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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南唐小周后-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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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曾想,若朕只是闲散王爷,不,哪怕是一个布衣百姓也好,这样,朕就可以与你逍遥山水间,朕就会永远伴随着你。”
  “朕活了半辈子,虽贵为君王,而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哪一样不曾尝遍?父皇、母后、兄长……还有娥皇、仲宣……一个个都离朕而去……”
  说及此,国主微有怔忪,眸光极为哀凉,仿佛沉浸在不堪的往事之中。
  有什么温暖而软的东西狠狠击中了嘉敏的胸腑,她周身如雷电贯彻而过,让她毫无防备。
  想是曾经自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陷入他的温柔乡中,情路艰辛,一路坷绊,纵然是如海深情也渐渐枯涸。
  她的心狠狠地抽搐着。
  纵然有那过那么多的悲伤、失望,可国主待她情分不薄。
  国主面容微薰,神色凄惶,却又透着坚定,“朕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所剩下的也只有你了,朕若是再失去了你,便是什么都没有了,答应朕,离开宫城,好好地活下去。”
  嘉敏坚定地摇了摇头:“臣妾不能答应官家,臣妾既然名义上是国后,便不可辜负了国后之名,臣妾自当担负起国后之责。”
  “嘉敏……”国主低低地唤道,“你总是这么倔犟。难道连朕的御旨,你也敢不听了么?”
  嘉敏屈身,神色庄凝:“官家恕臣妾无以为之,臣妾不愿做贪生怕死之徒。兵戈相击时,臣妾会与千万国民,与国之兴亡,与官家同在。”
  国主长叹,终究无奈道:“朕拗不过你,不过,朕……”
  飞雪漫天,殿中红炉温酒,温暖如春,国主呢喃着、倾诉着,不知不觉已然醉倒。
  嘉敏脉脉凝视着国主沉沉的睡姿,心绪如潮,想这份静谧与安详,又不知能延续到什么时候?
  上天,的确是对这位英才卓绝的男子太不公平了些。
  就在此时,从外间突然传来茶杯摔地的声响,嘉敏猝然回头,但见锦帷后站着一个小内监,嘉敏喝道:“谁站在那里,没规没矩的!”

  ☆、第七十一章 临城下(2)

  那内监不仅没有低头请罪,反而以幽深的目光深深锁住了嘉敏,嘉敏心里一紧,再朝他看去,心神大乱。
  她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若是被发现,你会被砍头的!”
  “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快跟我离开宫城!”
  这小内侍正是曹仲玄,宫城戒严,他在元英的帮助下,扮成了小黄门才入了宫。
  一侧的元英低声道:“是奴婢……是奴婢助曹公子入宫。”
  嘉敏瞪了一眼一侧的元英,元英低了头,不敢再语。
  曹仲玄一把挽住了嘉敏的手,低低而沉声道:“跟我走!”
  嘉敏摇头:“我走不了,你快离开!若是国主醒来发现你在此处,连我也不能护你周全!”
  曹仲玄的面上笼上了一层讥讽之意:“不走,留在这里是等死!等到宋军临城,谁都逃不了!”
  这一扯一拉间,竟将桌上的花瓶给打翻了,惊动了殿外的一干宫人。
  外间姚海问道:“官家可有吩咐?”
  嘉敏只得掩饰道:“无妨,摔碎酒壶而已。”
  她转身对曹仲玄压低了声音:“曹公子!此时说话不便……”
  “我只需要你跟我一起走!”
  “曹……”
  嘉敏一语未完,曹仲玄却做了一个惊人的举措,竟点了她的穴道。
  元英更是惊诧得张大了嘴巴,指着曹仲玄,“你……”
  曹仲玄冷静道:“还不扶着娘娘出去!”
  元英并不是个蠢笨的,明白了曹仲玄的意思,只是若是娘娘就此出宫,国主他……
  曹仲玄又低低道:“难道你想让国后娘娘做亡国之后吗?”
