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逼我玩宫斗-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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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他心中又是一绞,痛袭遍全身,血腥从心腹间涌上,充斥在口腔中,从嘴角慢慢漫出,戚蔚一把扶住他手臂,急声呼唤一声,“皇上——”
慕容肆这才想起楚长歌说的,他若是想其他女子,便会痛楚钻心,生不如死,倘若这样,他可会真的下黄泉去?
“也罢,先回罢。”
不是不想去她那里,是无法去她那里了,他如今浑身痛得竟连说话都累。
而小鱼回到自个儿殿中,躺下蒙头便睡。
这一晚,没有她想的那么难以入睡,在身心疲倦下,竟眯着酸酸涩涩的眼,也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
翌日。
太阳照旧升起,暖融融的阳光射进来,洋洋洒洒的。
春天里,连阳光也越发明媚了。
海棠端着热水,一脸喜色,在门外敲了敲门,今天特地晚一点过来伺候的,想让皇上与主子多待一会。
小鱼让她进来,她探头一瞧,却发现房里只有小鱼一人,她纳闷地问,“这么早皇上就出去了?”
小鱼只是淡淡笑着说,“昨晚他没留下,听说楚长歌旧疾复发了,就急着走了。”
别看小鱼语气轻松的样子,海棠却知道她却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中越是有苦说不出。
“要不待会我们去看看皇后的病好些了没?”
“去看她?我宁愿睡觉,也懒得去看她。”小鱼淡淡轻哼一声,就算那个女人死了,跟她也没半毛钱关系,是不?她才不愿假惺惺地去看那个女人。
“难道主子不想去看看她是否真是旧疾发作了?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小鱼挑眉瞥了一眼海棠,“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多管闲事了?她病没病与我何干,她有该关心的人去关心好了。再说,就算她是故意的,我们又奈她何?她有皇上撑腰,不是么?”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必过问太清楚,越清楚不过越是伤害自己罢了。
就如昨夜一样,她答应了王中仁过去替皇上看病,也是想要一探究竟,结果那两人皆没生病,而是打得火热,那yin叫声想起来就令人作呕。
海棠噤口,认真干起手里的活。
这时小安子进来,带来内部消息,说是夏提刑的案子又被抓进宫里去了,皇上正亲自提审夏提刑呢。
小鱼一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你有所不知,之前认罪的那个侍卫又喊冤了。”
之所以有人替爹爹认罪,是因为她答应要跟太子擎跑路,现在路没跑成,那人自然不甘心,便又推翻了原定结局刁难于她,恐怕这次爹爹有危险了……
“不行,我要去见皇上!”
“你这会儿去怕是不行,西夏王也在宫中呢,皇上势必严肃处理,要给西夏王一个交代!你这般莽撞,冲撞了皇上,只怕皇上会治你得罪!”
在小鱼当了皇妃之后,小安子由小鱼举荐,晋升为九千岁,可他曾与小鱼共患难过,对小鱼也算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他不能让小鱼去冒险,何况她如今怀了皇上骨肉,这万一有个闪失
……
小鱼挺了挺肚子,“有这个在,我还怕那人为难我不成,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饶是海棠和小安子都劝阻,也没能挡住小鱼冲往金銮殿的步伐。
她此前任职之时,常来这金銮殿议事,如今重新换上女儿装,再踏入这里,却是头一次。
金銮殿中,文武百官集聚一堂,几列人站得笔直恭敬,正中坐着威严的皇帝,皇帝要再次亲审蓝妃案。
小鱼一步一步进去,众人朝她看来,尤其那杀千刀的窦一帆目光深邃诡异,让人心惊,她步子微微一顿,可她调了下气息,又勇往直前,姗姗迈入殿中,朝着皇上与那西夏王施了一礼。
这时慕容肆从龙骑中起身,慢条斯理走下来,亲自扶住她手肘将她扶起,又小心牵过她的手,黑眸沉笃,笑意如春光般温润,“虽这夏提刑的案子与你这一届女流无关,但朕担心你一人在宫里会闷坏,又寻思着让你这乡野女子也过来见识下世面。”
这人不愧是帝王,尽管昨夜他们之间已有深深的隔阂,可他今日像是完全忘记一般,笑得没一丝拘束,三言两语便把她来到此处,是奉了他命。
在众人看来,皇上必定爱极了这贤妃娘娘,这金銮殿中也任由这一个女子胡来,就像曾容许那个太监一样。
小鱼的手被握入他温柔掌心的那刻,她的栗意全消,她看向这男子,这男子面容有些苍白,像真是病了一般,但这人又怎可能病了,他昨夜一下子上了两个女人,做完一个又去做另一个,也不嫌脏,可是现下父亲的事得靠这人解决,她又怎可惹怒这人,只朝他微微一笑,“多谢皇上如此替臣妾着想。”
只是,前方递来几道眸光瞬间深辣起来,除了窦一帆,还有楚长歌,菊花。
她又是微微一震,今日竟连皇后娘娘也被请来了,慕容肆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楚长歌一脸讥诮笑意,那笑在嘲笑她这个手下败将!
