
谢瑶华躺在竹榻上,拿了条丝帕盖着脸,谢重华在一旁练剑。
谢重华从晋王府回来时,谢瑶华已回到将军府,陪父母亲说话,逗得二老开怀大笑。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孩子的事,当江暮雪问起孩子的身世,谢瑶华并未隐瞒,将孩子的父亲是玉子言的事如实说了。
听完后,谢正翊一脸震惊,待回神后气得直跺脚。
“你们兄妹俩出生时,我与你娘为了你能摆脱与皇族纠缠的示言,费尽心思将你藏起来,你受了许多苦,最后竟然……”
她若是与皇族或是宗室中人纠缠在一起,势必会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谢正翊确实气得不轻,可无法对着谢瑶华发火,所有的怒火对准了玉子言。
兄妹俩在后院悠闲自在,府门外的玉子言要面对谢正翊的满腔怒火。
谢重华收了剑,去到谢瑶华身旁,席地而坐,将她盖在脸上的丝帕揭了。
“咱爹脾气可不太好,你不怕他宰了那小子?”他幸灾乐祸地问。
谢瑶华睁眼,歪头看了看兄长,微微一笑,“若是他连咱爹也搞不定,那我也不要他了。”
谢重华竟无言以对,忽然又有些同情玉子言了。
仔细想想,最无辜的其实也是玉子言,被瞒在鼓里,此时此刻仍不知孩子的存在。
谢重华道,“孩子的事你早些告知子言吧,毕竟他未做错什么,当初瞒着他将你送去幽冥谷是为兄的私心,为兄与父亲想的一样,不愿你再卷入那些是非恩怨,我们只是想让你安稳度日,如今想来,或许是为兄做错了……”
他的初衷护妹妹安好,往后再不受那颠沛流离之苦,有朝一日能一家团聚,却未曾料到她会与玉子言有了孩子。
得知她怀有身孕那天,他狠狠揍了玉子言一顿,而玉子言虽不知他为何发怒却也未还手。
这几年,谢重华与玉子言来往甚多,对玉子言的了解也越来越深,深知玉子言的为人及对谢瑶华的深情,已渐渐能接受玉子言给他当妹婿了。
谢瑶华叹了口气,笑而不语,并不为玉子言担忧。
谢重华默了默,犹疑道,“不若我去与爹娘说,放子言进来……”
谢瑶华坐起身,摆手道,“哥你别费心了,爹娘那一关还得他自己来,谁也帮不了他的。”
她这话听起来狠心且无情,谢重华听着心下却觉得宽慰。
妹妹的心终究是向着娘家的。
玉子言终究没能如愿,软磨硬泡也没有,谢正翊始终不肯放他进去。
正因如此,玉子言确定了一件事。
她真的回来了。
*
夜里,谢瑶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起床燃了灯,打算给江鹤逸写信。
飞霜一直在外守着,见屋里燃了灯,便在外敲门。
“主子。”
谢瑶华应了一声,飞霜这才推开门进屋。
见谢瑶华在研磨,飞霜不解道,“主子您这是要练字?”
半夜三更起来练字这种事情她还真做过,不止一次,但这大半年来已不曾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