  元英心中一紧,狠了狠心,扶着娘娘与曹仲玄一起走出了清晖殿,曹仲玄压低了帽檐,刚到殿外,姚公公就的迎上了前:“娘娘这是……”
  元英道:“娘娘喝得有些醉了。”
  元英到搀扶着国后登上了宫车,宫车朝着与瑶光殿相反的方向行去。
  宫门侍卫谁不识得国后身边的第一宫女元英?又见是国后娘娘的腰牌,岂有不放行之理?
  这宫车一路畅通无阻,出了西城门,一直往城西郊而去。
  雪不紧不慢地下了一夜,苍茫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至清晨时,雪终于渐渐地小了。
  嘉敏清醒过来,忙掀开了车帘,但见马车已行驶到林间的官道上,道路两侧的林木都已然的被积雪压弯,积雪不时扑簌簌地落下。
  嘉敏完全惊醒,问向车夫同坐的曹仲玄:“这是要去哪里?”
  曹仲玄清冷道:“可是饿了?再过半个时辰,前面就是的市镇……”
  嘉敏已经有些愠怒,昨夜将她挟持出宫,已让她生气,如今他却当作没事儿一样,更让她懊恼。
  曹仲玄好如实道:“我想带你远游巴蜀,这一路没有纷乱战火。”
  嘉敏心中一凛,冷肃道:“停车,我要回宫!”
  曹仲玄只当她闹着小性子,唇角勾了勾,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宫中已无牵挂,回去做什么?”
  嘉敏再次命道:“停车!”
  曹仲玄回首,眸色沉了沉,唇瓣间的戏谑已变为不容置喙的命令:“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国后,我是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的!”
  嘉敏愣怔了一瞬,突然勒住了马绳,马儿嘶鸣一声,顿时停住,嘉敏纵身跳下了马车。
  曹仲玄又怒又痛心,紧紧拽住了嘉敏的手,不让她离去。
  “你放手吧。”
  “我说了我不会。”
  曹仲玄那灼灼的目光逼视得嘉敏承受不住,她侧过了脸,“我不能这么自私,身份赋予我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更是一国的象征,王师挥师而下,我不能就这样撇下我的百姓。”
  顿了顿语气,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凝视着曹仲玄的眸光,温声道:“对不起,公子,今生今世,你我之间是再无缘分了。”
  曹仲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急痛之下,转为唇齿间讥诮,那是嘉敏最熟悉的姿态。
  “你知不知道王师势如破竹,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你一介小小女子,回去就是飞蛾扑火!”
  “对!我就是飞蛾扑火,国情越是危怠,我越不能当逃兵!”
  曹仲玄心急如焚,“天下之大,你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再回金陵城!”
  想到这样的命令也许并不会劝住嘉敏,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几乎是哀求道:“那里太危险了,嘉敏,我不想再失去你。”
  嘉敏的心抽搐了一下,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却以近乎乞连的语气哀求她。
  她静默了半晌,终于还是低低说道:“天下之大,我哪里都不可以去,除了重回金陵城。”声音虽低,可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曹仲玄的眸光越来越冷,冷得嘉敏周身打了个寒颤。
  曹仲玄的唇角了勾了勾,“纵然你是这样倔犟,我还是不会放你走,因为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他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嘉敏,将她抗在肩上。
  嘉敏大惊,捶打着曹仲玄的背,“曹仲玄,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曹仲玄怎肯依,乱世硝烟之中,只要能让她安全,就算是像绿林强盗一样将她掳走,他也在所不惜。
  嘉敏知道如此下去,必不能脱离曹仲玄,她心底里深深一叹,也许,只能让他彻底死心了。
  她冷笑一声,幽幽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还爱着他。”
  曹仲玄愣了愣,直直地立在了雪坡上。
  嘉敏又道:“我不走,是因为我还爱着国主。”
  曹仲玄身子猛然一震,手一松,嘉敏从他的肩头滑落摔倒在地,他冷冷地,唇角勾了勾,“是吗?”