小鱼咬了咬唇,她早就承认输了,她便来个水利万物而不争,老子不跟你争了,总没事了吧。
“将夏元杏与那名先是认罪又叫冤的侍卫带上来!”皇帝下令道。
很快,夏元杏与那名侍卫就被押上殿。
夏元杏依旧是不肯多说,而那名侍卫如今已是改了口供,说是受燕王妃挟持逼迫家中妻儿,之前才承认这奸。杀蓝妃娘娘罪名,在殿上大喊冤枉,求皇帝替他主持公道。
小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苦恨,时隔两月之久,这侍卫才变了口供,这幕后指使明明是太子擎,而她没能成功逃离皇上府,他才让这侍卫又出来喊冤,要致她爹爹于死地。
察觉到女子的手心冒出冷汗,慕容肆握着她手的手微微收紧,以让他宽心,他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迷温雅,“你多次不遗余力冒险救我,如今便由我来替你解你父亲的围。”
她心中猛地一荡,说不上是何滋味,暖酸复杂。
她当时拼力相救于他,动机并不单纯,她一直都不想这人轻易死了,她也会在宫中没了靠山。
如今他救她父亲,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其他?
小鱼唇轻轻一动,只见他放了她手,缓缓上前,给了戚蔚一个眼色,戚蔚立即说道,“依臣拙见,这高侍卫所言未必能信。如若他真有冤屈,何不当时就坦言,如今再来叫冤?更者,臣听说,这出来指证高侍卫的是在烟霞湖伺候楚长歌的刺客,这刺客又岂会作假?难不成高侍卫也要说,这刺客也是燕王妃所派的?”
“启禀皇上。那烟霞湖刺客正如戚将军所说,确是燕王妃所派。微臣被诬陷得好惨,当时不敢说是因为微臣的妻儿在燕王妃手中,如今窦大人宅心仁厚将我那苦命的妻儿安全救出,所以我才敢喊冤。虽说微臣好。色,可有色。心也没这色。胆啊,哪敢到太岁头上动手,对蓝妃娘娘动邪念下狠手呢?”
皇帝微微眯眸,看向太子擎,“窦大人,高侍卫可是说的实话?”
“臣不敢欺瞒陛下,我与高侍卫虽无什么交情,但他私下拖信于我,告知我他服罪有隐情,臣无法见死不救,便派人救出了他被困于高家的妻儿,只是,是否是燕王妃做的,臣也是无法确定。这燕王妃是皇上的弟媳,夏提刑也与我同朝为官多年也算同僚好友,臣自不会希望他们与蓝妃案有牵连,但法理在人情之上,即便是天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
他声色微哑,淡淡说着,眸光从燕王妃与秦小鱼,挑着眉似有笃定之意,亦是狠辣。秦小鱼啊秦小鱼,都怪你一而再的食言,我给你机会你不要,真是太教我痛心与失望,你以为我能将你父亲弄出天牢,就无法再将他送进去么?
“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窦大人,你这军监可谓比孔尚书更懂法制啊,真是教朕刮目相看啊。”皇帝眸光一敛,这席说辞仿佛话中有话。
窦一帆又是一笑,“臣只盼能替陛下分忧。”
“夏元杏、夏妃,你们二人可还有话要辩?”皇上微微泛白的唇启开,一双深沉锐利的眸射。向这父女二人。
在朝为官多年的夏元杏一贯懦弱,如今倒真是硬朗了一回,只淡笑着洒脱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毕,他又深望了小鱼一眼,“只是即便我有罪,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皇上能饶了小女。”
小鱼知道,爹爹是想揽罪于一身,为了她那没良心的大姐,为了她无辜受累的二姐。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为她的亲人做。
楚长歌凝了她一眼,那眼神颇古怪,她往前站了一步,“皇上,还望你能容臣妾这女流之辈说几句。”
“皇后,你本就是本案朕钦定的监察使。还不速速禀来!”
楚长歌施了一礼,才缓缓走到慕容肆身旁,与他并肩,眉目和洽。
小鱼站在他们身后,那两人一高一低,一个春风肆意一个纤弱如柳,总是相形益彰,总是和谐瞩目。
随即,又听得楚长歌清清冷冷地说:“皇上,还有一事,臣妾要向您禀报,那就是——”她微微顿了下,环顾众人,言语间高人一等的姿态毕露,“蓝妃的尸身并未被烧毁。”
一下,众人低头私语起来,这蓝妃娘娘的尸身不是早前就在刑部衙门被烧了嘛,而且停尸房都是烧了个干干净净,如今蓝妃的尸身并未被烧毁,究竟是怎么回事?
窦一帆狠盯了楚长歌一眼,这女子也算从小一起长大,虽只是个宫婢,就是不愿被他碰,还处处帮着那个拖油瓶四弟,他心中怒憎,岂能用言语表示?
“那你说,如今可儿的尸身在何处?”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蓝容湛也忍不住,蓝可儿是他御妹,一母所生,他怎不关心,今次应邀来参加皇上喜宴,更为的是皇上在信中提价,会当面给他一个交代。
皇帝亦故作吃惊,微微拧眉看向楚长歌。
“回蓝主,蓝妃妹妹的尸身便在皇宫的酒窖中。这酒窖中置冰,最利用保存尸体。自然,这点子不是本宫想出的,而是皇上。”她缓缓朝身旁玉树临风的男子望去,男子也回望住她,眉眼间款款深情一目了然。
慕容肆又看向众人,众人皆是一脸惊愕,蓝容湛眉头深锁,“慕容兄,你怎没在信中提起过?”
“朕听长歌说起过,破这案子,蓝妃娘娘尸身时关键。为保住这条关键线索,所以才不得已瞒着蓝兄你偷梁换柱,将蓝妃尸身暗中换掉,将她尸身安置在酒窖中,一是为了安全,二是酒窖中冰块可保存她的尸身。”
对于怀帝智慧,文武百官这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竟瞒着所有人,将尸体又转移进宫中!