  嘉敏孤绝而立,神色清冷,“公子,你非要逼我说出来吗?此生此世,我只有他一个夫君,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信。你说过,下辈子,要与我比翼双飞,相携一生。”
  “不错,以前承蒙你的照顾,我也对你有了感激之情。可是公子,我现在才懂得,我对你从来都不是爱恋之情,仅仅是感动而已。”
  曹仲玄的肩头颤了颤,站立不稳,他的脸上渐渐笼起阴翳,以及痛到极致的苍凉。
  嘉敏避身一退,朝他行了一礼,“公子,对不住,感情须是你情我愿,不能勉强。”
  曹仲玄僵立在雪地之中,面上如霜花凝结。
  嘉敏不忍看他面上神色,她怕,他的痛也会戳到她心底的痛,她怕,自己在一瞬之间就会改变了注意,她低了低头,冷冰冰说道:“就此别过,公子,望你保重。”
  她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元英立在一侧,愁眉郁结,喃喃道:“娘娘,曹公子他是真心的……”
  “调转方向!回宫!”
  马车转头往来时的路上行去,在雪地里碾压过行行车辙,嘉敏这才感受到胸腔中一阵阵锐利的钝痛,那样的窒息,几乎要将她彻底地湮没。
  她挑开了车帘,回首望去,那点点的雪花下,曹仲玄还是泥胎木塑般地站在溪畔,渐渐地被风雪覆成一道哀伤的身影。
  嘉敏的泪水大颗地坠落,如珠子般,再也止不住地落下。
  ……
  回到宫中时暮色已沉,宫灯已点,她还是痴痴怔怔地,下了马车,踩在雪地上,那嘎吱声分外刺耳,像是一根根尖针刺穿了她的耳膜。
  突然间,一道倩丽的身影堵在了宫中的甬道里,被橘黄的宫灯拉扯得好长,嘉敏心中咯噔一下,抬头见是薛九,正要问候,却见她脸色沉沉,手臂上还挽着一个包裹。
  嘉敏有些诧异:“薛妹妹,你这是要走么?”
  薛九不回答她,却反问道:“他呢?他去了哪里?”
  “你是问……曹仲玄?”
  薛九上前几步,唇角勾起了嘲讽之意,冷冷道:“你哭了?是为了他么?怎么?是舍不得?”
  嘉敏十分困惑:“你这是怎么了?”
  “你也该知道了,我心仪的那个男人,正是心仪你的男人。”
  嘉敏愣在了雪地里,“曹仲玄,一直是你所爱慕的男子?”
  “不错!”薛九悠悠道,“这些年我一直痴痴眷慕他,为了他,我不惜放下了尊严,为了他,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可是!”
  她倏然转过了脸,目中全是嫉恨之色,“可是我全是自作多情!我傻傻地以为他会被我的痴念感动,却没想到他早就钟情于你。”
  嘉敏苦涩道:“曹公子虽然于我有恩,但我和曹公子向来都是……”
  薛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多说了,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虽然我心中很痛,很不想承认,可曹公子的确就像是被你迷惑了一般,愿意为你交付整颗心,交付整条性命。我真的好羡慕你,如果曹公子对我能有对你的一半好,我就是马上去死也心甘情愿!”
  嘉敏心中觉得分外难过,为何偏偏是这样的情惑纠葛?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罢了。
  薛九是她的知己,她不想伤害她,她侧首,低低说道:“相信我,曹公子与我终究有缘无分,薛妹妹,若你真心待他,他必会还你以真情。”
  薛九的面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且喜且疑,却依然冷淡道:“真的?”
  “我何必骗你。他是世上最有情有义的人。”嘉敏心如刀割,心中沉沉叹了一气,“他去了巴蜀,途径和州,趁着战乱未起,薛妹妹还是赶紧离宫吧!”