“你与楚皇后也是想找出真正凶手,我也不会如此小心眼怪你们如此欺瞒于我。如今我知道可儿遗体还在,便能将她运回西夏好好安葬,母后也能再见可儿一面,也总算能令她宽慰一些。”
“多谢蓝兄你深明大义,朕自当竭尽全力为蓝妃讨得公道。”慕容肆笑了笑,他向身后小鱼递了个温暖镇定的笑意,他让她一切都交给他。
小鱼是感激他,只是,为何,他们这一出不止是为他父亲破案,更像是在表演诠释他与楚长歌的合拍与恩爱。
她的心中一拧而过,又睇到楚长歌高冷而精明的眸光,是的,在得知蓝妃尸身被毁时,他不是不知道,她有多难受,多绝望,而他却只将这个秘密告诉楚长歌,她却始终被排除在最信任可靠的人之外。
☆、228。228第三者
不消一会儿,蓝妃娘娘尸身便被抬进来,兜着白布,一如被抬出皇宫的那夜一模一样。
楚长歌从她身边走过,指挥侍卫将蓝妃娘娘尸身放下,她掀开白布。
大家看得清晰,果然这白布之下就是蓝妃娘娘。
只是,刚才楚长歌一直强调这案子关键之处就在蓝妃尸身上,大家在蓝妃身上看来看去,仍是看不出任何端倪蠹。
楚长歌微微一笑,秀薄的唇线微翘,那是她独有的自信与骄傲,“皇上,蓝主,请看蓝妃妹妹颈部勒痕成笔直一线。若是蓝妃妹妹是活着时遭勒杀,那末这勒痕必定是微曲。好比鱼死,鱼身有软、硬、再软三等,这勒痕也会随着身体而有所变化。”
大家不由一叹,这皇后果真是学识渊博,不愧是大宁国的断案第一人。
“那也只可以说明蓝妃娘娘是先遭人杀害才被奸。污的,这与谁是凶手何干?”窦一帆也凑过来,不屑一顾地开口。他自是笃定,任楚长歌在聪明,也发现不了谁是真凶。
楚长歌也是不以为意,接着说下去,“确实如窦大人所说,只可以证明这一点。不过——”她扬眉幽幽一笑,瞥了他一眼,“窦大人请看这里。髹”
窦一帆随着她所指之处看去,饶是他向来处变不惊,此刻,竟也眸色一深,变得微微惶恐不安起来。
小鱼也定睛去瞧,只见楚长歌手指指着蓝妃颈部淤紫勒痕下痕迹,那是掐痕。
猛地,小鱼明白这蓝妃并非死于那条腰带勒死,真正死因是被掐死的,这腰带所致勒痕不过是欲盖弥彰。
她不得不佩服起楚长歌起来,这女人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也难怪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子。
“几根手指印罢了,便能指证凶手是谁了?”窦一帆哈哈一笑,这一笑似更掩饰什么。
这周围一圈人中,也有一人顿时惨白了脸。
有些官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又向刑部尚书孔一铭问道,“孔大人,你可看出什么名堂没?”
孔一铭沉了下眉,“咱们且听皇后娘娘道来吧。”
孔一铭这句才说完,便听得楚长歌冷冷回应窦一帆道:“这是自然,就从这几根指印中,而且这凶手就在这大殿上。要知道,本宫与皇上选择在今日来替夏提刑澄清,便是等这指印完全显现出来,当着蓝主的面让这凶手现出原形!”
“楚后还是莫要再打哑谜了,快快说出谁究竟是凶手?”蓝容湛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和激动。
小鱼亦是觉得胸腔内一团激烈,这凶手就在这大殿之上?究竟会是谁?她不禁微微朝窦一帆打量过去,他面上从刚才稍微惊惧,已转变成淡笑如斯,诡异多端而平端如水。
楚长歌又是给蓝主福了福身,莞尔一笑,“回蓝主,这凶手便是紫衣侯岳文华。”
“什么?怎么会是紫衣侯?”
满堂无不震惊,又无不纷纷揣测,皆朝紫衣侯看去,只见他一张带着温和儒气的老脸上夹着一丝惨白,却兀自轻笑。
“皇后娘娘,这杀人讲究证据,又怎能凭几根手指印便认定家父是凶手呢,这岂不笑话?”
岳东睿率先出头,替父亲说话。
皇上倒并无惊讶,只是微微敛眉瞧着那岳家父子。
“小侯爷,这紫衣侯是你父亲,你自是袒护。他奸。杀蓝妃娘娘,嫁祸给夏提刑,兴许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说话之人是戚蔚,他是皇上的亲信,当然得向着皇上那边,哪怕他也不想这凶手是岳文华。
这时,窦一帆也眯了下眸,纯粹的黑眸里满是阴鸷痛惜,看向紫衣侯,语锋陡转,立马成了个落井下石的小人,“侯爷,你若是想要女人,何不跟小侯爷提啊?他可是烟花之地的常客,什么样漂亮的女人不能弄到?你何必肖想皇上的女人呢?”
“皇后娘娘,你既说本侯是歹人,那也让本侯可死得瞑目啊。”紫衣侯一甩以摆,沉着冷静地高高昂着扫视众人,定格到楚长歌脸上。
楚长歌心中只叹了一句,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扬眉,依旧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