  薛九迫不及待地要走,临走时又想起什么,折回身对嘉敏道:“是你自己放弃了曹公子,也请你记住今天的话,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打扰他。”
  说罢,再无道别之语,折身朝宫外大步走去。
  仿佛,这些年与嘉敏的姐妹情分荡然无存。
  嘉敏心冷透了,如这冰冷彻骨的雪夜,再温存的姐妹情意,也经不住一个“情”字的考量。
  她回首望着薛九的黑色衣角迅速消失在宫灯的微末光晕里,心中幽微叹息一声。
  终究是她对不住曹仲玄,也对不住薛九。
  都散了,就这样散了吧。
  只愿,他们会过得很好。
  ……
  王师南下,如猛虎南下,势如破竹。
  春二月,王师攻占金陵阙城。
  三月,吴越围困常州,刺史禹万诚降城。
  很快,吴越军与王师合力围润州。
  润州之地,当为要害,众朝臣认为当选良将守城,于是国主拜刘澄镇海军节度使留后,让凌波军都虞卢绛为援。
  怎料又是用人失策,刘澄早就心怀向背之心,竟率领诸将吏降城。
  润州失守,金陵城门户大开,王师与吴越军会师,两路合围金陵城!
  而这一切消息竟被皇甫继勋拦截,不曾通达至宫中。
  国主心气浮躁,那一堆堆的折子正是看得不耐烦处,姚海通传传召使到来,国主忙让传召使进来。
  “朕让你传皇甫将军,他怎么还没来?”
  传召使跪地惶恐:“官家恕罪,军情紧急,将军军务繁杂,实在是抽不开身。”
  国主沉思了片刻,虽然不满,也未多说什么,让传召使退下,拿起军报看了起来。
  军情实无可忧之处,军报上说,王师退兵三十里,粮草不济。
  这让他稍感安慰,想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皇甫继勋果然没让他失望,可为何总觉得心莫名地慌?
  嘉敏进来,刚好撞上传召使,传召使恭身行礼,可举止畏畏缩缩,眼神飘忽,这已让嘉敏生疑。
  进了澄心堂,嘉敏见国主以手撑住了额心,问道:“皇甫将军又是传召不至?”
  “他辞以军务。”
  嘉敏神色骤然冷肃,“臣妾若是没记错的话,他已月余没有朝见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国主轻言抚慰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国后,勿须扰心。”
  嘉敏沉吟着摇了摇头,“这半月来,再无紧急军情传来,臣妾想,皇甫将军会不会故意隐瞒军情?”
  国主龙眉倒竖,眸间已有戾气,声音也不觉提高了几分:“他敢?!”
  “臣妾并非有意要激怒官家,只是臣妾总觉得此人不可靠,况且官家日日居于深宫中,皇甫继勋若是有意欺瞒……”
  她不敢说下去,如果皇甫继勋毫无将领之才,又是刻意谎报军情,后果不堪设想。
  “官家!可否与臣妾一同登临城池?”
  国主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用出宫登临城池,仅仅是在子城的城池上,国主便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意看到的光景。
  远处,金陵城外,旌旗烈烈,军帐遍地,郊野四周都是敌军!
  国主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倒地,身边的姚海忙将他搀扶起身。
  半晌,他才颤抖着双唇,一叠声道:“荒唐!荒唐!荒唐!”
  嘉敏亦是大怒,她所料想的果然没错,皇甫继勋犯下欺君之罪,罪不可恕!
  国主龙颜大怒,青筋暴兀,怒色如肝,众人从不曾见到国主如此暴怒的样子,一个个吓得缩了脖子,大气也不敢吭。
  “去!去将皇甫继勋捆来!朕要亲自听听他怎么说!”
  即刻有虎贲领命而去,嘉敏止声道:“慢!”
  嘉敏走上前道:“官家先冷静下来。那皇甫继勋狡诈,多次抗招不至,足以说明他已有叛变投诚之心。皇甫继勋手握军权,若是此时官家命虎贲军去抓取,无疑是以卵击石,更会逼得他狗急跳墙。”
  国主焦躁地在城墙上踱来踱去,“召他不至,抓他不得,难道朕就要忍受他在外领着朕的兵胡来吗!”
  嘉敏略略沉吟了片刻,温言道:“官家别急。臣妾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哦?你可有什么办法让他入宫?”
  “臣妾听说皇甫继勋府中有一位胡姬,宠爱之至,臣妾只要请胡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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